标题:第四章 别苑生香(一)
那汉子怔怔想了一会儿,眼神渐渐缓和,问道:“既然是本帮后生,饶你本也无妨!你这混小子,何以连本帮圣母都不认识了?如此胡闹,却是谁人门下?”赵正玄听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话,想了一会儿,冷哼道:“我是步青云门下,你们待要怎样?”那汉子目光骤然严厉,喝道:“大胆!恁地胡说八道!本帮帮主岂能随便收教弟子的?再要胡说,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赵正玄浑身一阵罗嗦,想起那五人死相之惨烈,一股寒气徐徐升遍全身,黯然瞧着他,不敢吭声!那汉子又道:“三常五德门下弟子,我大多都识得,只是你这滑溜,却颇让人费解!”赵正玄听他语气又转缓和,胆子便也跟着大了起来,嚅嚅道:“你若是不信,自己去问他便是,何来唬我?我是他徒弟,他便是我的师父了,你还要不放我么?”那妇人笑道:“也不无可信!谅来三常五德也教不出这样似是而非的乾坤步法来!”说着抿嘴而笑,柔媚入骨!那汉子明知他在撒谎,却也不由得不信。这乾坤步法乃是历任掌门嫡传武功,向来不传外人。但帮主如收弟子,定然是全帮上下头等大事,九阴山岂能不知之理?细细想来,这小子所施展的乾坤步法也甚是熟稔。乾坤步法以气为主,讲究口诀辅形,心神养气。他虽然修习见浅,对口诀心法中诸多要旨似已了然于心,无怪乎能有这般熟稔的步子。若非帮主亲授,谅他小小孩童,也不能偷学得来。瞧他掌法有形无章,其中精奥却是一窍不通,似乎正是偷学所就。若是帮主弟子,断然不会只传他步法,不传给他一招半式!当下好生为难,左右拿不定主意!
赵正玄见他犯愁,一阵子欢喜!拉着王荧荧欲待抢步出门,却被那五个婢女挡在门口。那妇人咯咯一笑,宛似夜莺婉转,眯眼一线,乐道:“傻小子,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却也敢跑到謦香园中来捣鬼,如今只怕你进来容易,出去么?好像不怎么轻松自在!”他有心要瞧瞧他出一番丑,是以坐在一旁,妙目脉脉盯着他,但见他一言一行,均皆凭生欢喜,只觉这少年身上,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意味。
此时过却了半盏茶水的功夫,那汉子理不出半点儿头绪,越想越是觉得不对,不禁脾气暴躁起来,干脆一拍大腿,不去想它!大声道:“小混球儿,你到底说不说谁是你师父?若不讲来,哼哼!老子难保你四肢完整的离开此地!”赵正玄听他语气转恶,心里不服,也是勃然大怒,冷声道:“谅你这般乌眼睛大嘴巴模样,早知也生不出什么好事来!要杀要剐,小爷爷不怕你就是!”那汉子脸色蓦然一沉,皱眉道:“小混球!此话怎讲?”赵正玄浑身起了一大把鸡皮疙瘩,难免心里头发寒,嘴上丝毫不让,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挤兑他,权且高叫道:“乌眼贼,大嘴犬!一见便不是什么好人!对自家帮主又是不忠不敬不仁不义,还能生出什么好主意?”他故意将声音拉的老高,心想不信传不出去,只要有人听得吵闹,势必会赶来瞧个究竟,到时候趁乱逃跑,也不无可能!那汉子闻言大颤,心想自己一代人物,今日与这乳臭小子动手,着实大失身份了。偏偏这小子口齿伶俐,斗将起来,口头上尽占先机,端的厉害!此时又给他揪住辫子,偏生又不好辩白,这不忠不敬不仁不义八个字扣在头上,尽管他有心付诸一笑,怎奈他反反复复叫来,委实难以入耳,只见他越听越怒,脸色愈发的阴霾,却不甘自降身份与他一番轧舌,些心中有苦,也只好打落门牙和血吞了。
又听他骂了一阵,左右不离仁义忠敬,再难忍耐,饶是他一身修为,也大为震怒。当下虎目一凛,一字一句道:“步帮主侠义天下,胸襟阔广,九阴山上下无人不崇拜有佳!这不忠不敬不仁不义八字,你再要提及,哼!老子管叫你有来无回!”说着长袖一摆,颇有几分威仪!只听他骨节咔嚓咔嚓连珠价作响,显得极为震怒!
赵正玄眼看夺门无路,这汉子又是极其了得,要是与自己为难起来,自己纵有三十条胳膊也断然不是他的对手!与其被他欺辱恐吓,还不如一直倔强到底,倒也干脆!如此思绪萦绕,转了许多念头,当下嬉笑道:“想这‘主母’便是你家帮主的婆娘了!嘿嘿!长得天生丽质,果然美不胜收!”那美貌妇人听他夸赞,脸上一红,嘴上轻轻怒骂,心里兀自高兴!
那汉子本来不想要与他一般罗唣,既然他不说出师承何人也就不再追问。听他这般一吆喝,大觉不敬!接口冷言纠正:“呸!什么婆娘?主母便是圣母!岂能容你这么叫来?”赵正玄有意拉着王荧荧向外退开一步,瞧见那五个美丽丫鬟拦在出口,不由废然叹息!冷笑道:“既然是你家圣母,又何必是个行为不端正的人,且与你做出这等下流之事来?”顿了顿,不见那汉子喜怒,心下放宽,又道:“你若是果真敬重你家帮主,哼!又何必与她纠缠不清,大坏门风!”说话间两眼圜睁,恨恨斜那妇人;什么恶妇、妖妇、淫妇等各种龌龊恶心的粗言岁语在心里面轮番抖骂,不绝于念,仍然不觉解愤!
那汉子一旁瞧他神色,心知他心里咒骂,再也按耐不住,终于大为震怒,一只手定在半空中,蓦然转念:我乃九阴山五大王之尊的飞龙手李天王,若是折杀了这小子,日后传扬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众英雄好汉说嘴?思想到此,反手将近侧一方木椅抓得支解破碎,残沫飞扬!喝道:“臭小子!你再要胡说,老子就一抓了解了你!”赵正玄着实发虚,只觉双脚无力,若不是王荧荧一旁扶助,早就瘫软在地。但他向来倔强,虽然害怕,口头上却不甘示弱。只见他小嘴一撅,冲口道:“你要杀我灭口,我.....我不怕你!要是我......我练好了本事,也决......决然不会放过了你!”那汉子瞧他一副当真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冷冷道:“好得很!今日李某人如果杀你,算不得本事!他日你练好了手段,咱们不妨再来比斗!”当下奋袂转身,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
赵正玄大怒,这死胖子恁地小嘘人了。接口道:“比就比,须得约定一个期限,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赖账了?”那汉子见他说得铿锵凛然,气极反笑,转身道:“好小子!三十年够是不够,如果不够,老子再等你十年!如何?”不料赵正玄脸色一沉,反口道:“三十年么?太久太久!小爷爷谅你也活不到那个数!十年之后,无须你来找我,我自个儿寻你就是!”那汉子强忍住怒火,怎么这小子不但胡说八道,尽会不知死活,还敢如此托大?我现下的武功,不说能与宫、柳、步、武四人比肩,放眼天下,能与李某人奋力一战的,好歹也只是寥寥数十人而已。三五十年的时间虽然不短,若要练就一身旷绝天下的本领,并非人人能够!若干年后,我武艺更趋精熟,他要胜我,哼!难上加难!区区十年之数,这小子几乎从零开始,却又怎么是我的对手?当下也不说话,倒要瞧瞧这小子能有多大能耐,敢于夸下海口!欢迎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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