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巳山上尽是些冰雪之景,风不停的刮,刀片一样卷起一些雪屑,恣意划着我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直生活在燥热之地的炎煜裹着厚厚的皮裘举步维艰.祁渊皇兄拍了拍她的肩,半蹲着身子示意她上来.她愣了一下,微微弯腰谢过祁渊皇兄俯身趴在他背上.
“阿嚏――”苍月险些绊倒在地.
汐漓皱着眉头一把抓过她的衣领将她拦腰抱起,“你就不能不添乱吗?”
“你、你干嘛!”苍月红着脸拼命挣扎,“我自己走!”
“风族精灵同样不能在冰天雪地中久呆.”汐漓空出一只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给我老实一点!”
“嘻嘻嘻……”我在一边拼命憋笑,却在下一秒钟被泷皇兄背在了身上.
“同理可证,你也老实点吧.”
“泷皇兄!”我大声抗议.
“好了,闭上嘴赶路.”他笑得很奸诈.
山顶仍是大片大片的冰凌,目之所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像是置身于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之中,有些令人茫然的心慌.寒漠的脸色有些苍白,四下环视之后在一块巨大的冰凌前跪了下来念起祷文:“谨告守护北方之民的黑帝叶光纪啊,请您听吾祷告,现身于前……”
“何人?”黑帝叶光纪从冰凌中出现,就像是从冰中分裂一样,“何人唤吾?”
“北方守护者寒漠.”
“尔可知欺神的下场?”黑帝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气.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寒漠仍是低着头长跪不起.
“不准欺吾!”黑帝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你并非守护者还不速速退下!”
“黑帝叶光纪啊,请您仔细看看跪在您脚下的人.”寒漠咬着牙恭敬地低首道,“我的确是守护者啊.”
“你真的不怕死?”
“怕,当然怕.”炎煜揭掉斗篷,竟是个白衣男子!
“是你!玄武!”我指着他喊道.
他微笑着向我行了一礼径自向黑帝走去,“真正的守护者才不得不来啊.”
“寒啻,你!?”寒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你是玄武?”
“哥哥啊,你以为我仍是你的棋子么?之所以装傻充楞只不过是我讨厌麻烦.”他轻笑着,不理会寒漠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继续说着伤人的话语,“怪盗玄武只是我打发无聊时间的游戏,哥哥,你从一开始就输给我了!”
寒啻悠悠然地走进魔法阵拿到了神座宝――雪翎戒指.他将它戴在手指上,凑到寒漠面前温柔无比的说:“哥,该是我的――你永远也夺不走!”寒漠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不发一语.寒啻仍不放他,“现在我要去追随我的王了,那个冰族我已经玩够了,就给你吧!”
“够了!寒啻!”也许是因为听了昨夜寒漠的话,我已有不忍,出声喝止,“他是你哥哥!”
“哼!”寒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我问你,炎煜呢?”我转变话题.
“她啊……”明眸一转,寒啻笑嘻嘻的说,“我看她一副要昏倒的样子就施了点可爱的小法术让她好好休息而已.”
“那么,她在哪?”我同样对他报以“灿烂”的笑容.
“她在这.”一个陌生的女声在耳边幽幽响起.
一转身便看见炎煜被一个黑衣女子用刀劫持,昏迷不醒,“初次见面,我是北方护法多闻天.”
“族长……大人”寒啻仍是不变的微笑,“这么冷的地方还劳您大驾将她送来真是辛苦您了.”
“为了撒旦大人,请你们把命留下!”女子不理会寒啻的不羁,冷冷道.
“你身为一族之长何以助纣为虐?”寒啻说着,怀中已多了一个人――炎煜.
“你?什么时候?!”多闻天大骇,愤然吼道,“正是因为我身为一族之长,能力却没有寒漠高,更被你这个装傻充楞那么多年的人给骗了!所以我才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变强不是靠旁门左道.”我淡淡地说,“那比海市蜃楼还让人不可相信.”
她疯狂的样子让我想起那个在桃花林中一心想取代我的侍女――洁菲.她们同样拥有对力量和权力的渴望,但却为此付出太多代价,甚至不惜付出灵魂和良知.魔族总能抓住人心中最脆弱的那片黑暗,可那些被诱惑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你自欺欺人半身仍不知悔过,即使短时间内灵力大增也不是自己力量.”寒啻仍然笑靥如花,但那双冰眸里却是满目寒光.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多闻天尖叫着捂着耳朵.
“被我说中软肋而恼羞成怒吗?你不过是我的棋子,听话的微不足道的棋子,其他……你――什、么、都、不、是!”寒啻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几个字
“可寒啻,你还是会败在我手中!”多闻天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高举长剑眉宇飞扬,“我是冰族最强的人!”
寒啻两指一骈,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圈,但因为手中还抱着炎煜,到底敌不过她的奋力一击空旷的山顶回荡着剑锋穿过骨骼的清脆声音,无瑕的雪地像是一下子绽放出大片的蔓珠莎华,红得刺眼..
多闻天临死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说:“为什么……是你?”
“他是我弟弟……唯一的弟弟.”寒漠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轻轻地说.
“哥……你真是傻.”寒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雪世界,接住了逐渐冰冷的寒漠.
他靠着自己的弟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你这个臭小子!我费尽心思压抑你的能力,疏远你,中伤你,甚至想弑君,就是不想让你成为守护者,不想让你死,为什么还跟来?”
“你是我哥哥啊,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承担我应承担的责任.”寒啻的脸扭曲着,再也笑不出来.
“傻弟弟,你真是个傻弟弟.不想让你死……像代你受伤,以后……怕是不成了……”
“哥哥……哥哥!哥哥!”寒啻流下泪来撕心裂肺地大喊.
“原来那天你是真的想杀我……即使逆天弑君也想保护自己的弟弟么……”我蹲在寒漠身边喃喃道.
苍月略略思索,上前一步划开自己的手腕将流血不止的手腕凑到寒漠唇边,“我听哥哥说,得到神座宝的守护者之血可以使人起死回生.”她略略迟疑,“希望是真的,你试着渡些灵力给他.”
寒啻让炎煜靠在自己左肩,把灵力凝在右手扣住寒漠的后颈.“你听,他的心脏在跳动!”我兴奋地说.苍月虚弱的笑笑,收回手腕,寒啻真诚地笑着说:“谢谢你们!”
“没事!”苍月倏地站起身,“现在就剩下土族精灵了”话音未落,她的身体晃了晃,笔直地倒了下来.汐漓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她,“失血过多还站起来那么快,亏得你还是学医的.”苍月恶狠狠地瞪着汐漓,扭头不予理睬.
像是突然想起来,心又一阵酸楚,“苍月,睿儿死时为什么不救他?”
“他那时精魂已散……回天乏术,很抱歉,王.”
“是么……回天乏术啊”我眨了眨眼,长叹一声,“对不起,我无意责怪你,只是有些难过.”
“精兽召唤!”祁渊皇兄召出精兽将寒漠送回他府中.
最后一个土族精灵,他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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