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狗执政官 本章发表时间:2007-6-5 23:46:16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第十二集 地府大战
第一百一十一章
楚白拿出阎罗令之后,叛军的士兵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异议。整顿完营地内的诸多事务,命令数万叛军在营地内待命,这股叛军的将领们在楚白的带领下,向张豹、孙策的营地走去。
张豹等人早已经得到消息,楚白来到营地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率众出门迎接。
虽然明知欢迎的并不是自己,不过张豹等人的笑脸还是让随楚白而来的叛军将领安心不少。
“楚先生帮此大忙,我等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楚先生才是!”张豹第一个迎上来,恭敬的施礼。
楚白微笑着摇摇手:“我既然执掌阎罗令,那自然也要尽些义务,你们不必把这事挂在嘴上!”
张豹等人点头称是,然后视线转问楚白身后的瘦小男子,微笑道:“这位就是第九分区的副统领王宁远王大人吧?久闻王大人爱兵如子,深受第九分区属下爱戴,一直没有时间一见,想不到今日你我竟然以如此情形相见!”
“不敢!”王宁远苦涩一笑:“叛乱之臣,不敢担大人如此称赞!”
“胡说胡说!”张豹皱起眉头说道,然后笑起来,上前搂往王宁远的肩膀,一脸亲热的说:“我临来时,大王曾经吩咐过,这次叛乱之人,只要是被胁迫,投降后都可以免去罪责,王大人你在实力占优的时候投降,显然是对叛乱不赞成,既然如此,我们又怎么会把你当作是叛逆呢?”
王宁远心中一热,差点感动落泪,好一会才硬咽道:“大王还记着我们这些罪人?”
“那当然!”张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怎么不会打铁趁热,急忙点头,“大王还特意提起过你和王统领,说你们为人重情,这次叛乱恐怕是因为难以违抗总统领的命令,所以还吩咐我尽量不要为难你们……对了,说到王统领,你那位大哥呢?”
王宁远平静一下心情,然后侧身让开,张豹这才看到在他身后,被两个阴兵抬着的那个高大男子,也就是王宁远的大哥,第九分区统领王志。
“这……王大人,王统领这是?难道是受伤了?快快,抬进帐中去,我那里有大王赐下的灵药!”张豹吓了一跳,急忙安排。
“不必费事了,大哥只是昏过去罢了!”王宁远苦笑一下,王志被楚白打昏之后他就没有把他弄醒,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这位大哥为人古板,如果他醒来,这次投降还说不定不能成呢,那还不如让他昏去,等醒过来,生米也已经煮成熟饭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豹释然的点点头,然后突然醒悟过来,一拍脑袋,有些歉意的笑言:“你看看我,光顾着说话,竟然忘记请各位进去坐,来来来,大家进来慢慢谈吧,楚先生,您先请!”
众人自然不会反对,好在这次王宁远带来讨论投降事宜的将领并不多,因此张豹的帐篷有足够的地方容纳,而王宁远那被打昏的大哥王志也被张豹的手下抬去休息。
众人进帐分主次坐定,张豹坐在中间主位,楚白在他身侧,毕竟这里是军营,军中主帅最大,至于其余人则各自按照官职地位列坐。
“王副统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弄明白,希望你可以帮我解惑。”张豹转向王宁远问:“这也是大王吩咐过一定要搞清楚的事情。”
“请张统领明说,宁远一定知无不言!”王宁抱拳说道。
“好,那我就问了。”张豹点点头,沉吟片刻之后问道:“我临来的时候,大王曾经说过,他自认掌管地府的这千年间,虽然没有太多大的功绩,但是也没有什么失职之处,因此他很疑惑为何会出现叛乱?”
似乎早知张豹会有此一问,王宁远的脸上没有丝毫诧异之色,他沉吟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张统领,首先要声明一下,我并不是要推脱责任。”
张豹点点头,王宁远继续说:“这次起兵叛乱,并不是我们对大王有什么不满,相反的,我们以及我们手下的兄弟们对大王只有崇敬之情,绝无半点不敬之意,这次起兵叛乱完全是总统领下的命令,我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己,至于总统领为什么要起兵就不得而知了。”
张豹皱起眉头,然后缓缓说:“你们那边的情况我们也有所了解,安插在你们那里的细作虽然不多,但是像这类大事倒也略知一二。”他稍顿片刻,突然问道:“听说王大人的六弟因为反对叛乱,被打得魂飞魄散而死?”
“不错!”王宁远脸上露出凄然神色,缓缓点头。
“王大人请不要多心,我这样问也是有原因的。”见他脸上神色黯然,张豹出言安慰,“我虽然与你们的总统领不熟,但是以前却也见过几次,他给我的感觉始终是一位忠厚老实没有野心的人,这样一个人为何会突然叛乱,而且还对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下此毒手呢?你不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吗?”
“这个……虽然我也发现总统领大人有些不对劲,但是看他平日行事的言谈举止却又与往常完全一样,没有一点神智被人控制的迹象。”王宁远皱起眉头,很是担忧,“再说,总统领的修为在地府也算数一数二的境界,谁有那本事可以控制住他?”
“你说的也是。”张豹也不禁皱起眉头,有些头疼道:“既然没有被人控制,那为什么总统领会突然性情大变?”
“王大人,你仔细想想,总统领出现变化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一直静坐在一旁的孙策突然开口。
由于这次接待的是一直与他交战,让他手下士兵死伤无数的叛军将领,因此孙策虽然清楚对方是来投降的,但是心里还是不免对王宁远有些冷淡,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参与到谈话之中,这次是被两人所谈的内容所吸引,这才会脱口而出。
王宁远眼前一亮,用力的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叫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是有个值得怀疑的地方。”
“哦?是什么?”张豹精神一振,急忙追问。
“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王宁远皱起眉头,一脸厌恶的样子,“自从他出现之后,总统领就与我们这些老部下渐渐疏远,而且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经常不知所踪,肯定有问题。”
“这个人叫什么?平时都干些什么?与什么人来往最密切?”张豹急切的问。
“谁知道他叫什么啊!”王宁远接着说:“那家伙一天到晚阴森森的,根本不与我们来往,总统领也从没对我们介绍过他,至于说和什么人来往密切嘛……嗯,这家伙好像没和什么人接触过,一天到晚总是神出鬼没的,消失个几十天后再出现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怀疑他?”张豹有些疑惑,“从你的话来看,你很不喜欢他,这种情绪有可能会影响到你对他的判断……抱歉,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不过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我明白。”王宁远朝他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我好歹也在地府中待过两百年。虽然我讨厌他,但是我不会把这种私人感情掺杂到这么重要的事情里。我之所以怀疑他,一是因为总统领是在他突然出现后,才发生变化的;二是这个人来历不明,我也曾查过他,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而三,则是在叛乱前几天,这个家伙突然出现,他与总统领在密室内谈论大约半个小时,第三天总统领突然就下令起兵叛乱。”
“嗯,你这么一说,看来这人确实有些问题。”张豹皱起眉头说道:“那人什么模样?”
“不知。”王宁远摇摇头,“他穿一身黑袍,腰间系一根红带,头脸都蒙在衣内根本看不清模样。”
“嗯?”旁边静坐的楚白突然睁开眼睛,有些诧异的望向王宁远。
张豹眼尖,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急忙开口询问:“楚先生,这个人你知道吗?”
“可能认识吧,以前还不能确定。”楚白淡淡的回答,“不过我劝你们如果遇见他的话最好躲远点,如果这个人真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他的力量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
张豹心里一惊,急忙应下。
楚白顿顿又道:“如果真是这个人在背后搞鬼,那我要尽快去见大王一次,把这此事情交代清楚,免得他一无所知吃大亏。”说完,他就站起身来。
众人急忙起身,张豹有些困惑,“楚先生这就要急着动身吗?”
“嗯,这件事越早办越好,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不如早走。”楚白笑道,向帐门走去。
他既已决定,在座的众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起身相送,王宁远站在最后,面有忧色欲言又止。
楚白把他的脸色看在眼里,转念一想就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停步转向张豹,“张将军,我有一事相求。”
“不敢,楚先生请说。”张豹急忙躬身说,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能有什么可以帮到这样一位高人?
“我在对面大营之时,曾答应王将军只要他投降,就保他以及他手下几万士兵无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楚白指指人群后的王宁远,然后转向张豹。
王宁远急忙越众而出,伏在地上说:“张统领,我们兄弟命不足惜,甘愿受统领处置,但是还望统领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手下的那几万兄弟,他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己。”
“王大人这是什么话?”张豹急忙上前,将王宁远搀佚起来之后,搂着他肩膀笑言:“我早己说过,大王有令,以前的罪行只要肯投降一概免究,何况又有楚先生做保,王大人还有什么可担心。”
“那就多谢张统领!”王宁远感激的拱拱手,回头还要再感谢楚白时,却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张豹还在安慰王宁远的时候,楚白见已经没什么事,干脆悄悄离帐腾空而去,以他的速度和修为,不过是眨眼之间己在数十里外,帐内众人却还没有发现。
楚白现在所处的位置与阎罗所在的鄷都城甚远,不过这几日与张豹的闲聊中,对地府的地理环境也算有一些了解,因此他不再怕迷路。何况只要认准大概方向,以鄷都城那巨大的占地面积也不会找不到。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飞行,鄷都城那巨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处,楚白松了口气,自己要是在地府迷路,那传出去还不笑死人!
楚白在鄷都城前不远的地方落下,然后缓步走去。鄷都城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所不同的是这次城门紧闭,以楚白的眼力还可以看到城墙上隐约有无数阴兵走动,显然这次叛乱虽然还没有影响到鄷都城,却也让他们紧张不少。
“你是什么人?请立刻停步,鄷都城已经封城,要进城等特定的开城时间再来吧!”楚白刚走到城门前不远,城墙上已经有人发现楚白的踪迹,一个阴兵把头伸出来大声警告。
鄷都城的城墙实在是太高,以至于那个阴兵的声音虽然很响,但是传到楚白耳里也显得有些模糊,好在楚白耳力过人,倒也听得清清楚楚。
“请开城门!”楚白客气的说,伸手在腰间一拍,将阎罗令从乾坤袋中取出高高举起。
其实以楚白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飞入城中,鄷都城内的那个古阵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平时毕竟没有开启,只凭古阵自发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楚白,因此他即使直冲入城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只不过这个办法实在有失礼节,好歹阎罗也是楚白的师叔,而且对楚白又是十分的爱护,要是他就这样直闯进去,未免太过失礼,因此虽然不欲在此纠缠,但是楚白还是不得不耐下性子,站在城门外与这些守门阴兵交涉。
城上的阴兵看到楚白手中的阎罗令,但是由于距离太远,他们也不敢确定,于是高声叫道:“请稍等片刻,我们这就去请城卫大人。”
楚白微微一笑,知道他们口中的城卫大人就是指负责整个鄷都城安全,同时也是阎罗弟子的叶云龙,于是点点头,扬声回话:“好,我在这里等,你们动作快一些”
或许是楚白手中阎罗令的威力,没有等候多久,巨大城门在尖锐刺耳的磨擦声中打开,一大群人涌出来,走在第一个的人一身白甲,肩上披一条白色披风,正是与楚白有过一面之缘的叶云龙。
楚白微笑着望向他,对于这个满口古话的年轻鬼,他还是比较欣赏的,更何况叶石龙是阎罗在地府收的徒弟,论起辈分还是楚白的师弟,这下更增添几分亲切。
叶云龙看到站在城门前的楚白,不由得眼睛一亮,飞快的迎上去,老远就躬身说:“鄷都城城卫叶云龙迎接来迟,望楚先生勿怪!”
楚白长笑一声,然后宽慰他,“叶大人不必说此客套话,论起辈分的话,你还是我师弟,就不必如此见外啦!”
“楚先生执掌阎罗令,就等同大王一般,云龙不敢无礼。”叶云龙躬着身,直起身后还是忍不住一脸困惑的问:“不知楚先生为何要说云龙是楚先生的师弟呢?”
楚白微微一笑,心知可能是阎罗没有告诉他与自己的关系,正想告诉他,心里一琢磨,心道这种事还是让阎罗自己告诉他为好,于是神秘一笑,“想知道就问大王吧!”
叶云龙困惑的望向他,挠挠头一时也弄不明白楚白的意思,不过楚白也不欲与他多谈,径直开口问:“叶大人,大王在吗?楚白有事想要面见大王。”
“大王正在森罗殿,请楚先生跟我来。”叶云龙躬躬身,然后转身带路。
楚白微微一笑,跟在他后面步入鄷都城。
鄷都城内显得冷清不少,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起来有些空荡,已没有上次来时那样繁华,显然是受到叛乱的影响,鄷都城内的居民们也没有什么心情出来闲逛。
大约五十名阴兵在前面开道,叶云龙与楚白走在中间,后面又是五十名阴兵,看到这样一支队伍,街道上的群众纷纷躲到路边,用好奇的日光望向楚白,窃窃私语在一旁猜测他的身分。
阎罗似乎已经得到楚白回来的消息,当楚白等人到达森罗殿前时,巨大的殿门前已经有十二名森罗殿内卫在那里等候,见到楚白等人过来,他们恭敬的躬身为礼。
“楚先生,大王已经等候多时,请跟我们来。”为首的森罗殿内卫直起身来说道然后才向叶云龙施礼。
“楚先生,既然如此我就不陪你进去,告辞!”叶云龙对楚白拱拱手。
“叶大人尽管去忙吧,以后有空我们再见!”楚白微微欠身说,叶云龙点点头,带身后阴兵转身离去。
目送叶云龙消失在街道拐角处,楚白这才转过身来,对刚才那个内卫一笑,“带我去见大王吧!”
巨大宏伟的森罗殿内还是那么寂静空旷,只有几人前进的脚步声在大殿内不住回荡,走过一条回廊,通向阎罗所在的那个熟悉的光亮终于出现在楚白眼前,随光亮起出现,还有转生池散发的力量波动。
“楚先生,前面就是禁地,我们没有资格入内,因此请楚先生自己进去吧!”带路的那个内卫停下脚步。
“多谢各位领路!”楚白微微躬身,虽说这里的路在初次觐见阎罗时就已经记在脑中,根本不必让人带,但毕竟这些内卫一番好意,自己也不好显得太无礼。
“不敢。”那个内卫同样躬身回礼,然后带其它几个内卫后退,渐渐融入身后的里暗之中。
楚白回过头去,看看在面前不住膨胀收缩的光球,然后举足踏入。眼前一暗,紧接着淡淡光芒亮起来,同上次见到阎罗时一样,楚白还是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虽然早己见识过这“星辰”的魅力,但是再次看到这繁星点点的美丽景色时,楚白的心还是不由得快速跳动几下。
“哈哈,师侄怎么会有兴致到我的地府来啊?”旁边的空间一阵波动,随即,虚空之中撕开一个裂口,一身金红龙袍的阎罗从裂口中踏入,由于楚白不是外人,他这次也没带那张黑色鬼脸面具。
“刘师叔好!”楚白恭敬的施礼问好,面对这个师父的好友,同时又是掌管地府的王者,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坐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必那么拘束。”阎罗挥挥手,周围的星辰旋转散开,两把散发淡淡清香的乌黑坐椅出现在面前,同时出来的还有一张同样材质的圆桌以及上面几盘精致点心。
“刘师叔,我是听说地府叛乱,所以特意前来帮忙的。”两人坐定之后,楚白开门见山的说。
阎罗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把面前盘中的点心分到楚白面前的碟中,才开始说:“师侄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你师叔我还没有老到那个地步,放心吧,区区几个叛乱份子还奈何不了你师叔我。”
“刘师叔!”楚白皱起眉头:“说句不敬的话,师叔你是否过于乐观?”
阎罗敏感的察觉到楚白话中的忧虑之色,一挑眉头,“怎么?难道师侄发现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吗?”
“不错!”楚白点点头,正色道:“我怀疑这次地府叛乱并不是单纯的叛乱,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呵呵,师侄的顾虑我也想过。”阎罗神态轻松的摆摆手:“不过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你师叔我在这地府的威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纵使这次叛乱背后有人支持,也必不能持久,要不了多久,这次叛乱必定平息。”
楚白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轻轻敲击,不可否认,阎罗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仿佛有什么地方遗漏似的。
看到楚白的忧色,阎罗轻松一笑,站起身来拍拍楚白的肩膀笑道:“安心吧,没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地方,论兵力,我控制下的兵力是以前所有叛军的数十倍,论威望,在这地府中再无一人能与我相提并论,就算叛军想要刺杀我,也要先看看他有没有这本事冲进鄷都城!”
“就是这个!”楚白用力一拍桌子,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桌子呻吟一声,哗的一声四分五裂。
“师侄你怎么了?”阎罗也被楚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大跳,诧异的望向楚白:“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刘师叔,如果叛军甚至是幕后操纵叛乱的势力对您下手呢?说得难听点,如果您受伤甚至身死,那么地府还有谁能来抵抗?”楚白望向阎罗问道。
“哈哈,师侄多虑了!”阎罗满不在乎的大笑起来:“刚才我都说了,只凭这鄷都城内的古阵,有几个人可以冲进来,何况还有数万精锐在城内。”他傲然起身,袍袖一甩,“更何况,想要取我刘某人的性命,起码也要有仙人的实力,不要忘记我好歹也是地府的掌管者。”
“刘师叔,如果有三、五个我这样实力的高手来行刺您,您认为这鄷都城的古阵能够挡住他们吗?那几万精锐可以拦住他们吗?”楚白摇摇头,无奈的问。
阎罗一愣,一会儿后才笑道,“确实拦不住,不过不要忘记,人世间加上我地府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和师侄你同一水平的高手吧!何况即使有,这些高手也不可能联合起来围攻我一个人啊!”
“不,完全有可能。”楚白神态凝重的回答他。
阎罗脸上的表情一僵,好一会儿才笑道:“师侄是在开玩笑吧?”
楚白摇摇头,把自己在人世间与青河滔的几次交锋讲述一遍,然后又把王宁远在张豹帐中所讲的东西复述一遍,最后做个结尾说出他的心中所想,“我怀疑王宁远所讲的那个黑袍人就是青河滔,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刘师叔您现在的这种对付叛军的策略可能就会行不通。相反地,您还要时刻防备他们的偷袭,鄷都城是防不住他这样的高手的。”
阎罗站起身来,急躁的转几个圈,叛军那边的情况他很清楚,毕竟他这个阎罗在叛军心目中还是有很高的地位,因此在叛军的队伍中,有不少人已经倒向他这边,透过这些人,叛军的情报源源不断的传来。因此,起兵叛乱的总统领身边有一个神秘的黑袍人他也知道,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神秘的家伙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师侄说得对,看来是我轻敌了。”阎罗也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很爽快的承认。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这些幕后黑手?”承认完错误,阎罗希望楚白有个补救的措施。
两人一阵沉默……
“这个……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楚白尴尬的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话。
阎罗无言,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像楚白与自己这样的修真者,让他们如何修行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让他们去行军布阵的话,那还不如人世间的凡人呢。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问,只不过是抱有尝试一下的念头,根本没指望得到回答。
“不管了,不管了,既然想不出那就不去想。”苦思片刻之后,阎罗终于放弃寻找对敌之法,毕竟死钻牛角尖不是修真者的风格,修真者们一般都随缘而行,绝不强求。
“嗯,师叔说的有理,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就暂时不想。只要师叔您平时多注意一些,不要让人暗算就可以。”楚白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正想岔开话题畅谈一番时,就听外面轰的一声,即使身在森罗殿深处,两人依然感到地面的震动,以及在远处爆发的那个巨大的力量波动。
“怎么回事?”阎罗站起身来一脸怒色的责问。
“回大王,鄷都城遭到不明人士的攻击,不过城内的九天凤翔阵已经自动运转挡下,目前没有伤亡报告,至于是否有损失,还要一会儿才能统计出来。”从角落处飞出一面黑镜,来到阎罗的面前后,镜面上一阵波动,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竟然有人来攻击鄷都城?”阎罗惊讶道:“几千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他转向楚白微微一笑,“师侄,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一切任凭师叔吩咐。”楚白微微躬身,刚才爆发的那个力量波动的强度虽大,但是比自己和阎罗还是差一截,不过也不敢保证对方是否隐藏实力,自己还是跟去压阵比较稳妥一些。
两人从这个阎罗特意开辟出来的空间内出来,无数森罗殿内卫从藏身处涌出,在阎罗与楚白周围,内三层外三层的布下警戒圈,不过经楚白神识扫过后,却发现还有更多森罗殿内卫隐藏在暗处保护。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森罗殿向受到攻击的地方走去,路上的行人不少,都在议论刚才鄷都城受到的攻击。当他们看到阎罗的部队过来时,都吓得跪倒在地。
受到攻击的地方是鄷都城的西边,楚白远远的就看到那边聚集一大堆人,无数阴兵正在向城墙支持,一身白甲的叶云龙正站在城墙上调度——这家伙似乎偏爱白色,楚白看见他两次,从没见过他换过别的颜色的盔甲。
“去,告诉叶云龙,把那些阴兵都调下去,对方不是普通人,这些阴兵在那里也不过是增添伤亡而己。”阎罗招来身边一个森罗殿内卫吩咐道。
看见那个内卫转身飞奔而去,阎罗转向楚白一笑,“走,我们悄悄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来鄷都城撒野!”
虽然阎罗的脸上满是笑容,但是楚白却知道他已经十分生气,虽说这纯粹是一种直觉,对于是楚白这种程度的修真者来说,基本上就等于亲眼所见。
不过,阎罗会生气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鄷都城一直以来就是地府的中心,是阎罗的办公地点,是这个地府王者的宫殿。现在竟然有人敢攻击鄷都城,这分明就是挑战阎罗的威严与权威,难怪他会生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阎罗与楚白两人顺着阶梯到城墙之上,负责安全的内卫想要跟他们上来,却被阎罗赶下去,毕竟像这种级别的强者战争,内卫是插不上手的,他们上来也只是当炮灰而己。
“拜见大王,拜见楚先生!”在城墙上指挥的叶云龙见到两人上来,急忙过来跪下行礼,他身后那些还没能及时离开的阴兵们也吓一大跳,匆忙跪下来行礼。
“起来吧!”阎罗随意的挥挥手,漫不经心的向城外看看,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城外一里处那个漂浮在半空的人影:“这个人就是刚才攻击鄷都城的人?”
“回禀大王,就是他!”叶云龙恭敬的回话:“不过属下曾询问过他的来意,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呵!”站在阎罗身后的楚白突然低笑一声。
阎罗回过头来,诧异的望向他。
触及到阎罗的目光,楚白上前一步,把声音压成一线直接送进阎罗的耳中:“师叔,他就是我说的那个青河滔!”
“他就是那个青河滔?”同样把声音压成一线送回楚白耳中,阎罗诧异的问,见楚白点头肯定之后,他略微思索一下,然后向楚白点点头:“我明白了,他的来意我已大致清楚。”
“请师叔小心!”楚白转念一想又说:“好像他还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既然如此我为师叔压阵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了!”阎罗点头,然后踏前一步,提气之后大喝一声:“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这时在阎罗身后的楚白已经隐入城墙的阴影之处,并刻意收拢身上的力量,即使河滔看到他,在没有细看的情况下,大概也会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阴兵。
“鄙人青河滔,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己。”远处的那个黑袍人淡淡说道。
“青河滔,你与地府有仇?”虽然早己知道对方的身分,来意也猜到大概,但是阎罗还是乐得装个胡涂,就当是无聊太久逗他玩吧。当下他便装作完全不解的样子。
“无仇。”青河滔回答阎罗。
“那你与地府有怨?”
“无怨。”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出手攻击我鄷都城?难道不知这里是地府重地,攻击此地就是与我地府为敌吗?”阎罗突然把脸一板,大声怒喝,城墙下的无数阴兵也齐声大喝,如山崩海啸般的吼声,让寻常人听见保证胆战心惊。
“阎罗大王不必拿这话来吓我。”青可滔的声音依然平淡无奇,显然不把阎罗这番话放在眼里,“我既然敢来这里,自然是不怕与你地府为敌,你又何必作势吓我!”
“大胆!”叶云龙怒喝道,就要扑上去教训一下这个胆敢在此大言不惭的家伙。
阎罗挥挥手,止往叶云龙的冲动。虽然青河滔与自己现在是敌对关系,不过对青河滔的胆识他还是非常敬佩,毕竟己方这里只自己一人就足以缠往青河滔,再加上城内数以万计的精锐,要是真的冲突起来,青河滔能成功逃走的机率可能很小。阎罗明白这个道理,对面的青河滔自然也不可能不明白。既然如此,他仍然敢孤身一人前来挑衅,不是早有准备就是胆识过人,对于这样的人,阎罗也不想太为难他。
“好吧,我敬你也是个人物,你攻击我鄷都城的事情咱们暂且不提,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来此为何?”示意身后众人安静之后,阎罗开口询问。
“好,够爽快,不愧是地府王者!”青河滔在远处轻轻击掌,“我来此只为一件小事而己,久闻大王你勇武过人,鄙人心中不禁发痒,想要与大王切磋一番,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阎罗心中冷笑,如果没有楚白提醒,自己说不定还真会以为对方只是技痒前来挑战,不过现在就不同,既然已经知道对方很可能就是叛乱的幕后主使,自己又怎么去和他玩什么切磋呢。就如楚白所言,万一对方弄个埋伏,自己一时大意身死是小,这地府恐怕就会落入他人之手。
“让阁下费心了,不过这切磋之事还是以后再说,现在阁下请回吧!”既然知道对手的目的,阎罗也没有必要再和他浪费时间,斩钉截铁的拒绝青河滔的挑战。
“哈哈,想不到堂堂地府之王也是个胆小无用之辈,甚至不敢应战,如此无胆之人又何德何能可以掌管地府?”青河滔冷笑一声后嘲讽。
这话立刻招来一阵怒骂,无数阴兵紧握长枪喝骂出声,如果不是叶云龙极力喝止,恐怕他们早己冲出去拚命。
“哼,阁下既知我掌管地府,就应该知道我公务繁忙,岂会因你技痒而浪费时间与你切磋。阁下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要是有人挑战我就要应战,那还如何处理这地府诸多事宜?”向叶云龙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后,阎罗一甩袍袖冷冷怒斥。
青河滔沉默不语,显然是没有想到不管自己如何说,阎罗竟然都不上当,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只要能把阎罗引出城,到预定地点之后再以埋伏的人手伏击,差不多有七成的把握能将其击杀,那样的话地府就群龙无首,叛军获胜的可能性就大增不少。
青河滔也知道自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到鄷都城来太过危险,毕竟这里是地府的中心,如果阎罗不上当,或者干脆带几万阴兵杀过来,那自己绝对没后路,连跑都跑不掉。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上边已经下了死令,如果这次还是任务失败,不能控制地府的话干脆就自尽,反正就算回去,主人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接连任务失败的废物。
由于现在叛军的形势不太妙,没有退路的青河滔自然是加倍努力,阎罗在地府中的人心威望大大超出青河滔的想象,回应叛乱的兵力才不过地府总兵力的十分之一,而且不久前还收到消息,与正规军激战的那三万叛军已经向地府投降,这么一来,掌握在手中的叛军就更少了。
眼看胜利的天平逐渐向地府方面靠拢,青河滔也不禁有些着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隐密,匆忙招集人手,就冒险来到鄷都城,打算做一回这刺杀主帅的勾当,谁知阎罗却有防备,根本就不上当。
阎罗不知青河滔心中所想,见他在那默然不语,心里就有些不耐烦,当即袍袖一甩,朗声叫道:“阁下既然无事,那就请回吧,恕我不陪了!”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等!”青河滔急叫。
阎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皱眉问:“阁下有事就尽快道来,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浪费大家时间!”
青河滔深吸一口气,冷冷一笑,“鄙人知道大下位高权重,恐怕是不把我们这些小人物放在眼里,不过没关系,鄙人有的是办法能让大王答应。”
阎罗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他已经听楚白介绍过青河滔这个人,自然清楚他做事不择手段的作风,这鄷都城是地府的重地,万一有个什么损失那可就亏大了,不说别的,对方只要派几个高手混进城内大开杀戒,就够让人头痛的。
“你想要做什么?”阎罗冷冷问道,眼角却看到楚白悄悄遁下城墙向城内奔去,心中顿时大定,显然楚白也是想到这点回去戒备。
“哼!”青河滔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阎罗诧异的望向他,正要开口询问,青河滔的身体突然一阵模糊,竟然向这边冲过来,人还未到,卷起的劲风已经吹得不少人有些立足不稳。
“保护大王!”叶云龙大叫一声,第一个扑过来挡在阎罗身前,身上银白盔甲白芒闪动,一个半透明的罩子突然出现,将自己与阎罗罩在里面。
无数阴兵潮水般的涌来,手中的长枪闪烁着点点绿芒,那是发动攻击的前兆。不过,他们的距离有些远,以青河滔这样的速度,他们是不可能在青河滔扑到阎罗面赶到的。
阎罗推开身前的叶云龙,伸出右手向迎面扑来的青河滔轻蔑的勾勾手指,地府很少有动乱需要武力解决,而且即使需要武力,也不可能让他这个地府王者出手,因此他已经有差不多数千年没有动过手,现在看到青河滔这样的强者,难免有些心痒。
青河滔的脸被黑袍遮住,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但是面对阎罗的挑衅,他的回答非常简单,简单的举起右手,然后简单的一拳击出。
周围一暗,青河滔的这一拳好似把周围所有的光线全部吸走似的,在阎罗的眼中看来,他视线所到的地方一片黑暗,站在旁边的叶云龙以及身后那些阴兵仿佛突然消失般,只有青河滔的这个拳头上闪烁诡异的青黑色光芒,在天地间不断的放大,直至充斥整个空间。
“好!”阎罗由衷的赞叹一声,青河滔的这一拳应该带有某种精神攻击的特效,所以才会带给他这种错觉。如果换个定力差一些的人,就算不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精神崩溃,恐怕实力也无法完全发挥。
阎罗看似缓漫却又迅捷无比的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空中挥动,一个个色的神秘字符从他的指尖跃出,如实物一般漂浮在半空中。一眨眼的工夫,已经有近百个黑色字符漂浮在阎罗面前。
青河滔的一拳已经近在咫尺,也就在这个时候,阎罗终于收回手。随后,他面前的九十七个黑色字符微微一亮,无数黑色丝线几乎是同时从那些字符中涌出,如蜘蛛网一般将这九十七个黑色字符连接在一起,如同一张大网一般遮住整个城墙。
轰的一声巨响,青河滔的右拳重重的击在这张黑色巨网之上,青黑色的气流与黑色火焰几乎同时在拳网相交的地方爆起,然而奇怪的是,无论这些狂暴的能量如何肆虐,它们都无法突破那张黑色巨网,更不能伤到网后的阎罗等人,仿佛那些黑色丝线之间的巨大空洞处有什么无形的屏障一般。
不过,城外没有保护的地方就没那么好运,狂暴的力量呼啸着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无数个足足有房屋那么大的巨石被席卷起来,然后在空中被震得粉碎,城墙外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更是被狠狠的削下一层,变得如镜面一般平整,而鄷都城那巨大厚重的城墙也在不住的震动,让城墙上的众阴兵部下都不禁惊恐不已。
站在鄷都城近百米的城墙上远眺,叶云龙寻人一脸惊讶的发现,城墙外差不多方圆一里的地面如同镜面一般平滑,而造成如此后果的罪魁祸首却优闲的漂浮在城墙外,甚至连身上的黑袍都没有弄脏。
“呵呵,阁下这样偷袭我,是否与身分有些不符?”阎罗挥挥手,面前的九十七个黑色字符连同连接它们的黑色细线缓缓的隐没不见。阎罗向漂浮在不远处的青河滔冷笑的说道。
青河滔看起来倒没把阎罗的嘲讽当回事,悠然的回答:“你不必这么说我,如果我是有心偷袭,你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弄个这鬼东西把你的属下都护住吗?”
阎罗默默不语,虽然彼此是敌对关系,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青河滔真的偷袭他,自己应该不会受到大伤害,然而周围的阴兵以及叶云龙绝对不会好过。单单是两人对拚时外泄出的狂暴能量,就足以秒杀在场的绝大部分阴兵。
“好吧,这次是你有理,既然你不是偷袭,我这边也没有人受伤,那么我也就不追究此事,你走吧!”阎罗也不是个死不讲理的人,发现自己言误之后立刻改正。
“你让我走我就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青河滔嘲讽的挑衅。阎罗心中大怒,回头喝道:“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刚才已看到我的力量,虽然我并没有全力出手,不过以你的眼力应该可以大致估测出我的真正实力。”青河滔突然把话题岔开。
阎罗露出困惑的神色,却没有出声打断他,因为他清楚青河滔突然说起这个一定是有原因。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挑战,那么我就杀光你的那些属下。”青河滔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阴冷,说出的内容更是让阎罗脸色大变。
阎罗忍不住大叫一声:“什么?”
“我说……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挑战,我就去杀你那些属下。”青河滔恶毒的大笑起来,“你地府有三十七个分区,听说每个分区都有三到五万的阴兵驻守,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挑战,我每天去一个分区把那里的阴兵都消灭干净,如果三十七个分区的阴兵都杀光,你还不接受我的挑战,那我就去杀那些普通的阴物,杀到你同意我的挑战力止。”
“你……”阎罗简直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地府三十七个分区总共有一百四十万阴兵,眼前这个家伙竟然要一口气杀死一百四十万阴兵,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就算是历史上修真界中最邪恶的邪派修真也没有他那么血腥。
“哈哈哈……如何?你决定好了没有吗?是否答应我的挑战?”青河滔昂首大笑起来:“是答应我的挑战?还是坐视不理等待你的子民死在我手上?”
“大王,不要听这个疯子胡说,我们这就冲出去杀他。”身后的众阴兵们纷纷喝起来。
青河滔敢来鄷都城挑衅已经让他们很不爽,只不过碍于军令,这些阴兵才没有一拥而上,但是现在青河滔竟然说要杀尽地府阴兵,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在愤怒的驱使下,这些阴兵们也顾不得刚才青河滔展现出的力量是否自己可以应付下来,只想冲上去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撕成碎片。
阎罗眉头微微一皱,在一旁的叶云龙看出他的不悦,回头大喝一声:“安静!”
听到顶头上司的怒喝,正在吵闹的阴兵们这才想起地府军中不得任意喧哗的军令,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悄悄的退到一旁。
与这些冒失的阴兵不同,阎罗清楚的知道青河滔并没有撒谎,以青河滔的实力如果去找驻守分区的麻烦,那些阴兵数量再多,也会被他杀得精光,只要他采取偷袭和游击的手段,三、五万阴兵根本不用多久就可以全部杀光。
对于青河滔突然使出这种阴毒的招数,阎罗在愤怒之余却也无计可施。地府实在是太大,对于青河滔这类强者来说,如果他打算在这个广阔的空间内偷袭什么人,除非是与他同一级别的强者,否则根本不可能躲过去,更何况是各分区驻守的阴兵部队,就更是无法躲过。
躲是躲不过,防御却也不可能,几万阴兵聚集在一起时的力量虽然强大,就算是阎罗自己也不愿意与之正面对抗,但是青河滔一旦采取偷袭和游击的战术,那么阴兵与青河滔之间实力的差距就立刻体现出来,失去数量优势的阴兵们,在青河滔面前根本毫无反抗能力。
对付强者最佳的办法就是以同样的强者与之对抗,但是就算加上阎罗,地府也不过仅有寥寥几人可以达到青河滔这种级别,这么点人想要保护分散在地府各个分区的一百四十万阴兵显然是不可能。何况即使可以保护这些阴兵,青河滔也可以以那在地府生活的普通阴物为目标。
青河滔就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敢拿这个威胁阎罗,毕竟身为地府王者,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子民不断受到攻击而坐视不理的。
“好!我答应你的挑战!”考虑片刻之后,阎罗铁青着脸,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哈哈!”青河滔得意的大笑几声,然后大袖一甩,“三日后,魔月峰顶一战!”说完,他在空中一转,眨眼就消失不见。
“混帐!”阎罗沉默片刻,突然重重一掌拍在城墙上,巨大的城墙上黑芒闪动,轰隆隆的一阵抖动,几乎被这一掌拍的崩塌下来。
“大王息怒,实在不值得为如此小人生气。”叶云龙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劝解。
叶云龙是鄷都城的城卫,又是阎罗的弟子,因此他说的话阎罗还能听进去,深吸口气平静下心情之后,阎罗无力的挥挥手,“我们回去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行人无精打采的回到森罗殿,去城中巡逻的楚白也赶来,见阎罗与叶云龙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他不由得惊讶的询问:“怎么回事?你们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沉重?”
“云龙,这里没事啦,你去忙你的吧!”阎罗挥下手,对侍立在一旁的叶云龙吩咐,“安排好巡逻的人手,不要让叛军或者其它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混进城。”
叶云龙知道阎罗是要与楚白谈论某些事情,因此他毫无异议的躬身施礼,然后悄悄的退下。
经过楚白身边时,楚白向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不过他也只是无奈的苦笑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坐吧!”等叶云龙消失在门外,阎罗指指旁边的一张木椅,神态十分的疲惫。
看到他的样子,楚白一头雾水的坐下,心里确实诧异万分,究竟发生什么事,竟能让地府的王者露出这种颊废的神色。
楚白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多久,阎罗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情完整的叙述一遍。
听完阎罗的话,即使以楚白在斗转星移阵中八千年苦修练就的坚定心志也不禁暂时失守,破天荒的开口大骂起来。
不过大骂片刻之后,楚白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冷静一下后,这才开口问:“师叔打算如何应对?”
“还能怎么办?”阎罗无奈的叹口气:“明知是个陷阱,我也必须跳进去,魔月峰一战我必须去。”
楚白皱皱眉,虽然他并不太赞同阎罗去冒险,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拿不出可以替代的办法来,总不能让阎罗看着地府子民被屠杀吧?那样别说阎罗受不了,就算是他这个与此事无关的外人也无法忍受。
“只能这么办啦!”楚白也叹了口气:“到时候尽量多带些人手,免得他们搞鬼。”
“没用的。”阎罗摇摇头说:“魔月峰你也去过,那里的阴气实在是太重,阴兵根本无法忍受,更何况还是在峰顶,我看整个地府也找不出几个可以在峰顶作战的人。”
“看来青河滔是早有预谋,他就是想断绝我们的后媛。”楚白也是心里发愁,如果约定的地点不是在魔月峰那就好办得多。虽然阴兵们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是几万阴兵一起攻击的威力也是非常可怕,如果不是在魔月峰,他们起码也有些牵制作用。
“看来我只好找些帮手!”楚白叹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找帮手?”阎罗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来,“不行啊,仙界那些一本正经的家伙是不会插手我们地府的事,何况从仙界下到地府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楚白哑然,不愧是地府王者啊,连找帮手都想到要找东方仙界的仙人,真不知道如果阎罗真找来仙人当帮手的话,这个地府会不会在随后的大战中,被奇奇怪怪的法宝和仙术完全毁掉。
“我不是去仙界找帮手。”楚白解释给他听,“我在人间有个妖怪朋友,修为还算深厚,把他叫来助阵,我们三人就算遇见仙人,也有与之一拚的能力,我就不信青河滔还能找到六、七个我们这种级别的修真者来埋伏。”
阎罗露出沉思的神色,楚白继续讲解:“何况就算他们真的找来六、七个我们这种级别的修真者,我们也可以逃掉啊,反正我们人手少比较灵活,和他们打打游击战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对方能达到我们这种实力的人手应该不多,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就算赢不了他们,应该也可以拖往他们,那样的话,叛乱应该很快就可以平息下来。”楚白继续分析,“到那个时候集合整个地府的力量,再与他们决一胜负也不迟!”
阎罗低头沉思片刻,终于点点头,“师侄,你的办法虽然还有不少漏洞,不过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是以前最稳妥的办法,反正我是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啦!”
楚白没有说话,阎罗抬起头来,“那么这件事就拜托师侄!”
“是,师叔请放心,我这就联络那个朋友。”楚白起身微微躬身,然后退出。
阎罗一人独坐室中,许久之后,终于叹息一声起身离去。
成都的一个阴暗小巷内,无主的野猫正在垃圾桶内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突然,它诧异的抬起头来,困惑的望向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那里的黑暗在不正常的波动,就像是不住扭动的黑色雾气一般。
雾气一般的黑暗突然散开,一个诡异的裂口平空出现在虚空之中。随后,一个人从裂口中走出来,一旁的野猫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尖嘶一声,浑身毛发都竖起,赶紧跳下垃圾桶溜走。
从裂口中走出来的人站在裂口前,环顾一下四周。
接着,从裂口中又走出一个穿着古装的人,他来到先出来的那个人身前,恭敬的躬身说:“楚先生,我就送您到这里。您是知道的,这里毕竟是人世间,我不能久留。”
“好的,辛苦你了。”第一个出来的人——楚白向他点点头说道,后者再次躬身然后慢慢后退到裂口中,嘶的一声轻响后,这个连通地府与人间的通道迅速的消失。
送走带自己回来的青色级引路者之后,楚白环顾一下四周,很快确定了自己目前的方位,看到周围没有旁观者之后,他为自己加持一个隐身术,然后腾空而起,在空中略一盘旋,向公司所在地飞去。
楚白回人世间的通道口离公司并不是很远,几里的距离对楚白来说,不过是眨眼工夫,当他从窗户飞进公司并散去身上隐身术之后,正在办公室忙碌的各派弟子都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一大跳,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楚先生,您回来啦!”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恭敬施礼,眼中却闪烁出好奇的神色。
楚白记得他是遁甲宗的弟子,修为在年轻一代中还算不错。
“嗯,我有点事找抱石子,你们谁见过他?”楚白向他点点头,然后问他。
“抱石子好像在唐宗主那里。”人群中一个五行宗的年轻女弟子小声回答。
楚白向她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刚才那个遁甲宗的弟子却在楚白身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楚先生,可以问一下那天地府发生什么事吗?为什么你那么急匆匆的赶去地府?”
“是啊,是啊,楚先生,为我们讲讲地府是什么样子的吧?”那个五行宗的年轻女弟子也鼓起勇气来询问。
楚白啼笑皆非的转过头来,心道:难怪刚才那个遁甲宗弟子的眼中满是好奇之色,原来是对自己的这次地府之行感兴趣,不过这次他们注定要失望,因为地府动乱是不可能告诉他们的,至少目前不行。
“嗯……我现在有急事去找抱石子,等我们回来再把详细情况跟你们说一遍吧!”楚白也不好明确拒绝,只好先打个包票,反正等地府叛乱平息下来后,这些过时的消息也没什么用处,让这些年轻弟子们当故事听听倒也不错。
众弟子都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他们毕竟分得出轻重,丝毫没有怨言。
看着他们,楚白也只得无奈的苦笑一下,转身离开去唐严处找抱石子了。
唐严很好找,平时他总是在他那间办公室内打坐,或者是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因此楚白毫不费劲就找到他。那个五行宗的年轻女弟子说的没错,抱石子确实和唐严在一起。
“楚哥儿,你回来啦!”看到楚白进来,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抱石子挥挥手打个招呼,楚白这次去地府并没有告诉他原因,只是说去看朋友,否则以抱石子的个性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的,他肯定会死缠硬磨的跟着楚白去地府大打出手。
楚白点个头,先向唐严打招呼后,向他问道:“我走以后,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吧?那个阴穴应该很清楚吧?”
“太师叔祖,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失去阴穴的庇护后,那些阴物在阳光下根本发挥不出什么实力,我们很轻易就将他们击败。不过,由于太师叔祖您曾说不要再造杀孽,因此大部分阴物我们都只是把他们从那个阴穴赶回地府,并没有杀死他们。”
“嗯,你做的好!”楚白点头称赞:“把他们赶回去交给地府的人处理吧,,太多的杀孽对我们的修行有很坏的影响,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唐严急忙点头赞同。
楚白转向抱石子问道:“抱石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地府玩玩?”
“去地府干什么?那里又没什么好玩,打架的话我又不敢得罪那里的阎罗,免得以后落在他手里不好受。”抱石子毫无兴趣的说道。
楚白暗笑,抱石子这样级别的妖怪虽然已经超脱生死,但是他不像超脱生死的人类修真者,修为强横的人类修真者肉身毁灭后,元神只要没受到太大伤害,完全可以再塑肉身,或者保留一点灵识转世,最差也可以借尸还魂。
当然,肉身再塑这种超强能力,恐怕也只有仙人们可以办到,起码楚白这种程度的修真者是做不到的,更别说再塑肉身,连平空造个手指头都不可能办到,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是哪天肉身被毁,大概也只能够保留一点灵识转世投胎吧。
妖怪们与修真者们不同,由于没有系统的修真方法,加上体质的差别,他们根本没有元神,因此妖怪们的肉身毁灭后,魂魄还是会归于地府。他们的所谓超脱生死只不过是不会老死而己,比人类修真的超脱生死相差不止一个档次。
因此抱石子不敢得罪阎罗也没什么好奇怪,毕竟说不定哪天真死了,魂魄归于地府,那可就是落到阎罗手里,要是以前得罪过他,哪还有好果子吃!
“跟我去可是有好处的哦!”楚白笑道,跟抱石子认识这么久,他怎么会不清楚这家伙的弱点。
“地府现在正有叛乱,你去的话可是天天都能打架哦!”楚白坦然说道,反正屋内也没外人,说说地府的情况也无所谓。
“什么?可以打架?”懒洋洋的抱石子一反常态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两眼放光。
“太师叔祖,地府出了什么事?”唐严震惊的问楚白,地府叛乱,这可是大事啊。
“没错,地府出现叛乱,我上次就是去帮忙的。”楚白向唐严一笑,“记得上次那个黑袍人青河滔吗?就是他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是那个家伙!”唐严愤愤的骂起来,“那家伙简直是瘟神,他到哪里,哪里就倒霉,太师叔祖,您要人帮忙,尽管开口,我们这落日剑派虽然修为像您那么高的没一个,但是在旁边摇旗呐喊,帮忙清理一些虾兵蟹将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这次你们帮不上忙。”楚白摇摇头,“这次太过危险,不能让派中的年轻弟子们去冒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折损点人,那对我派来说损失可就大喽,嗯……抱石子跟我去就可以了。”
“弟子无能,不能为太师叔祖分忧。”唐严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自己派中辈分最高的人要去拚命,这么大一个宗派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忙,竟然还要靠抱石子这个外人去帮忙,这多少让他这个一派之主有些难堪。
“呵呵,没什么,你不必自责。”楚白微笑着安慰道:“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实力不明,不过应该不逊于我,你们修行的时间太少,帮不上忙也没什么惭愧的。”
“是,弟子明白,还望太师叔祖注意安全。”唐严恭敬的应道。
楚白向他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转向在一旁露出不耐烦神情的抱石子。
“抱石子,你我相识虽然甚久,但是这次我希望你不要顾及我们之间的关系,认真考虑清楚。”楚白神色肃穆的问:“如果你跟我去地府,或许你会大打一场,安然无恙的回来,或许你会受重伤修为下降,甚至你可能会战死在地府,所以我希望你暂时别考虑你我之间的关系,仔细把这厉害之处想明白,然后再决定是否和我一起去地府帮忙。”
“怎么那么麻烦啊!”抱石子一点也不领情,他满不在乎的叫道:“能让你都不敢保证安全的战斗,只是想想就已经让我热血沸腾,你认为这么好的机会我会放过吗?战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死后也是去地府,不过是换个世界玩玩而已!”
楚白无奈的笑笑,不愧是单细胞抱石子特有的想法啊,生死大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去另一个世界玩玩而已,如此洒脱的心志就算是自己也比不过,难怪当初师父会说他是一块璞玉——可惜是未开化的那种。
“谢谢!”楚白低声说道。对这位并不聪明,却可以毫不犹豫的用生命支持自己的好友,他也只能用简单的两个字表达自己的感激。
“有什么可谢的!”抱石子咧开大嘴笑笑,用力的拍拍楚白的肩膀:“楚哥儿,我们是朋友,八百年前就是啊!”
看着抱石子憨厚的笑容,楚白那坚如铁石一般的心也不由得一阵感动,放在肩上的大手暖暖的,从手心传来的温度仿佛一直传到心底似的。
楚白也用力拍拍抱石子那宽厚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很快把心底的感动平息下去重新恢复冷静,而后豪气万丈的大叫:“好兄弟,我们就一起去闯闯,我倒要看看青河滔那家伙有没有本事把我们留下!”
“我听你的!”抱石子咧开大嘴狞笑,白森森的牙齿在口中闪烁出点点寒芒,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彪悍。经一番准备之后,楚白吩咐唐严等人在人间留守,然后带抱石子回到地府。本来临行行时,唐严建议把还在西方的亚拿萨也叫上,不过考虑到联系他不是很方便,而且西方血族刚刚臣服,亚拿萨还需要留在那里镇压局面,因此楚白还是否决这个诱人的提议。
不过,真正让楚白拒绝这个提议的,并不是因为亚拿萨太忙,而是他根本不相信青河滔可以找到那么多足以威胁到自己的人,毕竟他与抱石子还有阎罗连手的话,就算来个仙人也不过打个平分秋色。
回到地府之后,楚白与抱石子直奔鄷都城而去,赶到鄷都城的时候正好遇见叶云龙带领阴兵巡逻,因此两人没有像上次那样解释半天才进城。进城之后也顾不得多说,和叶云龙打一个招呼后,楚白拉着因为好奇而东张西望的抱石子直奔森罗殿。
初次见到阎罗开辟的空间——星辰之后,抱石子比楚白第一次见到星辰时还痴呆不堪,他呆呆的张大嘴巴,望着眼前的无限星空。原本就够大的眼睛瞪得差点掉出来,那副痴呆模样让一旁的楚白不住摇头苦笑。
“呵呵,师侄啊,这位就是你那位朋友吗?”和以往一样,旁边的虚空处裂开一个大口,阎罗从中跨出,见到两人后立刻笑开。
“是的,师叔,他就是我的朋友抱石子,他也曾在师父那里学习过几年,算起来也不算外人。”楚白起身施礼后说道,见身旁抱石子一脸纳闷,他又向抱石子解释:“这位就是地府的王者阎罗大王,他也是我师父的朋友,因此论辈分算起来应该是我们的师叔。”
“啊……抱石子见过大王。”面对这位掌管整个地府的王者,一向粗线条的抱石子也难得会恭敬起来。在抱石子的这一生中,能让他老老实实施礼的,只有楚白的师父上弥道人,那还是因为上弥道人曾经指点过他的原因,由此可见他现在的恭敬有多难得了。
“不必多礼,又不是外人,来来来,我们坐下来说。”阎罗随意的挥挥手,然后伸手一招,周围的星辰旋转着离开,三张坐椅在空出的地方平空浮现。楚白微微躬身,等阎罗坐下后,这才坐下,抱石子也有些拘束的坐在他身旁。
“抱石子,想必我这位师侄已经把地府发生的事情跟你说过了吧?”三人坐定之后,阎罗转向抱石子问,见他不住点头后,阎罗继续说:“那么你应该清楚三日后我们要与敌人在魔月峰一拚生死,嗯……我也不瞒你,敌人的实力如何以及他们有多少人,我们根本不清楚,因此这次对决很可能非常危险,即使这样你还愿意来帮忙吗?”
“大王不必多说,抱石子虽然愚笨,但是也不是冲动之人,这其中利害之处抱石子构想过,不过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抱石子这次就算命丧当场也不会有怨言,大不了死后来大王的这个地府玩玩。”抱石子耸耸肩,很是洒脱的解释。
“好,如此洒脱之人,再说下去反而显得我太过小家子气。”阎罗大声赞赏。抱石子傻傻的笑,憨憨的挠挠头,楚白也在一旁轻笑不己。
阎罗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转向楚白,“师侄,三日后魔月峰一战你有什么打算?”
“师叔!”楚白起身微微一躬身,“以我之见,到时候我们三人前去赴会便可,那些阴兵以及其它一些人手就留在这里守卫,并且还要启动城内的古阵,以防青河滔施展调虎离山之计。”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阎罗赞同的点点头。
楚白微微一笑,继续分析:“到魔月峰后,就麻烦师叔去与他们交涉,我与抱石子不露面的在一旁压阵,如果他们没有什么诡计,那我们也不用现身,如果他们图谋不轨,嘿嘿,我倒不介意偷袭一次。”
“好,就依你说的办。”阎罗斟酌片刻后,用力一击掌。
三日后,与青河滔约定的时间终于到来,阎罗安排好鄷都城的防卫工作,又吩咐叶云龙启动城内的九天凤翔阵。随后,阎罗等人拒绝叶云龙派人随行的建议,径自腾空而起向魔月峰飞去。
魔月峰虽然离鄷都城颇远,不过对阎罗、楚白和抱石子三人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片刻之后,魔月峰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远远望去,在阴气幻化的浓雾中,时隐时现的魔月峰显得异常神秘。
“师叔,我们就不过去了,再过去我怕青河滔会发现我们的存在。”楚白悬浮在空中对阎罗说道,同时掩盖住身上的力量波动,以免被人发现。
“好吧,你们打算在什么地方观察,我也好有个准备。”阎罗点头,随即问起。
楚白没有说话,伸出右手指指头顶,阎罗抬头看看血色的天空后,会意的一笑,甩开两人向魔月峰慢条斯理的飞去。
“我们上去!”目送阎罗远去之后,楚白向抱石子说道。
抱石子卷起一阵狂风,呼啸上升,转眼之间已经飞上近千米的高度。
楚白微微一笑,身形一阵模糊,随即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抱石子的身边。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而在另一边,阎罗与楚白分开后,他并没有急于赶路,反正青河滔只约定三日后在魔月峰一战,根本就没有规定具体时间,因此只要在今天之内赶到就不算迟到,何况时间拖久点,刚好可以让楚白多点准备时间。
抱着这个念头的阎罗,干脆优闲的欣赏起两边的景色,至于那速度自然也快不到哪里去。
魔月峰周围的风景其实还算不错,在血色天空下,如雨后春笋一般的石柱遍布方圆数十里地,虽然称不上多漂亮,但是在血红色的光芒照耀下却也有那么一种奇异的韵味。
阎罗在这魔月峰下本来还有一处别宫,只不过上次楚白来地府采集彼岸花时,却莫名其妙的和入魔之人宇文修大打出手,结果阎罗的这处别宫也毁于一旦,只剩下一片狼藉,遍地废墟。
看地面上那直径近百米的大坑以及周围那一片废墟,阎罗也是暗自苦笑。修真者们拥有的强大力量,一直让知道他们的凡人崇拜不己,然而那些凡人可曾想过,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也未必是件好事。
楚白与宇文修的一番打闹,就已经摧毁去整个别宫以及周围一里内的一切,而魔月峰马上又要展开一场不论是激烈程度、还是破坏力都远超百倍的战斗,几个已经接近仙人层次的修真者在这里打斗,也不知道会造成多么巨大的破坏。
不过,阎罗早就意识到这点,这三天他就一直在忙这件事,以魔月峰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阴物都已经撤离这个区域,可以说这里已经成为一个无人区,是专用的战场。
好在这个世界的修真者并不多,像楚白、阎罗这样层次的修真者更少,否则不必等到核战爆发,光是修真者之间的冲突,就已经足够毁灭人类几百次。
微微叹一口气后,阎罗甩开这些无用的思绪,加快速度向魔月峰飞去。
短短几里的距离,对加快速度的阎罗来说是近在咫尺。眨眼间,他已经破开笼罩在魔月峰上的浓重阴气,落在峰顶。
青河滔早已在峰顶,他在峰顶的一块巨石上背向阎罗盘膝而坐,在他右侧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深潭,潭中之水乌黑发亮,翻滚之间发出各种奇怪的啸声,浓浓的黑色阴气不断的从潭中涌出,然后在高空渐渐散开,虽然与深潭相隔甚远,但是阴气还是浓重到以阎罗那纯阴物的体质也有些不适的地步。
顺手为自己加持几个防御法阵,抵制住阴气的侵蚀后,阎罗好奇的望向那个深潭。他知道那就是魔月峰上的魔月潭,传说中唯一通往九幽之地的通道,而那潭中乌黑发亮的水根本不是水,而是由无数阴气一层层压缩后,形成的一种类似于水一般的液体。
魔月峰之所以在地府子民心中拥有圣地一般的地位,就是因为这个魔月潭散发出的浓重阴气,可以让那些阴物进行修炼。以这里的阴气浓厚程度来看,在这里修炼一天,几乎等于在别处修炼三天,只不过平时这里散发出的阴气实在太过浓厚,没有人可以来此长时间修炼罢了。
试想以阎罗的修为站在这里都会略有不适,那么寻常阴物来到这里别说修炼,恐怕立刻就会被阴气侵蚀得魂飞魄散。
美食虽然好吃,但是吃过头一样会撑死。
阎罗虽早己听说过魔月潭的大名,只是他公务繁忙,加上也不觉得一个深潭有什么可看,反正他是不相信这个魔月潭是通向传说中九幽之地的通道,因此虽然在地府近千年,他却从未来过魔月潭,所以这次见到才会这么好奇。不过他到底不是常人,短暂的走神之后,还是将心神投在背向自己而坐的青河滔。
“我已经来了,说吧,怎么决一胜负?”望着青河滔的背影,阎罗开口问他。坐在石上的青河滔缓缓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说:“大王这么急干什么?难得有个优闲的时候,我们不如先聊聊,再谈比试之事吧。”
“和你有什么好谈!”阎罗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怒吼:“卑鄙的家伙!”紧跟着身形一晃,他连续幻化出十几道身影。
阎罗原先立足的地方突然进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随后,地面在轰的一声巨响声中迸裂破碎,无数碎石土块像子弹一般漫天四射,阎罗幻化的十几道身影如真人一般左右躲闪。然而这些包裹血红色光芒的石块实在太多,每道身影都被那些石块击打得一阵模糊,终于在片刻之后,灰飞湮灭消失不见。
无数碎石还在空中飞舞时,阎罗的真身已经在半空中平空浮现,他厉啸一声,重重一拳轰向地面,一道漆黑光柱从他拳头窜出,无声无息的没入地面。
一直站在一旁的青河滔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阎罗背后。
青河滔他的黑袍翻动,一团灰色雾气从黑袍内涌出,向阎罗的背后扑去。
漆黑光柱刚没入的地面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轰的一声巨响,方圆百米之内的大地如同炸药在地下爆破一般迸裂,无数碎石汇集在一起,如喷泉一般,向天空喷涌而去,而在那些碎石当中,一丝血红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嗡的一声轻响,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光球平空出现,将那些向阎罗与青河滔飞去的碎石全部笼罩在内,光球一闪而逝,但是那些碎石却已经完全消失,只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额头处有一块奇怪晶石的男子漂浮在空中。
阎罗已经和青河滔打在一起,刚才青河滔在阎罗背后偷袭,却没能够伤到他,反而让他反腿一脚踢在腰上。由于事出突然,阎罗的这一踢根本没有运上多少力量,因此青河滔只是向后飘飞一阵距离,也没有受伤。
修真者之间的战斗,除法术以及法宝攻击之外,基本上肉搏都是在比谁的修真力比较强大,看谁的修真力能强大到攻破对方的修真力防御,并伤害到其肉体,所以如果双方力量层次相差不是太大,那么虽然打起来声势颇为吓人,却很少能够伤到对方。
当然,如果是偷袭的话,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倒是很有可能出其不意的给对方一击重创,所以青河滔才会在地下埋伏人手偷袭阎罗,就是指望可以出其不意的重创阎罗,以便削弱他的战斗力,只不过没有得逞罢了。
这时场中又有变化,不过短短数秒时间,与阎罗苦战的青河滔已经落入下风,虽然一时之间还不至于落败,但是被阎罗追得满天飞。
而一身红衣,额头上有块晶石的奇怪男子却漂浮在一旁,竟然没有出手帮他的意思。青河滔不敌阎罗本来没什么可奇怪,他的实力虽然与楚白等人属于同一层次,但是严格说来,不论是修真力的深厚程度,还是对法术的了解,他都不如楚白,更何况是和地府王者阎罗相比呢?就算是楚白也没有信心能够赢阎罗,毕竟阎罗是与上弥道人同一时代的人物。
只不过那个红衣男子没有去帮青河滔倒有些奇怪,由于他刚才在地底偷袭阎罗,应该是和青河滔一路的,他现在却袖手旁观。
这个奇怪的现象让阎罗多少有些诧异,因此他并没有把全部精神都放在青河滔身上,而是分出一小部分心思在这个红衣男子身上,这也是青河滔现在虽处下风,却还能支撑住的原因。
“多明戈,你个白痴,还不来帮忙,在一边看什么热闹?”在阎罗的攻击中狼狈的躲闪,青河滔好不容易抓住空隙叫骂,虽然他仍然紧盯阎罗,但是谁都知道他叫的是那个红衣男子。
“青河滔,你不是很厉害吗?所以我才不敢来抢功,哎呀呀,独力击杀地府王者耶,传出去多威风啊!”多明戈漂浮在一旁嘲讽,没有一点要上来帮忙的意思。
“多明戈,你他妈的落井下石!”青河滔在阎罗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下,困难的叫骂,在这个危机时刻,他再也无法保持平时那种冷静的神态。
阎罗心中怒气渐生,青河滔与自己在交战,竟然还有闲心对别人开骂,这不是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不过,更让阎罗生气的是,旁边那个红衣男子的口气竟然是把自己当作必死之人看待,竟然在这里讨论起击杀自己是多么威风的事情。
顺手一拳把青河滔打得飞出数百米远,阎罗狂喝一声张开上臂,狂暴的阴力从他双臂间冲出,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魔月峰上的庞大阴气被这个能量漩涡带动,也随他一起缓缓转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阴气旋转带起的风声越来越尖锐,听起来就像是无数厉鬼在嚎哭一般。在阎罗的驱使下,整个魔月峰上的阴气都在旋转,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魔月峰上方的天空中,足足有房屋大小的石块被旋转的阴气卷起,呼啸着飞入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然后犹如投入大海的石子一般销声匿迹。
不过,阴气旋转时的吸力虽然强大,可也奈何不了三人,毕竟这三人的实力已经接近仙人,要是光靠这点风力就能伤到他们,那才教人笑掉大牙呢。
“多明戈,快和我一起出手,不能让他再继续闹下去啦!”看到阎罗这一招的威势青河滔紧张的求援。
“不要!”多明戈不屑的撇撇嘴。
青河滔差点儿气晕过去,他怒吼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主人要你来这里,可不是要你来跟我闹别扭的!”
“我看你不顺眼!”多明戈简单明了的回答他。
“你他妈的……”青河滔气得暴跳如雷,但是他的声音立刻淹没在头顶传来的巨大声响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血红色的天空突然一亮,一道乌黑发亮的巨大闪电贯穿整个天空,然后这个足足有百里长的巨大闪电,如同受到吸引一般,投入到那个漆黑的漩涡中。
“尝尝我的诛世神雷吧!”阎罗大喝道。他的眼中闪烁出黑色的光芒,整个眼睛如同一颗黑宝石一般闪闪发光,无数细小得黑色闪电在他的周围穿梭跳跃,但与头顶天空那个亮度不断增强的漩涡比起来,却又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多明戈,我要是死了,这个任务就失败,主人也不会放过你!”青河滔飞快的估算一下那个漩涡内蕴涵的强大力量,发现那里的力量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承受的,惊恐之下也顾不得颜面,急忙再次出声威胁。
多明戈的脸色一变,他略微沉思一下,飞快的窜到青河滔身旁,同时低声说:“要不是怕主人责罚,我才不会来帮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彼此彼此。”看他终于肯出手,青河滔心中大定,他知道这个时候多明戈不会和自己翻脸,因此立刻开口讽刺他:“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任务,鬼才会和你这个变态男在一起!”
天空一亮,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漆黑漩涡飞快的向下延伸,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锥倒过来插在魔月峰上一样,当这个圆锥的尖端在魔月峰上空百米处停止延伸后,一个巨大漆黑的倒立圆锥终于成型,而构成这个圆锥的,则是无比庞大的阴气。
“来了!”看头顶离自己不到百米的漆黑漩涡的尖端,青河滔也有些紧张。旁边的多明戈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额头处的那个血红宝石益发明亮。
青河滔与多明戈也不是没有想过逃离这里,躲开这个法术的笼罩范围,只是修真者之间的战斗与常人不同,修真者的法术是完全由施术者控制的,想要在法术完成之前逃脱,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除非有仙人那种瞬移的本领,否则不管速度多快仍然会被法术击中,而且那时会因为逃跑而露出破绽,更可能会被一击必杀。
阎罗脸色苍白的高举双臂,庞大的阴力不断从他体内涌出,然后注入到那个漆黑的倒立圆锥中。这个诛世神雷是他看家的本领之一,威力虽大,但是消耗的力量也大的离谱,因此他也不免有些吃力。
那个漆黑倒立的圆锥的尖端微微一亮。随即,一道和普通人腰部差不多粗细的漆里光柱激射而出,在空中神奇的转折几下后,这道漆黑的光柱无声无息的直奔青河滔与多明戈头顶而去。
与头顶那个巨大的倒立圆锥相比,这个只有普通人腰部粗细的漆黑光柱显得是那么的不起眼,但是青河滔和多明戈却不这么认为。
青河滔被黑袍盖往的脸看不出表情变化,但是多明戈却是脸色一变。修真者之间的战斗拚的就是谁控制的力量强大,以及谁对力量的操纵,那种一个法术就笼罩几百里的虽然声势吓人,用来杀杀蟹兵虾将的效果还不错,然而要是用来对付同一级别的对手却根本没有作用,毕竟力量过于分散啊,根本连对方的护身力量都攻不破。但阎罗的这个诛世神雷却恰恰相反,他竟然把刚才那个足足有百里长的巨大闪电压缩成只有普通人腰部粗细的样子。也就是说,那个巨大闪电的庞大力量全部集中在这次不起眼的攻击内,甚至由于压缩的原因,威力还会成倍的增加。
普通消防车上的高压水枪可以轻易的把一个成年人喷倒在地,那么如果把长江的水压缩一下,再用高压水枪瞬间喷出呢?恐怕连泰山都能轰平吧?
阎罗的诛世神雷就是运用这个原理。
“靠”多明戈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漆黑如墨的光柱已经扑到头顶,他低吼声,额头处的那块血红色晶石突然一亮,一道只有手指粗细,但是明亮异常的血红色光线从晶石中射出,直直的迎向头顶那道漆黑光柱。
青河滔也没有闲着,身上的黑袍在一阵剧烈抖动之后,一团漆黑的雾气缓缓飘出冲向头顶的光柱。
奇怪的是,这团雾气飘出之后,青河滔的体型突然缩小一圈,就好像一个胖人突然瘦下三十公斤一样。
首先与诛世神雷碰上的是多明戈的攻击,随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碰撞,整个天空突然一暗,诛世神雷与那道血红色光线相交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巨大球体,那是一个直径大约有五十米,上面一半色泽墨黑,下边一半却是色泽血红的古怪球体。
这个完全由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构成的古怪球体,就在离地约七十米的空中悬浮。诛世神雷那巨大的力量与多明戈那古怪的力量相互吞噬,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整个魔月峰上阴气疯狂旋转时的尖啸声都消失不见,就好像天地间的声音都被吞噬似的。
终于,寂静的魔月峰上传来久违的声响,那是如同小鸡出壳时,撑破鸡蛋壳一般的脆响,随着这个古怪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古怪球体周围平空出现的幽暗线条。远远望去,在那个巨大的古怪球体周围,幽暗的线条在空中错综复杂的蔓延开来,就好像是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蜘蛛网一般,其实那是空间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出现的空间裂纹。
阎罗也注意到这点异常,他的脸色一变,低喝一声之后,双臂一张,源源不断涌入黑色漩涡中的阴力立刻提升三成,整个黑色漩涡立刻为之一涨,漩涡下喷射而出的那道漆黑光柱也显得更加粗壮。
阎罗知道地府的空间很不稳定,所以地府引路者们才可以随意穿梭于人间与地府之间。如果现在因为两方的拚斗而导致这里的空间大面积崩溃,那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呢,说不定在连锁反应之下,整个地府空间都会崩溃,所以现在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已经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
阎罗这一发力,多明戈立刻落入下风,古怪球体上漆黑的那一面开始向血红色那面移动,而整个球体也开始向地面移动。可以想象,如果这个集合两人力量的球体落在多明戈和青河滔的头上,那阎罗基本上已经可以提前庆祝胜利。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青河滔放出的那个漆黑雾气终于漫悠悠的飘到,就在已经到达碎裂边缘的空间一阵颤动之后,这团雾气也加入那个古怪球体之中,使这个双色球体变成三色球体——青河滔的力量虽然也是黑色,却没有阎罗的力量颜色的深,因此看上去是三种颜色。
有青河滔相助,多明戈立刻挽回败势,那个完全由能量构成的三色球体中,血红色的一边首次压倒阎罗的诛世神雷,并且还有渐渐向上移动的趋势。
阎罗的心中大怒,想他执掌地府千余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竟然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逼到这种地步,他盛怒之下也顾不得其它,立刻将护身的阴力抽离大半,全部注入头顶的黑色漩涡中。
诛世神雷突然一亮,原本如墨一般深沉的漆黑色泽突然转变成另一种色彩,那是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色彩,明明是黑色,但是看在眼里却又觉得它如太阳一般明亮,就像是同时拥有光与暗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一般。
碎裂的空间发出一阵危险的脆响,阎罗的诛世神雷开始缓慢却又坚定的向下移动。多明戈苍白的脸上青筋迸起,显然已经用上全力,而他身旁的青河滔虽然让人看不到表情,其身上的黑袍却剧烈的颤动,显然比多明戈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逐渐下移的诛世神雷,多明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破天荒的出现一丝惊恐,他额头处的血红色晶石越来越亮,从晶石射出的那道血红色光线也益发的血红,然而阎罗的诛世神雷却还是不疾不徐的向下压来,就在多明戈快要感到绝望时,异变骤生。
离他们三人并不是很远的魔月潭一直是无波,即使他们在魔月潭旁大打出手,整个空间都快要迸裂,那魔月潭还是诡异的一片平静,就好像是与三人根本不处于同一空间似的。
然而就在诛世神雷马上就要落到多明戈和青河滔头上时,平静的魔月潭处突然一声爆响,完全由阴气压缩而成的潭水冲天而起。然后从潭中冲出两条淡淡的人影,闪电般的冲到阎罗背后,四只手掌同时按在阎罗的背。
阎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那两个偷袭的敌人,实力与青河滔基本上属于同一个层次。
阎罗刚才为了尽快结束战斗,已经把护身的阴力抽离一半。因此在那两人的偷袭下,护身的阴力只坚持不到半秒就宣告崩溃,两股阴损但完全不同的庞大力量从他的背疯狂的涌进体内,并大肆的破坏起来。
已经快要落在多明戈与青河滔头上的三色球体立刻停止前进,失去阎罗操纵的诛世神里根本无法抵挡多明戈和青河滔两人连手的力量,略一停顿后,巨大的三色球体突然倒卷回去,三人庞大的力量汇集成一个巨大的三色光柱,呼啸着向血红色的天空冲去。
首当其冲的阎罗正好挡在这个巨大光柱的面前,眨眼之间就淹没在狂暴能量的洪流之中,天空中巨大的黑色漩涡猛的一收缩,随后被这道巨大的三色光柱驱散的干干净净。失去庞大能量的威胁,有些破损的空间渐渐恢复正常。
“你们终于出手了!”多明戈哀叫一声,像是全身力气被抽干一般瘫倒在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偷袭得手的两人还未来得及说话,高空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声。紧接着,一道如烈日一般耀眼的半月型亮光从天而降,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将其中一个偷袭者的背疯狂砍击近千次。
倒霉的偷袭者作梦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根本没有防备的他,被这近千次的攻击打得无还手之力,在巨大力量的撞击下,他被硬生生的砸进地里,在魔月峰那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开出一个直径近十米,不知道有多深的巨坑。
另一个偷袭者也不好过,就在他的同伴被打成土拨鼠时,另外一个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接着,一条青色的完全由能量幻化而成的青龙咆哮着轰中他的背,随着青龙而来的是六百多下重拳,拳头上那庞大的力量让他身体疯狂的抖动,然后喷出一口鲜血,惨叫着飞出数百米远,最后一头撞进山崖之中,在轰降隆的巨响中被崩塌的岩石埋起。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刚刚死里逃生的多明戈和青河滔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告一段落,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出手支持,就眼睁睁的看着刚才偷袭阎罗的同伴就这么被人打进地底。
“怎么又是你!”躺在多明戈身旁的青河滔愤怒的大吼起来,他的声音中竟然有悲愤的意味。“为什么每次我执行任务,你都要来破坏?这次我甚至特意躲你,为什么你还会出来破坏?难道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这后来的两个偷袭者,自然就是一直在万米高空压阵的楚白与抱石子。楚白讶然的望向青河滔,没有回答他的抱怨,只是转向抱石子吩咐:“你在这里看着,我找找大王的踪迹。”
等不及等抱石子答应,楚自已经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破空而出,在万分之一秒内已经布满周围十里内的每一寸空间——他要依靠神识来搜索阎罗的踪迹,他可不相信地府的王者会这么轻易的挂掉。
在场的都不是菜鸟,自然清楚现在是楚白最虚弱的时候,离开肉身保护的神识可是挡不住任何攻击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多明戈身体微微一动,显然是不怀好意。抱石子咆哮一声,一直淡淡环绕在他身边的青色光芒突然大盛,如一团青色火焰一般将他笼罩在内,庞大的压力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如涟漪一般一圈圈的向周围扩散,地面上的碎石泥块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所迫,骨碌碌的向外滚去。
多明戈一窒,心想:在对面这个魁梧男子的敌意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自己想要趁这个机会偷袭,肯定会遭到他的攻击。虽然那个时候青河滔完全可以再次出手,不过自己可不想用性命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并且让青河滔立功。
“找到了,我去去就来。”楚白突然睁开眼睛,对抱石子急切的说。他已经在西侧三十里处,发现阎罗的力量波动,不过那股力量波动显得有些弱小,显然阎罗受伤不轻。
“我知道了,楚哥儿你就放心的过去吧,这里交给我。”抱石子咧开大嘴笑道。楚白一点头,青河滔和他身边的那个红衣男子已经明显威胁不到抱石子,而那两个偷袭阎罗的家伙也被自己和抱石子偷袭得手,一时半刻应该也不可能恢复过来,因此留抱石子一个人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其实铲除危险的最佳办法就是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楚白也明白这个道理,何况现在己方已经占尽优势,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把青河滔等人全部杀掉。不过考虑到青河滔这种级别的修真者肯定会有在最后关头与敌同归于尽的绝招,因此楚白暂时也不想把他们逼急,现在还是先找到阎罗,再由他来处置比较好。
急切的吩咐抱石子几句之后,楚白腾空而起,向发现阎罗力量波动的地方飞去。抱石子目送他离去,然后转过头来,狞笑着捏捏手骨,“你们两个最好给老子老实点,否则老子不介意再打一次落水狗。”
多明戈轻叹一声,放软身体重新躺下去,他清楚己方这次是败定了,自己因为刚才与阎罗的拚斗已经耗尽力量,相信身旁的青河滔也差不多,而且两个同伴也被对方偷袭得手,恐怕是受伤不轻。
反观对方却还有两个生力军,尤其是那个刚刚飞走的年轻人,他的修为有多深,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来,显然他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起码和阎罗是一个档次,这样明显的实力差距,不用打也知道会输。
“早知道就不来帮这个忙!”斜着眼睛瞅一眼旁边的青河滔,多明戈懊恼的想骂他。
在另一边,凭借阎罗散发出的力量波动,楚白很快就找到躺在乱石中的阎罗,降到阎罗身边,看清阎罗现在的模样后,他心中不禁一沉。
阎罗身上的衣服已经和叫花子的洞洞装没什么区别,但是这还不算什么,最让楚白感到自责的是,阎罗胸口以下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而且他的右臂也少掉半截,伤口处有丝丝黑色烟气冒出,慢慢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臭小子,你可算来了。”或许是感应到楚白的力量波动,一直闭眼的阎罗睁开眼睛笑骂他,却听不出有什么怒意。
“刘师叔,都是楚白不好,让刘师叔受到重伤。”楚白扑通一声跪倒在阎罗身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他。
“臭小子,关你什么事,是对方太卑鄙,又不是你把我打成这样。”阎罗宽慰他,突然剧烈的咳嗽几声。
“师叔,您没事吧?”楚白急忙问他,却苦于阎罗的力量与自己截然不同,所以他不敢用自己的修真力为他疗伤。
“没事没事。”阎罗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下亏大了,起码要苦修个几十年才能恢复过来,妈的,这帮孙子下手真狠!”
听到一向文雅的阎罗突然粗口骂人,楚白也有些惊讶,不过他随即回过神来,低下头羞愧的说:“都是弟子不好,弟子本来想到师叔对付那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才没有插手,谁想竟然还有人在旁埋伏,因此没来得及阻止他们的偷袭,请师叔责罚!”
“算了算了,别跟我陪罪啦!”阎罗伸出仅有的那只左手拍拍楚白的肩膀,“那两个孙子埋伏的够隐密,不要说你,我就在离他们那么近的地方都没发现他们,你在高空怎么可能发现?”
听到阎罗这么说,楚白的心中好过一些,但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加入战斗,那两个人是不可能偷袭得手的,因此阎罗会受这么重的伤,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看他的表情,阎罗笑起来,楚白的这点心思他怎么会不清楚呢,立刻扯开话题让楚白转移注意力,他淡淡一笑,然后开口问:“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你那个朋友抱石子呢?”
听到阎罗问话,楚白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答:“偷袭您的那两个人没有料到还有我和抱石子,我们也礼尚往来的在他们背后各给了他们一人一下,现在应该还没清醒过来吧,所以我把抱石子留在那里,自己过来找您!”
阎罗满意的笑笑,用力的拍拍楚白的肩膀,“好,这下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他妈的这两个孙子害我损失惨重啊,你看看,把我打成这样!”
楚白看阎罗那只剩胸口以上的身体,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师叔,您的伤势……”
“没关系,只是看起来凄惨一些。”阎罗满不在乎的笑笑,“你别忘记,我是地府的王者,自然和那些阴物一样。他们的身体是由阴气形成的,我的身体虽然和他们有些不同,完全由我的力量阴力构成,但是只要我的魂魄没散,就算把我这个身体完全毁掉也没关系。”
楚白终于松了口气,毕竟阎罗会受这么重的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如果他因为这次受伤而留下什么隐患的话,那自己是愧对于他的。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磨蹭,你扶我回去,我还有些话要问问那个青河滔。”阎罗一挥手,闭上眼睛疲惫的说。
楚白不敢多言,轻轻把他托在手里,然后腾空而起,盘旋一圈后,向魔月峰顶飞去。
楚白与阎罗才刚回到魔月峰上,就见到那里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那两个被楚白和抱石子偷袭的人已经清醒过来,正在与抱石子对峙,而青河滔和多明戈正坐在他们身后,似乎是想尽快恢复耗尽的力量。
“怎么?还想打一场?”楚白托着阎罗落下,扫一眼在场的几人后,他冷冷的发话。
场中正在对峙的三人闻声向他望来,抱石子咧开大嘴笑起来,“楚哥儿你回来啦!”
楚白向他嘉许的点点头,然后望向对面那两人,看清他们的面目之后,楚白也是不禁一愣。在他对面右边的那个人,正是先前为柳家七色鼎而与自己起冲突,后来被自己打跑的那个碧轩,而左边那个身穿古代将军服饰、虎背熊腰的大胡子,他不认识。
“哼,又是你!”看清来人原来是楚白之后,碧轩怨毒的盯着楚白咒骂,看她那模样简直就恨不得扑上来,想咬楚白一口似的。想必当初楚白让她受得伤不轻,所以她才会这么恨楚白。
未等楚白开口说话,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阎罗睁开眼睛,看清对面两人之后,他突然失声叫道:“幽冥鬼王,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白心中大奇,听阎罗的口气对面似乎还有一个熟人,碧轩应该不是阎罗口中的幽冥鬼王,那么就只有剩下一脸胡子的那个家伙,只是不知道既然相识,为什么他会来偷袭阎罗。
果然,对面的那个大胡子转过头来望向阎罗,但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呆滞的望向这边,看那情形,就像完全不认识阎罗似的。
“鬼王,你怎么啦,是我啊!”阎罗皱起眉头,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师叔,您认识他?”楚白把声音压成一线送到阎罗的耳边。
“嗯。”阎罗不易察觉的点下头,用同样的办法把声音送回,“他是地府的幽冥鬼王,四千年前就往在地府,算是老资格的前辈,前几任阎罗与他都有不错的交情我和他也算谈得来。”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偷袭师叔您?”楚白皱皱眉,有些困惑。阎罗轻轻叹口气,同样困惑的回应:“这也是让我感到很奇怪,幽冥鬼王的实力虽然非常出色,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到处惹事的人,他最喜欢待在他的地盘一边欣赏他那些宝贝,一边喝喝酒,按照他的个性来看,他根本不可能来偷袭我,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装作不认识我。”
楚白心中一动,试探性的询问:“师叔,我看他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会不会被人控制了神智?”
“不可能!”阎罗吓一大跳,一脸震惊的望向楚白,“幽冥鬼王他天资有限,在修行上进展缓慢,即使是这样,他也已经修行四千年,实力与你我也相差不远,这样一个人物,有谁能够控制他的神智?”
楚白默默不语,他也清楚自己的这个猜测实在是站不住脚,修真先要修心,因此每一个实力强劲的修真者的心志都是极为坚定的,想要控制他们的神智那几乎是不可能,除非实力远远超越他们数倍,否则根本不可能攻破他们的心防。
不过,如果真的有哪个修真者的实力,可以超越像幽冥鬼王这种修真者的数倍。那还何必那么麻烦的控制幽冥鬼王来偷袭,干脆自己直接出马就可以,绝对能杀得楚白和阎罗到处跑。
阎罗还在叫幽冥鬼王,希望可以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不管他怎么呼唤,对面的幽冥鬼王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
“哈哈,不管你们怎么叫都是没有用的,他的神智已经被主人完全抹掉,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幽冥鬼王!”一旁的碧轩突然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楚白和阎罗一惊,还未来得及开口,坐在后面调息的青河滔突然向她怒吼:“闭嘴!蠢货,记住你的身分,竟然敢在这里泄露机密,你想被主人惩罚吗?”
碧轩一惊,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惨白,显然被青河滔的话吓到。好半天,她才恢复常态,回头勉强的一笑,“你不要吓我,主人不会为这个惩罚我的!”从她那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就可以知道,显然她对自己不抱有什么信心。
青河滔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旁边的多明戈却睁开眼睛,一脸苦涩的说:“撤退吧,我们这次失败了。”
“不行,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现在不能走!”青河滔大喝。
多明戈不悦的瞟他一眼,冷冷的叙述出现状:“你我已无再战能力,碧轩和鬼王也受伤不轻,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要当俘虏吗?”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不能走!”青河滔固执的说,言语中有那么一股狂热的味道,“这个任务对主人来说非常重要,即使是死,我们也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你是个疯子!”多明戈狠狠的瞪他,“想死的话自己去死吧,我可不想陪你去、”他又转向碧轩问:“你呢?也打算和他一起去发疯送死?”
碧轩迟疑一会儿,看看一脸苍白的多明戈,又看看青河滔,好一会儿才迟疑的说出:“我……我赞成多明戈的意见。”
“蠢货!”听到她这么说,青河滔顿时大骂起来:“多明戈才跟主人不久,他想跑还说得过去,你跟主人这么久,竟然也想逃跑?你这是背叛无耻的背叛,我定要禀告主人惩罚你!”
“别理他,他是个疯子,我早就瞧他不顺眼了!”多明戈接着对碧轩说:“咱们准备一下,马上离开这里,这个疯子要战死就让他战死吧!”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楚白终于开口,他微微一笑,嘲讽的问:“各位,你们似乎忘记,这里还有我们呢?你们这么多人伏击我师叔的事还没完,就在我们面前商量应该怎么离开,你当我们不存在啊!”
“楚白,你不要嚣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青河滔大叫一声,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向楚白扑来。
多明戈冷悯的看他一眼,起身一把将他推到碧轩旁边,碧轩急忙把他扶往。“不要让他闹事!”多明戈对碧轩嘱咐一声。
碧轩心里明白这关系到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回去,闻言立刻紧紧抓住青河滔,任由他挣扎咒骂,就是不松手。
多明戈向楚白缓缓走去,见他过来,抱石子摩拳擦掌的就要上前,不过被楚白拦了下来。
在楚白看来,多明戈显然已经没有再战能力。因此,就算他靠得再近也不怕他动什么手脚。
“这次我们认栽,不过阁下今天一定要把我们留下吗?”多明戈在楚白面前不远处站往,然后开口问他。“我想阁下应该清楚,拥有你我这种程度力量的人,总会有办法和敌人同归于尽,我想阁下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愚蠢到逼我们用这最后一招吧?”
“我只是配角,是走是留要看我师叔的意见,所以你不必拿这个来威胁我,我虽然还不想死,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不会怕死!”楚白微微一笑。
“那么请问,阎罗大王你的意思呢?”多明戈面无表情的问向靠在楚白怀中,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阎罗。
“说出地府叛乱的幕后主使,告诉我与之相关的一切,并把主使之人留下,你们就可以走,否则,你们死!”阎罗闭起眼睛冷冷回答。
多明戈皱皱眉,“我们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不插手地府之事,但是那些相关的事情却不能告诉你,幕后主使更不能交给你!”
“幕后主使应该就是青河滔吧?”阎罗终于睁开眼睛,他淡淡的扫一眼还在那边叫骂的青河滔,然后转向多明戈问:“或者说,他起码也是其中一员。”
“没错,我也不瞒你。”多明戈坦然的回答:“他确实在其中占有重要地位,因此我不能把他交给你,否则我会很难交代。”
阎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开口再问:“北方总统领会叛乱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
多明戈迟疑一会儿,终于,重重的点头承认,“明人不做暗事,不错,确实是我们动的手脚,所以他才会叛乱。”
“怎么动的手脚?操纵他的神智?”阎罗想起对面的幽冥鬼王,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多明戈果然点点头。
“那么,能不能恢复他和幽冥鬼王的神智?”阎罗心中一沉,对方竟然有人能够操纵修真者的神智,也就是说对方的实力一定已经到达一个惊人的地步,想到有这么一个敌人隐藏在暗处,他就不禁头痛起来。
“你们那个总统领只是暂时被控制,只要我们离开,他自然会慢慢恢复。”多明戈有些为难的解释:“不过幽冥鬼王已经不可能恢复原样。”
“因为他的神智被你们的那个什么主人完全抹去了,是吗?”阎罗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其中蕴涵的怒气却是极盛,显然他已经到达爆发的边缘。
多明戈也敏锐的感觉到阎罗语气中的怒意,不过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说谎,毕竟刚才碧轩的冒失发言,等于已经承认阎罗的疑问。因此在迟疑片刻后,他坦然的点头,“不错,是我们主人亲自出手抹去他的神智。”
“好,很好,好的很!”接连说三声好之后,阎罗再次睁开眼睛,用满是杀机的眼神扫视一眼对方几人,这才冷冷回答他:“我不为难你,只要你把青河滔留下,你们就可以走,否则……”
阎罗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谁都知道如果不答应留下青河滔,接下来又会是一场打斗。
楚白一脸平静,可已经暗暗的凝聚起修真力。而在他身旁的抱石子更是一脸兴奋的捏捏手骨,青色的妖力毫不掩饰的腾起,如火焰一般在他身旁熊熊燃烧。
多明戈后退几步,苦笑着看看身后的青河滔,然后摇头,“抱歉,我不能把他交给你,否则主人会扒了我的皮!”
“那么就没办法啦!”阎罗向楚白吩咐:“师侄,帮我个忙吧!”
“师叔有事请讲!”楚白恭敬的答话。
“杀了他们,只留一个活口就可以。”阎罗用完好无损的左手直指多明戈等人。听他这么说,多明戈和碧轩立刻肩并肩摆出戒备的姿态,一直呆滞无语的幽冥鬼王也像是接到什么命令似的,目露凶光的低吼起来。
“是,弟子遵命!”楚白恭敬的应道。
听到他答应下来,身旁的抱石子欢啸一声,一直环绕在身旁的青色妖力轰的一声腾起,化作三米多高的青色火焰,显然这个家伙已经做好打架的准备。
“唉,如果不是师叔受伤太重,又怎么会麻烦你呢!”阎罗叹口气,“不过我这老家伙还算有点用,师侄你尽管放手杀,如果他们敢用同归于尽的招数,你只要护住元神,保往魂魄不散就可以,师叔我事后自然会去找仙界那几个老家伙给你重塑肉身,你那朋友也是一样。”
楚白心中一乐,这不等于将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吗?以自己的修为,相信对面那几个发挥不出全部实力的家伙,若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也不可能摧毁自己全力保护的元神魂魄,到时候只要照看一下抱石子,这场仗怎么打都不会输。
“请师叔放心,弟子一定尽力!”楚白收回思绪后恭敬说道,迟疑片刻后,又开口问起:“那个幽冥鬼王……”
阎罗睁开眼,凝视对面那个目露凶光早己失去自己神智的老友。良久,他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悲伤,然后重新闭上眼睛,轻轻的挥挥手:“送他一程吧,鬼王己死,现在站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己!”
“弟子明白!”楚白微微躬身,迟疑片刻之后,有些为难的说:“委屈师叔了!”说完右手轻轻一挥,靠在他怀里的阎罗化作一道流光飞进他腰间的乾坤袋中。
乾坤袋是上弥道人送给楚白的宝物,可以容纳无数宝物在内,但是由于里面和宇宙一样是真空的,因此不能把有生命的物品放进去。这点和阎罗毫无关系,阎罗只是阴力凝聚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呼吸,所以他完全可以躲进乾坤袋中。
楚白会这么做,主要是考虑到等会的战斗无法照顾到阎罗,而阎罗现在受伤太重也没有什么抵抗能力,所以必须把他放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乾坤袋就成首选,只要楚白没死,相信青河滔等人是不可能伤到阎罗的。
当然,在乾坤袋内实在是有些不舒服,不过这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这些。
“楚哥儿,要动手吗?”抱石子已经是技痒难忍,等待都有些不耐烦了。
楚白无言的点头,森冷的目光从对面几人身上扫过,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如同两颗小太阳一般,当这个亮度到达顶点之后,眼睛中的光芒突然一收,重新恢复正常,然而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他的眼睛中流动着犹如流质一般的奇异光芒。
“你们……真的不愿意交出青河滔吗?”楚白深吸一口气后,最后问一声。如果有可能,他还是不愿意战斗,毕竟太过于凶险。
“不必多说!”多明戈断然拒绝,“虽然我也很讨厌这个家伙,却不能把他交给你!”楚白把视线转向碧轩脸上,见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态坚定,显然也没有交出青河滔的打算。于是他有些惋惜的叹言:“那就没办法了,大家决一胜负吧!”
抱石子兴奋的狂啸一声,如一个巨大的青色火球一般猛扑上去,在短短的半秒内他已经轰出近三百拳,青色的妖力呼啸着从他的拳头处飞出,将多明戈等四人笼罩在内。拳还未到,多明戈等人脚下够坚硬的岩石地面,已经被那庞大的压力震出无数裂纹。
多明戈脸色一变,抓起青河滔向后退去,他现在的力量还恢复不到两成,根本无法抵挡抱石子的攻击。
然而他这一举动却吸引抱石子的注意,气机牵引之下,抱石子发出的近三百拳攻击中,有两百拳都是朝他而去。
站在多明戈身旁的碧轩厉啸一声,左手挡在多明戈身前,黑色的雾气从她的掌心涌出,在多明戈身前形成一个模糊的黑色巨盾,而她的右手也没有空闲,纤细的五指带出丝丝黑气迎上,以弹奏琵琶一般的优雅姿态,迎向抱石子剩下的几十拳。
抱石子的妖力转眼即至,轰的一声闷响,大地一阵震动,一个巨大的烟柱腾空而起,笔直的冲上数百米高空。而周围更是被这些激起的灰尘弄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随后出现的能量风暴,席卷了周围近千米的空间,将这些尘土吹得一乾二净,甚至连地面上突起的石块都被这些狂暴的能量削得异常平整。
碧轩闷哼一声,与抱石子的妖力相触的一刹那,她只觉得仿佛被陨石正面撞击似的,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虽然被她本身的力量挡下,但是那股庞大的反作用力却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后抛飞,砰的一声撞进身后的岩壁之中。
抱石子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他也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几十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就这么一直退到峰顶边才止往脚步,兴奋的昂首大吼:“痛快!”
旁边呼啸声突然大起,幽冥鬼王一脸阴冷的扑来,他闪电般的移至抱石子身旁,足足有常人两倍大的右掌闪烁出诡异的绿芒,向抱石子脸上砸去,如果被他这一掌打到,就算有妖力护身,恐怕抱石子也该考虑去如何整容了。
看到幽冥鬼王攻来,还没有缓过劲的抱石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完全不顾自己还剩几分妖力,大吼一声,竟然完全不在意幽冥鬼王击向自己脸部的手掌,狠狠的一拳轰向幽冥鬼王的肋部。
不知道是不是被抹去神智的原因,幽冥鬼王对抱石子的这一拳毫无反应,他的右掌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向抱石子的脸部打去。看情形就像他是铁下心,要与抱石子拚个两败俱伤。
眼看两人就要闹个两败俱伤,抱石子的身后响起一声尖啸,一道绚丽的白芒擦过抱石子的耳朵,如一道利箭般迎向幽冥鬼王的右掌。
白芒以极快的速度撞在幽冥鬼王的右掌掌心处,幽冥鬼王右掌上绿芒大盛,如一面盾牌一般抵御那道白芒的侵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就这么在他的掌心处僵持。当然,他打向抱石子的这一掌也就因此漫下来。
幽冥鬼王虽然慢下来,但抱石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见幽冥鬼王被楚白挡下,那更是心花怒放,轰向幽冥鬼王的那一拳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简直就恨不得一拳就这么把他打死。
抱石子的这一拳毫无阻碍的击中幽冥鬼王的肋部,由于幽冥鬼王的力量正与那道白芒僵持。因此,青色的妖力爆起之后,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就摧毁幽冥鬼王护身的阴力,呼啸着冲进他的体内,然后大肆破坏。
幽冥鬼王一直呆滞的脸上终于有几分痛苦的神色,他掌心处的绿芒更是一震,再也无法阻挡那道白芒的侵蚀,被它势如破竹的破开手掌,然后在胸口开出一个大洞从背后飞出。而幽冥鬼王的身体更是被那庞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去,刚好撞在从岩壁中爬出来的碧轩,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楚哥儿,你差点儿把我的耳朵震聋!”抱石子拍拍手,回过头来埋怨。
“抱歉,形势危急,也顾不上那么多。”楚白淡然回道,伸手轻轻一招,那道白色亮芒盘旋一圈,然后落到他的手心,原来是一把柳叶型飞剑,正是他在西方闲来无事时炼制的那件法宝。
抱石子嘟嘟囔囔的抱怨,但是很快地,他的注意力就被重新站起来的幽冥鬼王给吸引过去。对于抱石子来说,战斗才是他最喜爱的游戏。
或许是这次重创引发出凶性,幽冥鬼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他的身体就在这嚎叫声中,不断涨大膨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也越来越强大,漆黑的阴气如同实质一般围绕在他身旁,刺骨的阴寒即使离他们这么远也可以感受到。
“他这是干什么?自爆吗?”正准备冲上去的抱石子吃惊的瞪大眼睛,戒备的后退几步。
“看起来似乎不像。”楚白皱起眉头:“倒像是某种邪派心法,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楚白虽这么猜测,但他与抱石子不敢就这么冒失的冲上前去,万一那个幽冥鬼王真是想不开要自爆,那种上去岂不就是找死?楚白和抱石子还不想在这形势大好的时候被人拉去垫背。
没有两人的打扰,幽冥鬼王毫无阻碍的完成他的变化。当一直环绕在他身旁的阴气散去时,出现在楚白等人身前的,是一个身高三米,赤棵上身的巨汉,他缓缓的伸展着身体,一丝丝黑气从他身体的各处溢出,环绕他的身体一圈后,又重新回到他体内。
楚白皱起眉头看着不断变化的幽冥鬼王,目前还看不出幽冥鬼王的变化有什么用处,可是楚白并不认为他只是让身体变大一些,因此,虽然幽冥鬼王变化后看起来没出奇之处,楚白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旁边的抱石子却没有考虑到这么多,他只是凭直觉发现对手似乎突然变强,这让他的战意空前膨胀,如果不是因为楚白还没发话,他早已经扑上去打个痛快。【每天小说网整理收藏】
幽冥鬼王活动一下手脚,突然张开双臂仰首向天发出一声咆哮,肉眼可见的白色声浪从他口中喷出,成扇状向天空扩散,魔月峰上空终年不散的浓厚阴气被这一声咆哮震得一阵翻滚,散开一片足足有十个足球球场那么大的空地。
在场众人都是修为深厚的修真者,因此幽冥鬼王的这一声咆哮虽然惊人,但是对楚白等人却是影响不大。只有青河滔和多明戈因力量消耗太大,被震得跌坐在地,一时之间头晕目眩,头昏脑胀。
“鬼王,杀了他们!”刚刚从岩壁中再次钻出来的碧轩发出命令,刚才与抱石子的一记硬拚让她吃点小亏,现在还是一脸苍白。
幽冥鬼王扭过头来望了碧轩一眼,他的眼睛中闪烁出诡异的绿芒。
即使是站在同一战线的碧轩,与他那非人的目光一触,也是不免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
碧轩刚刚站定,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的责备他:“看什么?叫你去杀掉对面那两个人,你敢不听命令吗?”
幽冥鬼王眼中的绿芒一闪而过,一直呆滞的脸也抽动一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这个表情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但碧轩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命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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