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狗执政官 本章发表时间:2007-6-5 23:46:16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第十一集 大光明教
第一百零一章
斯曼斯?Z?索仑特的古堡已经整修得差不多了,虽然时间不是很充足,不过有众多的血族当工人,破损古堡的修理工作还是进展得很快,当血宴大会结束的时候,古堡虽然还没有恢复以前的模样,但是最起码己经像个样子了。
夜色深沉,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多数己经进入梦乡,古堡内却还是灯火通明,无数盛装血族姿态优雅的端着高脚酒杯,低声浅笑着与周围的血族寒暄。
夜晚,是属于血族的。
“斯曼斯?Z?索仑特亲王大人,恭喜您了!”一位苍老的血族端起酒杯笑道,旁边的血族也立刻出声附和。
斯曼斯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礼貌又带有一丝冷漠的表示感谢,然后端着酒杯灵巧的从人群中穿过,毫不停留的向侧门走去。
对于他这有些失礼的举动,刚才道贺的血族们却不在意,他们浅笑着转过头去,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古堡内举办的这场宴会可谓空前盛大,共有四十七个家族的族长前来赴宴,其中包括不乏一些小家族的族长,和契卡轮家族以及血魅家族等在血族世界中排得上名的大家族。来自各个家族的族长们带领家族代表几乎挤满了整个大厅,而那些跟随他们前来却又没有身分地位的血族们只好可怜兮兮的待在偏厅或者外边充当警卫。
这是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也是一场分赃宴,自从斯曼斯展示了其四代血族的力量使得焚岗而退,并成功的取得评议长的职位后,他在血族世界中的声望就达到了顶点,因此现在该是一直支持着他的盟友们收取应得报酬的时候了。
不过斯曼斯并不打算与他们商谈这些,家族中自然有专门负责此事的部属,根本不需要他新任评议长亲自出马,更何况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对于斯曼斯的这种态度,来参加庆功宴的族长们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毕竟他们清楚自己和索仑特家族之间的差距,因此也不奢求可以得到多尊贵的礼遇,在他们看来,只要斯曼斯能承诺,把签订同盟时答应许给他们的好处统统兑现,就是最好的对待了。
虽然在这之中,有几个大家族的族长也清楚契卡轮有足够的资格埋怨斯曼斯的傲慢,但他们看清楚斯曼斯前进的目标之后,心中的那一点点不满就立刻烟消云散。
斯曼斯来到侧门前停下,先深吸了口气平静一下心情,然后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因为,在这扇木门后是两个根本无法得罪的人物,触怒了这两位强大人物中的任何一个的后果都是无法承受的,那不管对于他还是对于索仑特家族都意味着灾难。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斯曼斯垂下双手恭敬的站在门外。
身后的大厅内有人注意到这边,惊讶的低声议论顿时响起。
看到这一幕的血族们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身为评议长的斯曼斯?Z?索仑特竟然会如此的等在门外?
“是Z吗?进来吧!”亚拿萨低沉的声音在门后稍远的地方响起。
听到他的声音,斯曼斯恭敬的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趁着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在他身后的血族们伸长了脖子向门内望去,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斯曼斯的身体巧妙的阻挡了大家的视线。
木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小厅,为了招待亚拿萨和楚白,斯曼斯把自己最喜爱的各种珍藏都放在那里,使得这招待客人用的小厅更像是个古董展览馆。
“随便坐吧!”亚拿萨懒洋洋的斜靠在一张长椅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把中世纪长剑。楚白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闭目养神,而抱石子则一脸无聊的东张西望,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更希望到外边的大厅内去喝酒。
恭敬的鞠了个躬后,斯曼斯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这次你大获全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亚拿萨放下手中的长剑,转向斯曼斯问道。斯曼斯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目前我还不打算有任何大举动,焚岗虽然败给我,但我担心他还会有什么反击动作,所以现在我得尽快把局势稳定下来,将投靠向我们的家族牢牢掌握,等大局稍定后再开始下一步行动。”
“嗯,我还在担心你会贸然行事呢,没想到你己经考虑到这一点了。”亚拿萨赞许的点头,“看来我是没什么事可做了,按照你的想法去施行的话,相信焚岗应该无法再对你造成了胁了。”
“不,我的主人,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因为有您的支持,您的仆人才能取得如今这样的胜利啊!”斯曼斯谦卑的说。
亚拿萨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好了,你不必委屈自己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我不会撒手不管的,起码在你完全掌握整个血族世界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嗯……我是指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
“怎么可能会有需要主人您亲自出手的意外发生呢?”斯曼斯笑了起来,“血族基本上已经掌握在我手里了,焚岗再挣扎也挣扎不了多久的,而教廷那边刚刚遭到重大损失也正在休整,他们的红衣大主教都己经被我们控制了,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事足以让您出手了。”斯曼斯所说的红衣大主教就是不久前在苏格兰发动神之净化,后来被楚白破去法术活捉的萨博,当斯曼斯得知手下带回一名活生生的红衣大主教后,兴奋得差点笑掉了下巴。萨博很快就被放了回去,当然前提是签署了一大堆档,而这些档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位红衣大主教被送上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
索仑特家族决定以这个办法,牢牢的控制住这个有些贪婪的红衣大主教,虽然还不知道这-步棋会有什么结果,不过如果教廷中人没有怀疑,那萨博无疑会成为一个很有价值的奸细。“你的目光太短浅了!”亚拿萨有些严肃的望向他,“要知道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血族和教廷的,还有许多你们所不知道的强大人物存在,虽然能达到我与楚白这种境界的人少之又少,算是那些远比我们逊色许多的人,要是数量多了也是很让人头疼的!”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似的,楚白环中突然传来一阵嗡嗡轻响,亚拿萨和斯曼斯同时惊讶地望过去,却看到一阵柔和但明亮的光芒正从楚白环中透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正闭目养神的楚白突然睁开眼睛,神色竟然有些凝重,这在他身上可不多见。看到他的表情,亚拿萨益发好奇了,于是开口问道:“亲爱的楚,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我师门传来的信号,东方有事发生了,需要我回去。”楚白淡淡的答道,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的玉牌。
那是他临走时顺手做的小法宝,一共有两个,如果落日剑派有什么事要通知他,只需向里面注入一丝修真力,在楚白身上的另一个玉牌就会震动发光。
“什么事呢?需要我一起回去帮忙吗?”亚拿萨关切的问。
楚白向他微微一笑,“不,你留在这里吧,现今血族世界局势未定,还需要你在这里坐镇。我带抱石子回去就足够了,相信这世界还没什么事可以难倒我的。”
亚拿萨点了点头道:“也是,你我这种级别的强者,在这个世界上还真难找到能让我们扼手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就不陪你回去了,留在这里也好顺道寻找一下我三千年前的爱人。”
楚白点点头,一把拉起早己兴奋得跃跃欲试的抱石子,卷起一阵强风从窗口飞了出去,在古堡上空微微一顿,辨认一下方向后转眼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望着那个亮点消失在远处天际,亚拿萨转过身来吩咐道:“你出去看看,把那些对你不尊以及你比较有好感的家族族长都叫进来,可以把我的身分告诉他们了,也好增强一些他们对你的信心,帮你尽快控制整个血族世界。”
“是!”斯曼斯狂喜的躬下身去,必恭必敬的答道。
从苏格兰回到中国几乎要穿越半个地球,但这段遥远的距离对全力开动的楚白来说也不主十分钟的路程而己。
由于时差关系,当他与抱石子看到落日剑派的那栋小楼时己是天明时分。
负责接待的玄字辈弟子正在接待室内向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解释着什么,楚白和抱石进来,立刻吓了他一跳,不过他脸上很快浮现出几分喜色。
“祖师爷,您回来了!”那玄字辈弟子急忙迎了上来恭敬的说,被他遗忘在一旁的中年则惊讶的望向楚白,显然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会被叫成祖师爷。
“嗯,宗主呢?”因为有外人在场,楚白也不好询问为什么找自己回来,只是淡淡的问。
“宗主被上官云飞请去了,可能有什么事要谈吧!”玄字辈弟子含糊的说,看样子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谈论这事。
楚白点了点头,看这弟子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既然如此,就不需要太着急。和玄字辈弟子打了个招呼后,他拉着抱石子走出门去,看周围无人立刻加持了两个隐身、后腾空而起向特处局飞去。
特处局院内还是那么冷清,楚白和抱石子在院中降了下来,刚刚散去身上的隐身术,旁边就响起两声极低的惊呼。
楚白一愣,放出一丝神识扫了下,却发现这院子内隐藏着十几个人,而且看起来似乎不是特处局的属下,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丝毫修真力或类似力量的存在,相反的他们的肉体比普通人类强健,看来倒像军人之类的。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楚白问,飞快的向那些人藏身的十几个地方扫了一眼,用这个方式告诫那些人,我己经发现你们藏身的地方了,你们最好乖乖的出来。
显然隐藏在暗处的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片刻后,周围一阵细微响动,十几个身材高大的人从墙角或者树丛中站了起来。
在楚白看来,他们隐藏的地方相互呼应,显然不是随便找的隐藏地。
“他们是敌人?楚哥儿,我可以出手吗?”抱石子在一旁狞笑着捏着手骨,发出声声脆响。
抱石子在血宴大会上突然出现,虽然间接帮助了斯曼斯取得评议长的位置,但还是被楚白教训了一顿,因此现在看到有不明人士出现,他也不敢造次,只好先询问一下楚白的意思。
“我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还未等楚白回答,那群人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用戒备的眼神望着楚白与抱石子,显然对这两个神出鬼没的人物很是戒备。
“你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楚白微微一愣。
他好歹也算特处局的顾问,虽然不常来这里,但这特处局内有多少人手,又都是些什么人他是清楚的,但眼前这十几个人看起来却非常陌生。
“不错,阁下是什么人?”那男人点头道,或许是看出楚白可能与这里有些关系,他的[和缓了些。
楚白皱了皱眉头。特处局属于秘密单位,自己既然是特处局的顾问,自然要按照规定不能暴露身分,眼前这几个人虽然说自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但谁知道他们所说是真是假?对面的十几个人立刻察觉到楚白的犹豫,他们脸色微变,几个人甚至己经把手摸向腰间,是楚白的犹豫让他们有了不好的联想。
抱石子将这些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暗地里偷笑。楚白不让自己惹事,那被惹事然后自己再被迫还击总不会挨骂了吧?
抱着这个念头的他干脆就站在一旁笑了起来,那笑容看在十几人眼中无比诡异,益发坚定了们认为这两人是不法之徒的念头。
楚白也大感无奈,知道在不能说明身分的情况下,自己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的,于是一直接向大楼内走去,心想不管这些是什么人,自己见到上官云飞后不就没事了吗?
“你要做什么?站住,再敢前进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那领头的男子喝道,他的同伴生飞快的向楚白靠去,站在楚白左右的两个男子更是伸手向他胳膊抓去。
楚白微微一笑,身体轻轻一晃,突然幻化出数个模糊的人影,正向他围拢过来的那些人被这一幕惊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楚白己经踏进大楼之内。
“队长,他……”一个男人指着楚白的背影低声惊叫。
那为首的男人也是一脸震惊,迟疑了片刻后他声音低沉的说:“不管他了,如果他是敌人里面的人会收拾他的,不要忘了,里面的人可比我们强多了。”沉吟了会儿又不敢确定的说:“看他刚才露的这一手,就算不是这里的人,我看也和这里大有关系的。”
“那他怎么办?”一个手下指着站在一旁那粗壮的大汉问,他正向这边古怪的笑着。“抓住他,跑了一个可不能连这个也跑了,那就太丢人了!”为首的男人迟疑了片刻,斩钉截铁的吼道,与他的手下们一起向抱石子围了过去。
看到他们围上来,抱石子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
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打架了!苍天在上,这可是他们主动招惹我的啊,我不过是被迫反击了,相信楚哥儿是不能因为这样骂我了!
楚白步入特处局大楼内,同一年前一样,大楼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楚白的神识之下,却发现大楼内隐藏着的防御或攻击法阵多了整整一倍,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楚白颇为熟悉的落日剑派的法阵。
听到开门声,坐在接待台后的一位年轻小姐抬头望了过来,楚白还记得她的相貌,第一次到特处局时就是由她负责接待的,因此楚白向她点了点头笑了下,开口问:“你们局长在吗?”
那位负责接待的小姐显然认出了楚白,她站起身,翻阅一下纪录后,恭敬的说:“楚先生,上官局长和几位老先生正在三楼会议室开会,需要我为您通报一声吗?”
“嗯,不必了,我自己上去找他们就行了。”楚白想了下,微笑着说,然后转身向楼梯。
第一百零二章
特处局大楼内人来人往,无数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匆忙的奔走着,看到顺着楼梯上来的楚白,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位从不在特处局内出现的顾问怎么今日会有雅兴来?
楚白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纵使心如坚石也不禁苦笑了下。
他这赶鸭子上架的顾问确实有些懒散,自从答应帮助上官云飞而担任了顾问一职后还没来过特处局一次呢,看来以后没事还是要多来转转,免得被人怀疑为混薪水的角色——虽然他并未拿特处局一毛钱。
三楼的会议室非常好找,虽然楚白不知道会议室的具体位置,但他那庞大的神识扫过,立刻就在西边捕捉到几股颇为强大的力量波动,其中两个正是落日剑派独有的心法传出的波动。
楚白向着那几股力量波动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顺手推开那道木门,正在房内围成一圈的上官云飞等人立刻向门口望来,等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楚白后,几人立刻面带惊喜站起来。
“太师叔祖,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唐严第一个迎了上来,施礼后急切的说,身后的远戒道人也默默施礼,然后站在一旁。
“楚兄弟,你可总算回来了!”上官云飞大笑着跳了过来,一把抓住楚白的胳膊晃了晃,显然看到楚白让他很是高兴。
“是啊,刚刚回来,听说你们在这里,我就赶过来了。”楚白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示意众人坐下说话,然后第一个坐到沙发上。
几人坐定后,楚白开口问:“怎么?找我回来做什么?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啊,你们该不会是闲得无聊才把我叫回来的吧?”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几人。
几人对视一眼,一脸尴尬的笑了起来。
楚白一惊,“不会吧,真被我说中了?你们真的是太无聊了,所以才把我叫回来?”
“不是不是!”唐严急忙摇手道:“我们这些后辈怎么敢玩这种把戏戏弄太师叔祖您呢?这次叫您回来,主要是上官局长有事相求。”
“哦?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回来?”楚白转向上官云飞,轻描淡写地问道,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热茶。
上官云飞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神色一正问:“你听过大光明教吗?”
“大光明教?”楚白皱起眉头,“那是什么东西?根本没听过。”他转向唐严问:“是我们修真界中的宗派吗?”
“太师叔祖,那是个宗教,和我们修真界没什么关系的!”唐严急忙解释。
楚白点了点头,又转向上官云飞问:“那大光明教怎么了?如果不是和我们修真界有关,你为什么要叫我回来?我不信以你的力量和特处局的权势会对付不了那些普通人类。”
“唐宗主说的不完全对,那大光明教和修真界应该是有些关系的。”上官云飞苦笑起来,“罢了,我给你们仔细讲讲来龙去脉吧,免得你们听得迷糊。”
楚白点了点头,唐严也没有表示异议,他也刚来这里没多久,才和上官云飞寒暄了几句楚白就到了,因此根本不清楚上官云飞找自己到底为了什么,现在既然有人要解释自然是最好的了。
“你们都知道,我们国家是奉行宗教自由政策的,世界上任何一个著名的宗教,只要不对国家安定造成破坏都可以来传教。”上官云飞说道,“比如基督教、天主教什么的,他们来我国传教我们都没有干涉,相反的还给予他们很多支持。
这大光明教是在一年前出现的一个新兴教派,我们曾经派人混进去过,发现这个教派只是教授一些强身健体的方法给入教者,像这样的小教派全中国有几百支,因此我们并没有特别在意,把这大光明教当作一个普通的小教派记入档案中。
谁知道一个月前,这教派陆续有一些教徒失踪,引起当地公安部门的注意,他们派人混入教派内部,但没多久竟连这些卧底也失踪了,于是他们便向国家安全局求助,怀疑这是支邪教。
国家安全局接手调查后,刚开始也没有很在意,只是派了几个菁英人员潜入该教,结果在三天前,一名潜入的卧底看见了惊人的一幕,该教一个信徒在众目睽睽下突然出现变异,变成一个力大无穷的怪物,并在杀死一个人之后失踪,于是安全局又将这个案子转交给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我们。““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应该是你负责的范围吧?”楚白皱起眉头问。
“你不要急嘛!”上官云飞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我们的人继续调查下去,竟然发现那教派内流传着一种修真心法,但看上去似乎有些残缺不全,当我们的人想继续调查下去的时候,负责调查的人却全部失踪了。”
“残缺不全的修真心法?”楚白和唐严对视一眼。修真界中独门心法都是各宗派的命根子,根本不可能外传的,一个小小的教派能从哪里弄到心法?
“对,我们的人弄了一份回来,你们看看!”上官云飞点点头,从抽屉中抽出一个档袋递给楚白。
楚白伸手接过文件袋。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袋,但楚白的神识却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很隐密的法阵,一旦有人未经许可强行打开这个档袋,因为没有正确的开启方法,那法阵就会立刻从内部摧毁这个档袋,看来这是特处局的一个保险措施。
不过这法阵当然是挡不住楚白的,庞大的修真力挟带着一丝神识涌了过去,微光一闪,那阵法就被完全抹去了。
做完这工作,楚白才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白纸看了起来,唐严也好奇的凑过来。
这张纸上记载的心法并不复杂,不过短短数百字而己,但就是这短短数百字,却让楚白足足看了近半个小时,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看到他这副表情,一旁的唐严和上官云飞也越发忐忑不安了。
木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抱石子大笑着冲了进来,身上的衣服破了几处,全身上下更是沾满了泥土,看上去狼狈得很,几个壮硕的警卫跟在他后面,涨红了脸想要把他拖出去,却完全全法让他动上一动。
“天哪,抱石子,你这是怎么了?”看到他这副惨状,上官云飞起身惊呼道。
“嘿嘿,底下有几个人不让我上来,我和他们打了一架罢了!”抱石子咧开大嘴笑了起来,“我把他们全打趴下了,他们这才放我上来。”
上官云飞挥挥手,示意那几个尽责的警卫可以出去了,这才一脸怪异的说:“底下的几个人,天哪,那是国家安全局的一支特别行动队,他们是来配合我们的,你没有伤到他们吧?那我会很难他们的头交代的!”
“你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的。”抱石子笑道,然后揉了揉脖子说:“这几个家伙还满厉害的嘛,让我费了这么大劲儿才把他们全打趴下。”
上官云飞听了很是疑惑,楼下那些国家安全局的人实力如何他当然清楚,那不过是些经过军事训练的普通人而己,抱石子这个修行两千年的妖怪只需吹口气就可以把他们都摆平了,怎么可能让他费劲呢?
看到上官云飞一脸疑惑,抱石子开心的向他咧嘴一笑道:“我把我的力量压制到和他们差不多的程度,打架就是要势均力敌才好玩嘛,要不光欺负他们有什么意思啊!”
上官云飞释然的点点头,还未开口,抱石子己经看到正一脸凝重看着资料的楚白,他大剌剌走上前,重重一掌拍在楚白肩上,“楚哥儿,干什么呢?干嘛这副表情啊!”
楚白肩上白光一闪,护身的修真力自行发动,将抱石子的手弹开,不过经这一下,楚白也清醒了过来,他抬头望向抱石子,淡淡说道:“在下边玩够了?”
抱石子心虚的笑了笑,没敢回答这个问题,急忙找了个借口溜出去,说是要去参观特处局,上官云飞急忙叫了几个属下陪着他,免得这个愣头青一时兴起把特处局给毁了。
顺手将数据扔到桌上,楚白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一口气,上官云飞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问道:“楚兄弟,怎么样,看出些什么了吗?我看你的表情……”
楚白闭着眼睛沉思了会儿,然后睁开眼睛望向上官云飞道:“恐怕你要有麻烦了。”
“麻烦?到底怎么一回事?”上官云飞吓了一跳,他知道楚白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既然他说有麻烦,那这麻烦必定不小。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万魔谷中训练魔武士的心法,虽然这个心法和师父给我看过的魔武士心法略有不同,不过基本功效都差不多,可能是这个心法被什么人更动过吧。”楚白拿起桌上那张纸扬了扬道。
“万魔谷?”唐严沉思了会儿,然后问:“太师叔祖,这个万魔谷可是千年前在上弥祖师剑下分崩离析的那个最大邪派修真组织?”
“对,就是那个万魔谷!”楚白点点头。
唐严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身为落日剑派宗主,虽然他并没有经历过万魔谷横行的那个时代,但毕竟也从派中流传的数据中得知万魔谷的强大与可怕,即使不知道魔武士是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有趣的东西。
“这个……你们说的万魔谷大概是个千年前的组织我听明白了,但那魔武士是什么东西呢?”上官云飞小心翼翼的插嘴问。
“魔武士是万魔谷中用于守卫的士兵,他们本来都是些普通人类,修炼了万魔谷的魔武士心法后变得不畏死亡,而且力大无比,甚至肉体都得到了强化,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楚白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是说,那个大光明教中练习了这个心法的人都会成为魔武士?”上官云飞不敢置信,“要知道,现在那个大光明教差不多有十万名信徒啊!”
“所以我才说你有麻烦了啊!”楚白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魔武士让人头疼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不畏死亡,成为魔武士后,他们己经变成野兽,几乎没有人的思维能力,而且易怒,很有攻击性。想想看,几万,甚至十万名魔武士同时发难,甚至可以颠覆一个小国家了。”
“那安全局的卧底看到的那个异变男人就是魔武士啰?”上官云飞惊骇的问。
他亲自勘察过现场,从那扭成麻花般的麦克风支架和那面被人一拳打穿了个大洞的钢筋混凝土墙上可以看出,那个变异男人拥有的肉体力量有多恐怖,恐怕己经可以和特处局内的战斗人员列于同一级别了。
虽然特处局的战斗人员并不很强,但那是和修真者或妖怪这类非人的存在相比,如果是和普通人类相比,任何一个特处局的战斗人员都可以轻松搏倒几十个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成员。
但现在能达到这种力量的竟可能有十万人,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不不,虽然我没有见到那个变异的男人是什么模样,不过从你的描述看来,那并不是魔武士。”楚白摇了摇手指道,“根据我的猜测,那男人大概只是走火入魔了,毕竟魔武士心法是速成的邪派心法,虽然见效很快,但危险性也大得多,会走火入魔根本不稀奇。”
“那完成后的魔武士能有多大威力呢?和那走火入魔的男人相比哪个更强大些?”
上官云飞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也是修行之人,自然清楚走火入魔是怎么一回事。
一般来说,走火入魔的人在痛苦的刺激下可以发挥出身体的潜能,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超水准的实力。如果那男人真是因为走火入魔才爆发出那样的力量,那对魔武士力量的预估应该能再降低一些。
楚白显然也看出他心中所想,他有些怜悯的望向上官云飞,然后轻摇头道:“很可惜,完成后的魔武士比那走火入魔的男人还要再强一些,甚至资质较好的人类修成的魔武士还能达到我们五十年苦修才能达到的水准。”
“哦,我的老天爷啊,这下子我恐怕真的有麻烦了!”上官云飞绝望的坐倒。
如果这么多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同时进行一些非法活动,虽然奈何不了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但他这个特处局局长却是死定了,肯定会被国家以玩忽职守罪扔进监狱,毕竟大光明教是在他的辖区内兴盛起来的。
“不过情况也没那么糟啦!”楚白安慰道:“虽然魔武士心法是个速成的邪派心法,但那也是相对于我们正道心法而言,想练成魔武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资质好些的人起码要两年时间,平庸些的也要三到五年才能成功。”
“这么说我们还有时间啰?大光明教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大部分大光明教信徒应该还是普通人类1上官云飞一下子跳了起来,满怀希望的问。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楚白缓缓道。
“那好,我这就向上边反应请求支持,一定要在这些人都成为危险的魔武士之前采取行动坚决取缔!”上官云飞跳起来就向外跑。
楚白没有拦他,他心里清楚,像大光明教这样目的不明,却又拥有足以震惊世界的力量的组织,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被允许的,任何一个政府都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危险组织在自己国家逍遥。
上官云飞这一去,政府一定会全面打压大光明教,好在现在大光明教成立的时间并不长,教内魔武士应该很少,虽然信徒颇多,但应该很容易就能压制下去。
“太师叔祖,告诉他这些好吗?我们修真之人不应该过分干涉俗世的。”一直没有开口的唐严在旁小心翼翼的问。
“这已经不是俗世的事情了!”楚白叹道:“修炼了魔武士心法,也算是半个修真者了,何况,你知道这些魔武士能造成多大危害吗?”
唐严摇了摇头,楚白继续解释道:“修炼魔武士心法的人,会渐渐变得冷漠且不愿意与人交往,当心法大成时更会变得异常冷血,并且易怒、富有攻击性,可以说作为人类的各种情绪感情已经被抹去。
就算那个大光明教不打算靠这些信徒做什么,这十万信徒也会在俗世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会因为一言不和而大肆屠杀,凭这些人的实力能在俗世中搅起多大动乱?“唐严默默不语,楚白继续道:“我们修真之人不该过分干涉俗世,是为了不影响俗世发展,同时也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加专心修炼。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得完全不管俗世,不要忘了,如果俗世毁了,我们这些修真者中除了几个己经不需要靠吃饭维持生命的以外,其余那些年轻弟子恐怕都要死绝了。
你认为他们会耕田吗?就算他们会,那以后我们去哪里收弟子?““太师叔祖教训得是,是弟子愚钝!”唐严诚惶诚恐地道。
楚白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魔武士的危险性所以我不怪你,我听师父说过千年前的事情,万魔谷分崩离析后,谷内所属三千名魔武士流散在外,造成数百个村庄以及一个城镇完全毁灭,后来是整个修真界联合行动,搜索了大半个中原杀死那些魔武士,这才没有发生更大的灾难。
现在如果我们不帮上官云飞,那要不了多久魔武士就有十万人了,如果我们还不出手,恐怕俗世和修真界就都要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了。“唐严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他完全没料到魔武士的危害竟有这么大,只是三千人就逼得整个修真界全体出动了,要是大光明教的信徒都变成魔武士,以现在修真界那点人手,就算全部出马也无济于事,恐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尘世毁于一旦了。
“太师叔祖,弟子明白了,弟子以后一定会全力支持上官云飞的!”唐严恭敬的说。
看来楚白的话作用不小,最起码他终于把大光明教的事放在心上了。
“嗯,你明白就好。”楚白点了点头,“以后多注意点,上官有什么难处就帮帮他,毕竟帮他也是在帮你自己。”他考虑了一会儿,又低声说道:“恐怕以后我也要出手了。”
“太师叔祖也要出手?”唐严惊讶的叫道。在他看来,虽然魔武士造成的危害可能很大,但那也是对普通人类而言,论战斗力甚至还不如落日剑派中辈分最低的弟子,这样的人物怎么值得楚白出手呢?
“不错!”楚白点了点头,“依我看这事并不是那么简单,魔武士心法早己经随着万魔谷的消失而销声匿迹许久,就算是现在修真界中的几个大派应该也不知道内容,那这心法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指使,那些普通人类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的。”
“太师叔祖是说,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唐严倒吸了口凉气,有些惊讶的问,“那么依师叔祖看来,是什么人在后面操纵这一切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楚白皱起眉头道:“不过我相信只要上官云飞采取行动,那幕后操纵者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的,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是,弟子明白了。”唐严微微一躬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深究下去。
第一百零三章
上官云飞很快就采取了行功,在得到上面的全力支持后,一场封杀大光明教的行功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历来媒体都是政府的口舌,这次也不例外,打击行动还没开始,上官云飞辖区内所有较具影响力的传媒负责人已经被召集在一起,然后统一了口径。
这些媒体展现出的力量是惊人的,他们在各大报纸以及电视上喋喋不体的讨论着大光明教内信徒无故失踪的案件。
这些信徒大多是修炼魔武士心法而走火入魔后不知去向的,并且在言语中影射大光明教是个谋财害命的邪教,各种和大光明教有点关系的案件都被翻出来炒得火热,一时间在媒体口中的大光明教几乎成了杀人魔王的盘踞地。
虽说这样的宣传有些夸张,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老百姓们在这种事情上很没有主见,更何况媒体举出这么多案件都是真实的,在当地公安局完全可以查到相关数据。
因此两个星期后,媒体的炒作稍微平静一些,大光明教的信徒已经锐减到了五万人,而且这还不是详细资料,根据估计,还有更多的信徒开始疏远大光明教,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选择离开的。
在这个时候,当地公安部门和其它相关部门发布公告,宣布大光明教为不合法教派并予以取缔,这个公告一经发布,原本就被前一阵子媒体炒作闹得有些心慌的大光明教信徒又呼啦啦的跑掉不少,大光明教顿时声势大落。
上官云飞为大光明教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楚白等人却是近乎无所事事的悠闲,作为一个修真界第一大派中辈分最高的人,楚白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可以做。
修行吗?楚白的修为已经够高了,何况现在是瓶颈时期,不突破瓶颈就算再修行几万年也是不可能飞升的。
忙公司的事吗?自从修真界各门派加入后,落日剑派开办的这间公司终于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尤其是参加这公司的门派第一次拿到分红后,那丰厚的利润让那些苦修了上百年的老头子们差点背过气去,他们这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
已经尝到甜头的各宗派几乎把自己派中最精锐力量都派来了,以至于这小小的公司内竟然拥有近两千名精锐修真者,在这种情况下,公司破天荒的第一次出现了人手过多却无事可做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身分地位最高的楚白自然是被高高的供起来,完全找不到事做,只能每日无所事事的到处闲逛,或者与抱石子切磋一下道术。
不过楚白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对早已超脱了生死的他来说,根本没有浪费时间的烦恼,无所事事的无聊对他这个在斗转星移阵中修行了八千年的修真者来说也不算什么,当年他与师父两个人在斗转星移阵内住了八千年那才叫无聊呢。
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楚白睁开眼睛走出房间,抱石子正在客厅内玩着上官云飞孝敬而来的电子游戏机,看他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再看着桌上一片狼籍,各种花花绿绿的零食袋子,楚白不禁苦笑不已,分外怀念起疯无羁还住在这里时,婷婷每次来烧的饭莱了。
因楚白从柳家宗主那里得到了可以帮助疯无羁保特冷静的法宝,又传授给他几种清心明神的法术,疯无羁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保持冷静,再不会因琐事而暴怒了,虽然还没有摆脱入魔之人的身分,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危险性,所以他已经搬出楚白家,和婷婷二人过幸福日子去了。
“抱石子,不要就知道玩,你也该修行修行了,总不能就这么在尘世中终老一生吧?”楚白在沙发一角坐下,然后顺口说道。
“哦,知道了!”抱石子头也不回的应道,不过看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他根本没把楚白的话听进耳中。
楚白苦笑的摇摇头,正要再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上官云飞就在门外吆喝了起来——“楚兄弟,称在不在?”
“楚兄弟!”
“进来吧,我给你开门。”楚白扬声叫道,然后轻轻一挥手送去一道修真力,门锁发出喀哒一声轻响。
屋门被人推开了,上官云飞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楚白,他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直奔冰箱,一番折腾后找出一罐饮料就是一阵牛饮。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你不是忙着处理那个大光明教吗?”楚白问道。
上官云飞一口气把那罐饮料全灌进肚子里,这才喘了口气,又拿了一罐饮料,然后坐下说道:“嘿,这段时间可把我忙死了,不过总算有点成效,所以今天有些空闲时间。”
“哦?有什么成效你倒是说来听听啊!”楚白饶富兴味的问,反正他现在也无事可做,就当是消遣好了。
“嘿,现在大光明教声势已经是大不如前了,根据前天我们最新的统计,大光明教拥有的信徒绝对不超过五千人!”上官云飞得意洋洋的说,随即眉头一皱,有些发愁地道:“不过这五千人却都是大光明教的死硬派,我现在正发愁该怎么办呢!”
楚白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问:“那些已经离教的信徒又该怎么办?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
“自然不可能不管他们!”上官云飞笑道,“万一他们还继续练习魔武士心法,那我们这番苦心不是全白费了?”
“那你们是怎么处置这些人的?要是跟他们说那心法是害人的东西,恐怕他们不会信吧?”
“不信也要说啊!”上官云飞苦笑道:“先这么跟他们解释,有些人就信了,从此不再练,这些人监视一段时间后就可以不管了,那些死活不肯相信我们的就只好使用强制手段,用催眠术或者别的办法让他们忘记那段魔武士心法了。”
“那你们就用这种办法对付剩下那些大光明教的信徒不就行了?”楚白笑道。
“不行,那些信徒都已经达到狂热的地步,几千人整日聚在一起,我们根本没办法下手,万一强行行动把事情闹大的话,国外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又要大肆宣传说我们不尊重人权、不尊重宗教了。”上官云飞愁眉苦脸的叹道。
楚白皱了皱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照他看来,不如卷起一阵狂风把那个什么教主抓走,他就不信没了精神支柱的大光明教还能变出什么把戏。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门铃突然响了,楚白皱了皱眉,放出一道神识出去转了转,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
“抱石子,去看看是什么人!”见是个不认识的人,楚白就不愿意出面了。他向正玩得兴高采烈的抱石子叫道,后者正玩得高兴,直到楚白又叫了几声才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真是的,正玩得高兴呢,自己不会去看吗?”抱石子嘟囔着走到门口拉开门,一脸不耐烦的问:“干什么的?”
或许是抱石子的表情太凶恶了,站在门口那个瘦瘦的中年妇女不禁后退了一步,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一脸慌恐的望着抱石子。
抱石子正急着回去玩游戏呢,自然不会在这里和她磨蹭,见她半天都没有说明来意,关门就要回去。
“别……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聆听宇宙的真谛?有没有兴趣延年益寿,甚至成为神仙?”见抱石子就要关门,那中年妇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撑住房门匆促的问。
“什么宇宙的真谛?什么延年益寿?老子的寿命长着呢,用不着听你胡说也能活个几千几万年!”抱石子不耐烦的说。
“先生您说笑了,能活个几千几万年那还是人吗?”那中年妇女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您听我说,我们大光明教正要举行一个法会,那可是由我们教主老人家亲自主持的,先生您去听听没有坏处的,地址就在……“她报出一个地址。
“大光明教?就是最近闹得挺厉害的那个?”抱石子翻了翻白眼道:“没兴趣没兴趣,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老子才不信那个呢!”
“先生,那都是那些凡夫俗子嫉妒我们所造的谣,我们教主他老人家可是天上神仙下凡,跟着他老人家学习没有坏处的,您就去看看总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不定您会在这次法会上找到人生的目标哩!”那个中年妇女还不死心,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无非是想鼓动抱石子去参加他们的法会。
抱石子的脸色越来越青,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何况刚才游戏打得正开心就被楚白指使来开门,心里正不舒服呢,这个中年妇女却一点都不懂得看人脸色,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这让他心里更难受了,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聒噪的家伙。
那中年妇女还在那里鼓动着,抱石子终于动怒了,他重重一拳击在旁边的墙上,然后恶狠狠的骂道:“他妈的,滚啦!”
轰的一声,整面墙壁一震,天花版上的灰尘被震得落了下来,弄得周围一阵迷蒙,漫天烟尘中还是可以清楚的看见,抱石子的右臂肘部以下完全没入墙壁之中,整面墙壁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聒嗓声嘎然而止,那中年妇女苍白着脸,看了看抱石子那条深深陷进墙壁里的手臂,然后再抬头看了看抱石子的脸,突然怪叫一声,还未等抱石子反应过来,她已经以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消失不见。
“妈的,非要老子凶恶点才肯走,真是个聒嗓的家伙!”抱石子余怒未消的关上门,嘟囔着又要玩游戏去了,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性格单纯的他就会把这点不愉快忘掉。
楚白和上官云飞相视而笑,刚才抱石子和那个中年妇女就站在门口争吵,以两人的耳力怎么会听不到呢?
“怎么?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楚白饶富兴味的问,反正待在家里也是无聊,不如出去转转。
“好哇!”上官云飞欣喜的叫道,却是在想着该怎么说动楚白出手,有他出手的话,相信就算那几千大光明教信徒都聚集在一起,也能全无声息的把他们都拿下的。
两人说走就走,和抱石子打了个招呼后,楚白顺手为上官云飞加持了个隐身术,然后放出一道浑厚的修真力裹住他,带着他一起腾空而起。
从屋里一出来,第一次上天的上官云飞就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最后弄得楚白不耐烦了给他加了个静音咒,让他一个人慢慢嚎去吧。
那个中年妇女并没有走远,因此居高临下的楚白很轻易的就找到她的踪迹两人就这么飘浮在她头顶上空,看着她拉住路边的行人不住的宣传大光明教,不过很显然前一阵子媒体的宣传起到作用了,路人一听是大光明教,立刻露出没有兴趣的神色,敷衍两句就匆匆离去。
但那个中年妇女显然很有毅力,虽然被拒绝了无数次,还是努力的宣传着,好在楚白也不会因为等待这几个小时而觉得无聊,因此两人干脆就飘浮在她头顶,静静的等待她放弃的时候。
一直到黄昏时分,那中年妇女才失望的看了看表,然后坐上出租车离开了。楚白和上官云飞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出租车穿越了大半个城区,最后来到郊区一个学校的操场边停下,由于是周末,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已经放假回家了,但操场内却是人声鼎沸,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在操场周围,还有不少穿着警服或者一身便衣的人在游荡,显然是在这里监视的警察。
看到这场面,那个出租车司机似乎也怕惹上麻烦,等那中年妇女下车后,收了钱就匆匆离去。
楚白与上官云飞对视一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降下去,然后散去身上的隐身术向操场走去。
刚走了两步,一个警察就从旁边冒了出来,伸手拦下两人,用公式化的口吻问:“你们是什么人?”
上官云飞不悦的哼了声,还没有开口,远处已经传来叫声——“上官局长您终于来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青年向这边跑过来,楚白依稀记得他好像也是特处局的一员。
拦住两人的警察似乎也看出他们的身分了,他讪讪的收回手走到一旁,不过显然并没有被松警戒,还在旁边注意着楚白和上官云飞。
“上官局长,你总算来了,我们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您呢!”那青年跑过来后道。
一百多米的距离他大概只用了十秒,根据楚白估计,这还是压抑了实力后的表现,显然他也是有练过某种心法的。
“臭小子又胡说,我又没跑到山区去,你怎么可能联系不到我呢?不会打电话给我吗?”上官云飞教训道,不过看他的表情显然不是真的在生气。
“是真的,我们给您打了不下三十通电话,不过总是无法接通啊!”那青年有些委屈的辩解道。
“哦?你们给我打电话了?”上官云飞挑了挑眉,伸手从怀中掏出手机一看,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啊,我忘了,手机没电了!”
楚白在一旁嗤嗤轻笑起来,那青年这才注意到楚白,急忙恭敬的上前打招呼。看他一脸崇拜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楚白这个顾问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要比上官云飞这个局长来得重要些。
上官云飞对此倒不在意,他当然清楚自己与楚白之间的差距,说句难听话那简直就是自家门前的小土包与珠穆朗玛峰的区别,特处局的这帮家伙个个桀骜不驯,能被他们尊敬的也只有那些比他们强得多的人了,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因此楚白在他们心目中拥有极高的地位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摇了摇脑袋,把不相干的思绪从脑海中赶了出去,上官云飞这才严肃的问:“小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把详细情况给我说说!”
“是。”一谈到工作,那青年立刻进入状况,他转身指着操场中那一大群人说道:“那是大光明教的信徒在聚会,按照我们的估计大概有五千人,差不多是大光明教现在全部的人了。由于上官局长您不在,这么大的事我们也不敢作主,所以现在只是在这里监视着,顺便维持一下秩序。”
“胡闹!”上官云飞皱了皱眉道:“这么多人在这里聚会,公安局没有批准吧?那他们就是非法集会,何况集会的还是刚刚被取缔的大光明教,这种情况为什么还要等我来?没有我做决定难道你们就不能办事了吗?”【每天小说网整理收藏】那青年面有愧色的支吾了几句,也没有反驳。
上官云飞缓了缓气才又道:“去,把你们的人集合起来,通知其它部门的负责人,先把这些人驱散了再说,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允许一个非法宗教在这里进行非法集会!”
“是!”那青年抖擞精神大声应道,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楚白却出声叫道。
虽然他不是特处局局长,但那个青年还是依言停了下来,将探询的目光转向上官云飞。
“既然楚先生说话了,那就先等等吧。”上官云飞挥了挥手,让那青年先在一旁等着,然后转向楚白低声问道:“楚兄弟,怎么了?我刚才的命令有什么不妥吗?”
楚白对他笑了笑,然后伸手指向右侧几百米外的一片小树从道:“那里有几十人,是你的部下吗?”
上官云飞向那片树从处望瞭望,然后转向青年问道:“那里有我们的人埋伏吗?或者有其它部门的人埋伏吗?”
那青年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就我所知,我们并没有在那里埋伏人手,但是局长请先等等,我再问问比较保险些。”
他叫来另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和他在一旁嘟囔了半天,然后才转向上官云飞摇了摇头。
“楚兄弟,我们没有在那里埋伏人手,你发现了什么吗?”上官云飞转过头问道,“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人?”
“好像是记者吧?反正有一个人拉着一架摄影机。”楚白耸了耸肩道。
在尘世已经待了一年多的他,再不是以前那个初入尘世,什么都不明白的呆瓜了。
上官云飞闻言脸色一沉,向那青年斥喝道:“怎么搞的,谁通知记者的?这么大的事还要记者来报导,难道是嫌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不要忘记,我们特处局本来就是隐密部门,处理的都是些不能外泄的事情啊!”
“局长,不关我的事啊!”那青年委屈的辩解道。
不过没等他说完,上官云飞已经阴沉着脸打断他:“你里带几个人过去,看看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如果是记者就把他们赶走,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就先抓起来再说!”
“是!”那青年被骂得也是一肚子火,叫了几个人就悄悄向树从摸去,不过看他那一脸怒色就可以知道,那几个埋藏在树从里的若是记者倒还好,如果不是恐怕少不了有一顿苦头吃了。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相信很快就会有给果的。”上官云飞说道。
楚白点了点头,根据他的神识扫描,树从内那几个人都是普通人,是不可能在特处局的眼皮底下跑掉的。
第一百零四章
果然,不列几秒钟时间,楚白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树从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打斗声,不过藏在那里的人显然与特处局人员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打斗声持续不过半秒钟就停止了。
又等了一会儿,就见刚才那个青年拎着一个人从树丛里走了出来,身后的四个同伴则抓着另外两个人。
“我抗议,你们这是蔑视人权,我们有采访自由的!”被青年拎在手里的那个人一边挣扎,一边用半生不热的中国话叫道。
“外国人?”上官云飞与楚白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老外跑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还偷偷摸摸的躲在树丛里。
“局长,人带回来了,一个都没跑掉。”那青年走到上官云飞面前,把手里的俘虏向前一推,又喝了句:“老实点!”
“野蛮,太野蛮了!我要去控告你们,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你们不能剥夺我们采访的权利!”被他推过来的男人整了整在服,然后忿忿的叫道。
上官云飞打量了下他,他是个白人,身材挺高大,穿着一身防水的登山服,除此以外身上再没有特别的地方。
“局长,这是他们的摄像机。”那青年走上前,把拎在手里的一架黑色摄影机递了过来,他的四个同伴也把抓到的另外两个人推了过来,然后站在一旁戒备着。
上官云飞接过摄像机,先看了看被抓的那两个人,这两个人却是中国人,他们也看出上官云飞应该是属于政府部门的,因此正在那里辩解着,极力想证明自己与此事无关,只是被雇来跑腿的。
“你是做什么的?”上官云飞淡淡的问,打开摄像机的回放功能看了看,里面录的就是这次大光明教集会的情景。
“我是记者,CBBN的记者,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对我!”那个西方男人理直气壮的叫道。
“记者?你有采访证吗?我想你应该没有得到允许可以在这里采访吧?”上官云飞皮笑肉不笑的说。
那西方男子愣了下,但还是硬着声音叫道:“记者采访应该是自由的,这是我的权利,你没有资格干涉我,把我的机器还给我,否则我就去控告你侵犯人权、妨碍新闻自由!”
“你被心,我们不会贪你这架摄像机的,到时候自然会还给你。”上官云飞笑了笑,对属下吩咐道:“带他们几个下去,找个地方招待着。”然后把摄像机扔给那个青年,把里面的内容洗掉后再还给他们,到时候就可以放他们走了。“青年点点头表示明白,也不理会那个外国记者的抗议,接过摄像机后立刻带着几个同伴把他们三人带了下去。
目送他们离去后,上官云飞回过头来道:“好了,该我们干活了!”
“为什么要扣留他们?”楚白疑惑的问。来到尘世已经一年多,他自然清楚记者是干什么的,因此对上官云飞的举动感到有些困惑。
“哼,他来这里恐怕没安什么好心!”上官云飞冷哼一声解释道:“CBBN是M国著名的反华媒体,平日最喜欢刊登一些攻击我国,甚至污蔑我国的文章,这个报社的记者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能有什么好事?”
楚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类事情他根本没什么兴趣,在所有修真者心目中,恐怕只有得道飞升才是最重要的了。
“这么多人,该怎么处理好呢?”上官云飞望向操场中的人群,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楚白也是皱起眉,按照上官云飞的说法,这些信徒数量太多,如果使用强硬手段难免会闹出是非,要是被国外那些反华人士借机闹上一场,最后倒霉的还是上官云飞这个主管此事的。
可是如果不管这些信徒又有些说不过去,前不久才宣布大光明教为非法组织并予以取缔,现在他们就在政府眼皮底下大张旗鼓的聚会,这不等于是扇了政府一个耳光吗?以后还让上官云飞他们如何管理人民?
至于用软性劝说的方法,那就更不必想了,在场近五千人都是大光明教的狂热信徒,属于死硬派,就算说破嘴皮子估计也不能让他们背弃大光明教的。
就在两人冥思苦想时,操场内的人群突然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两人一惊,急忙抬头望去,却看到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操场上那些信徒就是在对这辆轿车欢呼不已。
在周围负责警戒的警察与特处局的人马也紧张了起来,立刻有三十多人向那辆轿车靠了过去,但由于不清楚轿车内坐的是什么人,因此他们并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在旁边戒备着。
轿车缓缓驶入操场停了下来,一个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的光头男子从车上走下来。
看到他的出现,操场内的大光明教信徒突然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无数人向那光头男子拥了过去,让一旁警戒的警察们大为紧张。
“哇拷,这家伙竟然敢露面,该说他愚蠢还是胆子大呢?”上官云飞目瞪口呆的大叫。
身为四川省特处局局长,负责处理这次四川省大光明教事件的他,怎么会不认得那个男子呢?
他就是大光明教的教主,自称玉皇大帝座前童子下凡,被大光明教信徒们称为神使的卓立人。
上官云飞也曾想过这个聚会可能会有大光明教的重要人物前来参加,但他万万没想到来的竟然会是大光明教的灵魂人物,自从大光明教被宣布取缔后就消失不见的教主卓立人。
他竟然敢这么高分贝的露面,难道就不怕被逮捕吗?
由于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加上在场的警察们大半不认识卓立人,因此等上官云飞反应过来想抓捕的时候,卓立人已经混进信徒之中,脱离了警方的控制。
看着操场内那些因为卓立人的到来而显得越发狂热的信徒们,上官云飞不禁大皱其眉。
现在要抓捕看来是不太可能了,要是冲进这五千狂热信徒中去抓捕他们心目中的神,恐怕会立刻引起一场暴动。
无奈的看了看楚白,上官云飞也只有叹了口气,静观其变了。
卓立人已经登上一座简陋的木台,那是他的信徒们临时搭建起来让主持人发言的地方。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几千名信徒的欢呼声实在太吵,即使以上官云飞和楚白的听力,也几乎听不见卓立人到底在说什么,真不知道在这么吵的情况下,那些信徒究竟听到了什么值得欢呼的。
“咦,那不是大光明教的教主吗?”这时去安排扣留那名记者的青年也回来了,看到站在木台上的卓立人很是惊讶的问:“他怎么有胆子出来?不知道政府正在通缉他吗?局长,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抓捕他?”
“抓,抓你个头啦!”上官云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么多人,你去抓抓看啊,他们一人一口口水就足够把你淹死了!”
那青年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看上官云飞还有继续骂下去的意思,急忙钻进人群中一溜烟的跑掉了。
卓立人还在台上侃侃而谈,或许是有些疲惫了,信徒们的欢呼声终于弱了下来,楚白和上官云飞这才能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卓立人的发言全无新意可言,无非就是一些目前大光明教遭遇到暂时性的困难,要信徒们坚守信念不要放弃,为日后的反攻做准备,然后又描述了一番美好前景,为在场的信徒们打气。
楚白与上官云飞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打了个呵欠。
说实在的,这个卓立人相貌非常普通,也没有很好的口才,看他在台上干巴巴的像呛演讲稿般的发言,楚白等人不禁开始怀疑,那么多信徒他究竟是怎么骗到手的,难道中国愚蠢的人就这么多?
“楚兄弟,你看这个卓立人练过那魔武士心法吗?”在震耳欲聋的吵闹声中上官云飞大声问道。
楚白点了点头,放出一道神识在卓立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摇摇头道:“他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这就奇怪了!”上官云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既然他在传教时把魔武士心法吹捧得那么神奇,为什么自己不练?”
“这还用问吗?”楚白冷笑了下,“肯定是背后有人操纵着这一切,卓立人只不过是被抛到前台的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清楚魔武士心法的危害性,否则就算是棋子也会动心去练这心法的。”
“嗯,我看也是。”上官云飞同意的点了点头,“大光明教能够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发展成拥有十万信徒的规模,虽然是迎合了老百姓希望身体健康,甚至长生不老的心理,但如果背后没有人支特,他们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的。”
两人正在琢磨谁会是这背后操纵之人时,操场中又是一阵骚动,隐约可以听到无数人叫骂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在周围警戒的特处局人员和警察立刻靠了过去,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发生什么事了?”楚白与上官云飞对视一眼,莫名其妙的问道。
方才两人正在琢磨到底是谁墓后操纵这一切,因此根本没注意操场内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这情形上看来,似乎是大光明教的信徒们与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了冲突。
“发生什么事了?”上官云飞顺手拉住旁边一个跑过的警察问道。
那警察显然不认得这位特处局局长大人,一边挣扎一边回答:“台上那家伙煽动这些信徒说我们是迫害他们的恶魔,要这些信徒群起杭争,于是两边就冲突起来了,现在还好,信徒们只是向这边投掷石块,放手,我还要赶过去帮忙呢!”
上官云飞依言松开手,让那个警察离去后才不解的说:“卓立人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不知道靠这几千名信徒是根本斗不过在场上千位警察的吗?更何况这里还有特处局的人在,他煽动这场骚动到底有何目的?”
楚白也皱起眉头,不过视线一转,却发现木台上的卓立人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些骚动的信徒身上,相反的,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扫向这边,楚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树丛。
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楚白轻轻一击掌,低声叫道:“我明白了!”
上官云飞闻言一惊,急忙凑过来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卓立人这么做并不是指望信徒们能够与这些警察作对,他只是想挑起这场骚动罢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被你扣押的那个记者应该是和他串通好的。”楚白微微一笑道:“可惜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个朋友已经被我们给扣住了!”
“你是说……”上官云飞一惊,转眼明白了过来,“好家伙,原来他是抱着这个念头啊!哼哼,我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真够歹毒,只要那个记者把今天的事情报导出去,CBBN这个著名的反华媒体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对我国大肆攻击?那样说不定大光明教又可以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既然明白了他是怎么打算的,那我们就尽快出面吧,让这些信徒在这里这么闹着也不是好事。”楚白笑道。
上官云飞心中一喜,急忙道:“那就要麻烦楚兄弟你出手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有谁能够控制住眼前这局面呢!”
“不不,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身手,还是你来吧!”楚白微笑着摇了摇手指。
上官云飞闻言一怔,讪讪的说:“这个……楚兄弟,说句不好听的,我的实力可没有你那么变态,要我来控制眼前这局面恐怕……”
“你放心!”楚白望向他,嘴角泛起一个神秘的笑,“有我在,保证让你大大露脸!”
大光明教信徒与警察的冲突已经有几分钟了,而且看来似乎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卓立人站在台上,心不在焉的为台下的信徒们打气,心神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其实卓立人也清楚自己不是做大事的人,只不过两年前那个人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让他难以抗拒了,反正人生难得搏一次,就算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赌上一把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他就拿着那人给他的心法创办了大光明教。
前期确实如那人所言,大光明教发展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只是一年多时间就已经拥有十万信徒,而作为教主的卓立人自然享尽了荣华富贵,信徒们用各种方式供来的钱财和名贵物品足够他花一辈子了,甚至想要女人都有信徒自动献身,简直是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不过最近情况却有些不妙,政府似乎发现了什么,一个公告后还沉迷在温柔乡中的卓立人突然发现大光明教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信徒数目也由十万人锐减到仅剩几千人,当然,卓立人手中的财富也急剧缩水。
想起那些一出事就仓皇退教的信徒们,卓立人就恨不得跳起来大骂,这帮家伙平日里一个个显得忠贞无比,政府不过是一个公告就把他们吓得不见踪影了。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被自己视为心服的家伙,更是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甚至要不是他跑得快,早被那几个叛徒卖给政府领赏去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按照那记者的吩咐把局势掀乱,大光明教一定会再度崛起的,到那时候,就算你们回来跪着求我也没有用了。卓立人忿忿的想道。
只是,那个自称记者的家伙真的可以办到吗?卓立人有些忐忑不安的望向远处的树丛。
按照约定,那个记者应该就躲在那里拍摄,可是距离这么远,根本看不到他是否履行了约定,万一他根本是在骗人,那自己这次冒险出来露面不就亏大了?
早知道真该和他订个什么联络暗号的。卓立人低声叹了口气。
台下的信徒们闹得更厉害了,看着他们,卓立人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不管怎么说,他创立的这个大光明教还是有几个忠贞之辈的,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背弃了他啊!想到这里,卓立人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笑。
卓立人的笑容被台下的信徒们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激荡不已,更加卖命的叫嚷着,想冲破警察布下的防线,至于为什么要冲击那道人墙,以及冲破人墙后又要做什么,他们根本没有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因为他们不过是被煽动起来的狂热分子罢了。
“轰——”
嘈杂的吵闹声中,一声闷雷般的巨大吼声传来,离吼声最近的几辆警车一震,车窗上的玻璃齐刷刷的裂了个粉碎,所幸车内并没有坐人,因此倒也无啥大碍。
操场内的数千人只觉得耳中一震,如同有无数利针在耳中乱戳般刺痛,脑中更是一阵翻腾,一种窒闷恶心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他们身体一软,齐刷刷的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刚才还在争斗不休的数千人,现在竟只剩寥寥几人稳立不倒,一场可能演变为暴乱的冲突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之中。
上官云飞缓缓举步向木台走了过去,楚白那庞大的修真力从地底隐密而又持续不断的涌来,从脚底注入他体内,让他有一种饱满的感觉,真恨不得大吼大叫几声发泄一番。
虽然吼声的余劲已经消失,但那声饱含修真力的吼声带来的后遗症却不小。在场的数千人除了楚白以及特处局中几个实力不错的属下外,其余仍然起不了身,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上官云飞从他们之间穿过。
上官云飞面无表情的走向木台,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刚才他借楚白的力量全力大吼,果然一举控制住局势,虽然是借助别人的力量达到的效果,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上官云飞过过高手的瘾了。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字,就是爽!
“你,站起来,我有话要问你!”一脸冷酷的上官云飞走到木台前停了下来,对台上的卓立人勾了勾手指,冷冰冰的叫道,配上他脸上的伤疤,还真有几分威势。
卓立人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看上去有说不出的狼狈,让台下躺倒一片的信徒们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怀疑这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教主吗?
“你要做什么?”卓立人苍白着脸问,声音有些发颤,虽然他不知道刚才那声大吼是谁发出来的,但这么多人都倒下去了,这男人却仍然站得稳稳的,而且长相又这么凶恶,再笨的人也能猜出刚才那声大吼肯定与他有关。
卓立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却是个聪明人,得罪比自己强的人的蠢事可不是他愿意做的,他可不想因为一点面子问题终结掉这美好的生命。
“你就是大光明教的教主?”上官云飞挑了挑眉问。
“不错,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卓立人应道,前一句话还有几分傲气,最后一句反问就显出软弱之色。
上官云飞呵呵轻笑两声,突然开口问:“听说你自称是天上神仙下凡,特意来人间渡化有缘之人?”
“那都是世人夸大,不过我确实是玉皇大帝座前童子下凡。”不明白上官云飞这问话的涵义,卓立人小心翼翼的答道。
上官云飞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悠悠然问道:“俗话说头顶三尺有神明,你可敢当众发誓你所说的都是实话?”
“有何不可!”卓立人松了口气,这誓言自己不知道已经发过多少次了,总没见应验过的,哪会怕再说一次,于是当着全场数千人的面高声道:“我卓立人在此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没有半点虚假,如有违背,愿受五雷轰顶之苦!”
说完这话,卓立人还得意洋洋的望向上官云飞,心想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这念头刚兴起,就见上官云飞般上突然泛起一个古怪的笑。
未等他弄明白这笑容代在的是什么,头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身上一麻,全身上下犹如有无数细针在戳刺般,眼前更是一阵金星乱冒,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半天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场近五千名大光明教信徒以及近两千名警察躺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卓立人刚刚发完誓就被头顶落下的闪电劈中,然后冒着黑烟摔倒在台上,四肤抽搐着半天站不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这记闪电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在场六千多人惊骇的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人类虽然整日喜欢把老天爷这东西摆在嘴边,但又有哪个人是真的相信老天爷的存在呢?
“呵呵,看吧看吧,这么快就应誓了!”上官云飞轻笑着摇着手指道。
这记闪电却是上官云飞的杰作,借助楚白由地底传来的修真力,上官云飞所能控制的力量虽然只比以前多了点,但却源源不断,不愁耗尽。因此他肆无忌惮的使出这自己只是勉强可以控制的落雷诀,反正身上的修真力刚一耗尽就立刻被楚白补充满了。
“咦,不是玉皇大帝座前童子吗?怎么刚袒露身分就被雷劈了?莫非雷公年老眼花认不出您了?”上官云飞跳上木台,蹲在卓立人面前一脸惊讶的问。他并不打算取卓立人的性命,因此那记落雷应该只会让他麻痹上一段时间,还不至于致命。
“说的是,我也觉得奇怪啊!”卓立人含糊不清的说,挣扎着想爬起来。
“要我扶你起来吗?”上官云飞问道,没等卓立人回答,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后退一步道:“算了,我怕弄脏了我的手。”
“你说什么?”台下一群信徒大吼了起来,虽然卓立人刚才竟然会被雷劈让他们有些茫然失措,但看到有人侮辱自己心目中的神,他们立刻忘却了疑惑大声喝骂起来。
方才那声大吼的后遗症已经消去得差不多了,在场数千人已经有一半可以挣扎着站起来,现在听到上官云飞的话立刻有数百信徒摇摇晃晃的向木台靠过来。刚缓和下来的局势又变得有些紧张。
“我说什么?我说怕弄脏了我的手!”上官云飞斜睨着他们,一脸匪气的说。
他这副表情让那些信徒更加激动了,一大群人忿忿的就要拥上来,再加上要阻止他们的警察,场面顿时一片泛乱。
“都住手!”卓立人用嘶哑的声音叫道,“想要修成正果,首先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心,不要让世俗的侮辱影响到你们的心境,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个,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好手段好手段,先把这话说在前面,这样以后要是有信徒质问你修炼你的心法为什么没人变成神仙,你也可以推说是他们心不够诚,心境不够平稳!”上官云飞在一旁被掌,阴阳怪气的叫道。
“这位先生,你不相信我们大光明教没关系,但是请不要侮辱我们!”
卓立人正色道,但刚与上官云飞的眼神一接触,又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好吧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了。”上官云飞耸了耸肩道:“不过我还是认为你是个骗子,你看,刚才你刚发完誓就被雷劈了,这不说明了你在说谎吗?”
听他重新提起此事,想要冲上台来的信徒们也纷纷停下脚步,将疑惑的目光望向卓立人,显然刚才那一幕让他们多少产生了些怀疑。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骗子呢?”卓立人也看出情况有些不妙,他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大光明教带给他的,如果最后这几千信徒也抛弃他,那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的。
“刚才只是巧合而已,误会……这肯定是个误会!”暗地里擦了把冷汗,卓立人强笑着说。
“那不如你再发一次誓给我看看。”上官云飞懒洋洋的说。
“这……”卓立人迟疑了起来。
上官云飞立刻嘲笑道:“怎么,不敢了吧?看来你果然是个骗子嘛,否则怎么会心中有愧呢?”
“谁说我不敢?我只是在想该发什么样的誓而已!”被他这么一激,卓立人也豁出去了,当即举起右手又道:“我卓立人在此发誓,若我所说之言有半点虚假,愿受大火焚身之苦!”
卓立人被下右手,得意洋洋的望向上官云飞,心想这下你可没话可说了吧?
正在得意之时,突然看到周围众人脸色不对,还未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眼前一红,紧接着全身一阵灼痛,逼人的热浪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才惊骇的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起火了。
看着卓立人惨叫着滚下台去,在地上不住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周围数千人的脸色已经无法用怪异这两个字来形容了,尤其那些大光明教的死硬信徒更是一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表情。
虽然并不相信真的有老天爷,但是卓立人两次发誓都应验了,却是全场几千人都看到的事实,所以在惊骇之余众人多少有些疑惑,难道自己信奉的教主真是一个骗子?否则为何他的誓言会接二连三应验?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这一切是有人在搞鬼,但因上官云飞做得十分隐密,得到楚白充沛修真力支持的他放点小法术根本不需要有什么动作,在场这几千普通人类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哈哈,没想到又应验了!”上官云飞蹲在地上捧腹大笑,混杂在人群中的特处局成员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没办法,局长都在笑了,自己不跟着捧场未免太不给面子。
木台周围的信徒们对这些肆无忌惮大笑的人怒目而视,却没有什么激烈的行动,显然现在对卓立人也有些怀疑了。
卓立人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上官云飞放的这把火威力很小,他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灼伤,衣服被烧坏了几十地方,脸也被熏成黑炭脸罢了,总的来说并无大碍。
“喂!”上官云飞蹲在木台边缘,对台下的卓立人叫道:“怎么,现在还坚持自己不是骗子吗?要不要再发个誓征明一下?”
卓立人羞愧难当,就算再笨他也应该清楚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听到上官云飞的问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低着头拍打身上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来,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上官云飞的声音突然转柔,透露出一股强大且不容人违背的意念。
听到他的声音,旁边几个信徒只觉得头脑一阵香沉,不由得骇然后退了几步。
卓立人却有另一番感受,上官云飞的声音入耳,他只觉得心里一阵迷茫,好像眼前说话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主宰般,心中升不起半点反抗的意思,随即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怔怔的望向台上的上官云飞。
上官云飞满意的点点头,眼中光芒更盛,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好吗?”
“好的,我叫卓立人。”
“多大年纪了?”
“二十九了。”
“哪里人啊?”
两人就这么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你问我答起来,不过这番再寻常不过的对话,配上卓立人那如同死人般木然的脸色竟显得有些诡异,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阴森,木台周围的信徒们只觉得心中发毛,一个个脚底抹油躲开了,连那些负责警戒的警察也悄悄向外挪动了几步。
上官云飞嘴角泛起一丝笑,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后柔声问:“卓立人,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要说实话。”
“是的。”卓立人一脸木然的回答。
“好。”上官云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突然开口问:“你真的是玉皇大帝座前童子吗?你真的可以渡化凡人成仙吗?”
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几个暴躁的信徒就要冲上来,却被隐身在人群中的楚白暗暗定住,不过除了这几个信徒外,其它人却没有什么过激烈的行动,显然也想听听卓立人的回答。
卓立人脸上浮现挣扎的神色,不过上官云飞又重复了一遇刚才的问题后,他脸上挣扎的神色就消失不见了,只是机械性的回答:“那都是假的,我不是玉皇大帝座前童子,修炼那个心法也不可能成仙。”
操场中寂静了片刻,紧接着犹如山崩海啸般的嘈杂声响了起来,无数信徒蹲在地上痛哭,对他们来说,卓立人这几句话不只意味着他们被人欺骗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信仰的崩溃。
上官云飞没有搭理这些失态的信徒,继续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拿到那心法的?又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我……”卓立人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开口,脸上突然浮现诡异神色。【每天小说网整理收藏】
上官云飞一愣,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远处楚白大叫了声:“小心!”
紧接着由地底涌入他休内的修真力如潮水般从原路退了回去,还拉着上官云飞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
卓立人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转眼间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肉球,他的皮肤纷纷崩裂,鲜血从创口喷了出去,如同无数小喷泉般,在空中形成一团绚丽的血雾。
在木台边的信徒们惊慌的大叫起来,纷纷向后退去,就在这个时候,卓立人似乎已膨胀到了极限,身体轰的一声炸裂开来,白森森的碎骨参杂在猩红的血液中,在一股强大力量的推动下,如同暴风骤雨殷向四周漫射。
周围密密麻麻的信徒们被这骇人的武器打得鬼哭神嚎,慌恐之余也顾不得多想了,尖叫着四散逃开,顿时在木台边空出一大片空地,只留下十几个伤者躺在地上辗转呻吟。
上官云飞也吓了一跳,刚才要不是楚白及时把他拉回去,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筛子,被那种东西打在身上,即使不致命也够恶心的了。
“你留在这里善后,我去追凶手!”楚白匆匆撂下一句话,然后卷起一阵狂风,在数千人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腾空而去。
“神仙啊!”一个中年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尖叫了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楚白消失的方向恭敬的膜拜起来。
受到他的影响,周围的信徒也纷纷跪下膜拜不已,一时间只看到无数人跪地不住磕头,场面无比壮观。
上官云飞摇头苦笑一下,楚白走得倒是潇洒,只苦了要善后的自己。
他回过头拍了拍手,把同样陷于震惊中的警察们唤醒,然后高声叫道:“好了,都不要发呆了,该救人的救人,再叫些人手把这里封锁起来,每个在场的人都要登记在案才可以走!”
在场上千警察加上近百特处局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忙碌的开始善后工作,而这个时候楚白已经远在百里之外了。
长啸一声,楚白突然加快了速度,由于飞行的速度已经超过声音的速度,因此他的啸声被抛在后面。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地面向天上望去,就会惊讶的发现一个亮点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消失在云层之中。
前面那人速度极快,如果不是楚白的神识一直远远锁着他,恐怕他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即使这样,楚白与他之间的距离也没拉近多少,可见前面那人的速度和楚白相比是相差无几。
楚白小心翼翼的操纵着神识远远锁定那人,刚才那人有几次设下埋伏想偷袭他的神识,不过都被楚白及时发现躲开了,如果真被他把这丝神识毁去,受点轻伤倒无所谓,关健是天地之大没了神识锁定,还到哪里去找这个人啊。
两人的速度都极快,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已经穿越了大半个中国。
或许是见没有办法甩脱楚白,前方那人突然慢了下来,后来于脆停下来等楚白靠近。
“是你?”楚白从云层中出来,看到飘浮在前方不远处的那人后,不由得诧异的叫道。
“是我。”那人点了点头,他穿着一身黑袍,面孔隐藏在袍内看不清楚,正是让疯无羁入魔的那个神秘人青河滔。
“大光明教是你在背后操纵的?”楚白也懒得和他磨蹭,惊诧过后立刻开门见山的问。
“不错,是我找到那小子,然后给他出谋策划的。”青河滔倒也干脆,很爽快的承认了。
“你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何还要做此事?”楚白皱起眉来,“难道是想尝尝当假神仙的滋味?”
“我就是神,又何必假冒呢?”青河滔身上的黑袍波动了下,然后用有些无奈的口气道:“楚先生,你的来历我们已经清楚了,你与我们并没有任何仇恨为什么总与我们作对呢?”
“我并没有与你们作对。”楚白淡然应道:“只是你们做的事总会牵连到我的朋友,否则我又何必要与你们为敌呢?”
“既然如此,如果日后我们可以避开你以及你的朋友,不知楚先生能否不干涉我们的事情?”青河滔在空中向前路了一步,急切的问。
楚白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魔武士心法是你给卓立人的?”
青河滔迟疑了片刻才断然回答:“不错,是我给他的。”
“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楚白摇了摇头道:“魔武士心法的危害太大,如果我袖手旁观,即使你不会牵连到我的朋友,总有一天也会毁掉这个世界的。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有义务维护世人安全,但如果这个世界被毁了,修真界也理当会毁灭。”
“这样的话,我们是谈不拢了。”青河滔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听他这么说,楚白心念一动,开口道:“你这么肯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说明了大光明教在你们的计划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不错,大光明教是我们计划中一个重要的环节,任何想要破坏这环节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青河滔断然道,顿了顿又说:“楚先生,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实在不想与你这样的强者为敌,不过大人的命令就算死也要执行,如果你选择继续插手此事,那你我之间就再无商量余地了。”
“只好如此,那就让力量说话吧!”楚白淡然道,“强者为尊,如果你们有远超过我的力量,那即使我插手此事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只好如此了。”青河滔苦笑了下,“虽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不过……”
他突然抬起手,足足数百道暗影呼啸着向楚白胸前击去。
楚白全无惊讶之色的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个圈圈,那数百道暗影冲到他跟前突然改变了方向,不由自主的投向那个圈圈之中,然后在密集的爆响声中被楚白的修真力完全抵销。
轻易的破解了对手的第一次攻击,楚白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刚才青河滔的攻击不过是试探性的,进攻威力并不大,就算不加以阻挡让它打在身上,恐怕连护身的修真力都攻不破。
青河滔已经失去了踪影,但凭借庞大的神iP,扫描,楚白清楚他并没有逃走,相反的还躲在附近准备着下一次的进攻,只不过神识也无法确认他具体的方位,只能感应到大概方向。
楚白微微一笑,没有露出丝毫焦急之色,反而还闭上眼睛,就这么飘浮在高空闭目养神起来,体内的修真力更是全部回收,没有丝毫外泄,甚至连呼吸都完全止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右边的空气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紧接着一根手臂粗的白色火柱狠狠的向楚白的右腰撞去,空中的水气与其略一接触立刻汽化,以至于那根火柱沿途所过之处腾起团团白雾,看上去真如仙境般。
楚白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竟对那根温度近千度的火柱毫不在意,甚至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炙热的火柱狠狠的撞在楚白的右腰处,与楚白护身的修真力相撞后爆起一团强光,紧接着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碰撞时的爆响不断响起,一时间火柱无法攻破楚白护身的修真力,修真力也消灭不了那根火柱。
虽然这种程度的攻击尚奈何不了楚白,但撞击力量却是很巨大的,楚白飘飞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左边飘去,就在这时,左边的空间突然一阵波动,一团雾气轻飘飘的荡了出来,然后化成一只漆黑手掌,悄无声息的向楚白的左肋按去。
“就知道你想玩花招!”楚白轻笑着,突然转身大喝一声,右手闪烁着耀眼白光,重重一拳击在那只漆黑手掌上,体内积蓄已久的修真力毫无保留的顺着相交之处涌了过去。
左边的空间突然鼓了起来,一无所有的高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圆球,紧接着这个圆球炸裂开来,震耳的巨响如雷神的怒吼般,一举将周围数百米内的云层全部震碎。
随着巨响而来的是无数巨大的亮白闪电,最细的一根直径也有两米多,无数道粗大的闪电呼啸着向四面八方散射,以仿佛要劈开空间般的威势在周围肆虐,即使以楚白之能,也不得不疯狂的为自己加持了上百个防御法阵,然后远远的逃了开去。
由于天空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以消耗这些狂暴的力量,因此那上百道闪电足足肆虐了近一分钟才渐渐消失不见,而此时方圆百里内的云层已经全部被驱散,露出了湛蓝的大空。
楚白站在远处喘了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全力一击消耗的力量实在太大了,现在他体内差不多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力量,如果这一击被青河滔躲开了,那他恐怕就只有转身逃命了。
远处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漆黑的口子突然凭空出现,青河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里面逃了出来,看到他的模样,楚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似乎不必逃命了。
青河滔的模样可谓凄惨至极,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下半身更是不见了,丝丝黑气从断裂的腰部泄出,然后消散在空中。
不过即使这样,楚白依然无法看清他的面貌。
“你不是人类?”楚白皱了皱眉,有些好奇的问。
青河滔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下半身,突然抬头吼道:“楚白,你今日伤我之事我记下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随时恭候大驾。”楚白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道。
青河滔没有再说什么使转身飞走了,楚白目送着他离去,失去了继续追杀他的兴趣,毕竟两人间的修为相差不大,万一把他逼急了来个同归于尽,虽说楚白有信心不会被他拉去当垫背的,但受伤却在所难免,楚白可不打算因为大光明教这点小事就去和青河滔拼命。
楚白又花了十几分钟飞回来,这时操场处已经没什么人在了,只留下一片狼籍,看来上官云飞已经控制住局面,把那些大光明教的信徒弄走了。
看到楚白落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的上官云飞急忙迎了上来,老远就问道:“怎么样,追到人了吗?”
“追到了。”楚白淡淡应道,“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制造了入魔之人那个家伙……
“是他?”上官云飞吓了一跳。虽然楚白与青河滔的第一次碰面他并不在场,但事后也曾听说过此事,因此现在楚白一提他就知道了。
“嗯,就是他,他也承认了大光明教的背后操纵者确实是他,魔武士心法也是他给卓立人的。”楚白点了点头道,“不过现在卓立人被你揭穿了骗局,青河滔也伤在我手里,这大光明教算是彻底被覆灭了。”
“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操纵大光明教?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上官云飞急切的问。
“我没问。”楚白的回答同样干脆。
“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问,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啊!”
“如果你是青河滔,你会告诉我吗?”楚白用看白痴的眼神望向上官云飞反问道。
“不会。”上官云飞老实的答道。又不是白痴,谁会告诉敌人自己的计划啊!
“所以我才没问啊,反正问了也是白问。”楚白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
“这下惨了!”听到他的回答,上官云飞苦着脸说:“这样你让我怎么写报告啊?总不能写幕后主使者青河滔,身分不明、年龄不明、行动动机不明吧?这样的报告交上去,说不定我就要去看仓库了!”
听到上官云飞这夸张的话,楚白不禁笑了起来,随即安慰道:“你不会不写这些吗?报告上就说卓立人是大光明教的主使,不要提起青河滔不就行了?”
“这怎么行!这是隐瞒实情,是违反规定的!”上官云飞吓了一跳,急忙摆手。
“不要太死脑筋。”楚白苦口婆心的劝道:“青河滔是与我同一级别的人,他拥有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即使你把他报上去也没有任何用处,你以为国家派上几十万军队就可以抓到他吗?”
沉吟一会儿后楚白续道:“这样吧,你把青河滔的存在向你们特处局的最高领导透露一下,让他心里有点准备,但不要写进报告里,这样总可以了吧?”
上官云飞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才苦着脸点了点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楚白笑了笑,抓住他的胳膊跃上天空,迁自踏空而去。
第一百零六章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大光明教已经从人们视线中消失不见,在操场的那近五千名大光明教信徒见证了它的覆灭,整个曾经盛极一时的邪教彻底烟消云散。
特处局这段时间内忙得焦头烂额,为了让他们忘记魔武士心法,以免日后有人再度练习这个心法招惹来麻烦,社会上有近十万信徒需要进行催眠,而在操场的那五千人更是重点照顾人物,因为他们要忘记的不仅仅是魔武士心法,还有楚白的存在。
同上官云飞的忙碌不同,楚白这些日子照样悠闲得想发疯,虽然他也算特处局的一员,但上官云飞等人却不好意思为那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去麻烦他,因此处理大光明教的善后事宜他完全没插手。
不过楚白倒是在那近五千名大光明教信徒中发现了几个根骨不错的年轻人,虽然他们已经过了修真的黄金年龄,但影响倒不是很大。
因此他吩咐唐严观察那几个年轻人一段时间,看他们心性是否适合修真。如果适合而且他们本人也愿意,倒不妨让他们拜入落日剑派,反之则交给上官云飞催眠。
这么忙碌了一段时间后,一切终于恢复平静,大光明教已经彻底消失了,媒体们也对这昨日黄花不再感兴趣,原本炒得火热的那些与大光明教有关的小道消息也从媒体上消失不见,只剩下国家安全局以及特处局的秘密挡案室内那厚厚的一大堆卷宗,见证着大光明教曾经的存在。
一切回归平静后,楚白又过上悠闲的生活,无非就是每日指导一下落日剑派弟子修行,或者去寻些风景优美的地方闲逛,反正以他的速度倒没有路途遥远一说。
这一日,楚白正在自己房内入定静思,外屋房门突然被人撞开,紧接着抱石子那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楚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扬声叫道:“抱石子,修真先要修心,你这样浮躁难怪难以大成,若是还不改过,我看大劫来时你如何抵挡!”
“怕什么!”卧室外传来抱石子满不在乎的声音:“老子也活了两千年了,算是够本了,要是大劫来真躲不过也认了,何况不是还有楚哥儿你吗?
“到时候你再帮我好了!”
楚白无奈的摇头苦笑,这抱石子还真是洒脱啊,不过还真被他说中了,大劫来时自己肯定是要帮他的,毕竟朋友一场,袖手旁观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被抱石子这么一闹,楚白静思的心情也没了,干脆起身出房间,正好看见抱石子光着膀子拿着一罐饮料牛饮不已,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隆起的肌肉滚落,显然在回来前还剧烈运动了番。
“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得这一身臭汗。”楚白在沙发上坐下,顺口问道。
“打篮球去了!哈,这玩意儿还真是好玩,我把力量禁制了还真打不过那群小兔崽子呢!”抱石子放下饮料喘了口气,咧开大嘴笑道。
楚白点了点头。他们两人住的地方旁边就有一个室内篮球场,经常有些年轻人或者学校学生去那里打篮球,想必抱石子刚才也是在那里,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又会对篮球产生兴趣了。
“玩的怎么样?进了几个?”楚白淡淡的问,顺手一招,一罐天然果汁就悠悠忽忽的飞了过来。
“还行,就是撞坏了个篮球架,还捏爆了三颗篮球。”抱石子若无其事的答道。
“噗……”楚白刚喝进口的一口果汁立刻喷了出去,总算他反应迅速,立刻伸手一招,喷洒在空中的果汁立刻聚成一团,然后飞进墙角的垃极箱内。
“你是打篮球还是打架?”用怪异的眼神望向抱石子,楚白有些哭笑不得的问。
“这个……”看到楚白那怪异的脸色,抱石子破天荒的露出扭捏之色,“我禁制了力量后总觉得万分别扭,于是就放开一点力量,谁知道那破架子和篮球那么不结实嘛!”
“那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人家篮球馆的人没找你麻烦吗?”楚白无奈的问。打坏东西要赔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不过抱石子明不明白他就不清楚了,何况这家伙身上从不带钱。
该不会是杀出一条血路回来的吧?楚白心中暗惊。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希望没有搞出人命。
“还好,唐严那老头刚好从附近经过,我就把他抓过来解释,然后我就走了。”抱石子若无其事的说。
楚白摇头苦笑,总算松了一口气。既然有唐严出马,那这件事应该已经被妥善解决了,唐严虽然也不善于与这些凡人交往,但总比抱石子这个愣头青好多了。
“对了,唐严那老头要我转告你,他说公司有事,要你有时间去看看。”抱石子突然说。
楚白闻言精神一振。这段时间他一直没什么事做,虽说早已习惯了这种无聊的生活,但是还是会觉得有些无趣,现在听说公司有事,当然要抓住机会好好消遣一下。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楚白问。
抱石子侧头想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只说公司有事,不过看那口气似乎也不急。”
“嗯,我明白了。”楚白点点头,虽然抱石子说这事可能不急,但楚白实在不相信抱石子的推测,何况唐严既然都找自己了,就说明他可能已经束手无策,否则也不会来请自己出马。
“那么抱石子,跟我去公司一趟吧。”寻思片刻后,楚白抬头道。
“去公司?”抱石子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我还要玩游戏机呢,不去不去!”
“不去?那算了!”楚白暗地里笑了笑,他与抱石子认识这么久了,还能不清楚怎么引起他的兴趣吗?当下故意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我估计唐严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比如某个修为深厚的恶鬼之类的,所以才来找我帮忙,既然你不去那就算了,反正我一个人也已足够。”
“可以打架吗?”抱石子闻言眼睛一亮,随即一脸痛苦的在玩游戏机与痛快的战斗之间踌躇了半天,后来大概是觉得反正游戏机放在那里也跑不掉,当下改口叫道:“楚哥儿,我跟你一起去!”
落日剑派公司内还是那么热闹,门前的停车场停满了高级轿车,三三两两的保镖散布在周围,都是来公司求助的富豪们带来的,由于各门派修真者都不喜欢让太多凡人进公司,这些保镖只好在外边看大门了。
楚白好久没来公司了,因此也不清楚公司现在状况如何,不过从表面看来似乎还不错,只看那脚踩法宝飞进飞出的修真者们就可以知道他们有多忙碌了。当然,这些修真者都是加持了隐身术的,没有一定修为的人根本看不见他们。
带着抱石子降了下去,楚白散去身上的隐身术直奔进去,几个坐在会客厅的客人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显然是对楚白这个插队的竟然可以先进去而感到恼怒。
不过当他们看见门口负责接待的年轻人站起身恭敬的叫了声“祖师爷”后,恼怒之色立刻消失不见,神态转换之快堪称一绝。
楚白并没有注意身后那几个非富即贵的家伙,虽然在他神识的扫描下背后那几个人的表情变化就如同在眼前般清晰。
倒是抱石子好奇的看了那几人一眼,然后恶狠狠的瞪大了眼睛,送去一道饱涵威胁的目光,直到看到那几人面色苍白的坐下后,这才嘿嘿笑着跟着楚白进去。
唐严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楚白和抱石子推门进来他才反应过来,这种迟钝的情况在修真者身上是非常罕见的。
“你在想什么呢?连点警觉心都没有,虽然我和抱石子的实力超过你许多,但也不至于高到推开房门你才发现我们吧!”楚白毫不客气的斥道。
“太师叔祖!”唐严从桌后跳了起来,恭敬的施礼后才愁眉苦脸的解释道:“弟子是在为近期的一件麻烦事发愁,所以有些心神不宁,未能及时发现太师叔祖驾临,还望太师叔祖不要见怪。”
楚白皱了皱眉,能让唐严发愁的事还真是少见,看来果然是件棘手的事。
想到这里他放缓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倒不是因为你没有迎接我而生气。只是你这样一点警觉性也没有,竟然被我欺到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要我是敌人,你现在不死也要重伤了。”
“太师叔祖教训的是。”唐严不敢反驳,恭恭敬敬的答道。
见到他这副模样,楚白也不好继续骂他了,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才问道:“怎么了?我听抱石子说你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你刚才所说让你心神不宁的那件麻烦事?”
“是的,太师叔祖说的没错。”唐严恭敬的回道,“弟子正是在为此事发愁。”他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然后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们接了一笔生意,离这里大约九十里的山里有一片渡假山庄,前些日子那里的主人前来求助,说是山庄闹鬼,请求我们去看看。”
“我们当时也没在意,就派了两个玄字辈弟子前往,谁知没多久他们回来了,还说那里几乎是个鬼域,方圈几里内均是阴气缭绕,不知有多少阴物盘居在那里,因此他们也不敢冒然行事,急忙回来报告。”
“哦,竟然有这种事?”楚白的兴趣一下子被挑了起来,他沉吟片刻才问道:“是不是有邪派修真者在那里布下什么奇怪的阵法,才会引来这么多阴物?”
楚白会这么问是有道理存在的,阴气是地府特有的力量,与人间的阳气是相克的,因此在人间基本上不太可能见到阴气或者阴气生物,那些能在人间露面的恶鬼都是在地府有几分道行,然后又好运的逃过地府阴兵守卫溜过来的,可以说是和大熊猫一般罕见。
其实世人对鬼的理解有误,并不是人死后就会变成鬼,人死后的灵体被称为“灵”,是没有实体存在的,这类灵基本上对人类没什么危害,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与人类接触。
这类灵来到地府后,由于体质关系会不由自主的吸取阴气,这就是地府的修炼方式,而对灵来说,阴气就像人类身体的细胞般,是构成他们身体的材料,当吸取的阴气足以形成一个实体,这灵才算成了鬼。
用具体一点的比喻来形容,刚形成的灵就像空气,虽然存在,但却看不到摸不着,而吸取了阴气拥有一定程度实体的灵则是水,可以摸得到也可以看得到但却没有固定的形体,至于那些已经成为鬼的灵则是冰,已经可以用阴气为自己塑造一个实体了。
因此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没有人召唤,阴物几乎不可能集体出现在人间,先不提那充斥在天地间对阴物来说不亚于剧毒的阳气,单单以人间的阴气稀少的程度,要想让一个灵变成鬼起码要几万年,如此一来人间根本不可能纯天然的出现如此多阴物,所以楚白才会有先前那一问。
“这……”唐严露出为难的神色,好一会儿才有些尴尬的答道:“太师叔祖您也知道的,弟子修为低劣,那地方又充满阴气,弟子实在辨认不出是否有邪派修真者的踪迹。”
“楚哥儿,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我就不信你我出马还看不出点名堂!”一直无聊的坐在一旁的抱石子摩拳擦掌的跳了起来,两眼放光的望向楚白,显然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与那些阴物大战一场了。
“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吧!”楚白没有搭理抱石子,只是对唐严笑道。
“有太师叔祖出面就最好不过了。”唐严恭敬的说,然后微微一鞠躬,“弟子这就去安排人手!”
楚白要亲自出手处理那渡假山庄案件的消息在几秒钟之内透过各种方式传遍了整个公司,公司内各派的修真者都被惊动了。
楚白是什么人啊?他是落日剑派第三代弟子,现在修真界已知人物中辈分最高的修真者,寻常修真者哪有机会看他出手,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跟去看热闹自然不能放过,更何况说不定还能从中领会出什么呢。
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公司内的各派修真者是浩浩荡荡、倾巢而出,除去那些正在出任务以及被命令留下值班的,当楚白等人要出发时,身后已经跟了八百多名脚踩各式法宝的修真者了。
看着身后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楚白不禁对身边的唐严苦笑道:“看这阵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要去打仗呢!”
唐严看看身后的各派弟子,点了点头在示同意。
能在公司内的都是各派年轻一代的菁英,是重点培养的人物,因此是人手一件法宝,几百人踩着法宝飞行的情景还真有些壮观。
“哈哈,要是这时候突然有人偷袭把这里的人一网打尽,修真界几十年内绝对会一蹶不振的!”抱石子突然在旁边大笑起来。
回答他的,是楚白和唐严两人的白眼。
或许是因为闹鬼,位于郊区的这个渡假山庄显得非常冷清,门前那片广阔的停车场上没有一辆汽车,甚至山庄内也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在到处游荡。
楚白等人在停车场落了下来,然后散去身上的隐身术,身后那八百多名修真者也跟着落下来,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太师叔祖,你看那边!”唐严凑到楚白耳边,指着西侧小声的说。
那里的空间有些不正常的扭曲着,有大约四、五里大的地方显现不正常的阴暗,仔细望去仿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在涌动。
楚白点了点头,那边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会看不到呢?或许在常人眼中,唐严所指的地方只是有些阴暗,但在他们这些修真者,尤其是他这样水准的修真者眼中,那里的阴气已经浓厚到可以用肉眼看出的地步。
要知道,阴气阳气都是天地间的一种力量,一般来说是没有形体的,通常就算是修真者也只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无法看清。但那个地方的阴气却如同灰色的浓雾般清晰,可见有多浓厚,难怪会让唐严都束手无策。
“喂,你们是什么人?”远处一个保安突然发现停车场上多了这几百号人,顿时吓了一跳,远远的大声问。
唐严走了出来,略提气喝道:“你们老板呢?我是你们老板请来的人!”
那保安似乎也认得唐严,听到他的话后也不废话,立刻转身飞奔进去。
“不消片刻,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就在几个保安的护送下跑了出来,看到站在这一大群人最前面的唐严后,离得老远就兴奋得叫了起来:”唐大师,我可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唐严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那胖子倒也不在意,飞快的扑了过来,一把拉住唐严的手开始诉苦:“唐大师您不知道啊,自从我这里传出闹鬼的消息后,客人根本就不敢来了,这几日我的损失可大了,您老人家可千万要帮帮忙,把那些东西清理掉啊!”
“刘老板请放心,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相信今日过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唐严神色不变的说,悄悄从那个胖子的肥手中把手抽了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那胖子兴奋的叫道,然后扫了眼唐严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疑惑的问:“唐大师,您带这么多人来,是不是那些东西很难对付啊?”
“那倒不是。”唐严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的后辈,今日带他们前来也只是观摩一下而已,你放心,那些东西虽然有些棘手,但今日必定难逃一死!”
“那就麻烦唐大师您多多费心了!”胖子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涎着脸陪笑道。
唐严也不愿与他多说,淡淡地道:“那好吧,我们这就出发,既然刘老板你来我们公司求助了,我们就一定会帮你解决困难的。”
“那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胖子陪笑道:“唐大师,要不要我派几个手下陪您老人家一起过去呢?”他望向身边的保安,那几人立刻脸色大变的悄悄后退,显然都不愿意接下这可能丢了性命的苦差事。
“不必了。”唐严淡淡的说:“你们只是些凡夫俗子,这种场合还是离得远些比较安全,免得丢了性命。”顿了顿,他又一脸严肃的看着那胖子说:“尤其是刘老板你,这些年做过不少亏心事吧?小心有什么不于净的东西找你索命喔!”
胖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战战兢兢的躲到一旁去,显然是被唐严这番话给吓到了。
见他这副模样,唐严暗自偷笑,回头招呼了声:“我们走吧!”立刻与身后那八百多名修真者腾空而起,在空中略一盘旋后向西侧飞去。
“真是神人啊!”几个保安眼睁睁的看着几百个活人在自己面前飞上天空不由得呆住了,一个个大张着嘴望着,那表情就像见到公鸡下蛋般精采。
第一百零七章
阴气最重的地方就在山庄旁边,楚白等人连半秒时间都没用到就已经到达了。
从空中看去,阴气就如同黑灰色的雾气般,方圆几里都被笼罩在内,无数模糊的阴影在雾中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偶尔还可以听见一些嘈杂的尖利叫声。
楚白闭着眼睛放出神识感应了一番,然后睁开眼睛说:“这很不正常,不像自然形成的也不像是被修真者召唤的。”
“这就奇怪了,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被召唤的,难道会凭空出现?”唐严困惑的问。
“我只是说说,你不必把我的话当真。”楚白淡然道,“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没敢深入探察,只是检查了下周边部分,并未发现修真者留下的痕迹,因此我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