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樱花树通道出来的路异常炎热,比起炎煜的王城有过之而无不及.苍月的脸色惨白,仿佛被这些地狱中的冥火蒸干了身体中的每一滴水,残留在她身体中的毒素让她的部分身体麻痹.汐漓默不作声地背着她,不时散出一些水雾在她身边降温.
我的雉羽幡也仅仅能挡住部分热量,缺水使得我们举步为艰.我们也只得加进步伐向前方的城堡走去.
奇怪的是,一进入城堡却发现这里冷的像冰窖.寒啻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嘻笑道:“这堡中的人到底是什么属性啊?先把人热的脱水再把人冻得半死.”说罢,他将袍子脱了递给炎煜,意味深长地看着汐漓说:“你可不能生病啊,本公子体弱多病背不了人哦.”
苍月挣扎着从汐漓身上跳下来,“本姑娘几时体弱多病啊!要不是我聪明伶俐,随机应变,足智多谋……有那么容易到这里吗?”
炎煜尴尬地假咳一声,“苍月,你不要像是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好不好.先进去吧.”
“炎煜!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苍月跺跺脚,气急败坏.
“呃?我,我哪有!”
“就有!你都不帮我!”
“好了!闭嘴给我进去!”汐漓忍无可忍地拖着苍月往里走.
我轻轻地拉了拉泷皇兄,“我似乎看见了幸福地婚礼哦.嘻嘻……”
泷皇兄黯然地点头道:“是……是啊,婚礼啊……”
苍月的话猝不及防的蹦进我的脑海,“扭曲的爱情是不被神祝福的.”心一阵紧缩,扭曲的爱情吗?只要能像现在这样紧紧牵着手走在一起……足矣.其他,其他的都是奢侈,都是奢侈……
炎煜推开大门,呆在那里,两行清泪缓缓滑下脸颊,“母亲……”
王座上的那个女子蒙着一块红纱,红发红眼,一袭红装,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她仔细打量着炎煜,仿佛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眼神逐渐冰冷,咬牙切齿地喃喃:“姐姐……”她站起身,走下几级台阶,立在那里道:“你们打败了利卫旦那个小子只是侥幸,想赢我贝鲁赛巴布决不可能.七君主可不是挂牌好玩的!”
“不是,你不是!”炎煜摇了摇头,抹去泪水,将赤剡鞭握在手中道,“胜了你,我就能过去了吗?”
贝鲁赛巴布点点头,将那火焰一般的头发一扯,竟与炎煜的赤剡鞭一样!“不要这样惊讶孩子,你的那根鞭子是我姐姐,你母亲叛离魔族时带走的.你死后,她就能回到原来的主人那里了.”
炎煜沉下脸,一甩长鞭一跃而起.两根长鞭纠缠在一起,迸出无数黑色的火焰.寒冷的大殿一下子变得灼热难忍,我不得不再次召出雉羽幡罩住大家.泷皇兄看着半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自语道:“她是个寂寞的人,这个城堡中的寒气都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
“她一定很爱炎煜的母亲.”我叹了口气,“偏执的可怕的女子.”
“啪”一记长鞭扫去了贝鲁赛巴布左脸的红纱.她惊恐的将脸捂住,红纱飘然落地.赤剡横在地上,“你的脸……”
她索性放开手,对炎煜喊道:“这就是你母亲临走时留给我的!用它的鞭子挥向自己的亲生妹妹!”
炎煜被那张满是灼伤的脸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贝鲁赛巴布逼进几步,指着那半张伤脸说:“我得好姐姐啊,为了她自己的自由不惜放弃几百年的姐妹之情.我能不恨她吗?我能不恨她吗!”
“你错了.”炎煜噙着泪哽咽地说,“你错了,母亲若不挥这一鞭,魔族定以为你也叛乱……你会死.母亲的族人们也会全被株连.她即使得到幸福也会终日活在罪恶感中.”
“我不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怎么会?怎么会!我恨了一辈子的人到头来根本不是我该恨的人!姐姐,你好残忍!你好残忍!”
黑色的火焰四处乱窜,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跑不休.整个大殿黑的令人恐惧,高温随时都能将人烧成灰烬.
“姨母!您镇定一点!火焰不是用来攻击亲人的,而是为了保护他们而燃烧!”炎煜将那些不安的火焰吸附在赤剡上,极力唤醒她.
“罢了,该爱的,该恨的,都消失吧……”贝鲁赛巴布的眼神空洞而毫无光芒,喃喃自语,“穿过这红色的火焰走吧,这一关,你过了.我也要……到姐姐身边去”
“姨母……”
她将自己鞭上的红色珠子取下递给炎煜道:“这是我族镇族之宝……也是姐姐留下的唯一纪念,现在我把它给你,我们――互不相欠!”
泷皇兄见势不对,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有些脱水的寒啻向通道跑去.“这里要塌了,快走!”
“姨母!”炎煜站在那里,看着那位酷似自己母亲的亲人,不肯离开.
“走!她现在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目标了,也是生无可恋.”寒啻突然恢复知觉,拉住炎煜的手,“你要做的,就是保护我们的王.你的责任还没有完成.因此,决不能死在这里!”
浓烟企图霸占世界,火焰妄想宣泄怒气.身后那座冰冷的城堡在黑色的火焰中轰然沦陷.可那个女子却在微笑,干净纯粹的微笑,没有仇恨,没有寂寞.
“姐姐,你来接我了吗?以后……可不可以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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