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二章 惊涛巨澜(一)
那少年撞在那少女肩头,吓得魂飞魄散!两眼翻白,险些晕了过去。那少女嘤咛出声,伸手打他,却哪有半分气力?柳浪春身法好快,也不见得他如何闪动,早将她脉门扣住,一双眼睛不住的在她身体上扫来扫去,淫笑道:“嘿嘿!小妮子动什么怒?你爹爹设下圈计害我,今晚你须得乖乖侍从老子。”顺手在她嫩生生的双颊上抹了一把,只觉滑腻柔软,触手生香,端的美妙无穷。这才悻悻不乐放开。那少年也颇知道一些男女之事,嘘见她娇弱可怜的无助模样,顿时一腔愤怒盈塞胸隘。心潮起伏不定,想道:这姐姐奈他不何,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受厄!当下静默沉思,一时间倒也安静。
夕阳落尽,天地昏黄。山林中暮霭沉沉,绿叶油油脆嫩。
晚风拂送,自有阵阵草木花香;与凌霄宫景致截然不同。但见繁华锦盛,娇艳欲滴;尽管即将天晚,却毫无颓败之色,反而硕大开放,愈增颜色!松林茂集,传来夜鸦凄凄啼叫,子规欲血,惨惨如诉。二者彼相呼应,越发的毛骨悚然,不忍耳濡。
柳浪春爱美之极,遥望洞外,叹道:“这山河秀丽无铸,好大的雅兴,却被几只扁毛畜牲给坏了,可惜啊可惜!”那少年一心想着救人,踌躇无策。正心烦气闷,不禁有气:“这有好大的雅兴么?我倒觉得草木浓密,杳无人家;三分恐怖,七分阴森!”柳浪春横他一眼,一袖将他拂倒跌地。又在近处打了两只野味,烧火烤熟吃了,喝那少年吹奏清心诀曲。
半曲未已,远处传将来细微的轻响,细细索索,宛如风吹草声,柳浪春武功虽高,怎奈沉迷乐曲,竟然浑不知情。陡然一人长声呼啸,如狮吼雷震;中气沛然欲出,延绵雄厚。柳浪春霍痪?心惊肉跳!只是大敌追来,自己难以敌手。
那人许是识不得路径。柳浪春踏灭篝火,凝神防备。却听沙沙几声轻响,那人在山顶树丫掠过,即便远去。柳浪春暗喜,亏得此洞隐秘之极。不然,这个大对头寻来岂能宽贷了他?那少年心里头揣思:这人这般狠毒,十成倒像个大魔头;小姐姐柔弱娇美,惹人怜爱。纵然是阴魂女鬼,我岂能见她含辱吞耻?当下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偷眼窥探那少女,撞见她射来两行冷冰冰的目光,猛然一震,浑然不是个滋味!
晚风习习,卉香淡雅,夹着新鲜春泥气息,飘入山洞。那少年打了个寒噤,抬头间,柳浪春正盯着自己目不转睛;叫道:“小子,你很不老实,在想些什么?”他只觉浑身罗嗦,没由来一阵寒气袭遍全身。柳浪春忽的欺近,迅捷无伦拧开他下颌,弹入豆大一粒丸子,呈褐绿状,似将透明。他只觉满口清香,那药丸入口即化,甘美奇异,当真美味无穷。那少年心里头惊诧:敢情这个大坏蛋倒也好心,如此佳品,他自己舍不得好生享用,却给自己吃了。忽的生出受宠若惊之感来。此念亦是一闪而过,他现下已然感受到其人必非善类!因此不免又有些担忧焦虑。柳浪春手起袖落,他哇的一声被生生扔出洞外,只听柳浪春道:“傻小子,别想跑啦!老子的摧花两情丸可不是什么仙丹妙药!”那少年听得此言,又惊又怒!当下什么也不管了,不是仙丹,嘿!那必是毒药无疑。叫道:“喂!你给小爷吃的什么?我....我被你毒死啦!”柳浪春冷笑道:“傻小子,老子行事,你躲开些便是,找一处水源,浸泡三个时辰,两年内不要动欲,乖乖听我的话,咱家自然不会让你有事!”那少年哪里甘心忍受这等屈辱?三年两年不动欲大可行得通,这荒郊野岭的,却不知水源何处?说不定走到一半路程就一命归天了。他也知道所谓行事所指之意,登时怒火三丈,心想你好大一把年纪,却要玷污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女子,不知羞也不羞?当下顾不得腹内如火,大叫:“不行不行!”抢步奔跑进去。
柳浪春何等能耐,岂能让他搅了局?若不顾念他一曲妙笛,立时便可取他性命。只一挥手弹开了他,另一只手便要去解那少女。那少女手脚酥软,挣脱不开。惊怒交集,垂泪道:“柳浪春,你....你敢!”柳浪春生性淫逸,适才受了花草香味刺激,即便动情;再者鞑机丘一厄,心里头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去?踌躇生烦,一时间满腔怒火尽要发泄!柳浪春面目狰狞,沉声道:“小妮子,你叫王荧荧不是?老子今天破了你,伤好之后,哼!不毁凌霄宫,怎能显得我大摧花手的手段?”解开她穴道,任由她如何反抗。王荧荧脸色惨变,惊恐后退。眼神孤苦、害怕、愤怒、羞耻、厌恶之情诸般纷呈,闭上双目,两行热泪滑下脸颊.柳浪春瞧他模样楚楚可怜,便要扑上,忽的一双手死命的将他抱住,那少年大叫:“小姐姐,你快走啦!”王荧荧猛然惊愕!当下不及多想,飞身出洞。柳浪春怒道:“小鬼,你还不走开,真要毒发而死么?”那少年一怔之下,柳浪春衣角扬起,王荧荧只觉疾风扑来,生生被逼回数十步,大声叫道:“宫世伯,快救我!”柳浪春拈起那少年,阴笑道:“宫伯天么?他若能来救你,除非它现下长了翅膀再飞回来!”说话间头也不回,将那少年丢出洞外。
那少年被他扔来扔去好几回,始终不肯屈服。恼得哇哇大叫,明知力量悬殊,也要将柳浪春十八代祖宗连番轮骂。心想自己死便死,决计不让那大坏蛋得尝所愿。半空中忽觉背后被一股暖气托起,去势立时缓了。只听一个颇带磁性的声音说道:“小鬼头,你这般骂他,日后他岂能饶你性命?”那少年一惊,怎的背后无缘无故又多了一个人来啦?回头瞧望,口中叫骂依旧。反正一死,且不如骂个痛快!但见洞口立了一个丰伟俊美、面如白玉的中年男子;美鬓修长,乌黑鬒密,此人如何不识得,正是山下所见那人。那少年怒甚,见他轻轻拂手便将自己托起身来,这般了不起的本事哪里是凡人能使得出的?如此看来,必然是冲着我的神牛而来!可惜自己本事不够,斗他不过。悲苦之际,岂能错过这种便宜?话锋一转,将来人登时骂了个体无完肤。那人脸上一阵红一阵惨白。双眉倒竖直立,也是一扬手,说道:“小子不知好坏,不救也罢!”他只觉耳畔生风,摔了个嘴啃泥不说,心道再重一点这条小命就要丧在此间了。哪知摔得虽重,全身上下却无半分疼痛。奇怪至极,暗道邪门。爬起身来,又要冲进。
那人更不打话,倏忽间飘到柳浪春左侧,掌掌霹雳,两人一阵疾折猛拆,快似闪电,斗得难分仲伯.那少年怎知当世两大绝顶高手在此各以精妙招数拼斗,旁人只要学得一招半式,便足以幸慰平生了。眼见时机难得,他猛地拉住那少女疾奔出洞。触手之际,觉她手心温暖滑腻,啊的一怔:哎哟!小姐姐手心暖和,难不成她不是鬼么?讪喜中奔得更快了。两人翻上牛背,没命的疾驰!
不一刻,涛声拍岸,迎面吹来湿湿的潮气。欢迎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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