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狗执政官 本章发表时间:2007-6-5 23:46:17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第十三集 异世之行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举枪!”
站在最前列的小队长举起右手高声嘶吼,他身后的二十名枪兵立刻齐刷刷的抬起手中长四米的钢枪,冰冷的枪身后端顶在地面上,闪烁着寒光的枪尖与地面呈斜角指着前方。
举枪的吼声不绝于耳,在漫长的防线上,上千名小队长用同样嘶哑的声音吼着同一个词。
在他们身后是两万名长枪步兵,他们是同属于一个军团的士兵。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另外几个军团的士兵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这是神圣帝国与亡灵法师之间的战争,神圣帝国的二十五万士兵在长三里的防线上等待着亡灵的冲击,在他们身后,就是再也无险可守的大后方,为了在后方的亲人,所有士兵都鼓起勇气,坚定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远处扬起漫天尘士,那是亡灵大军在靠近,整个大地都在颤动,亡灵大军前进时扬起的灰尘遮蔽了整片天空,使得天色显得异常昏黄,如同世界末日般。
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用右手按往脑口,默默的向神圣帝国信奉的创世神祈祷乞求这位传说中创造了世界与人类的神能保佑自己打败邪恶的亡灵,并保佑自己能够活着回家。
亡灵大军渐渐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数量达到百万的骷髅兵,这种最低级的亡灵不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低得可怜,唯一能让士兵们恐惧的就是它们的数量。
由于距离的关系,在骷髅部队后面是些什么亡灵就不清楚了,不过接照以往亡灵法师的派兵遣将方式,在这些骷髅后面的应该是比它们稍微厉害一些的僵尸部队。
一眼望不着边的亡灵大军默不作声的在神圣帝国阵前歪歪斜斜的排好阵型骷髅兵们移动时骨骼摩擦发出的刺耳响声大得可怕,神圣帝国的士兵们脸色惨白的听着这可怕的声音,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
就在神圣帝国士兵们惶惶不安的时候,亡灵大军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突然疯狂的向神圣帝国的阵营冲来,如果这时有人从高空俯瞰,就会惊讶的发现,青绿色的大地仿佛穿上一件白色的外套般。
天空突然一暗,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准确的落在亡灵大军中,每一颗火球的爆炸都将数百亡灵彻底的化成灰烬,那是神圣帝国的魔法师在进行魔法攻击。
但是魔法师的数量实在太少了,数百的数量对于仅仅是前锋就有百万之众的亡灵大军来说根本不疼不痒,他们的魔法除了有华丽的效果外,根本不能阻止没有痛苦与恐惧感觉的亡灵大军前进的脚步。
神圣帝国的防线终于迎向亡灵们的第一次冲击,骷髅兵以疯狂的速度冲了上来,在神圣帝国阵线前撞在防守士兵的武器上,它们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冲击,近十万的骷髅兵在这一次冲击下化成碎骨重新回归大地。
但是骷髅兵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源源不断的发动冲击,没有畏惧也没有退缩,渐渐的,神圣帝国的阵线动摇了,不少地方因为士兵伤亡太严重而出现漏洞,已经有不少骷髅兵冲过了防线。
亲自督阵的神圣帝国国王鲁塞特十六世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在前线来回奔走,如同救火队员般不住支援那些吃紧的地方,然而当数十万僵尸部队出现在视线内时,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挡住亡灵大军了,神圣帝国的士气顿时大落。
远处夫边传来清脆的鸣叫声,十几道巨大的黑影远远飞了过来,那是亡灵法师所能召唤的最强亡灵骨龙。
看到这种传说中的亡灵,神圣帝国的士兵们士气落到最低,当上百个高级亡灵--死亡骑士混杂在数十万僵尸部队中发动再一次冲锋后,整个防线崩溃了。败退的士兵如洪流般向后逃去。
鲁塞特十六世站在乱军之中,他的亲卫队还在努力的砍杀着冲过来的亡灵,但他心里已是绝望至极,不过到底是一代君王,眼看死之将至却也不肯露出丝毫怯意,只是仰天悲愤的大叫:“神哪,想我神圣帝国自建国以来对您未曾有过丝毫不敬,为何此刻您要抛弃我国?”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似的,在鲁塞特十六世头顶的高空,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突然出现了,天上的云层都被这漩涡吸引了过去,然后被卷入其中消失不见,以至于方圆百里内的天空万里无云。
金色的漩涡根据目测直径应该在一里左右,在漩涡内,无数粗大的闪电不时闪现,只是看着就已经能够了解那些闪电内蕴涵着的恐怖力量,那已经不是这世上靠人力可以做到的事,甚至是传说中魔法师中的最高级别魔导师也不可能做到。
时何仿佛突然静止似的,喧闹声平息了下来,正在败退的士兵发现这一异状只是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天空,而亡灵那边似乎指挥亡灵的亡灵法师也被这异状惊呆了,失去了他们的指挥,那些僵尸也没有继续发动攻击,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在近万人以及几十万亡灵的注视下,天空中的那个金色漩涡如心脏跳动般不断收缩膨胀,每一次收缩膨胀,都有几道巨大的闪电从中激射而出,如一把利箭般贯穿了整片天空,那无可抵御的威势让下方众人为之战栗。
突然,漩涡的中心处一亮,瞬间爆发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让下方猝不及防的众人不禁惨叫出声,纷纷捂往眼睛蹲下身去,但还未等他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色漩涡突然扩大,无数巨大的闪电蜿蜒落下,无差别的对地面进行轰击。
巨大的爆鸣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大地在止不住的上下震动,不少躺在地上的伤员都被地面的震动抛了起来。
在那恐怖的轰鸣声中,无数士兵疯狂的奔跑着,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只是依照本能到处奔逃,眼前这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正在追击神圣帝国士兵的亡灵大军更是损失惨重,仿佛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存在招来了上天的愤怒般,那些劈落的巨大闪电绝大多数是落在它们中间。
一直在天空盘旋的十六条骨龙最先成为闪电下的牺牲品,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中了它们,即使以骨龙那强大的抗魔、抗打击能力也无法对抗这道闪电内蕴涵着的恐怖力量,它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就在这股力量下彻底的化为灰烬。
其他的亡灵也没多幸运,巨大的闪电直接落在它们中间,虽然大地并不是导电的好材质,但闪电内的力量实在大得恐怖,巨大的电流在地面不住传导,将站在上头的亡灵成片的化成灰烬每一道闪电内的力量完全耗尽的时候,最少也有上万亡灵化成灰烬。
巨大的闪电足足肆虐了近两分钟,当最后一声爆鸣消失不见,神圣帝国的士兵们仍然瑟瑟发抖的躲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地方不敢出来,直到漫天烟尘渐渐散去,他们终于确认安全后,这些已经被吓破胆的人们才敢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幸存者相互打着招呼,仿佛根本看不到周围那些逃过一劫的亡灵--毕竟连刚才那世界末日般的场面都经历过了,还会害怕这些亡灵吗?不过由于没有亡灵法师的指挥,那些亡灵们暂时也没有进攻的意思了。
几分钟前还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就这样在转眼间灰飞烟灭。
“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一个士兵突然指着天空惊恐的大叫起来。
早已被吓怕了的众人听到“天上”这两个字,立刻作鸟兽散。
良久,各自躲回藏身之处的众人终于发现头顶天空并没有异状,也没有巨大的闪电劈下,这才胆战心惊的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嘴里埋怨着刚才那个胡言乱语的士兵,却发现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滞的望向天空。
“喂,小子,看什么呢?不必担心了,刚才那情况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一个老兵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壮着胆子安慰道,然后也抬头向天空望去顿时,他的动作僵住了,跟着惊骇的指着天空,口中啊啊出声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人见到他的异样,也胆战心惊的抬头向天空望去,顿时喉咙中挤出几声无意识的呻吟,同那名老兵一样僵着姿势指向天空。
在离地不到五百米的天空,一个金色人影静静的飘浮在那里,他周围脸起了近三米高的金色火焰,数十道银白色的电芒在他身边闪烁,如同忠实的卫士般守护着,这使得他显得是那么的神秘和威严。
神圣帝国的幸存者都注意到这个神秘人物的存在,惊骇的尖叫声此起彼落不过,绝大部分的人都是震惊的呆立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接受这接二连三的精神冲击。
鲁塞特十六世不愧是一国之君,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突然神情激动的跪伏在地,然后用无比恭敬的语气高呼道:“神哪,您不忍见您的子民受到邪恶的亡灵侵袭,终于降临人间了吗?”
站在鲁塞特十六世身边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头也不敢抬的跪倒在地,心中更是暗骂自己没见识,除了至高无上的神,还有什么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没见刚才那些闪电都是落在亡灵阵营中吗?那肯定是神对邪恶的亡灵降下的天谴。
山谷内的幸存者都加入了跪拜的行列,所有人都坚信,飘浮在天空那个身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身影就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神,他是特意降临人间惩罚这些邪恶的亡灵并拯救自己的。
“雅鲁布……雅鲁布……”
鲁塞特十六世第一个用虔诚的口吻呼喊着创世神在人间的称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的行列,片刻后,雅鲁布的呼声响彻云霄,无数人感动得痛哭出声,嘴里不停的轻声祷告,虔诚的背涌着神赞。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静飘浮在空中的身影终于动了--楚白静静的飘浮在空中。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从数百米的高空上向下望,下方有两方人马对峙着,处于弱势的那一方都是西方人面孔,他们手中拿的是中世纪欧洲常见的冷兵器,身上穿的也是那个时代的盔甲。
另一方就有些奇怪了,楚白的神识从他们身上扫过,发现他们根本不是活人,倒像一些刚入门的邪派修真者使用驱尸术后操纵的尸体,不过仔细分辨又发现有些不同,这让楚白多少提起一丝兴趣--难道这世上还有类似于修真者的存在?
楚白现在确认自己被青问滔那法术抛到不知哪个空间来了,现在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身为修真者的他也清楚自己是不太可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茫茫宇宙中的空间何止亿万,没有用于定位的座标,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找到回去的路。
青问滔已经魂飞魄散了,穿越空间所受的能量冲击是极为巨大的,以青问滔那重伤之身根本无法抵抗那巨大的力量,楚白自然也不可能帮他。因此两人刚被卷入异空间,青问滔就被巨大的空间能量撕成碎片,连魂魄都被震成了粉末。
现在楚白被抛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罪魁祸首青问滔却已经死了,这使得楚白连怨恨的目标都没有,多少让他心里有些郁闷,不过好在他是个正面乐观之人,小小的惆怅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熟悉这个世界,然后看能不能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虽然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但楚白一直分出一丝神识用于监视下方,毕竟这里是个陌生的世界,谨慎些点没有坏处的,虽然他有自信就算下方所有人都加起来也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楚白正考虑着今后的计划,下方那些人类却突然跪倒在地,齐刷刷的高呼着。不过由于语言不通,楚白根本不知道他们喊的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他们身上没有发现敌意。
楚白歪着头考虑片刻后,终于决定与下边那些人类进行接触,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是个外人,想了解这里自然要找这里的人。
双臂轻轻一振,一直环绕在身旁残余的空间能量被楚白庞大的修真力驱散化作几道粗大的闪电轰的一声劈在远处地面,这几声巨响似乎使得下边那些人更加吃惊了,口中呼喊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楚白缓缓降下去,一直实质化环绕在他身旁护身的修真力已经被他收了回去。
不久前穿梭空间时消耗太大,即使以他那庞大的力量也有些吃不消,现在该乘机休息一下了,好在这世界也有天地元气,而且充沛的程度还远远超过原来的世界,刚好可以用这些取之不尽的力量护身。
楚白轻轻落在那些人类面前,脚下的碎石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领头的那个人类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到楚白微笑看着他后,他又飞快的垂下头去,诚惶诚恐的说了一大串话,不过楚白却像听天书般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楚白顿时大感头疼,语言不通的话如何与这些异世界的人类沟通?他干咳了声,等那领头的人类再次抬起头之后,试探的问:“有人懂我的话吗?”
果不其然,领头的那个人类露出茫然的神色,嘀嘀咕咕又说了一长串话,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懂楚白在说些什么。
楚白大感失望,正寻思应该如何是好时,就听到人群中有人用枯涩的声音说:“我……我懂一点!”
楚白大喜,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片刻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身上。
看到楚白视线望来,那老者一脸崇敬的又重复了遍:“我懂一点古神语!”这次却流利了不少。
“你过来说话!”楚白向他招了招手,倒懒得在意他为什么称汉语为古神语。反正既然有人会说汉语,那沟通就不成问题了。
听到楚白招呼,那老者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他颤巍巍的站起身,穿过人群向楚白走来。跪伏在地上的众人挪动着身体为他让开道路,都用羡慕的目光悄悄望向他。
等那老者走到身边,楚白才亲切的问:“请问该如何称呼?”
老者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楚白又重复一遍后他才明白过来,一脸受宠若惊的结巴道:“吾神……回吾神的话,我的名字是马帝夫·亚历山大!”
“吾神?”楚白皱了皱眉头,这才明白这些人是把自己当神了,难怪他们会跪在地上,不过现在他也懒得在这个向题上纠缠,逸自问道:“亚历山大是吧,那么能否麻烦你告诉我这个世界的情况?”
亚历山大露出惊异的神色,但却不敢多问,只是仔细的把这里的情况描述了遍。
楚白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见他如此,亚历山大更是振奋,真恨不得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一遍,却苦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由于没有得到楚白的允许都没人敢站起身来,直跪得是腰酸背疼,两腿发软。
原来这世界只有一块大陆,名为斯比亚大陆,大陆上一共有五大帝国以及三十一个小国,亚历山大所属的神圣帝国为五大帝国之一,国力在五大帝国中处于末尾。
斯比亚大陆还处于奴隶制社会,其科技水平自然无法和地球相提并论,不过就如地球有修真者及教廷一样,斯比亚大陆也有其独特的力量存在,那就是被称为魔法师的职业,这种操纵大自然力量的人倒与修真者有几分相似。
同样拥有强大力量的,还有各种魔兽和由堕落的魔法师转化而成的巫师,以及亡灵法师。
神圣帝国这次就是遭遇到大规模的亡灵入侵,而其余几大帝国却又不肯支援,若不是楚白突然出现,肯定就被亡灵攻破最后防线灭国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听完亚历山大的描述,楚白对这块大陆也有所了解了,不过他心中的失望却益发严重,因为从他的描述看来,这世界似乎没有太强大的人物。更没有人了解如何突破空间屏障到达另一个空间,也就是说,想在这个世界找到回去的方法非常困难。
沉吟片刻后,楚白还是不愿放弃希望,他向亚历山大问道:“亚历山大,我问你,这个世界有特别强大的人吗?嗯……就是到我这种程度或者接近我这种程度的人?”
亚历山大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敬畏的神色,他想也没想就毕恭毕敬的回道:“吾神,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您拥有无比庞大的力量,您是如此宽厚仁慈怎么可能有人能达到像您这样的程度呢?就算是大陆上最强的法师与您相比,也是火把与太阳的差距!”
听着亚历山大夸张的大拍马屁,楚白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亚历山大说的有些太过夸张,不过楚白也丛他的话中确定,这个世界确实没什么强大的人能帮助自己,看来想同去只能靠自己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在宇宙的亿万空间中找到地球所在的那个空间的难度,楚白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注意着他神色的亚历山大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吾神啊,像您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也有烦恼吗?”
“不要叫我吾神!”楚白笑着摇了摇头,亚历山大一惊,还以为自己刚才的冒失问话让楚白生气了,正要跪倒请求楚白的宽恕,楚自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不是你们的神,我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倒霉人罢了!”
亚历山大闻言一惊,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见到他这副表情,楚白只是苦笑一下,也懒得和他解释了,反正他要误会就去误会吧,自己被人当神崇拜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在乎再多几个异世界的“信徒”。
刚想到这里楚白的视线扫过还跪在地上的众人,这才想起应该招呼他们起来。
将解释的任务交给亚历山大去做后,他叹了口气,环顾一下四周的景色,这才发现那些类似尸体的东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撤走了,他刚才忙着听亚历山大介绍这个世界,竟然没有发现。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那些东西是亡灵法师召唤出来的,与修真者根本没有关系,楚白倒也不在意它们的去向了,片刻后就将这些亡灵忘得一干二净。
亚历山大已经完成楚白的吩咐,幸存的众人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围在楚白身旁,从服饰来看,最靠近楚白的人都是场中身分地位最崇高的,而那些寻常士兵只能远远的站在圈外,用崇敬的目光远远望着他。
楚白包围在身边的人笑了笑,见他们都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后,他自嘲的微微一笑,便向亚历山大吩咐道:“我看你们也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吾神,您要抛弃您虔诚的子民离去吗?”亚历山大吓了一跳,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赶紧向楚白跪下,旁边众人虽然听不懂他与楚白的对话,但看到他的表情后也都是一脸惶恐的神色。
楚白真是啼笑皆非,只得解释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还要寻找回到我的世界的办法,自然不能在这里久留。”
亚历山大显然不相信楚白的解释,他用当地的语言向旁边一个老者急切的说了几句,那老者突然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命的磕起响头来,紧接着环绕在楚白身旁的人也跟着跪倒在地,不过一眨眼工夫,山谷内又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亚历山大也紧跟着跪倒在地,然后抬起头来哀求道:“吾神,请不要抛弃我们这些虔诚的子民啊,您的子民正受到亡灵的侵扰,如果您弃我们而去,那您的子民将在邪恶的亡灵侵袭下坠入恐惧的深渊,而您的神威也将受到邪恶亡灵的挑战啊!”
楚白暗道我哪有什么神威,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呢,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道:“我说过了,我不是你们的神,只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过客。嗯……虽然我确实有些力量。在那个世界也拥有较高的地位,但我确实不是你们的神啊!”
亚历山大愣了愣,突然道:“吾神,请务必降临神圣帝国,让您的子民能够近距离沐浴在您的荣光之下,您的子民也会戴上一切,并且奉献我们的微薄之力!”
楚白闻言心中一动。自己初来这个世界,虽然拥有强大力量,但却对这个世界不了解,眼前这个亚历山大懂自己的语言,沟通绝对没有问题,而且他背后还有个大帝国,跟他们回去总比自己一个人瞎摸着寻找回去的办法要强一些。
想到这里,楚白不再坚持要离去了,他缓缓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就随你们回去,不过先说好,如果待了一阵子我要走的话,你们可不许再这样了!”
亚历山大愣了愣,然后欣喜若狂的拼命点头,不过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遵守约定是相当值得怀疑的。
楚白苦笑了下,却也拿他没办法,亚历山大却已经回过头去,用他们的语言高呼了几句,顿时山谷内的众人直起身来疯狂欢呼起来,“雅鲁布”的巨大呼声响彻整片天空。
“对了,亚历山大,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的语言?”在巨大的欢呼声中,楚白转过头去,将疑惑的声音直接传到亚历山大耳边。
亚历山大恭敬的一躬身,然后答道:“吾神,古神语是早已记载在我们魔法工会古老典籍中的语言,施展魔法所用的咒语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出自古神语的。因此我们魔法师或多或少会说一些古神语,而我刚好是其中几个古神语说得比较流利的法师之一!”
神圣帝国的都城离抵抗亡灵的前线只有六百里,当神圣帝国聚集了最后的军事力量在六百里外布下最后防线抵抗亡灵时,都城内的民众自动自发的走上街头聚集在王宫前的大广场上为前方的战士们祈祷。
所有人都明白亡灵的可怕,如果这次抵抗亡灵的战争仍然以神圣帝国的失败告终,那么等待着大家的就只有死亡了,没有人相信邪恶的亡灵会放过自己,传说中这些邪恶的亡灵在亡灵法师的驱使下都是以人为食物的。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虽然都城内的全部军事力量都已被调往前线,但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连平日最常见的小偷小贼都完全销声匿迹了,因为那些昔日喜爱不劳而获的盗贼们也混杂在人群之中,破天荒的为平日的死对头--神圣帝国的军人们祈祷祝福。
军队出发去前线已经有十天了,虽然明知不管胜败,六百里外的战报都不会立刻传回来,毕竟六百里是个不短的距离,但是在这十天内,都城内的居民仍然坚持每日为前方的将士祈祷,同时翘首期盼从前线传来的捷报。
今天同往常一样,都城的城门处聚集了无数市民,他们忧心忡忡的猜测着前线的胜败,不过经过这么多天渺无音讯的等待,这些市民多少也有些绝望了,如果不是还有一丝希望支撑着他们,这些普通的市民早己崩溃了。
白天很快过去了,当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时,仍然没有人带回一点有关于前线的消息,就在市民们失望的打算关上城门的时候,却有一个眼尖的人突然惊叫出声,他用激动的音调尖叫着,颤抖的手臂指着西边--那是神圣帝国最后的军事力量与亡灵战斗的前线方向。
所有人急切的转过身向那边望去,就看到远远的,一个骑兵出现在地平线处巨大的夕阳在他背后缓缓沉了下去,金黄的光芒将这普通的骑兵染成了绚丽的金色,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圣皮严。
城门处的市民们激动的屏往呼吸,一双双殷切的目光望着那个骑兵,直到他旋风般的冲进城中。从装束看来是个负责传令的轻骑兵,也就是说他带来的一定是关于前线的消息。
年轻的骑兵刚刚冲进城门,城门处的市民已经呼啦啦的围了上去,而在远处整个城市已经喧哗了起来,前线来人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全城,无数市民从都城的各个角落向城门处赶来。
如旋风般飞速前进的骑兵很快就被群众围住了,当他不得不勒往战马停下来后,围上来的人群已经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前线的战争我们赢了吗?”
骑兵那年轻的面孔上满是狂热,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在无数双殷切目光的注视下,用嘶哑的嗓子大喊起来:“胜利了……我们胜利了,亡灵被打退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喧闹的欢呼声突然爆起,无数人的欢呼声汇聚在一起巨大的音量险些掀翻了附近房屋的屋顶,无数人激动的流下眼泪,他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口中语无伦次的大叫着,却连自己都不知道喊的是什么。
在一片欢呼的海洋中,几个老人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真的胜利了吗?你确定我们真的胜利了?邪恶的亡灵真的退却了吗?”
平心而论,这儿个老人这么问只是出于慎重,不过在这欢乐的时刻,他们的问题多少显得有些刺耳,听起来仿佛是在怀疑那骑兵说谎似的。
“老人家!”骑兵年轻的脸上满是不悦,他压抑着激动用冷淡的口气道:“我刚刚从前线回来,难道还会骗你们吗?亡灵退却是我亲眼看到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可是……”几个老人也看出他的不悦,不过本着谨慎的想法,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可是不是说亡灵有上百万吗?以我们临时聚集的军队真的能够打败他们吗?”
年轻的骑兵脸色一变,如果不是看这几个老者的年纪都足以做自己的祖父恐怕他早已破口大骂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仍是一脸怒意,气哼哼的说:“亡灵再多有什么用?我们神圣帝国是得到至高无上的创世神眷顾的国家,邪恶的亡灵怎么可能打败我们?”
几个老者忧虑的对视一眼,虽然他们都是普通市民,但却清楚所谓的受神眷顾的国家之类的话根本只是戏言一句,要是只靠这个就能打败恐怖的亡灵那简直太可笑了。
年轻的骑兵看到他们脸上的忧色,心中益发恼怒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冲动的脱口叫道:“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至高无上的创世神降临了,在吾神展现的神迹下,亡灵大军损失惨重,不得不败退逃走!”
“创世神降临?这是怎么一回事?”几个老者顿时一惊。
贵族们大多信奉创世神的事情他们这些平民也很清楚,不过信奉归信奉,若说创世神会降临的话,恐怕会笑掉所有人的大牙,正因为如此,这几个老者才会如此惊讶。
“不错!”骑兵一脸崇敬的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用无比虔诚的口吻说:“我可是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创世神降临的,啧啧,当时场面真是壮观啊,满天空都是银色的闪电,整个大地像地震般剧烈的抖动,创世神笼罩在一片金光中降临。不满你们说,当时我吓得差点尿裤子!”
旁边正在庆祝的群众们也注意到这个骑兵的话,渐渐围拢了过来。
见到自己的听众越来越多,那年轻的骑兵益发得意了,口沫横飞的比划着继续说:“当时我还以为死定了,谁知道等了好久都没有事,我好奇心一犯,干脆就探了个头出去看看,这才发现那些闪电全都是落在亡灵中的,乖乖,你们没见到啊,只是一道闪电消灭的亡灵我看就有好几万!”
“你在吹牛吧,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神呢!”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
“是谁在说话?有种的出来当面说,老子在前线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吗?”骑兵顿时大怒,右手立刻握在腰间的长刀上,在马上直起身子,恶狠狠的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倒有几分狠厉之色。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见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出来,骑兵这才松开握刀的右手口中仍然忿忿的骂道:“老子在前线与可恶的亡灵作战连命都不要了,难道还会编些假话骗你们不成?”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一惊,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糟了,我是要去王宫报信的,怎么在这里跟你们纠缠起来了,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耽误了我的事要你们好看!”
人群中发出善意的轰笑,围在周围的群众招笑着让开一条通道,让这个年轻的骑兵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紧接着人群再次合拢,话题又回到这次的胜利上,只不过这次增加了个新话题,就是关于骑兵口中所说的神的降临。
三天后的清晨,得胜的神圣帝国军队班师回朝了,早已得到消息的都城民众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早早聚集在城门处等待着迎接他们。
创世神突然降临并展现神迹打败亡灵大军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都城。因此所有人都在翘首期盼着,想要看看那位传说中至高无上的神抵。
都城的民众们并没有等太久,太阳出来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出现一支庞大的军队,从那迎风飘扬的旗帜看来,正是神圣帝国的军队。
民众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手帕,向这支让他们感到自豪与骄傲的军队致敬。
远处的军队也看到了这场面,十六个橘红色的火球从军队中升上天空然后在空中炸裂成十六团巨大的火花,那是随军的魔法师接照鲁塞特十六世的命令对都城民众的答礼。
远处的军队渐渐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手持长枪的长枪兵,作为神圣帝国与亡灵最先接触的兵种,长枪兵损失惨重,现在能完好无损的走在这里的不过一万多人,而且这一万多人还个个带伤,不过伤势并不严重。
作为前列的长枪兵排成四列缓缓步入城门,都城的居民们守侯在城门两旁疯狂的欢呼着,无数鲜花,甚至少女的手帕向枪兵的行列中扔去。
感受到这狂热的欢迎,许多枪兵稚气的面孔上都流露出骄傲自豪的神色,他们高高的昂起头颅,挺直了脑膛目不斜视的向前挺进。
剩下的军队源源不断的向城内涌去,都城内的民众也早己喊得声音嘶哑,他们跟在军队后面载歌载舞,尽情的宣泄心中的喜悦之情,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全部发泄出去,这一天,注定是个兴奋的不眠之夜。
鲁塞特十六世并没有随同军队入城,在随行魔法师的帮助下,神圣帝国的重臣们早已飞入王宫内,毕竟与亡灵的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并不代表麻烦就此终结。
亡灵的入侵让神圣帝国损伤无数,精锐的帝国军队几乎全部阵亡,就连新征入伍的新兵也损失惨重,可以说整个帝国的军事力量几乎倒退回原点,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接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神圣帝国必定会从大陆强国的行列中被除名,甚至亡国也不是不可能。
楚白与鲁塞特十六世一同回到王宫,谢绝了鲁塞特十六世邀请他与神圣帝国重臣见面的请求后,楚白带着身为翻译的亚历山大回到鲁塞特十六世为他安排的住处。
鲁塞特十六世为楚白安排的住处是王宫内的顶级房间,不过他的这番好意显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毕竟对身外之物并不讲究的修真者来说,住豪华房间和住山洞根本没有太大的区别。
交代亚历山大打发走鲁塞特十六世派来的仆人后,楚白第一个走进房间,略微打量了下房间环境后随即在床上盘腿坐下,体内庞大的修真力开始缓缓运转,补充起穿越空间时消耗的力量。
亚历山大推开房门,却看到楚白身旁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整个房间内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感。
仿佛是感应到他的到来,房间内充斥的力量开始缓缓波动,无尽的力量如涨潮的海浪般将他向门外推去,那是楚白修真力自发的保护。
虽然不明白楚白的力量力何,但亚历山大却清楚这个时候自己不适合进去。也许是创世神正在冥思呢,于是他恭敬的后退几步,顺手关上房门后,这位在神圣帝国魔法界大有名气的法师干脆在门外盘腿坐下,为楚白护起法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亚历山大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门前,对他来说,屋内那个人实在太重要了,根本不容得有任何闪失,因此虽然他也清楚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对楚白造成伤害,但他仍是守在外边。
鲁塞特十六世已经来过好几次想请楚白前去用餐了,但都被守在外边的亚历山大挡了回去,虽然鲁塞特十六世也有些不悦,但魔法师在大陆的地位是极为超然的,何况亚历山大又是少数能与楚白沟通的人,因此鲁塞特十六世倒也不敢造次,只能无可奈何的饿着肚子回去等候着。
亚历山大也不好过,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而魔法师偏偏又都是些身体不怎么好的人,更何况是他这么一个年老的魔法师呢?
这样饿了一天下来,他不禁有些头晕眼花了,不过想到楚白对神圣帝国的重要性,他只能苦撑下去。
就在亚历山大快要饿晕过去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房间内的那股庞大力量突然消失,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楚白缓缓从房内走了出来。
亚历山大急忙跳了起来,刚刚站直身体,脑中却一阵眩晕,不由得晃了一晃。
楚白看了他一眼,对他和善的点点头然后轻轻一抖手,指尖处亮芒一闪,一道充沛的修真力激射而出,注入到亚历山大的体内。
亚历山大先是一惊,紧接着感到体内活泼跃动的庞大力量,他只觉得体力前所未有的好,那股力量游过的地方疲劳顿时不翼而飞,浑身上下更是充满勃勃生机,说不出来的舒服。
看到亚历山大又惊又喜的表情,楚白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要高兴得太早,那些力量只是治标不治本的,虽然能暂时补充你消耗的体力,但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多加休息,否则等那些力量消耗完的时候,你会觉得更疲惫的。”
楚白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虽然他人在入定之中,但在神识的监视下,方圆百米内的动静根本瞒不过他,因此亚历山大为他守卫的情况他自然清楚,虽然明知自己根本不需要人保护,但亚历山大这份心意还是让他有些感动,所以才会有这举动算是对亚历山大的补偿。
亚历山大有些失望的应了声,但转眼就将这点情绪抛到脑后,他毕恭毕敬的一躬身,然后道:“吾神,国王陛下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他想请您前去用餐,只是您当时正在休息,因此都被我挡了回去。”
“我知道。”楚白点了点头,然后不理亚历山大惊奇的神色,皱了皱眉说:“以后不要叫我吾神了,听起来好别扭,直呼我的名字楚白或者叫我楚先生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亚历山大失声惊叫道,随即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躬身道歉,然后才恭敬的回道:“吾神,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与您相比,蜂蚁一般的我们怎么可以逾越了身分呢?”
“我说了算!”楚白皱了皱眉头,深知和他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只得用强硬的口吻说:“这是我的命令。”
“是。”亚历山大这才恭敬的应了声,把楚白二字在嘴里小声念了两遍,仿佛生怕会忘记似的。
见他终于不再坚持用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称谓称呼自己,楚白也欣喜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鲁塞特十六世几次来请自己吃饭的事情。
虽说他早己不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但现在自己在这里毕竟是个客人,主人的邀请也不好拒绝,于是吩咐亚历山大帝路准备前去赴宴。
两人向鲁塞特十六世设宴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遇见无数仆役卫兵,在看到走在前面带路的亚历山大后,都恭敬的闪到路旁。显然亚历山大在这王宫内也算是熟客了,而且看起来颇有地位的样子,因此那些卫兵虽然不清楚楚白的身分,但却无人上前盘问。
鲁塞特十六世的宴会厅就在离楚白住的地方不远处,那是个巨大且占地颇广的圆顶建筑,远远的,楚白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悠扬乐声以及无数低语,他敏锐的听力经过修真力的加持后,甚至能听清楚宴会厅内众人的谈话,无一例外的都与自己有关。
亚历山大熟门熟路的绕过一座小亭,然后越过一队巡逻的士兵向宴会厅走去。然而当楚白经过那队巡逻的士兵时却被拦了下来。
领头的士兵疑惑的打量了下他,然后警戒的问:“你是什么人?前面是国王陛下举行宴会的地方,只有帝国重臣才有资格出席,我看你面生得很,为什么会来这里?”
楚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困惑的望向他。没有了亚历山大的翻译,这士兵的问话就和外星语一般,就算他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修真者也一样听不懂。
“放肆!”亚历山大急忙对士兵吼道,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你怎么可以用这样不敬的语气来盘问我们的神!降临我神圣帝国,帮助我们驱赶邪恶,泽福我神圣帝国子民的创世神!”一口气吼出这些话,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真难为他这把老骨头。
听见亚历山大这番责骂的士兵是目瞪口呆,傻傻的立在那里,仿佛一尊石雕般。
创世神降临神圣帝国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早先王宫的所有侍卫,卫兵都被训话过,创世神在王宫作客,一定要加强守卫以确保他的安全,这也是这士兵想详细盘查楚白的原因之一。
此时,传说中的创世神,打垮百万亡灵解救神圣帝国于亡国边缘的创世神就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还盘查他……这士兵恨不得自己原本就是尊石雕或者此刻能有人来狠狠的打他一顿。
那队巡逻的士兵在听到亚历山大的怒吼后先是一呆,随即全都虔诚的匍匐在地,用非常恭谨的声音满含敬意的高呼:“吾神万岁!请伟大的创世神宽恕我们的无礼!”
虽然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不过看他们那虔诚的模样,以及又听到“雅鲁布”这个词,楚自已经大概猜出些意思了。
微微皱了下眉头,楚白把目光转向亚历山大,希望他出面要这些人不必要如此。
但亚历山大看到楚白微皱眉头的模样,心中一颤,以为楚白生气了,赶紧跪在地上向他解释道:“吾……啊,楚先生,请您仁慈的宽恕这群无礼的士兵吧,他们只是不知道您就是伟大的创世神才如此,他们已经在诚心的忏悔了!”
楚白无奈的叹口气,对亚历山大说:“我没有一点要责怪他们的意思,相反的还觉得他们这么做很尽职,毕竟这里是王宫。”
听了楚白的话,亚历山大一脸惊喜的转头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士兵说了几句,只见原本还诚惶诚恐的一队巡逻兵,这时更加卖力的用颤抖的声音高呼雅鲁布,一边还匍匐着上前想要亲吻楚白的脚。
楚白苦笑了下,以前虽然也受人崇敬,但还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简直让他感到苦恼。
亚历山大见楚白没有生气,也是大大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这几个士兵得罪了创世神,那神圣帝国不但无法得到他的庇护,相反的说不定还会因此招来大祸。
正在楚白倍感苦恼时,鲁塞特十六世已经带着一干大臣赶到。
原来是有宫廷侍卫看到亚历山大在这里与巡逻士兵争执,又听见他说的话于是赶紧报告正在宴会厅等待的鲁塞特十六世。
鲁塞特十六世一听也顾不得什么宴会,赶紧率众臣前来迎接楚白至宴会厅。
“伟大的创世神,请您不要生气,我一定会严惩这几个冒犯您神威的士兵的。”亚历山大低着头向楚白一字不漏的翻译着鲁塞特十六世的话。
楚白摇摇手,要亚历山大告诉鲁塞特十六世这几个士兵很尽职不但不应该惩罚,还应该要嘉奖他们。
亚历山大用略带激动的语气向鲁塞特十六世翻译了楚白的话,突然群臣都向楚白跪下,一边叩拜一边高声咏唱赞美:“伟大的创世神,您的仁慈与宽恕,让您的子民生活在鲜花中,永远沐浴着阳光……”
看着面前满满的人齐刷刷跪下,又唱歌般的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楚白只觉得一阵头大,抚着额头,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离开这里。
但不幸的事往往是一件接一件的。
正当楚白苦恼着这些人老爱下跪高呼的不良习惯时,下一件不幸的事已经降临。
“吾……呃,楚先生,国王陛下说,大厅里有几个外国使节,他们帝国得知我神圣帝国击败了数百万亡灵,又有创世神降临,都派特使前来祝贺,而且他们非常想一瞩楚先生的神迹,得到楚先生神光的照耀……”
看着亚历山大不停张和的嘴,楚白只觉得头更疼了。“那就走吧。”他点点头,不等亚历山大再多说一句话,径自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所有人一见鲁塞特十六世一行人,也不管那么多,全都跪下高呼着:“创世神万安!鲁塞特陛下万安!”因为他们知道,刚刚匆忙出去的鲁塞特十六世一定会迎接创世神来到这里,不然也不会亲自前去了。
鲁塞特十六世眼了楚白一眼,看他没有叫众人起身的意思,只好开口道:“诸位请起。创世神大人不习惯使用我们落后的语言,所以在交流上有点小麻烦,所幸亚历山大还勉强会神语,暂时就由他为大家传达神意吧。”
被指名的亚历山大上前,向大厅里的人行了个宫廷礼,不过这时基本上是没人会注意他的,大伙儿的目光都被创世神--楚白吸引去了。
不同于任何神典上的纪录描述,眼前的创世神一脸淡漠的表情,一身浩白的长袍,样式却很是古怪,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也没有任何饰品,除了看起来似乎有些飘逸清秀外,似乎和常人无异。
不过,想着百万亡灵的溃败,以及鲁塞特十六世对这看似普通的人崇敬的模样,所有人的疑问也只是憋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
当然,例外是有的。
光明帝国的三个使者中,有一个是统帅大将军,也是现任光明帝国国王陛下的亲弟弟,除了本身拥有的显赫地位让他一向高傲外,超强的武技和魔法技能也是他骄傲的本钱。
此时,他注视着大厅内的楚白,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在他眼中,创世神或者只要是神,都应该高大威猛,仁慈中不乏威严,绝不是眼前这个看似斯文柔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家伙,与其说他是创世神,还不如说是读书读傻了的文人。
琼卡姆这个光明帝国的统帅大将军在心里很不满意的哼了几声,站起身后一双眼睛直直的瞪向楚白,仿佛是想从楚白身上看出点什么。
感受到一道带着敌意的目光,楚白微微皱了下眉头,神识一扫,很快发现了站在右前排的琼卡姆。
这个军人打扮的使者和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敌意目光?
虽然楚白并不在意琼卡姆的敌意,不过被这样的人瞪着也教他心里不爽,念头一转,楚白回瞪了琼卡姆一眼,体内那庞大的修真力不经意间泄出少许,让琼卡姆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鲁塞特陛下。”琼卡姆向鲁塞特十六世行了个礼后,口气有点生硬的说:“您一再说创世神阁下有多伟大,不知道创世神阁下究竟厉害在哪里呢?”
听到琼卡姆的话,大厅里所有人都脸色邃变,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
亚历山大更是激动的跳出来大喊:“琼卡姆殿下,您怎么可以提出这么不敬的问题!这是在怀疑吾皇的信誉还是伟大的创世神?您这样的行为……您不觉得已经丢尽了光明帝国的颜面吗?”
激动中的亚历山大毫不在意自己的失礼,鲁塞特十六世甚至还在他上方坐着呢。
琼卡姆冷哼了声道:“我没有怀疑鲁塞特陛下,也没有侮辱创世神的意思。”他高傲的一抬下巴,“我只是想见识一下创世神的伟大,更想知道为什么在我们与亡灵的数百年战争中他都不曾恩泽于我们,却在今天突然出现。”
“你……”亚历山大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气得浑身颤抖,鲁塞特十六世更早已脸色铁青,整个大厅顿时异常的安静。
虽然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不过楚白知道肯定和自己有关,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
“亚历山大,怎么回事?”楚白懒洋洋的问,他实在对这事很不感兴趣却又不得不问问。
亚历山大压抑着自己的气愤,用颤抖的声音将琼卡姆刚刚的话向楚白说了一遍。
“真是无礼!楚先生,请您宽恕他的无礼,毕竟与您相比他只是一个凡人。”亚历山大虽然很不满琼卡姆的作为,但还是帮他求情了,另一方面也是真怕楚白会生气。
楚白只感到又气又好笑,这空间真教人待得辛苦,要是不早点回去,即使自己这等修为,也早晚会崩溃的。
原本楚白也不怎么在意那个琼卡姆的话,不过这会儿因为心里有些不爽,突然很想教训一下这家伙。
正当楚白想说话时,只听鲁塞特十六世一声轻咳,然后皱起眉头用威严的声音说:“琼卡姆殿下,我对您这样的作为感到无比的惊讶。如果不是在吾神的庇佑下,我们怎么可能有现在这么繁荣的景象?没有吾神的庇佑,怎么可能有这次对百万亡灵的胜利?”
鲁塞特十六世用手点了点椅子把手继续道:“琼卡姆殿下,我不得不提醒您您现在正在我的宫殿里作客,虽然我们力求让各位宾至如归,不过也希望各位搞清楚自己的身分,我不希望得罪了伟大的创世神,这位我国,甚至是这个世界最高贵的客人!”
当亚历山大把鲁塞特十六世的话翻译给楚白听后,楚白虽然只是不动声色的瞟了鲁塞特十六世一眼,心里却暗道,这个鲁塞特十六世还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啊!
这时琼卡姆的脸色很是难看,心中却更加坚定了自己刚开始的想法--这个鲁塞特十六世好不容易打了一次胜仗,就随便找来一个人说是创世神,各国鉴于对大神的敬畏,自然以后都会听他的号令了,因为这创世神听不懂低贱的语言不会说话。
琼卡姆冷哼一声,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鲁塞特十六世这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打响。
他挑衅的看了楚白一眼,才对鲁塞特十六世说道:“我并不是对吾神不敬,事实上,我无时无刻正在期盼着真神的降临,让我们脱离亡灵威胁的苦海。为此我加倍努力勤奋的练习各种武技与法术,只希望有一天能在吾神面前展现我等的忠诚。誓死效忠创世神!绝不向邪恶低头!”
大厅里一片欢腾,众人都用热烈的眼神看着琼卡姆和楚白。
前者说出众人的心声,即使是表面也好,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希望后者--楚白能听明白,谁不希望创世神在高兴之下赏赐他们点什么呢?
“所以……”琼卡姆没在意大厅里其他人的表情,只是狡黠的一笑随即道:“请陛下体谅我的苦心,转告吾神,希望他能亲自为卑下指点一二。”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口凉气的吸声。
谁也想不到,这个琼卡姆居然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楚白,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然而楚白依旧面无表情。
琼卡姆自然也把楚白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气愤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转头对亚历山大说:“希望你向吾神传达我的敬意。”
亚历山大颤抖着看向琼卡姆又看看鲁塞特十六世只见后者微微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转达。亚历山大又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琼卡姆的话转达给楚白听了。
楚白一笑,知道现在自己不下去教训一下那个叫琼卡姆的家伙是不行的,要不今天就没办法收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见楚白微笑着从露台上走了下来,琼卡姆竟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心中暗道:即使这个人是假冒的,也应该有相当的本事,不然鲁塞特不会找上他。
这么一想琼卡姆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连带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楚白轻叹一声,这个琼卡姆确实有点本事,也难怪他会处处想找自己麻烦。
正寻思时,楚白看见琼卡姆的嘴唇微动开始默念起什么,虽然听不懂他所念为何,不过楚白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出他身上微量的力量波动。楚白一挑眉毛,这样的力量波动他还算熟悉,居然带着几分修真之气!
来不及有更多的诧异,只听琼卡姆一声轻呼,下一秒,楚白已经身陷一团暴风之中,风将楚白的衣袍撕得直作响。
大厅里的人一片惊叹,这暴风不但能将人困住甚至激晕,更可怕的是若被这暴风刃给割伤,不死也得脱层皮肉,只不过琼卡姆连基本的问候也没有就开始施法,大有偷袭的嫌疑。
可惜楚白是何等人物,这样威力的暴风刃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他轻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还手的打算。
见他如此轻视自己,琼卡姆面色铁青暗暗咬牙,手下更是运足了力气,存心要给楚白一个好看。
琼卡姆的法术已经完全把楚白笼罩在内了,众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团强风内的一道黑影,整个大厅内充斥着强风呼啸的尖利啸声,地面的石板都被这股强风刮下一层,无数碎石随着强风不住飞舞,不时撞在周围的墙上,发出砰砰轻响。
围观的各国使节纷纷后退,有武技在身的使节倒还好,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使节们只得躲在宫廷侍卫身后,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被石子砸到,发出阵阵闷哼,好在没有人因此受太重的伤。
看到这样的威力,围观众人心里都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一方面不愿意神圣帝国真得到神的眷顾,因为那意味着自己国家以后不得不听从神圣帝国的指使,但另一方面即使楚白是假的创世神,他们也不希望由琼卡姆来揭发,因为那意味着本来就是大陆强国的光明帝国声势会更盛,而这两种情况都是大陆各国所不愿见到的。
不过如果一定要选任的话,在场各位使节还是宁愿相信楚白是个冒牌货,毕竟光明帝国声势强盛远比从此受神圣帝国指挥更能让人接受,更何况从现在的情形看来,楚白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厉害之处,与神的身分完全不符。
只有几个武将出身的使节看出情况不对,他们隐约透过强风看到,风暴内的楚白并没有受伤,相反的还一脸无聊的站在风暴最中心,竟然是一派异常轻松的模样。
“玩够了吧?那我可要出手了!”风暴内的楚白打了个呵欠,无聊的问道,未等琼卡姆答话,他已经缓缓伸出右手,轻描淡写的翻掌一压。
大厅内呼啸的风声突然平息下来,刚才还环绕在他身旁的风暴已经完全没了踪迹,如果不是有这一地狼籍以兹证明,众人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了。
琼卡姆脸都白了。
他虽然有些骄傲,却不是个会轻敌的人,在他看来,楚白即使是假神也一定有相当的实力,因此一上场就施了个高级的暴风法术,虽然不指望能一击打倒楚白,但起码要让他带伤吧,想不到该个高级风系法术竟然被楚白如此轻描淡写的破了!
楚白笑了笑,伸出右手向他勾了勾手指,做了个再来的手势。
琼卡姆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虽然心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却咽不下这口气,他重重一跺脚,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纵身向楚白扑了过去。人未到,三十六道尖锐的淡青色剑芒已经布满了两人间的空间,尖啸着向楚白扑去。
旁观的使节们都惊呼出声。虽然大家早知道光明帝国的王亲琼卡姆魔武双修十分了得,却没想到他的剑术竟也如此出神入化,只看他能在顷刻间刺出这么多剑,就可以知道他在剑术的造诣已经是个一流高手了。
前扑中的琼卡姆也是暗暗得意。
或许是受到楚白的刺激,他这一击已经完全发挥出超水准的实力,要是换作平时,虽然他也可以在顷刻间刺出三十六剑,但每一剑的力道势必散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达到如此完美平衡的境界,因此他对于自己这一击是充满信心的,就不信楚白在魔法上实力高过自己,在剑术上难道也高过自己不成?
楚白继续无聊的打了个呵欠,在他看来,这个琼卡姆在这个世界或许还算是个高手,但是在修真界,他的魔法大概只和一个修行三、五十年的修真者差不多,至于剑法嘛……
这种直来直去的剑法,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就算是落日剑派中的年轻弟子,也可以靠小巧的剑法活活磨死他,楚白实在提不起兴趣陪他玩这种扮家家酒一般的打斗。
看到楚白竟然无视自己的攻击打起了呵欠,琼卡姆的一张脸气得几乎要爆开来了,他愤怒的低吼一声,也不知从哪里又涌出一股力量,手中利剑疯狂抖动起来,竟然又是十二道淡青色剑芒刺出,紧跟着那三十六道剑芒之后向楚白刺去。
楚白轻挑眉头,终于有了一点点兴趣,他的神识早已将琼卡姆扫了个透彻,知道他刺出那三十六剑后已经没什么力量了,没想到竟然还可以逼出这十二剑,先不说力量如何,单单这份韧劲就值得赞赏了。
对于这样一个武者,楚白也不愿意太视而不见,本来他看琼卡姆相当傲慢无礼,因此打算给他个教训--直接用脑膛去接他这三十六剑,反正以他的力量根本攻不破自己的护身修真力。
对一个武者来说,全力的攻击竟然连人家的衣服都戮不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楚白本来是打算如此羞辱他一番,不过既然发现对方还算有可取之处,楚白倒也不愿意让他太难堪,最起码该出手一下表示对他的尊重吧。
楚白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眼中流转着逼人的金色光芒,正迎面扑来的琼卡姆见状心中一凛,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楚白已经缓缓开口低喝了声。
巨大的声浪从楚白口中喷出,凝成一线向琼卡姆袭去,在旁人看来,只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大而己,但是在琼卡姆看来却觉得有一股极为庞大的无形力量当脑袭来,他那全力出手的四十八道剑芒如同撞到巨石的蚊虫般,无声无急的崩散消失了。
“不好!”还没等琼卡姆作出反应,巨大的声浪已经撞到他身上,一震之后只觉得全身的骨骼仿佛要被撞散架了似的,一时间浑身剧痛,忧惚间又沿着刚刚扑上来的路线直直的倒飞了回去。
别说是大厅里的使者,大臣,就连鲁塞特十六世也被两人这一来一去惊得呆住了,在他们看来,楚白只是大吼了声,在大陆也算有名强者的琼卡姆竟然就莫名其妙的又飞了回去,难道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哇……”落地的琼卡姆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一下子萎顿下去,像被打软了的皮球,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光明帝国另外两个使者急忙扑倒在地,一个劲儿的向楚白磕头,“伟大的创世神啊,请您宽恕这个人吧,他只是您忠实仆人中最驽钝的一个,请原谅他的无知吧。”
说着,两人都哭了起来,得罪了创世神自然不会有好下场,不过要是琼卡姆因此死在这里,这两个使者回去也会被光明陛下处死的。
大厅里的人又开始集体跪拜吟唱活动了,倒不是为了替琼卡姆求情,而是担心楚白这个创世神会因为琼卡姆的不敬发怒,降下什么惩罚祸及他人。
楚白无奈一笑,轻轻的摆了摆手,一道充沛的修真力射向琼卡姆,疯狂的修补起他受创的身体,片刻后,琼卡姆终于发出一声长叹,从地上坐了起来,用恐惧与崇敬的眼神看着楚白,然后深深的叩了个响头。
坐在露台上的鲁塞特十六世微微一掀嘴角,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他知道大厅里的人都信服楚白这个创世神了。
暂时略过楚白在异世界的经历不提,在原本的世界,抱石子从地府归来,带回楚白与阎罗一同迷失在未知空间的坏消息后,修真界顿时乱成一团,毕竟现在楚白是修真界中辈分以及修为最高的人,他与地府王者阎罗一同失踪,这意味着东方修真界的实力大损。
那些与楚白没太大关系的宗派还好,毕竟楚白的失踪不会给他们造成任何实质上的损失,但是对落日剑派来说,这个坏消息不亚于天劫临头。
在落日剑派的众人看来,自从失去了天下第一大派的实力后,门派一直都在忍辱负重,但是任凭众人如何努力,门派实力还是一天一天的下降,这让落日剑派众人多少有些沮丧灰心。
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一个辈分以及修为都极高的楚白,这才使门派开始有了起色,眼看着门派一天比一天强盛,自己的修为一天比一天深厚,落日剑派一干人等心里早就笑开了花,楚白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也不亚于救世主般的存在了。
现在抱石子突然带回楚白失踪,生死不明的消息,在为楚白担心之余,众人心中更多的却是迷茫,对门派发展的迷茫,以及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失去了楚白这个指导众人修行的导师,修为之事能达到哪个程度?落日剑派在天下第一大派这个位置还能坐多久?
当关系到自身的时候,即使是修心修身的修真者也逃不过心魔的困扰。一时间偌大的落日剑派中死气沉沉,那些年轻弟子仿佛突然失去了心魂似的,一个个茫茫然的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唐严等人将这种情况看在眼里,却也无计可施,说实话现在他们也是心乱如麻,只不过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虽然心中同样慌乱,却还能勉强保持镇静,不至于乱了方寸,正因为如此,落日剑派在他们的调度下运作还算正常。
从抱石子回来算起,至今日已经是第四天了,这四天里,落日剑派众人查阅派中所有典籍,却没有找到可以从无尽的空间内寻找到楚白的方法,派去其他各派的弟子也陆续回来了,虽然有各派宗主竭力配合,但他们在其他各派的典籍中也没有找到什么方法。
一直忙到晚上,唐严等人终于绝望了,宇宙内有无尽的空间,谁知道楚白掉到哪个空间去了,也许刚好掉到仙界,也许倒霉的掉到宇宙的边缘,甚至可能掉到几万年后去了,想要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可以带他回来的方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唐严等人也不是没考虑过向仙界求助,然而一直以来仙界都只是个美丽的传说,虽然派中也有长辈飞升,但这几千年来又何曾见他们回来过?
更何况唐严等人根本没有联系仙界的方法,毕竟那地方可不是随便打个电话就可以联系到的,因此他们只能无奈的放弃这个想法。
夜己深,唐严等人却还聚在公司的办公室内,不大的房间内塞满了人,都是落日剑派中辈分稍高些的弟子,而带回来这个坏消息的抱石子则蜷在墙角,身旁扔着数十支酒瓶,却没有一丝醉意。
房间内异常寂静,气氛沉重得仿佛要凝固了似的,所有人都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只有墙角的抱石子如喝白开水一般一瓶接着一瓶的灌着酒。
唐严坐在办公桌后,两眼无神的看着抱石子,心思却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终于,抱石子喝完最后一瓶酒,他摇了摇手中的空瓶,顺手把它抛到一边,然后跳起来血红着眼睛大叫道:“酒呢?我还要喝酒!”
唐严浑身一颤,终于恢复清醒,他不悦的看了蓬头垢面的抱石子一眼,然后劝道:“你已经喝不少了,还是不要喝了吧!”
“放屁!”抱石子突然大怒,顺手抓起身旁的酒瓶扔了过来,同时大骂:“老子心烦,老子想喝酒,关你这老头屁事!”
嗡的一声轻响,放在唐严身前桌上的落日风雷剑自动脱鞘而出,迎着飞来的酒瓶轻盈的绕了一圈,然后又嚓的一声播回鞘内,半空中的酒瓶这才力尽落地,但还在下落时已经化成了粉末。
抱石子见状更加恼怒,一边咒骂着一边抓起身旁几支酒瓶一古脑儿的砸了过来。
几十瓶高酒精含量的白酒似乎让他的脑筋有些麻木了,竟然忘了自己是个拥有两千多年修为的妖怪,只是采用这种常人打架般的方式发泄怒气。
唐严白眉一挑,脸上隐隐有怒色闪过,但随即平静下来,冷冷道:“你喝醉了,我看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身前的落日风雷剑更是左刺右挡,将抱石子扔过来的几支酒瓶震成粉末。
这次回应他的,是一支迎面砸来,灌注了妖力,隐隐闪烁着青色妖异光芒的酒瓶。
再好脾气的人也有三分火气的,更何况为了寻找救援楚白的方法,这几日唐严忙得焦头烂额却没有收到任何成效,心头也有一把无名火无处发泄,现在抱石子再三挑衅,他也不由得怒上心头,当即跳上身前桌上,右手一招,掌心处已经隐隐传来隆隆雷响。
抱石子也不甘示弱,两眼一瞪就要扑上来,眼看两人就要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场全武行,一旁一直低头皱眉的远镇道人突然一击掌叫道:“有一个方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什么方法?快说啊!”正要开打的两人立刻忘却了刚才的不愉快,几乎同时扑到远镇道人身旁,一迭声的急切问道。
“这是我以前在派中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远镇道人皱眉道:“传说天山之顶在古时名为昆仑,是通往仙界的四扇大门之一,据说在那里虔诚恳求有时候可以得到仙人的回应,我在想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我们或许可以联系到仙人帮忙!”
“是什么古籍?我怎么没这个印象?”唐严回忆了一会儿后疑惑的问。
“是一本名为‘远林闲谈’的古籍。”远镇道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唐严闻言一嘿,气极怒道:“师弟,你开玩笑也要看场合啊,远林闲谈不过是千年前一位外门弟子的游记杂谈,上面记载的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传闻,根本当不得准啊!”
“我也知道当不得准,所以才没当回事,但现在不试试看实在没其他方法嘛,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远镇道人委屈的说。
唐严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打算好好的教训他一番,也算发泄一下心头的恶气。
一旁的抱石子却突然用力一击掌,然后兴奋的叫道:“好,我就去天山一趟!”
唐严吓了一跳,回头斥道:“你疯了吗?那个远林闲谈上记载的都是些传说绝大部分是假消息,当初写此书的那位外门弟子也只是兴之所至随意而为的,连他自己都在卷首标注其内记载的奇闻怪谈均为传说当不得真,权当博君一笑而已!”
“要不你现在有别的好方法吗?”抱石子目光炯炯的望着他反问,唐严一愣,一时却也无话可说。
见他说不出话来,抱石子不耐烦的又道:“既然没有别的好方法,我去去又何妨,如果是假的就当是散散心了。总比干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好。”
“那随便你吧!”唐严一甩袖,赌气的转过身去。
抱石子在他身后嘿嘿一笑,呼的一声卷起一阵狂风从窗口呼啸而去了。
唐严回过头来,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片刻,然后转身看到屋内众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得怒上心头,厉声大喝:“都哭丧着脸做什么?都给我回去查阅典籍去,以前那些没什么可信度的消息也都给我找出来,有点希望总比没有办法来得好!”
屋内众人轰然应是,飞快的窜出屋去各自忙碌了。
唐严站在原地默然片刻,正要出屋,突然心中一动,又闪电般回过身去。
就见本应已经飞出数里之远的抱石子又从窗外飞了进来,看到唐严疑惑的表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咧嘴一笑,极其诚恳的问:“忘了问了,天山在哪个方向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山位于新疆省境内,是中国几处名山之一,抱石子赶到天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明亮的月色照耀下,一片半月型的湖泊在半山腰处闪闪发光,如同一颗灿烂夺目的夜明珠般。
抱石子飘浮在这湖泊之上,两眼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青色光芒,湖水在他脚下轻轻的波动着,在这寂静的夜,湖水拍击岸边的声音清晰可闻。
从未来过天山的抱石子却不知道,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天山最著名的天池湖,这座落于天山博格达峰半山腰的湖泊长三千五百米,最宽的地方有一千五百米,在它的周围是终年积雪的雪山,这使得这里的气温终年低迷。
天池湖在古时传说中被称为“瑶池”,据说是王母娘娘梳妆打扮的地方,甚至天庭中的盛会蟠桃宴也是在这里举办的,不过这些传说抱石子是一个都不知道,毕竟在他两千多年的生命中,从没有关心过这类常识。
抱石子之所以会停在这里,只因为他感觉到这里蕴涵着的天地元气远比其他地方充沛,就好像纯氧与空气的区别一般,这里的天地元气浓重的程度几乎连寻常人类都能感觉得到。
抱石子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绕着天山仔细搜索了一遍,无奈任他用尽办法,却没能找出一点不寻常的地方,唯一的收获就是发现这里的天地元气浓厚了些,这让他多少有些急躁。
其实在来之前,抱石子心中就对这次天山之行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他虽然单纯却不是白痴,传说当不得准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之所以还要来天山一趟只不过正如他所说,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希望罢了。
仔细的在天池湖上绕了一圈,抱石子的双眼闪烁着明亮的青色光芒,企图在这里寻找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天池湖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这里甚至没有一丝修真者活动的痕迹,更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这里与仙界有关。
抱石子失望的停止搜素,静静的飘浮在湖心上空,身体周围闪烁的青色光芒不正常的波动着,终于,他猛的抬起头来大吼,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声浪从他口中喷出,在他头顶上空急速扩散,隆隆巨响如同近距离劈落的天雷般,几乎能将普通人的耳朵震聋。
周围的雪山上腾起巨大的白色尘雾,在这巨大声浪的冲击下,雪山上那些经年不化的积雪轰然坍塌,如洪流般向山脚泻下,而且声势越来越大,那些也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积雪一层层的滚动起来,远远望去,仿佛整座山峪都要崩塌了似的,那轰隆隆的巨大响声更是完全压盖过抱石子的怒吼声。
抱石子却还是不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种种负面情绪一次发泄出去似的,他再次大吼一声,全力一拳向天空轰去。
他的拳头处一亮,拳头前的空间突然向内塌陷,紧接着,一道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从他拳头处迸出,如一把利剑向天空刺去,刹那间整个夜空都被这一拳完全照亮。
被抱石子这全力一拳所聋动,天池湖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就在抱石子击出那一拳的刹那,他身下方圆百米的湖水突然冲天而起,在抱石子身下形成一个巨大,直径近百米的水柱,然后在他收拳的同时,巨大的水柱哗的一声完全散开,重新回到天池湖的怀抱之中。
击出这痛快的一拳,抱石子一直憋在心中的种种负面情绪也宣泄了不少,他重重叹了声,在空中重重一跺脚,转身向回飞去,转眼间已经化作远处的一个亮点消失不见。
毕竟以他全力施展的速度,短短十数秒时间已经足够飞出近百里了。
抱石子刚刚消失在远处,天空突然一亮,一道柔和的光线洒了下来,温柔的落在天池湖上,仍然在激烈震荡的湖面仿佛被某种庞大的力量强行压下似的,重新恢复了平静。
在天池湖上空近万米的高空中,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一件不知什么朝代古装的人飘浮在云层之中,他的身体周围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虽然亮度并不强烈,但奇怪的是却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目。
抱石子那个力一拳凝聚的庞大力量呼啸着从他身旁冲过,他懒洋洋的躺在云层中,向那团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轻轻招了招手,聚集了抱石子全力的巨大能量竟乖乖的改变方向落在他手心中。
抱石子那暴躁的能量在他手心疯狂的跳动着,无数电光劈啪响着乱窜,但却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压了回来,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开他的手心。
古装人低头看了看下方,玩弄着手中完全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光团,喃喃自语道:“现在下界的小家伙们真不得了啊,难道一个个都这么火暴吗?动不动就弄出这么个大场面,要是毁了这天池湖,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人,我观方才那子面貌,似乎心中有些苦痛,所以才有此举以作发泄,上人就不必怪他了!”他身旁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内仿佛都带有一股古怪的力量,听起来像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云层中的古装人猛地抬头,“老好人,你又偷窥我办事,从仙界传音过来了!你还真是大手笔啊,如果力量多得没地方用,不妨帮我炼几炉丹,我想着那九天雨露大金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充满笑意的悠悠道:“非也非也,我不过是关心一下老朋友而已,至于那九天雨露大金丹,你倒好意思开口,我得道数千年也不过见过一炉而已。”
“哼,就知道你小气!”古装人嘲笑道:“还有,怕我在下界惹事就明说嘛,别拿关心我作藉口,否则熟归熟,我一样会翻脸的喔!”
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却没再答话,算是默认了。
见他默认,古装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相交也有数千年,对彼此已经非常了解,“监视”自己的那人虽然在仙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但却也是出了名的固执份子,一旦打定主意,就算是仙界之主来也没有用,反正自己这次下界也没打算闹出什么动静,爱看就让他看去吧。
再次俯瞰下方,古装人却发现天池湖周围雪山发生的雪崩动静越来越大,已经有不少积雪挟带着巨石泥士冲进天池湖中,看来要是任由这雪崩继续下去,天池湖说不定都要给填平了。
看到此景,古装人不由得心中微怒,这天池湖对他有某种特殊意义,是他在下界唯一在意的东西,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雪崩将这他唯一在意的地方毁于一旦呢?
他默默的伸出右手,一片淡淡的光幕轻柔的洒了下去。
几乎在同时,下方雪崩的轰隆巨响突然消失不见,所有崩塌的雪层,飞舞的石块都诡异的停往不动,尤其是那些被雪崩的力量抛到空中的巨大石块,竟然诡异的悬浮在空中,仿佛这一地区的时间突然停止了似的。
“起!”古装人低喝了声,右手轻轻向自己一提,就在他提起右手的一刹那所有定住不动的积雪石块突然动了起来,如录像带倒带般向回流去。
当古装人满意的收回右手时,天池湖周围的雪山已经完全恢复原状,每一块石头,每一处雪堆的位置都与先前完全一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好,上人的千叶菩提手益发精进了!”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轻柔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声音赞美道。
古装人得意的哼了声,突然回过神来,恨恨道:“方才那个小子竟然敢给我制造这么一个大麻烦,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给他点好看!”
轻柔的声音轻笑道:“那上人就要来请教我了,我知道方才那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住在哪里。”
古装人闻言大喜,急忙道:“快说快说!”话刚一出口却立刻省悟过来,抬头望向天边狐疑的问:“老好人,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不对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企图!”
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方才那人名叫抱石子,说起来你应该也知道他,他是一个有两千多年修为的妖怪,以前还有两个同伴叫抱鹤子以及抱松子。”
“你是说两百年前飞升到仙界的那两个小妖怪?”古装人拍了拍脑裘道:“难怪有这样的力量,嗯,在下界他这力量也算强大了,原来是与抱松子,抱鹤子一个时代的小家伙!”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人,竟然敢给我惹来麻烦,不给他点教训,我心中这口恶气难平啊!”古装人话锋一转,突然恶狠狠的说。
轻柔的声音苦笑了下,却没有开解他,而是继续道:“提起这抱石子,还有个人你应该知道一下,那就是抱石子的至交好友,一个名为楚白的修真者。”
“楚白?”古装人侧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坦然道:“没听说过。”
“他只是个下界修真者,自然难入你的法眼。”轻柔的声音笑道:“不过提到他另一个身分,你应该就知道了,他是上弥唯一的徒弟,红石的徒孙,也是一个极有希望飞升仙界的修真者。”
“红石老头的徒孙?”古装人讶然叫道,然后在云层内转了个圈,这才苦恼的自言自语:“红石老头修为虽然不错,但我倒还不惧,不过他酿的那酒真是……唉,要是去找那小妖怪的麻烦,万一不小心把红石老头的徒孙牵连到了,以后还怎么找红石老头要酒喝?不妥不妥!”
轻柔的声音笑了起来,若无其事的道:“这你倒不必担心,楚白现在正在下界,前不久他与人斗法的时候,被对方施展同归于尽的法术抛到不知哪个空间去了,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呢!”
“那太好了,我可以去找人麻烦了!”古装人兴奋的大叫起来,突然又一愣,狐疑的望向天边问:“老好人,你不会这么好心的故意告诉我这些吧?哼哼,你这人一向爱管闲事,平日里我找哪个仙人切磋一下你都要来搅局,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心来帮我?”
“你那是切磋吗?”轻柔的声音中充满了笑意,“你那是泼猴打架!不过要说别有用心,不错,我告诉你这些确实是有目的的。”
“好小子,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古装人大叫起来,“快说快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轻柔的声音笑道:“只是想请你帮忙把楚白弄回来而已。”
“老好人,你疯了不成?”古装人大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大千世界内有无数个空间,就算你我联手也不可能搜遍所有空间,你又不知道那楚白是掉到哪个空间去了,这要如何救人?”
“我又没让你一个空间一个空间的去找!”轻柔的声音悠悠道:“我只是想让你布下你的乾坤星斗阵,为那可怜的楚白做个用于定位的座标而已,剩下的就看那孩子有没有机缘能因此找到回来的路了。”
“好你个老家伙,原来是看上了我的乾坤星斗阵啊!”古装人恍然大悟,得意洋洋的笑骂道:“算你这老家伙识货,整个仙界也只有我炎鹫上人的乾坤层斗阵笼罩范围最大,用来做定位确实效果不错!”
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造时的恭维道:“是啊是啊,所以说这事还非得你出马不可,也只有你那乾坤星斗阵可以帮到那孩子了!”
炎鹫上人得意的仰天大笑,突然一怔,这才回过神来,狐疑的问:“我说老好人啊,那楚白小子与你有什么关系,让你要如此费心帮忙?”
“关系倒没有。”轻柔的声音道:“不过我欠红石一份人情,现在还给他徒孙倒也不错,何况……上人你可不要忘记了,红石酿的酒是仙界一绝,如果你救了他的徒孙,以后找他讨酒喝他好意思不给吗?”
炎鹫上人听得口水直流。
他这一生除了对挑战强者情有独钟外,就对那美酒割舍不下,而仙界红石真人酿酒手艺堪称第一,无奈红石真人为人古板威严,与一向没正经的他相处不来,即使酿了酒也不会送他,因此早让他嘴馋了很久,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怎么能放过。
炎鹫上人兴奋的一击掌叫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布下乾坤星斗阵,不过事成之后你可要记得去红石老头那儿为我多说几句好话,你也知道,那老儿一向看我不顺眼!”
“一言为定!”轻柔的声音断然道。
炎鹫上人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一声悠长的吸气,整片天空的云层立刻层层叠叠的向他涌去,仿佛他这一吸就将天空的云层全部吸了过来似的。
一直笼罩在炎鹫上人周围的淡淡光芒益发强烈了,但却出奇的没有给人刺眼的感觉,炎鹫上人缓缓伸出右手,两眼突然金光大盛,他的右手缓缓向下方按接去,同时左手在身前不断变幻着玄奥的手印,丝丝银光从他五指聋出,在他身下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银光越来越盛,在炎鹫上人身下的那个玄奥图案也越来越大,片刻后,这个由无数银色光线组成的复杂图形已经有近两里的直径了。
然而奇怪的是,似乎地面的人根本无法看到这一奇景,甚至就在炎鹫上人身旁数百米的地方,一架客机呼啸着飞过,却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轻柔的声音道。
话音刚落,炎鹫上人身前的空间突然一鼓,数十道细小银光破空而出,在炎鹫上人身前略一停顿后,立刻分散开来,分别固定在那玄奥图案的各处。
当最后一道银光到位的一刹那,炎鹫上人身下的巨大图案突然一亮,整个扩大了近三倍,也就在这个时候,炎鹫上人收回左手,眼中金光大盛,右掌向下一接,低喝道:“吓!”
巨大的银色图案随着他这一喝剧烈一震,紧接着随着他下压的右手向下方天池湖压去,巨大的图案无声无息的向下方压去,银色的线条在空中划出无数银色轨迹,远远望去无比眩目。
天池湖周围的雪山齐齐一震,竟然被某种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压沉了十数米。然而让人感到诧异的是,雪山上一切却都完好无损,甚至那些松软的积雪都没有一丝受力的痕迹,仍然是那么松软。
眩目的银色图案无声无急的落下,没有激起一丝灰尘,这个将整个天池湖乃至周围雪山全部笼罩在内的巨大图案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没入大地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似的。
就在银色图案没入大地的一刹那,整个世界的指南针突然疯狂的乱转起来,无数候鸟不知所措的在空中盘旋悲鸣,不过片刻后一切又都恢复正常,只有发现了这一异状的科学家们开始了他们忙碌的研究与实验。
万米高空处的炎鹫上人满意的拍了拍手道:“好了,大功告成!”又抬起头望向天边,“老好人,我可事先说好了,虽然你刚才的插手让整个乾坤星斗阵的范围又扩大了近乎一倍,但如果人找回来你可不许抢我的功劳,我还要靠这个去找红石老头要酒喝呢!”
“你放心好了!”轻柔的声音内充满了笑意道:“我不会抢你的功劳的,唉,真希望那个孩子可以因此找到回来的路,毕竟我们仙界已经很久没有新血加入了。”
“你放心好了!”炎鹫上人不以为然的说:“除非那小子被抛到大千世界之外,否则应该都能感应到这个乾坤星斗阵的存在。哼,为了扩大乾坤星斗阵的作用范围,我甚至舍弃了阵内很多实用的能力,唉,本来想顺道为这天池湖加一层防护的,免得又有些不开眼的小妖怪来这里发泄!”
“一切随缘吧!”轻柔的声音叹道,接着幽幽敬去,再无声急。
“哼,你还是这么酸!”炎鹫上人不以为然的说,心知老友已经断绝了与自己的联系去忙别的了,他也该趁这机会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再次深深看了眼下方如明珠般的天池湖后,炎鹫上人一声清啸,身形一晃转眼消失不见。
就在乾坤星斗阵没入大地的同时,在另一个空间内的一座宏伟巨殿中,一双如宇宙般深邃的眼睛睁开了,随着眼睛的睁开,庞大至无可抵御的威压感充斥了整个空间,在空间内的四十万天使恭敬的跪伏在地,他们知道,那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父亲,西方神族之首神主的气息。
身高两米,周身笼罩在耀眼金光内的战神阿瑞斯闻讯赶来,在巨殿前一鞠躬然后恭敬的说:“阿瑞斯拜见神主!”
阿瑞斯没有抬头,但已经感觉到殿堂内的那双眼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心里泛起一丝不适,每次被那双眼睛看着,他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赤裸裸毫不设防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殿堂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随即阿瑞斯高兴的发现,自己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他知道那意味着在这座神殿内的神主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瑞斯,我沉睡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神殿内飘出一道悠扬的声音,声音虽然十分轻柔,但却拥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听着这声音,阿瑞斯心中不禁一阵激动,仿佛能被这样夸奖真是莫大的荣幸般。
阿瑞斯心中一惊,暗暗运起战神之力,这才让自己重新恢复平静。
成为战神已近万年,现在的他力量已经比万年前刚成为战神时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但是每次和神主见面,却还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仿佛神主拥有某种奇怪的力量,可以控制别人的情绪般。
阿瑞斯暗自提高警觉,虽然他知道以神主的力量要杀自己就和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而且神主也没有兴趣操纵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但他就是不能忍受这种被人操纵在手中的感觉,他更想要的,是那种至高无上,站在世界,乃至宇宙最顶峰的生活。
为了不让神主发现自己心中所想,阿瑞斯恭敬的一躬身问道:“伟大的神主啊,是什么事情将您从沉睡中唤醒?”
神殿内传来神主的声音:“一个东方仙界的仙人下到凡界,并在那里施展了某种大型法术,是那法术散发出的强大力量波动将我唤醒的。”
阿瑞斯闻言一愣,有些狐疑的问:“伟大的神主,我们与东方仙界已经签定协定,不允许插手凡界的事情,为何他们还有人下界?更何况,我没有感应到有强大力量的波动啊!”
“以你的层次是感应不到的。”神主淡淡道:“那是一种与凡界自然力量完全结合起来的力量,它会持续的向外界发射某种讯息,但对我们这个世界却没有什么影响,因此以你的能力还无法发现那股力量的存在。”
“这么说来,是某个仙人违反了我们的协定私自下界啰?”阿瑞斯兴奋的叫道:“我这就向他们提出抗议,要求他们做出解释,否则我们不惜一战1
“不必了!”出乎阿瑞斯意料的,神殿内的神主否决了他的提议,“依我看来,那仙人不过是去处理私事的,为了这点小事与实力毫不逊色于我们的东方仙界开战,实在有些小题大作,嗯,只要那仙人不对付我们在凡界的信徒,那就随他去吧!”
“是。”战神阿瑞斯失望的应了声。
他身为战神,自然也是个好战份子,见神主轻易放弃了这个可以向东方仙界施压的好机会,心中不禁一阵失望,不过转眼间,一个对他更有诱惑力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让他为之激动。
神殿内的神主轻轻叹息了声,当叹息声消逝,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庞大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这代表神主重新陷入沉睡中。
阿瑞斯静静站在神殿门口片刻,然后终于下定决心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就在阿瑞斯远去后,寂静的神殿内突然再次传来一声惋惜的叹息,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之意,这一声叹息后,神殿再无声息,从此陷入了沉寂之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在人间的阿特尔特子山,教廷的大本营中,到处充斥着悲观与迷茫,教廷的第一次东征大败而归后,整个教廷总部就一直笼罩在这伤心迷茫的浓雾之中。
虽然教廷东征大败的消息已经被教廷高层掩盖下来,但那战死的数千圣骑士与高级执事怎么可能掩盖得住?
这么多人的失踪,让留守在总部内的人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一番努力之后,他们终于通过各种管道打听到东征失败的消息,于是悲伤与迷茫就这么取代了往日的乐观与荣耀。
对于在总部的这些圣骑士与神学院执事们来说,早已见惯了教廷往日辉煌的战绩,不论是强横的血族还是狼人,向来只能在教廷手下狼狈逃窜,再加上教廷成功的洗脑,这使得他们坚信自己是代表正义的,是神在世间的代理人,是凡人根本无法违抗的。
但教廷这次在东方的惨败向他们一直坚信的观念发起了强而有力的挑战。
他们不禁迷茫,怎么代表正义的我们也会失败吗?是因为我们并不代表正义,还是我们对神不够虔诚?
住在总部最内部的教皇陛下也发现了自己信徒们的异样,但他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每日只是静静待在房间内祈祷,即使是一直侍奉在他身边,以后很可能接任宗教裁判所裁判长位置的拉滋也没有办法看透他的心思。
教皇没有表示意见,几个红衣大主教也不敢擅自采取行动,只能无奈的看着总部内流言四起,人人惶惶不可终日。
这样奇怪的情况终于有了转机。
这一日中午,天空阴沉沉的,在总部的圣骑士们做完每日例行的训练后,正三三两两散去,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一亮,一道柔和得只有教廷中人才可以看到的金色光芒从云层中洒下,如一根金色光柱落在教皇所在的房屋顶上。
金色光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充满了威严神圣的感觉,一些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的圣骑士已经激动得跪倒在地,旁边那些年轻的圣骑士却好奇的向同伴探询着,不过他们很快就被同伴诚惶诚恐的拉跪下了。
宽广的广场上,黑压压的跪着数百名圣骑士,而且还有越来越多人正闻讯赶来加入跪拜的行列中,不过片刻工夫,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人头,倒也颇为壮观。
金色的光柱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后才淡淡散去,广场上跪拜的诸多信徒却还不肯起来,他们虔诚的祈祷着,等待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出来为刚才的异状解释。
片刻后,教皇的房门被人轻轻拉开了,第一个出来的是一直侍奉在教皇身边的少年拉滋,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碧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些跪得离他近的人看到他的神色,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每天小说网整理收藏】
第二个出来的就是教廷的主宰,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了,他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白袍,白净但苍老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的激动却告诉人们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见到教皇出来,跪在广场上的人欢呼出声,教皇虚压双手,等众人安静下来后,他环顾全场,几个神学院的高级执事分外机灵,急忙在他身旁布下法术,以便他的声音可以传遍整个广场。
教皇向那几个高级执事嘉许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管他们受宠若惊的表情,开口说道:“今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就在刚才,至高无上的战神阿瑞斯降临了……”
教皇的话证实了刚才圣骑士们的猜测,因此他这话刚一出口,广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无数人激动得流下眼泪,兴奋得不能自己,如果不是顾忌到在教皇面前不敢太放肆,恐怕早就跳起来庆祝了。
教皇伸出双手虚压两下,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他表情突然一变,一脸沉重的又道:“相信最近有不少流言让大家很是困扰吧?其实那不是流言,而是事实不错,我们东征异教徒的五千精锐前不久全军覆没了,这是我们光荣的教廷历史上从没有过的惨败。”
众人一阵哗然。
虽然早已从各个管道得知这个消息,但现在听到教皇亲口说出来,仍是不免一阵骚动,不过由于战神阿瑞斯刚降临,因此在场信徒们的反应倒还算平静。
看众人平静下来,教皇继续道:“刚才至高无上的战神降临,就是为了来赞扬这些为了正义而献身的勇士,伟大的战神告诉我,勇士们的灵魂已经在天堂得到安息,他们无愧于我们的荣誉!”
广场上沉默片刻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突然响起。
对这些从小被教廷洗脑长大的信徒来说,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神族嘉奖,甚至死后还能进入那传说中只有神与天使才能进入的天堂,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呢?
“为了荣耀!为了正义!”
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圣骑士们疯狂的挥舞着拳头,异口同声的高呼教廷战斗时的口号,在他们身旁的神学院高级执事们也激动的捏紧拳头,不住低吟着赞美神的诗篇,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的气息。
“为了我们的荣耀,为了我们的正义,我们不能放过那些残害我们兄弟的野蛮人!”
教皇也提高了声音,激动的叫道:“让我们用我们手中的剑,使那些野蛮的未开化异教徒跪倒在神面前忏悔他们的罪行,让这世间的一切都笼罩在神的荣光之下,让天下再也没有异教徒的存在!”
“我宣布,一周后开始第二次东征,这一次,将是我们的圣战!”
在无数人狂热的呼喊声中,教皇宣告了第二次东西方修行者的战争,这个命令很快就会传到所有教廷战斗人员耳中,这一次,将是一次彻底的大规模战争。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了下来。
“下雨了啊!”楚白凝视着窗外,从天空落下的与原本世界截然不同的淡紫色水珠时刻提醒着他,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门外响起细小的脚步声,楚白头也不回,但周围百米之内的一切动静却都瞒不过他的神识,自然也清楚门外那人正是神圣帝国国王鲁塞特十六世,这几日他总喜欢到自己这里来献殷勤。
果然,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紧接着,鲁塞特十六世轻轻敲了敲房门,用鳖脚的汉语问:“楚先生,您在吗?”
由于楚白说的汉语只有少数几个魔法师才能流利的使用,因此楚白与神子帝国重臣的沟通完全要靠亚历山大,这使得鲁塞特十六世多少有些不爽,因此这几日他正对照着宫廷魔法师为他找来的典籍发疯的学习着汉语,也就是魔法师们称为古神语的语言。
不知是天资不错还是其他原因,这短短几天时间竟然还真让他学会了些,虽然长篇大论还不太可能,但一些日常对话却能结结巴巴的说了,因此这几天他总是兴致勃勃的来找楚白聊天,丝毫不顾他那鳖脚的汉语每次都听得楚白想笑。
“进来吧,门没锁。”楚白头也不回的说,仍然注视着窗外淡紫色的雨珠。
“楚先生,我竟(进)来了。”鲁塞特十六世操着鳖脚的汉语说,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几个跟他一同来的卫士则恭敬的守在门外。
“随便找地方坐吧!”楚白回过头来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
见他似乎不想说话,鲁塞特十六世也不敢多言,坐到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雨滴滴落的声音有节奏的传来,鲁塞特十六世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的喝水,无聊得几乎快睡过去了。
就在他快要坠入梦乡时,窗边的楚白突然开口说道:“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鲁塞特十六世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该说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的问道:“什么?”
“我说,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了,谢谢你这些天的招待。”楚白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为什么?楚先生……”鲁塞特十六世紧张的大叫起来。
他的汉语本来就不流利,现在一着急更说不出来了,情急之下干脆用本地语言叫嚷起来,楚白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挽留自己罢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几个守侯在外边的卫兵听到鲁塞特十六世的叫声,怕他有危险撞开房门冲了进来,正好鲁塞特十六世心头不爽,一阵痛骂又把他们轰了出去。
楚白回过头来,缓缓走到鲁塞特十六世身边,淡淡道:“你我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你们这里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夺(多)溜(留)几天?”鲁塞特十六世喃喃道:“吾神啊,您的自命(子民)区要(需要)您的庇护呀!”
楚白费力的听完他那鳖脚的汉语,好不容易弄明白他的意思,才笑了笑淡然道:“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恐怕你并没有把我当作神来看待吧?你不过是需要一个神的形象来帮你稳定局势而已,我说的对吗?”
鲁塞特十六世一惊,直直的看着楚白,好一会儿才颓然道:“您怎么知道?”这句话倒还流利。
“我虽然不怎么擅长谋略,但却不是笨蛋。楚白微笑道:”如果我没料错,你需要的是一个神的形象帮你稳住局面,为你恢复国力争取时间,以免其他强国趁现在来犯吧?嘿嘿,这几天你这都城内其他国家的探子们没少过,恐怕在你的宣传下,全大陆都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鲁塞特十六世木然,好一会儿才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
楚白笑了笑继续道:“你利用我的事我没兴趣追究,不过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帮你演戏,而现在,就是我告别的时候了。”
“不能晚一学(些)再周(走)吗?鲁塞特十六世失望的说:”只要再半年,我国的就能恢复过来了。“这话中有个词是用本地语言说的,想来意思是指国家军事实力之类的。
楚白缓慢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鲁塞特十六世失望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确实不认为楚白就是神,但楚白拥有的实力却是他亲眼所见,那绝对是足以横扫世界的力量,如果有楚白帮忙,他有自信可以在几年内统一整个大陆,但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了,甚至以后还要担心其他强国的挑战。
鲁塞特十六世毕竟是一位王者,虽然心中异常失望,但他还是理智的放弃了这个不太可能的美梦,既然楚白想走那就让他走吧,犯不着因为这个惹恼了这拥有强大力量的人。
“那好吧!”鲁塞特十六世仿佛用尽身上力量说出这么一句话,说完就跌坐在椅子上,人也像突然老了十几岁似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楚白心里也有些不忍,再想到自己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住了这么久,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真有些过分,于是缓缓开口问:“罢了罢了,好歹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你说个愿望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尽量满足你--记住,如果我办不到或者不愿意做,那你这个愿望就算白费了,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楚白这么说实在有些狡猾,他事先声明如果办不到,或者不愿意做,愿望就算作废,也就是说,虽然他许下了这诺言,但这诺言却随时可以接照他的意愿作废,因为楚白并不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浪费太多时间,他要尽快去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鲁塞特十六世眼睛一亮,楚白的许诺虽然随时可以作废,但对于原本以为要一无所获的他来说,这已经是额外的收获了,如果这个愿望许得好,就算楚白离去,神圣帝国一样可以自保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愿望无比重要,他反而无法作出选择。
要求的太困难,又怕楚白办不到或者不愿意做,要求太简单,那又何必麻烦楚白呢?一时间鲁塞特简直快被逼疯了。
见鲁塞特十六世苦恼的揪着头发,楚白微微一笑,也不去打扰他,只是转过身继续欣赏着窗外与原来世界截然不同的雨景,反正他也不急这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鲁塞特十六世松了口气的声音打破沉默,楚白回过头来,微笑的看着他,“想好了吗?你想提出什么愿望?”
鲁塞特十六世长长吁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东边说:“那边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部分,那里有很多……很多……”他在所知不多的汉语辞汇中寻找着合造的词,一时间急得不住挠头。
“原料……那里有很多原料!”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比较贴切的辞汇,然后用眼神望向楚白,想看他是否能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楚白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鲁塞特十六世想说的大概是那个地方有很多矿产之类的吧?对一个国家来说,粮食与矿产确实是关系到实力的重要物资。
“那个地方……”鲁塞特十六世皱着眉头思索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看他那痛苦的样子,连楚白都有些着急了,真恨不得去把亚历山大找来当翻译。
“那个地方去不得……”憋了半天后,鲁塞特十六世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
楚白点了点头,干脆打断他的话问:“你是说,那个地方你们不能去?”
鲁塞特十六世欣喜的拼命点头,然后用手划了个大圈道:“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去不得!”
楚白闻言一愣,“你们所有人都不能去那个地方?”
鲁塞特十六世拼命的点头,结给巴巴的说:“所有人都去不得,就没有原料,我们……我们……”他又说不下去了,急得面红耳赤,却苦于不知道该如何用汉语表达,干脆一连串当地话脱口而出,也不管楚白到底听不听得懂。
楚白思索片刻,试探的问:“你是说你们无法进去采集原料,于是没有原料你们国家发展就很缓慢,无法尽快恢复过来?”
鲁塞特十六世拼命点头,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楚白的猜测即使不完全对也和事实差不多了。
楚白点了点头,继续问:“那是什么原因,使得你们都无法进入那个地区呢?”
鲁塞特十六世用当地的语言飞快的说了一长串,见楚白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他急得直跳脚,在房间内不住踱步,最后一把扯下墙上多余的装饰,然后用手指沾着杯中的水,在墙上空出来的地方,画了把样式古朴的兵器。
楚白饶富兴味的凑上前,发现那是一把样式很古怪的武器,大略一看有些像中国古代的大刀,但却又有些不同,在某些细微之处揉合了其他兵器的特点,不过由于鲁塞特十六世的画功实在不怎么样,以至于那件兵器显得益发奇形怪状了。
鲁塞特十六世又沾上水,以这件兵器为中心画了个大圈,然后在圈内画了无数细线,这才回过头来一脸无奈的望着楚白,显然他也清楚自己这样很难说清楚。
楚白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终于试探性的问:“你是说,那东西散发出奇怪的力量,使你们无法靠近?”
鲁塞特十六世欣喜的拼命点头。
看到他肯定的答覆,楚白心里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
在这拥有与修真者不同但是相似力量的世界,什么兵器能像法宝一样拥有强大力量呢?如果找到这个兵器,是否可以藉此找到回去的办法?
“这东西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在那里?”楚白继续问。
显然这个问题以鲁塞特十六世那鳖脚的汉语还是可以应付的,就见他结结巴巴的说:“神……神手里的……”他伸手做了个手特兵器挥砍的动作,然后道:“后来,落了下来!”
楚白点了点头,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显然那件兵器是这世界的某个神,或者说是某个和修真者一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的兵器,而这件兵器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落到神圣帝国境内,散发出的力量使普通人无法在那里生存,于是神圣帝国不得不放弃那块地区。
虽然明知这世界不可能有修真者与法宝的存在,但从鲁塞特十六世的描述看来,那件兵器实在很像是件强力法宝,但不管怎么说,楚白的兴趣算是彻底被勾起了,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倒不如就去那里走一趟,看能不能因此找到回去的方法。
“好吧,我就去那里一趟,看看有没有办法能让那里恢复正常。”楚白笑了笑,在鲁塞特十六世惊喜的目光中继续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可以办到,我只能尽力而已。”
扑通一声,鲁塞特十六世突然跪倒在地,虔诚的伏在那儿久久不愿抬头。
修真者们向来是些随心所欲的家伙,想到什么事就立刻去做,楚白也不例外。既然已经答应鲁塞特十六世要去那地方看看,他就打算立刻动身,只不过在出发之前,楚白特意找来亚历山大询问了下,毕竟以鲁塞特十六世那鳖脚的汉语,实在难以向楚白详细讲解那里的情况。
亚历山大知道楚白要离开后大惊失色,差点就要跪倒在地苦苦哀求了,无奈楚白离去之心已定,任他万般恳求最终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亚历山大无奈之余也只得详细介绍那地区的可怕之处,指望楚白能够知难而退。
原来那被放弃的地区在当地语言中叫作克路塞亚萨司,翻译成汉语就是“富饶的盆地”的意思,同名字一样,那是一个占地约六万平方公里的盆地,在这长宽都不过两百公里的盆地内布满了各种稀有的金属矿产,其中包括大陆上唯一的密银矿。
密银是这世界独有的金属,楚白以前从未听说过这种金属,不过从亚历山大的描述看来,这种矿产是极其珍贵的冶炼金属,如果在炼制兵器时可以加入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密银,那兵器的质量立刻会有显著的提高,由此可见密银矿的珍贵。
亚历山大是颇有年岁的老人了,对这块盆地极为了解,介绍的很详细,但他也不清楚这盆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三十年前,传说是创世神所用的创世神器落入这盆地内后,原本居住在盆地内的八万居民以及一万精锐守军全部失踪,此后神圣帝国也陆续派了不少人前去勘察,结果没有一个能回来。
神圣帝国原本能列入强国之列,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盆地内的丰富矿产,尤其是那密银矿为神圣帝国带来了无法想像的经济利润,也正因为失去了这块盆地,神圣帝国才会渐渐衰落。
因此当鲁塞特十六世听到楚白答应去解决此事时才会那么失态,因为对他来说,如果能收回这块盆地,就算楚白离开了,神圣帝国也是有很大机会能够再次崛起的。
听完亚历山大的解说,楚白的兴趣益发浓重了,一方面是想去见识一下这把传说中的武器,另一方面则是想去搜集一些密银,也许这异世界的独特金属是一种炼制法宝的好原料呢!
楚白这几日静思冥想,发现自己今日会落得如此狼狈,完全是因为没有一件称手的法宝,如果能有一把耍得得心应手的法宝,以青问滔那水准,就算施展同归于尽的法术也不可能让他落得如此狼狈。
想通了这一点的楚白心中爆发出前所未有对修炼法宝的热情,只是苦于没有好的材料,而且自己在炼器方面也不是什么行家,因此才会迟迟没有行动,不过虽然炼器还遥遥无期,但这异世界的密银却是一定要收集的,就当是为以后做准备好了。
第二日,楚白留下一封书信后就悄悄离开了王宫,去克路塞亚萨司的路他已经向亚历山大问清楚了,有了手中的详细地图以及庞大神识的支援,相信他不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迷路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由都城到克路塞亚萨司虽然路程遥远,但对楚白来说这点距离算不得什么,虽然为了不迷失方向而放缓了速度,但半个小时后楚白还是赶到了克路塞亚萨司。
第一百二十七章
楚白飘浮在空中,在他前方不远处是一片葱绿色。
三十年的人迹罕至,使得这原本是神圣帝国重要矿物产地的盆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原始森林,巨大的树木如一把把利剑直插云霄,单从表面看,这片森林虽然显得有些阴森,却不像是能让无数人葬身于此的地方。
楚白谨慎的缓缓向深处飘去,虽然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但他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洪荒猛兽隐藏在森林深处,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缓缓前行了十几分钟,森林中却依然寂静无比,没有丝毫异常情况出现。
但就在楚白稍微松懈下来时,他散布出去警戒的一丝神识突然捕捉到右下方一棵大树旁的巨石猛地一动,紧接着一团血红色的雾气在楚白周围爆起,如附骨之蛆般向他卷了过来。
楚白微微一惊,由于不知这团血红色的雾气有何奇怪之处,因此也不肯冒险以身相试,只是伸出右手轻轻一点,指尖处亮光一闪,一团亮白的火焰立刻迎了上去,却是已经用上了三味真火。
那团血红色雾气好似十分怕火,三味真火刚刚与之相触,原本有一间房屋大小的雾气立刻发出滋滋声响,体积更是急骤缩小,眨眼间已经被三味真火完全炼化了。
右下方的巨石微微一动,楚白闪亮的视线从上扫过,却发现那块巨石只是幻化出来的幻影,真身其实是一个身穿黑袍,面色苍白无肉的高瘦男子,他正一脸惊骇的仰头望着楚白,浑然不知自己的伪装已经被看穿了。
楚白向他咧嘴一笑,右手再次一指,一团比方才还要大一倍的三味真火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