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狗执政官 本章发表时间:2007-6-5 23:46:12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第八集 教廷来犯
第七十一章
楚白等人告别了一众妖怪,浩浩荡荡的继续向内陆前进,随著时间推移,随行的修真者也越来越少,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三五成群的修真者来向楚白告别,然后踏上与楚白等人前进方向完全不同的路回到各自宗派。
两个多小时后,原本上千的大部队只剩下楚白和落日剑派的门人,以及另外几个家在成都附近的修真者了,当然,抱石子和亚拿萨也在队伍之中。
亚拿萨之所以会和楚白在一起,是因为楚白答应要带他去地府找死神,好从死神那里探听撒旦的消息,因此在见到死神之前,亚拿萨大概还要在楚白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亚拿萨背后巨大的十二只漆黑光翼已经被他收了回去,现在的他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西方年轻人,如果不说明他的身分,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他正是西方神话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十二翼堕落天使。
没有了大部队的拖累,楚白一行数十人很快就到达成都,送别了那几个随行的修真者后,归心似箭的唐严就脚踩落日风雷剑,第一个向公司所在的地方飞去。
原本为了给落日剑派筹集资金而设立的公司现在是越办越好了,离得远远的,几人就看到小楼前停靠著数十辆高级轿车,以及那些来访的客人们带来散布在周围的保镖和随从。
几人不欲惊动任何人,迳自从二楼的窗户飞了进去,但房间内的人仍是受到惊动了,一股庞大阴冷的力量突然充斥了整个房间,毫不掩饰的散发出冰冷的敌意。
“是我们回来了!”
楚白低呼一声,在房间角落摆出戒备姿态的疯无羁也看清了是楚白等人,于是缓缓收回充斥著整个房间的力量,抽动了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嘿,兄弟,你现在是越来越酷了!”抱石子嘻嘻哈哈的走上去捶了疯无羁一拳,然后一个翻身躲过了他回击的一腿,这才拉开冰箱,抱起一瓶冰镇饮料就是一阵牛饮。
“随便坐吧,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可以了!”楚白指了指几张椅子,对正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亚拿萨道。
“自己的家?我已经三千年没有想起了……”亚拿萨苦笑道,“听阿瑞斯说凯瑟琳已经转世,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这有什么可发愁的!”抱石子拎著一瓶饮料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顺手把那瓶饮料塞到亚拿萨怀中,大剌剌的说:“等你找到你那个撒旦老弟,让他帮你找好了,他不是地狱的老大吗?手下小弟那么多,帮你找个人还不轻而易举。来,先喝点东西!”
楚白听著不禁摇头苦笑。
这抱石子修真的时候笨得要命,一些精妙之处根本了解不了,想不到跟自己入尘世不过半年,言行举止已经学得这么油腔滑调了,如果再染个发,绝对和街边的小痞子没什么区别。
他要把这个劲头拿来修真,说不定现在早就飞升了。
“唉,希望如此啰,还不知道撒旦是否会原谅我呢,毕竟当初是我拒绝了他,现在却又要去投靠他,我总觉得别扭1亚拿萨苦笑道,抓起饮料痛饮了几大口,突然一阵呛咳,“咦,这水的味道怎么这么古怪?”
“哈哈,这叫可口可乐,是近些年才出来的玩意儿,你多喝喝就会习惯了!”抱石子大笑,炫耀似的给亚拿萨解释起来。
亚拿萨点点头,尝试性的又喝了两口。
唐严也微笑著安慰道:“不要多虑,如果你当撒旦是朋友,就尽管去投靠他好了,相信他一定会欢迎你去的,毕竟朋友之间是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亚拿萨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抱石子却在一旁嘀咕著:“他当然欢迎了,多一个打架好帮手,不管谁都会高兴的吧?”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楚白听著为之气结,睁开眼狠狠的瞪了他一下,还未开口说话,房门却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紫无暇闪电般冲了进来,小声叫道:“怎么回事?疯无羁,你刚才做什么……啊,是你们回来了!”
突然看到楚白等人的紫无暇雀跃得一个个打招呼,看她那兴奋的模样,就像一个刚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女孩般。
众人含笑与她寒暄片刻,楚白即问:“你不是在主持公司的事情吗?怎么有时间跑上来聊天?难道底下没有人了?”
楚白这话刚一出口,紫无暇就像流浪已久的孩子突然找到亲人般开始大吐苦水:“你不知道,公司早就搬到新地方去了,上官云飞帮忙在市中心找了栋写字楼,他们在那里租下一层楼专门用来接待客人。”
“哦?那我们回来的时候,怎么看到门外还是有那么多轿车?难道不是来找你的吗?”唐严疑惑的插嘴问。
“别提了,那些都是最早来找我们的客人,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是怎么想的,我都给他们说了新公司的地址,要他们去那边寻求帮助了,谁知道这帮家伙就是不肯走,非要我出手帮他们。
我不肯,这帮家伙就每天按时来这里报到,晚上按时回去睡觉,简直把这里当自己家了!“紫无暇恨恨地道,显然受那些人骚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几人听著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倒是唐严人老成精,立即就看穿了那些人的目的。
他嗤笑著说道:“你以为那些人真是来找你办什么事的吗?他们是看你长得漂亮,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抱得美人归的!”
“原来是这样啊,这帮无聊的家伙!”紫无暇恍然大悟,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铁青,“为了这个无聊的理由,竟然骚扰我这么久,可怜我对他们还打不得骂不得,生怕会赶走这些客人而影响到公司的收入,这下子看我怎么收拾这帮无聊的家伙!”
说著,紫无暇转身就要向外冲,慌得众人急忙把她拉住,一番忙乱后,又是夸她貌美又是劝她别为了那帮无关紧要的人坏了气质,才终于让这个暴怒美女安静了下来。
众人大大松了口气,要是真让紫无暇冲了下去,恐怕明天报纸社会版就要以“貌美女子生性凶残,分尸碎骨究竟为何”为头条大新闻了。
“对了,我带你们去公司的新办公室看看好了,现在那里可火了,客人来找我们帮忙还要事先预约呢!”紫无暇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忘记刚才的不愉快。
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嘻笑地跟著紫无暇从窗户飞了出去,至于楼下那些企图不良的人嘛,就让他们在那边傻等去吧!
论道大会既然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日子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众人各忙其事,只有楚白和疯无羁无事可做,每日枯坐房中发呆,其他几人和他们相比,可就忙碌多了。
抱石子则每天带著亚拿萨出去溜达,说是要教他尽快适应现在的社会,楚白也懒得管他,任由他每天兴高采烈的带著亚拿萨去舞厅或者游戏厅。
真不知道在舞厅跳舞的人,如果知道他们旁边有一个最高等级的堕落天使正笨拙的摇晃著屁股的时候,会有什么表情?
唐严最近过得也颇为优闲,每天修行之余就去公司的新办公地点转转,没事训训远宁道人,告诫他要安分守己,俨然一副太上皇的模样,只不过远宁道人到底能把他的话记住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紫无暇,由于近来公司收入颇丰,她也拿到不少分红,所以她乾脆辞去大学教师工作,每日专心在各大商场出没,每次回来都能带上一大堆有用无用的东西。
这种优闲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楚白总觉得自己闲得就要发霉了,一日无聊之余突然想起,上次去地府时探听到的欧阳碧碧转世后的情况还未能告知欧阳老爷子,当下便决定去妖怪联盟总部把这个消息告诉他,顺道出去透透气。
和众人打过招呼后,楚白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由于是独自一人前往,因此他谢绝了上官云飞要帮他调架飞机的好意,对他来说,既然是一人前往,那么坐飞机的速度还不如使用五行遁术要来得快呢。
上千公里的距离对全力施展的楚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当他站在妖怪联盟总部门前时,时间才过了近半个小时,速度可谓极为惊人。
妖怪联盟总部的大门仍然是那块幻术所化的石壁,虽然以楚白的实力完全可以无视加持在上面的十几道防御或攻击法阵直接走进去,但既然是来作客的,这么没有礼貌的行为自然不能做了。
“有人在吗?楚白前来拜访欧阳老爷子!”微微提起一丝修真力,楚白朗声对著石壁叫道。
声音在修真力的压制下成线形送进了妖怪联盟总部中,楚白那庞大的神识立刻捕捉到里面突然一阵慌乱,显然楚白的到来让里面的妖怪有些措手不及。
“你来这里干什么?”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里面响起,颇有不友善的意味在内。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来拜访欧阳老爷子,难道妖怪联盟不允许别人来拜访吗?”
楚白微微一笑,也没有动怒,淡淡的回答。
“小六,到一边待著去,本姑娘才是负责掌管大门的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紧接著响起,楚白侧头思索了会儿,这才想起这个女孩子是上次他随紫无暇来妖怪联盟总部时,见到的那个年轻妖怪赤炼霞。
面前的石壁一阵波动,一圈圈的涟漪在石壁上扩散开来,已经有一次经验的楚白知道这是大门开启的徵兆,当即毫不犹豫的向石壁撞了过去。
眼前一震,和上次完全一样的舒服感觉顿时在身体各处蔓延开来,楚白微微一哂,也不知道这个大门是谁建立的,就连进门都不忘给客人按摩一下,倒也算是个懂得享受的人物。
眼前一亮,楚白已经进入妖怪联盟总部,在他面前站著一身红衣的赤炼霞,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矮个子,一脸稚气的年轻妖怪,想必就是刚才第一个开口的那个。
“楚前辈好!”赤炼霞一脸兴奋的扑过来抱住楚白的胳膊,她在这妖怪联盟中没有什么亲人,就和紫无暇关系最密切,因此对紫无暇的朋友也分外热情。
楚白微微一笑,轻拍了拍她的头,对这个在妖怪中年纪不大又很活泼可爱的年轻妖怪也是颇有好感。
旁边那个年轻妖怪却撇了撇嘴,一副对楚白爱理不理的样子,楚白微微一笑,也不与他计较。
赤炼霞却注意到了这一切,就见她脸色一沉,突然扑了过去,一把拧住那个妖怪的耳朵斥道:“小六,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知道楚前辈是连欧阳老爷子见了也要恭敬对待的前辈高人吗?何况我们的老祖宗还是他的朋友,小心老祖宗知道你这么对待他的朋友后一巴掌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个年轻妖怪似乎很怕赤炼霞,被她拧住了耳朵也不敢反抗,只是皱著眉头苦著脸。
楚白见著为之莞尔,好言劝道:“好了,不要闹了,还是先带我去见欧阳老爷子吧,我今天可是特意来拜访他的!”
听到楚白的话,赤炼霞这才松开那个妖怪的耳朵,转过头来施了个礼后说道:“那请楚前辈跟我来!”然后转身带路,经过那个年轻妖怪面前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一哆嗦,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带路。
楚白跟了上去,走过那个年轻妖怪身边的时候玩心突起,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只留下他涨红了脸呆在那里。
如果楚白知道他这个一时兴起的举动使得这名年轻妖怪从此发奋苦修,最后以一千三百年修为飞升仙界的话,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当然,这后话暂且不提。
楚白跟著赤炼霞穿过一条条街道,一路上遇到的妖怪都对他投以惊异敬畏的目光,二人所到之处,再拥挤的人群也会立刻让出一条通道,让在前面领路的赤炼霞大感威风,一路上高昂著头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那憨憨可爱的样子看得楚白在后面不住偷笑。
欧阳老爷子的住处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一栋寻常的小木屋,不过由于他三大执意者之一的身分,木屋周围还是有十几个修为不错的妖怪轮流驻守,作为保护他的警卫。
赤炼霞耀武扬威的来到门口那两个妖怪面前,把楚白要拜见欧阳老爷子的情况说了一遍,那两个妖怪抬头看了楚白一眼,眼中难掩敬畏之色,然后立即转身推门走进屋内通报去了。
“好了,我跟他们说了,老爷子一会儿就出来!”赤炼霞回到楚白身边,得意洋洋的说。
楚白嘉许的笑了笑,突然心念一动,伸手在腰间乾坤袋一拍,一声轻吟后,一道银光从乾坤袋中飞了出来,灵活的在空中变换著方向,似乎想逃离这里,却被楚白伸手一把抓了下来。
“你给我带路我也没什么可感谢的,这是一个小玩意儿,就送给你做谢礼吧!”楚白微笑著把那道银光递向早已看直了眼的赤炼霞。
原来那是一把只有中指大小的柳叶型飞剑,剑身是银白色的,上面有三道金线如活物般流动著。
“这……这不是法宝吗?你真的要把这个法宝送给我?”赤炼霞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的问。
要知道,法宝可是极为罕见的东西,就算是会制造法宝的人类修真者,能拥有一件法宝的也不多,更别提不会制造法宝的妖怪了。
“嗯,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好法宝,你可千万别见怪。”楚白微笑道,“哦,对了,这件法宝以你的修为还无法使用,我先把它封起来,等你以后修为到了再使用它吧!”
楚白说完这话立即抬手打出三道金光,金光迳自没入剑身,银色的飞剑突然一阵轻颤,发出阵阵细微的颤音,片刻后原本散发著淡淡银光的飞剑竟敛起光芒,变成一把外表朴实无常的普通小剑。
“哪,拿去吧,不过记得在你修为没有达到可以驾驭它的程度前,不要告诉别人你有这件法宝,否则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楚白严肃的告诫道,然后把飞剑塞进赤炼霞手中。
“嗯,我一定会努力用功,希望能尽早使用它!”赤炼霞一脸狂喜的点点头,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楚白递来的飞剑,爱怜的摸了摸那冰冷的剑身后,她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这么没大没小的!”
欧阳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从木屋内传了出来,紧接著房门被刚才进去的一个妖怪推开,欧阳老爷子则坐在轮椅上被另一个妖怪推了出来。
“老爷子好!”赤炼霞面对这妖怪联盟中德高望重的前辈也不敢失礼,恭敬的施礼后,忍不住炫耀道:“刚刚楚前辈送给我一样小礼物!”总算她还记得刚才楚白的吩咐,没有把法宝的事情说出来。
欧阳老爷子点了点头,也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赤炼霞口中的小礼物应该是些女孩子家喜欢的首饰之类吧。他从手下妖怪的报告中得知,楚白等人开办的公司近来正红,因此买些贵重点的首饰送人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妖怪们和人类修真者一样,对这类身外之物都不是很在意,因此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要是他知道楚白竟送给赤炼霞一件法宝,还不把眼珠子给瞪出来才怪!
要知道,他修行近千年,到现在还没弄到一件法宝呢。
欧阳老爷子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那两个妖怪退下,这才转向楚白恭敬的问:“不知楚前辈此次来访有何贵事?”面对这个辈分以及实力都高过自己的人类修真者,他还真不敢怠慢。
楚白皱了皱眉道:“老爷子不要这么客气,叫我楚白就可以了,叫楚前辈我听著别扭!”不过他看欧阳老爷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话看来是白说了。
“好吧好吧,随便你好了!”无奈的耸耸肩,楚白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坚持下去,于是顺口问:“上次抓到的那几个教廷的手下现在如何了?”
“还能怎么样?哼,竟敢无故杀我同胞,前几天已经被撕成碎片了!”欧阳老爷子一脸怒色,显然那几人的死还难消他心头之恨。
“楚前辈今日不会是特地为那几人而来的吧?”欧阳老爷子发泄完怒气,缓缓平息一下情绪后,转向楚白疑惑的问。
“呵呵,自然不会是为了这个!”接著神秘一笑,“不知老爷子有没有兴趣随我出去走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让你大为惊喜!”
“见一个人?什么人如此尊贵,竟然能让楚前辈亲自来跑一趟?”欧阳老爷子大感惊奇,忍不住出言问。
“呵呵,老爷子不必多问,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总之保证让你大为惊喜。”楚白对他神秘的眨眨眼,就是不肯明说。
“这样啊……”欧阳老爷子沉吟片刻终于道:“好吧,反正老头子我也这么久没出去过了,难得楚前辈亲自邀请,我若是不去未免也太不识抬举,既然如此我就随楚前辈走一趟好了!”话落,他用力在轮椅扶手上一拍,青色的妖力立即从脚下喷涌而出,在他脚底形成一团青色的烟雾,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祥云般。
“好一个陆行术!”楚白赞道,接著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楚白就在前面带路,老爷子可要跟好喔!”
“放心吧,老头子我虽然腿有些毛病,却自认速度还不慢,楚前辈尽管带路!”欧阳老爷子也豪气大生,挺直了身子傲然道,显然对自己的速度深具信心。
楚白长笑一声,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闪电般向大门射去。
欧阳老爷子紧跟著长啸一声,脚下青色云团一阵喷涌,整个人也电射而出,论速度竟然比楚白慢不了多少。
小屋外只剩下几个面面相觑的妖怪,还有正喜孜孜的把玩著飞剑的赤炼霞,好一会儿一名妖怪突然怪叫起来──“老爷子走了,这里的一大堆事情交给谁处理啊?”
第七十二章
离地近三千米的高空处,云团剧烈的翻涌著,两道人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呼啸掠过,挡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云团翻滚著,被呼啸而过的庞大能量撞得粉碎,渐渐化成水气消失不见。
楚白和欧阳老爷子在云层中尽情的飞行,体会著速度带来的爽快感觉,笼罩在身上的特殊法术让他们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最多今晚的天气预报会说某处云层出现异变,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可能会下雷雨。
近半个小时过去了,楚白和欧阳老爷子也来到成都上空,低头看了看下方壮丽的城市,楚白急速前冲的身体完全无视惯性在空中突然停下,等待了一会儿后,欧阳老爷子也摇摇晃晃的飞了过来。
“楚前辈好修为啊……”看到脸不红气不喘的楚白,一脸惨白又气喘吁吁的欧阳老爷子羡慕的赞道。刚才那近半个小时的急速飞行,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妖力,现在看到楚白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心中是又惊又羡。
楚白微微一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精纯至极的庞大修真力立即从他的肩膀涌进,取代了已经近乎枯竭的妖力。
欧阳老爷子猛地一惊,随后发现楚白并没有恶意,这才放松了警戒,当即心领神会的开始调息,任由体内那精纯的修真力支撑住他飘浮的身体。
楚白没有打扰他,自顾自的为自己加持了天眼通法术,巡视著下方城市寻找自己的目标。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栋豪华别墅上。
“好了,我已经恢复几成妖力了!”欧阳老爷子睁开眼说道,然后双臂一振,楚白送到他体内帮他维持飞行的修真力顿时被妖力驱散,澎湃的妖力重新充斥了全身。
楚白点了点头,指著下边的某处说:“那里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降下去吧,小心点不要惊动别人了。”
欧阳老爷子点点头,两人随即给自己加持了隐身术,然后降了下去。
脚踏实地后,欧阳老爷子正要散去脚下的陆行术,楚白却伸手阻止了他,欧阳老爷子不解的望向他,楚白却一脸神秘的笑著,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欧阳老爷子也只有一脸纳闷的继续维持住陆行术。
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花园式别墅的旁边,刚才从空中降下来的时候,两人都看到了在别墅花园内有数名穿著黑西装的保镖,其中几个手里甚至牵著几条剽悍的狼狗,显然这户人家非富即贵。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到楚白向那别墅走去,欧阳老爷子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像楚白如此修为高深的人类修真者,是不应该和这种满是铜臭的世俗中人有太深来往的,要知道,人类修真者是最自命不凡的,根本不屑去干结交富贵之类的事。
当然,唐严这样为了维持门派发展而不得不开办公司,可谓是修真界中的特例了。
楚白也不理他,迳自飞到墙头向内看去,好在他身上的隐身术还没撤去,否则光这个举动说不定就会招至一群保镖前来围堵。
欧阳老爷子好奇的看著他的一举一动,脑中不住思索却怎么也猜不出楚白的用意,正当他仍皱眉苦想时,突然听到楚白轻声道:“出来了!”然后从墙头跳了下来,走向大门。
欧阳老爷子虽不明就里,但还是跟了上去,这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房车驶了出来,看来是这家主人打算出门去。
欧阳老爷子正打算叫住楚白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却看到他突然走到大门前,正好挡在那辆房车前进的道路上,然后,他做了个差点让欧阳老爷子把眼珠子瞪出来的举动──他突然撤去加持在身上的隐身术。
殷锋是个运气不错的人,初中毕业后就在社会上闯荡,虽然闯荡了几年后还是没什么大作为,但却积累了不少社会经验。
就在这个时候,改革大开放开始了,殷锋东拼西凑的借来点钱自己跑开了生意,凭藉灵活的手腕以及头脑,加上国家政策的支援,他的事业是越做越大,经过二十多年的拼搏,现在的殷锋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穷小子,身价起码也有几十亿了。
事业已成的殷锋终于开始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经过一年多的追求,他终于把现在的妻子,比他小十几岁的大学生,也是他公司职员的叶芊芊追求到手,婚后一年,叶芊芊就发现自己怀孕了,终于在一个月前产下一名活泼健康的女婴。
早已年过四十的殷锋终于有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兴奋劲儿就不必提了,真是抱在怀里怕被风吹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虽然女儿刚刚满月,但家里给她买的衣服和玩具已经堆满了整整一个房间,可见殷锋对她的宠爱了。
今天正是殷锋女儿满月的日子,兴高采烈的他正要带著妻儿出门为女儿再买几件衣服,替晚上的满月宴做准备。
车子刚出大门,突然一个急煞车停了下来,殷锋猝不及防下一头撞在前面的椅背上,好在真皮椅并不硬,加上他反应快及时伸手撑住了椅背,因此倒也没受伤。
不过让他恼怒不已的是,在叶芊芊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儿却被吵醒了,正蹬著白嫩嫩的腿嚎啕大哭著,叶芊芊正柔声安慰著她,不过似乎效果甚微。
“大刘,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煞车?”殷锋恼怒的按住与驾驶室通话的开关,怒气腾腾的问,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要是司机大刘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覆,就算他是一直跟著自己的老仆也不能轻饶,谁教他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不高兴呢。
“老板,这怪不得我,是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我才紧急煞车的!”司机大刘委屈的叫道,心里也疑惑不已,刚才他明明查看过周围了,根本没有人啊,怎么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车前,难不成是见鬼了?
“那个人走了没?怎么还不快开车?”殷锋骂道,急忙又回过头去,和妻子一起哄著女儿,可惜不管他们怎么哄,她就是不肯安静下来,仍挥动著白嫩的手臂嚎啕大哭,一时间把两人的汗都急出来了。
那个人还不肯走呢!大刘低声嘀咕著,却不敢说出口,否则此刻盛怒下的殷锋肯定又是一阵臭骂。跟了殷锋已经近二十年的大刘可是相当清楚自己老板脾气的,他可不想在这时候自己找骂挨。
无可奈何的大刘只好自己下车去赶人,好在这时别墅内的保镖也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十几个一身黑西装的保镖迅速跑了过来,给他壮了不少胆。
“小子,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大刘气势十足的跑上前骂道。毕竟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占著道理,自然要耍耍威风,顺道出一口刚才受的气了。
站在汽车前的年轻人转过头来,微笑的看著他,却没有说话,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大刘不禁有些恼怒了,“你这小子做什么?这么不知趣,去去去,赶快走开,别挡在路上,我们还要出门呢!”
他伸手向那个年轻人推去,心里嘀咕著,该不会是谁家的精神病跑出来了吧?
大刘的手刚刚碰到那个年轻人的身体,眼前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接著竟然飞了出去。
大刘惊恐的怪叫起来,在空中手舞足蹈的挥动著,正在惊慌之时,背部已经触到坚硬的地面,他急忙爬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打量著四周,看清周围的景色后,不禁又发出一声怪叫。
因为此刻他竟然出现在别墅的楼顶天台上,旁边狗笼里的几只护院犬正用怪异的眼神看著他,彷彿也在奇怪这个人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它们身边。
旁边接二连三传来几声惊叫,大刘急忙向四周望去,只见刚才还在他身边的那十几个保镖比他还要惨,都坐在花园内的大树上,正在离地五、六米的高空一脸惊恐的抱著树干惊叫呢。
看到这一幕的大刘颤抖起来,牙齿也不受控制的震颤出声。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竟然可以把这么多一百来斤的大汉扔出几十米远,更要命的是,自己甚至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正常人类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欧阳老爷子在一旁摇头苦笑。
在看到楚白将那几个人扔出去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是他印象中那些古板且注重身分,从不愿意做出失礼举动的人类修真者吗?虽然楚白用劲巧妙,并没有伤到那些人,但他这种行为更像是肆无忌惮的妖怪们常干的事。
车内的殷锋还不知道他的司机以及保镖已经被楚白扔了出去,正满头大汗的和妻子哄著女儿,直到楚白走到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他才看到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环顾了下四周,却没有看到大刘以及保镖身影的殷锋顿觉不妙,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依然保持著冷静,隔著车窗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找你并没有恶意。”楚白隔著车窗笑道,“你的妻子一个月前刚生下一名女婴对吧?我正是为你女儿而来的!”
“什么?”殷锋闻言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你要对我的女儿做什么?”他随即冷静下来,略一思索后,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只要你不碰我的女儿我都给你!”
楚白听著啼笑皆非,暗想自己哪里像绑匪了,摇了摇头解释道:“殷先生,你放心好了,你的钱虽然多,但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找你女儿也不是想对她不利,相反的对她还有很大的好处。”
“有这种好事?我不会信你的,你休想骗我!”殷锋根本不相信楚白的话,在他看来,楚白即使不是绑匪也相差不多了。
楚白无奈的笑笑,摇头道:“殷先生,不如你先下车来,我们好好谈谈。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举动的。”
汽车内,叶芊芊一脸惊恐的抱住殷锋的胳膊,示意他千万不能答应下车,殷锋拍拍她的手,转过头对车外的楚白道:“你别想把我骗下车,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否则一会儿警察来你就走不掉了,同时我也劝你不要想用强,我这车是特制的防弹轿车,短时间内你是不可能打开这车门的!”
楚白无奈的摇摇头,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伸出右手,在殷锋疑惑的目光中屈起手指轻轻弹在车窗上,足以抵挡大口径阻击步枪射击的超强防弹玻璃立即发出一声脆响,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面玻璃。
车内的叶芊芊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腾出一只手拼命的揉著自己的眼睛,彷彿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在她旁边的殷锋也是一脸痴呆,倒是他们那一个月大的女儿似乎大感有趣,停止了哭泣咯咯笑了起来。
“殷先生,你看到了吧?我并没有恶意,否则以我的能力,这辆什么防弹轿车根本挡不住我,我看你还是下车跟我谈谈吧。”楚白微笑著仍屈著手指,彷彿在作无声的恐吓。
殷锋无奈的看了看妻子,心知楚白所说一点都没错,他要是真想害自己,这辆轿车看来是防不住什么的,想到这里,殷锋安慰似的拍拍叶芊芊的手,示意她待在车上别动,然后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女儿不过一个月大,我想她对你并没有任何用处吧?
如果是想要钱请尽管开口,几千几百万的我还拿得出来。“殷锋挡在汽车与楚白之间问道。不愧是久战商场的老将,他刚才的慌乱已经完全不复见。
楚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不知道殷先生对妖魔鬼怪转世投胎之类的传说有什么看法?”
殷锋闻言愣了愣,心里颇是恼怒。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拦下我的车,差点吓死我的妻小,就为了和我探讨神话故事吗?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那屈指一弹的威力他可是看在眼里,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防弹玻璃都被他轻易敲碎,自己这副身板挨一下肯定要粉身碎骨了。
“我不是很信那些,不过既然这类传说能够流传这么久,说不定是存在的吧?”殷锋摸不清楚白的来意,于是含糊的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楚白笑了笑,也没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有个老友,与你的女儿一见投缘,想要收她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确定楚白果真对自己的女儿没什么恶意后,殷锋明显松了口气,但他还是警戒的望向楚白问:“收徒?那我得先问问,你那位老友是做什么的?”
楚白微笑著摊开双手,天空突然一声炸响,一道青白的闪电从天劈落,如受到磁铁吸引的铁针般,直直落入楚白手中,在他双掌间聚成一个滋滋作响的电球。楚白若无其事的捧著这电球,对著被刚才劈落的这道闪电骇倒在地的殷锋微微一笑道:“做这个的!”
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想那殷锋不过是一寻常商人,虽然身家过亿,但哪见过如此神通啊,一时间简直把楚白当神仙般崇拜,对楚白刚才可谓无礼的举动也忘得一乾二净了。
隐身在一旁的欧阳老爷子被楚白叫了过来,在看到殷锋的女儿时他还没想明白楚白为什么要带他来见一个人类婴儿,不过当楚白告诉他那女婴就是欧阳碧碧转世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飞扑了过去。
说来奇怪,或许是欧阳碧碧上一世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去,当她躺在叶芊芊怀中看到欧阳老爷子向她伸出双手的时候,竟也咯咯笑著伸出双手,完全没有一般婴儿见到陌生人时的不安和恐惧。
小心翼翼的抱著女婴那柔软的小小身体,欧阳老爷子禁不住喜极而泣,看到他这副模样,在一旁忐忑不已的殷锋夫妻终于放下心来。以殷锋几十年观人经验来看,虽然眼前这个老者当众哭泣有些奇怪,但能看出他确实是真心喜爱自己的女儿,因此他悬著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此后的情形就完全按照楚白预料的发展了,欧阳老爷子早得到楚白暗示,随即向殷锋请求要收他女儿为徒,殷锋刚见识了楚白的神通,心想欧阳老爷子应该也有如此神通,自己女儿能拜如此异人为师自然是好处多多,因此立刻答应了下来。
见事情已经办成,楚白也不愿意再打扰,告了声罪后迳自隐身飞走,自然又招来殷锋夫妻一阵惊叹。
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时分,也不知道紫无暇等人都去哪里了,房间内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晚饭也没有准备,看来天天都来这里报到的婷婷也没来,这让楚白多少感觉有些奇怪。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楚白出门向落日剑派公司所在处飞去。紫无暇喜欢到处乱跑不在家还可以理解,但是连最不喜欢出门的疯无羁都不在就有些奇怪了,看来需要去公司问问。
公司新办公处离楚白住处不远,不过短短几秒时间,楚白已经来到那栋写字楼前,落地撤去身上的隐身术后,他迳自走进大楼,向公司所在的那楼层走去。
公司是在写字楼的二楼,楚白还没上楼,就听到二楼传出各种声响,听那声音好像有不少人在二楼聚集,待上楼后更是吓了一跳,整个二楼都被人塞满了,楚白刚从楼梯口冒出头,无数道视线立刻齐刷刷的落到他身上。
见到上来的只是个年轻人,站在楼道处的众人也没当回事,收回目光继续著刚才的谈话。
楚白心中更加疑惑了,看装扮这些人应该是平时前来求助的那些大人物的保镖,只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带著心中的疑惑,楚白轻轻推开人群挤了进去,庞大的修真力环绕在他身体周围,为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正窃窃私语的众人只觉得一阵立足不稳,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楚白挤了开去。
推开办公室的木门,楚白迳自走进去,几个保镖想要上前拦住他,但还未靠近他的身体就被一直环绕在他周围的修真力挡住,直到楚白走进办公室,那几个保镖还在疑惑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挡住了他们。
刚进门的接待处只有一个玄字辈弟子坐在那儿,楚白记得他好像叫玄晔,里头的房门紧关著,隐隐传出阵阵谈笑声,楚白以神识扫过,看出有六个客人聚在一起聊天,一个玄字辈弟子在和另一个客人谈话,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祖师爷!”见到楚白进来,坐在柜台后的玄晔急忙站起身迎接,同时恭敬的施礼。
楚白点点头,顺口问:“怎么这么少人?你的师兄弟呢?唐严和抱石子都没有来吗?”
“回祖师爷,刚才发生了一些事,远宁师叔就带著各位师兄出去了,掌门师叔来了以后知道这件事,也急匆匆的出去了。”玄晔恭敬的答道。
“哦?出了什么事需要这么多人赶去?”楚白大吃一惊急忙问道,难道说很久没有出现的青河滔又来捣乱?
“回祖师爷,是有个什么世界协会来找我们比试,您也知道远宁师叔的脾气,他一听有人来踢馆,立刻带著师兄们赴约去了,只留下我和玄擎师弟留守,玄擎师弟接待那些客人差点没有忙死!”玄晔乘机大吐苦水。
“那么唐严也是为这事去的?”楚白问,得知不是有什么强敌来犯,他才放心不少。
“是的,掌门师叔听说这件事后怕远宁师叔有失,立刻赶去接应了。”
楚白点点头,问明白了比试的地点后,交代玄晔留在这里好好招待客人,然后迳自从窗口飞了出去,在空中略一盘旋后,立刻向比试的地点飞去。
第七十三章
玄晔所说的地方楚白略有印象,那是郊外的一处废弃仓库,楚白曾随上官云飞去那里办案,所以知道那确实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最适合进行比试之类的活动,以前也曾经有不少黑帮把那里当作交易地点,真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理想场所。
几公里的路程转眼即过,楚白到达那里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两帮人在对峙著,背向著楚白的那一边正是落日剑派一众人,甚至连疯无羁、婷婷以及抱石子等人也在其中,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没有开始比试。
既然对手是来与落日剑派比试的,楚白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正大光明的降落在落日剑派一行人中,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到来不仅让己方一阵欢呼,竟然连对方的阵营中都传来一阵惊呼。
“看,那个人是飞来的!”
“不会是什么新科技产品吧?人怎么可能会飞?”
从对方阵营中传来的这类议论让楚白纳闷不已,不就是个最简单的飞行术吗?任何一个修真者都知道的常识,这帮人为什么会如此惊讶?
“楚哥儿你也来了!”抱石子大剌剌的打了个招呼,在他旁边,一身休闲打扮的亚拿萨也微笑著向楚白点头致意。
“楚大哥好!”站在疯无羁身旁的婷婷羞红了脸打著招呼,“因为无羁想来这里看看,所以我只好陪他一起来了,结果也没有作饭,楚大哥你可不要见怪!”疯无羁在她身旁冷冷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她所说的没错。
“没关系,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楚白急忙出言安慰。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吃饭,说个谎话安慰一下她也不为过。
落日剑派一大群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好,顿时把楚白吵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打发了他们,他急忙抓住唐严问:“怎么回事?我听说是有人来找我们挑战?
是什么人?哪个宗派的?“
“太师叔祖,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啊!”唐严也是一脸茫然,“修真界中各宗派我不敢说全部认识,但最起码也能混个脸熟,可是这些人我从来没见过,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一点修真力的波动。”
“没有力量波动?”楚白诧异的重复道,然后送出一道神识在对方身上扫过,果然正如唐严所说,那些人身上确实没有一点力量波动,看上去就跟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
“太师叔祖你看,这些会不会是普通人啊?”唐严有些不确实的问。
“嗯,是有这个可能。”楚白沉吟道,“不过对方既然敢来找我们比试,就说明他们必有其独到之处,我们不可掉以轻心,说不定他们是隐藏了自身的力量波动呢!”
说到后来,连他都有些不信了,在自己面前隐藏力量波动还能不被看出来,那起码也要有超过八千年修为或者是仙人才可以做到,而眼前一帮足足有二十来人,难道都是仙人?这话说出去会让人笑死的。
“太师叔祖教训的是!”唐严却没注意到这一点,连忙道:“我会吩咐远宁师弟注意一些的。”说完就叫过旁边一个玄字辈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远宁道人听到那玄字辈弟子的传话,向楚白这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向对方阵营大喊:“到底还要不要比试?你们把我们叫来,却让我们站在这里乾等,难不成是想打退堂鼓?”
“急什么,这么急著献丑吗?不要急不要急,一会儿等我们的人来了,有你们的乐子!”对面那群人哄笑起来,对远宁道人冷嘲热讽。
远宁道人和一旁的抱石子闻言大怒,他们俩本来就是喜欢惹是生非的性子,现在看对手都欺上门来了怎么可能安分得下来,当即跳出来与对方的人对骂起来,一时间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楚白和唐严相视苦笑,对这两个总爱惹是生非的活宝实在没有办法,其余落日剑派弟子则乾脆背过身去,也不在乎远宁道人的辈分和地位了,只是装作不认识这两个人。
不一会儿,对方那群人虽然人多势众,却很快败下阵来。
要知道与他们对骂的其中之一是远宁道人倒还好,那抱石子活了两千余年,本身又是爱惹是生非一族中的佼佼者,骂出了兴头后还能不断变换著全国各地的方言骂人,那些毛头小伙子如何是他的对手,一个个听得是膛目结舌、晕头转向,别说反击了,连抱石子骂的到底是什么都要想半天才能明白。
见对手被自己骂得回不了嘴,抱石子和远宁道人得意扬扬的击掌庆祝,周围一众人则摇头苦笑不已,急忙趁这机会上前把两人拉了回来,这才止住这场不像话的闹剧。
有了刚才的教训,对方一群人再不敢挑衅,双方终于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不过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方却丝毫没有开始比试的意思,落日剑派一众都大感不耐,正待再次催促,远处却开来数辆黑头高级轿车。
看著那些轿车缓缓驶来,对方那些人欢呼出声,像是突然壮了士气似的开始对落日剑派一行人冷嘲热讽起来,众人听得心头火起,却也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凝神戒备起来。
轿车在众人旁边不远处停下,第一辆轿车车门率先打开,四个打扮异常古怪的人走了下来,紧接著后面几辆轿车也各自走下几人,一行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片刻,然后才向这边走了过来。
“谁是今天要和我们比试的人啊?”那群人走到前头,为首一个乾瘦老者倨傲的问,他穿著一件分不清本来颜色的长袍,袍上满是油腻,脖子上挂著一串骨制项链,仔细一看竟然是由指甲盖大小的人头骨穿成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落日剑派一行人就站在他面前,他这么一著自然是明知故问了,摆明了没把众人放在眼里,抱石子眼睛一瞪,就要上去喝骂,却被楚白一把拉住。
唐严看了看楚白,然后随便指了个玄字辈弟子上去答话,被他指到的那个弟子颇为不情愿的上前,没好气的答道:“就是我们!”
“哦,就是你们啊!”那老者斜眸扫了众人一眼,颇是不屑的说:“那就快比试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一会儿还要去赴个约会呢,耽误了我的时间,你们赔得起吗?”
“采钵大师可是东南亚闻名已久的降头大师,他老人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们可不要浪费他老人家的时间,趁早投降比较好!”那老者身后有人插嘴叫道,立即引起一片附和之声,那老者也不干涉,不过看他满面笑容的样子,显然心中也是同意得很。
落日剑派一众弟子都是面露怒色,如果不是顾忌到自家长辈都在场,估计早就冲上前教训这让人不爽的家伙了。
“这人真教人恶心,楚兄弟,你要是不方便出手的话,不如让我来教训他们,也好出口恶气!”亚拿萨凑了过来,在楚白耳边低声说,抱石子也在一旁不住狞笑,捏著手骨用期盼的眼神望著楚白。
楚白还未答话,一直默默不语的疯无羁突然开口:“我上!”
楚白讶然望去,却看到婷婷早气得满脸通红,正握著小拳头在那低声嘟囔,难怪疯无羁这从不管事的家伙会这么难得的主动邀战。
对方那老者听了半晌的阿谀奉承,似乎也感到有些不耐了,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一干人等安静,然后继续傲慢的说:“我们比试三场,以三战两胜决定今天的胜者,不过,光这样比试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加点彩头如何?”
那名答话的弟子回头看了唐严一眼,见他点头才回头问:“你想加点什么彩头?”
老者突然面露贪欲,哈哈大笑道:“如果你们输了,必须公开承认不如我们,并且关闭公司,从此不得再进入这一行,在成都的客户和关系也必须都交给我们!”
众人恍然大悟,还以为是哪个修真宗派前来切磋讨教,原来是看他们公司火生了红眼,想来抢生意的啊,难怪会如此傲慢不堪。
“他娘的,我们在这里等了快一个下午,原以为能遇上什么高手,想不到竟然是如此货色!”远宁道人在一旁低声骂道,旁边众人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那如果你们输了呢?”负责交涉的弟子忍住怒气问。
“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输呢?”老者自信的说。
“可是也必须规定你们输了要付出什么吧,否则对我们不是太不公平了?”负责交涉的弟子得到唐严的示意,咬住这个问题不放。
“那……你们说你们想要什么吧!”老者大感不耐,随口说道。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是如果你们输了,以后见到我们的人,必须持弟子之礼,并绕道而行以示尊敬!”唐严突然插嘴叫道。
“这个……”那老者闻言犹豫了起来。
见到此景,唐严立即讽刺道:“怎么?刚才口气那么大,现在却不敢答应我们的条件?唉,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这种胆小如鼠的人成不了大气候的!”
老者被他一激,老脸顿时挂不住,当即大喝一声:“站住,就按你说的办!”
“好!”唐严回过身来也是一声大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说你们想怎么比试吧?”
“你我各派出三人,每人比试一场,采取三战两胜制。”老者道,唐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们挑选一下出场的人选,五分钟后开始比试!”关系到自己以后的颜面问题,老者也不敢托大,匆匆退进人群中,与那些人商量起来。
唐严也凑到楚白身边,颇为不安的说:“太师叔祖,请恕弟子逾越,弟子实在是气不过,才想教训教训他们。”
“无妨。”楚白微笑著摇摇头,“你是一派之主,本来就该由你拿主意,倒是你打算派什么人上去比试?”
在一旁的亚拿萨和抱石子同时开口抢道:“我,我上!”
楚白不置可否,望向唐严,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前两场就交给你们好了。”
唐严立刻在旁插嘴道:“两位前辈可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否则我心中恶气难消啊!”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否则我心中恶气如何消散?”亚拿萨狞笑著捏捏手骨。
这家伙最近和抱石子混得太熟了,连他的一些习惯和动作都学得差不多,人也增添了几分匪气。
楚白仍是微笑著点点头。
在他看来,最后一场再派谁已是无关紧要,毕竟如果连一名堕落十二翼天使和一个二千多年修为的妖怪都能败给这些杂牌军,那自己这一方还是趁早离开免得再丢人了。
一番商议后,楚白这边决定把第一场交给亚拿萨,抱石子负责第二场,最后一场则随便叫了个玄字辈弟子充数,至于难得主动邀战的疯无羁,则被楚白委婉否决了,理由是怕他下手不知轻重,惹出什么乱子。
对方也决定好了人选,刚才那老者采钵领著另外两人走了出来,一脸轻蔑的看向这边。
他那两名伙伴都是西方男子,一个是身材高大,赤裸著上身的光头大汉,另一个则是身材矮小,看上去毫无出奇之处的普通男子。
“嘿,老兄,是你的老乡喔!”抱石子怪叫一声,指著那两个西方男子对亚拿萨笑道。
“我的老乡?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你可不要胡说!”亚拿萨瞟了那两人一眼,很是不屑地道。
不过这可不是狂妄之言,他以前身为西方神族中仅有的三个十二翼天使之一,在西方能和他平起平坐的除了诸神外,就只有现在掌管神殿的米迦罗和被打落地狱的撒旦了,眼前这两个西方男子就算再有神通,也不可能与上述众人相提并论吧。
不过那两个西方男子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听到亚拿萨这番话,脸上都浮现怒色,那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踏前一步,用怪腔怪调的汉语大声说:“你,出来,我要和你比试!”
“哦,我好怕喔!”抱石子怪笑著,正要上前却被亚拿萨拽了回来提醒道:“说好了第一场是我的。”
“抱歉,忘了忘了,嘿嘿,兄弟请!”抱石子挠著头憨笑两声,颇是不好意思的退了回来。
亚拿萨笑笑表示不介意,然后活动一下筋骨,转身向前走去,刚刚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异常肃杀,冰冷无形的浓重杀意在他的刻意驱使下向那个西方男子涌去。
那高大的西方男子只觉得呼吸一窒,整个身体如同坠入冰窖般,连骨髓都快被那股彻寒冻结了,感觉自己彷彿是一只被蛇盯上的田鼠,那种从心灵深处涌上来的恐惧让他浑身发软,如果不是心中还勉强保留著一丝斗志,恐怕早已转身逃跑了。
亚拿萨刻意驱使的杀意只是针对那西方男子而去的,因此在外人看来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异之处,最多就是周围的气温好像降了一些。他们还在奇怪,在圈子里素有“暴龙卡尔”之称的本卡尔为什么会突然满头大汗,现在天气好像没有这么热吧。
眼看第一场比赛就要这样不战而胜,抱石子在人群中埋怨起来:“没趣没趣,这么利用压倒性优势吓唬人家有什么意思,你看那小子吓都快吓死了,还怎么打啊!”
“哦,抱歉,是我的疏忽!”亚拿萨恍然大悟,回头向抱石子笑了笑表示感谢,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一直笼罩在卡尔身上的杀意顿时消散,彷彿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卡尔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双腿更是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彷彿随时都要坐倒似的。
亚拿萨回过身来彬彬有礼的鞠了个躬,然后微笑著说:“为了不让这场游戏太过无聊,我会限制我的力量,尽量使其达到和你同等的强度。不过由于这样很困难,因此如果有些细小的力量差别,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卡尔还能说什么呢?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旁观者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对方只靠杀意就能让自己几乎失去抵抗能力,而且听那口气似乎还没有全力出手,这么强悍的一个人,自己怎么可能敌得过?
绝望的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在心里把拉自己来帮忙的采钵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他,自己干嘛没事来招惹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啊!
“加油,卡尔,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在后面观战的采钵突然大声叫道,大概是看卡尔这么久没动作想为他打打气吧,殊不知卡尔现在却恨不得扑回去把他的嘴堵起来。
亚拿萨却不以为意,只是微笑著向卡尔勾了勾手指,作出挑衅的手势。
事到如今,也没可能退缩了。卡尔明白这个道理,他深吸了口气,整个身体突然在一阵骨节爆响声中涨大一倍,变成一个近三米多高的巨人。
“嗟,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原来是最低级的金刚护体术啊!”一旁观战的落日剑派弟子中,传出几声不屑的低语,不少人都是一脸嘲笑的表情。
所谓的金刚护体术,就是将游历在天地间的力量引入自己体内,使自己的肉体防御力提升数倍的护身术,是道术中最初级也最没用的几种法术之一。
这种法术虽然提升了自身的防御力,但因一来施术后形象不雅──会因为体型爆涨撑破衣服,二来即使提升了肉体防御力,仍然无法挡住稍高等级的道术攻击,而且还会因为体型变大使得自身速度和敏捷度降低,因此在修真界属于鸡肋型法术,早就没有修真者在修习了。
虽然不知对方是在哪里学到这道术的,不过也难怪落日剑派一干弟子会面露嘲讽之色了,以这么一种垃圾道术想挑战可以与西方诸神并列的堕落十二翼天使,还真是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卡尔的同伴们却不知道落日剑派弟子的想法,他们可是见识过卡尔变身后实力的,那是可以正面抵挡机枪扫射的强悍身体啊,对方那些人怎么可能是如此强悍肉体的对手!
抱著这信念的卡尔同伴们热烈的欢呼著,大声为卡尔加油,那股热情劲儿彷彿已经看到胜利女神在向己方招手似的,如果让他们知道卡尔现在心中正在考虑是要逃跑还是立刻认输比较好,恐怕有一半以上的人会立刻吐血倒地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卡尔决定要逃跑还是投降了,刚才采钵一番让人不爽的话让亚拿萨早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看在卡尔一直没有做好战斗准备,突然出手会显得胜之不武,他早就冲上前一阵暴打出口恶气了。
现在卡尔既然做好了战斗准备,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亚拿萨长笑一声,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道针状黑色光刺即尖啸一声,刺破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卡尔肩膀刺来。
亚拿萨身为十二翼天使,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了,虽然不像撒旦那样战斗经验丰富,却也不是卡尔这种小角色可以相提并论的。
虽然他并不清楚落日剑派弟子口中的金刚护体术到底是什么,但却能看出金刚护体术的本质,那就是吸收外界游离的闲散能量,然后均匀的布在身体每一处,从而达到提升肉体防御力的目的。
亚拿萨确实如他所说的压制了绝大部分力量,现在他的力量比卡尔也高不了多少,在这种情况下,集中力量攻击某一点以便破开卡尔的防御就显得无比重要,否则以他现在的能量强度,想要破开卡尔的防御就有些困难了,而如果不能尽快破开他的防御,这场战斗势必要拖上一段时间。
亚拿萨可不愿意这种情况发生,虽然楚白等人不会因此嘲笑他,但身为十二翼天使的骄傲与尊严,绝对不允许他与一个凡人纠缠这么久,即使是在压抑了力量的情况下也不例外,必须乾净俐落的以压倒性优势战胜对手才行。
因此战斗一开始,亚拿萨就集中现在几乎全部的力量压缩成这根黑色光刺。虽然他的力量被压制了,但可没有失去对力量操纵的能力,以他那恐怖的操纵能力,压缩这么点力量简直是轻而易举,别说是可以抵挡机枪扫射的肉体了,就算是能抵挡导弹正面轰击的肉体,也要被这根黑色光刺击穿。
卡尔虽然没见识过什么大场面,不知道那根黑色光刺的可怕,但亚拿萨刚才散发出的那股杀意和那无边无际的压迫感却深深刻进他的灵魂深处,对于这样一个可怕人物发出的攻击,他可不敢掉以轻心,因此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凭藉肉体防御力去硬扛,而是一个翻身,以极难看的懒驴打滚姿势躲了过去。
黑色光刺于是呼啸著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看到卡尔翻身躲过这次攻击,他的同伴都发出了惋惜和愕然的叹息声,在他们看来,卡尔应该是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然后任由对方击中自己,再欣赏对手看到自己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后那惊慌失措的脸色才是。
不过很快的,他们的叹息声变成了更大声的惊叹,因为亚拿萨的黑色光刺从卡尔头顶飞过后,击在后面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在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破洞后,光刺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前进,又接连击穿了好几棵树和两道墙,以及他们停在外面的一辆轿车,这才在远处消失不见。
这简直是一种雷射武器嘛!
卡尔的同伴们脑海中同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尤其是在看到他们那辆高级防弹轿车上的大洞后,这念头就益发坚定了。
同他们一样,卡尔看著身后那串成一直线的几个洞,身上的冷汗刷的一声冒了出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托大,要是像平日那样用身体去挡,现在身上肯定和那辆防弹轿车一样多个大洞了。
“好了,不要管那些,我们继续!”亚拿萨优闲的提醒陷入痴呆状态的卡尔,轻轻抬起的右手食指处黑光闪耀,显然是打算再来一次。
这话刚一出口,卡尔突然动了,亚拿萨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普通人类的速度可以如此快捷,简直已经到了人类肉体的极限。
“我……我认输!”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转过身来,卡尔高举双手,一脸无奈。他可是相当清楚自己的能耐,赖以成名的就是这招肉体防御力,现在看来是决对抵挡不了刚才那种攻击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送命?
观战的人群中传出一阵呛咳,不少人突然听到这意想不到的话,一口气没顺过来,几乎被自己憋死。
完全没料到卡尔会突然投降的亚拿萨手指处的黑光也是一阵颤动,差点在他指尖炸开,吓得亚拿萨急忙散去手指处聚集的力量。虽然这点程度的力量伤不到他,但如果让这力量在自己身上爆炸,那简直就是十二翼天使的耻辱。
“为什么要认输?你知不知道你们惹得我很生气,你这么投降了我找谁出这么一口恶气去?”亚拿萨愤怒的咆哮道。这种眼看就可以出气,却又突然找不到对手的失落让他差点想变回原形,把眼前这胆小鬼捏死,不过好在他还有理智在,硬生生的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那……那……那你打我一顿出气吧?只要别把我打死就可以了!”卡尔畏缩地道,让刚才缓过劲来的众人又是一阵呛咳。
“卡尔,你这个没种的家伙,怎么可以如此丢人!”采钵气急败坏的跑了出来骂道。
“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再打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为你送命?”卡尔理直气壮的叫道。
“你……你……就知道你们靠不住!”采钵气红了脸指著卡尔你了老半天,最终还是想不出要说什么,只得恨恨地骂道。
“老头,别急,下一场是我的,保证会让你满意的!”抱石子狞笑著捏著手骨,轻轻抬起右脚在地上一跺。
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中一个直径约两米,深半米的大坑出现在抱石子的脚下,抱石子飘浮在这大坑上,用黄鼠狼看到老母鸡时的眼神狞笑著望向采钵。
采钵的脸色顿时绿了。
“哈哈哈,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老头的脸色,哈哈,笑死我了,我还没见过人类的脸可以变成那个颜色呢!”
路边的人行道上,一群人边说边笑的前进著,其中一个眉飞色舞的高壮男子旁若无人的大笑著,正是准备回到新办公处的落日剑派一干人等。
“抱石子说的是,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哈哈,心中实在舒畅啊!”旁边的亚拿萨点头赞同,忍不住也大笑起来。
“唉,你们这些人,有必要那么激动吗?”楚白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实在拿这两个人没有办法。
“唉,楚哥儿,这你就不明白了。”抱石子凑了过来,亲热的搂住楚白的肩膀,“这些天没什么事可做,可把我憋坏了,难得有人送上门来让我们出气,你说我心里能不舒畅吗?”
“你没有事做吗?”楚白斜眼望向他,毫不留情的揭穿道:“你不是以带亚拿萨熟悉人类生活为理由,天天忙著带他去舞厅赌场玩吗?怎么又说没事可做了?”
“嘿嘿,楚哥儿,你连这个都知道啊?”抱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乾笑著。
“哼,我说啊,抱石子你也该努力修行了,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你才能飞升仙界啊?抱松子和抱鹤子和你差不多同时修行,现在都到仙界了,你却还在人世胡闹!”
楚白教训道,连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些唠叨,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抱石子不是自己好友,才懒得管他死活呢。
抱石子讪笑著,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拼命点头,不过看他那四处游移的眼神就知道,楚白这番话算是当耳边风吹过了,看这情况,楚白只得认命的叹口气,再不说什么了。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过好在又走了没多久,众人已经来到公司门口,看到门前停靠的数十辆高级轿车,大家心情也好转不少,气氛又变得活络起来。
“祖师爷,掌门师叔,各位前辈好!”众人还没到门口,玄晔就从门内冲了出来,恭敬的向众人施礼后,就对楚白道:“祖师爷,妖怪联盟的执意者欧阳天青求见!”
楚白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欧阳天青是欧阳老爷子的全名,只是自己一直跟著大家称他为老爷子,现在突然听到全名倒反应不过来了。
“我明白了,他现在在哪里?”
“在会客厅里等著呢!”玄晔恭敬的答道。
楚白点点头,向众人道:“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吧,我去去就来。”
众人点头称是,只有抱石子不同意:“楚哥儿,我跟你去,万一他想和你打架,有我在场起码他不敢动手!”
楚白顿时哭笑不得,转头骂道:“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动不动就打架吗?”他想了想,还是无奈的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好歹你也是妖怪联盟的人,不算什么外人。”
抱石子顿时笑逐颜开的拽著楚白走了,众人摇了摇头,也一哄而散各忙其事去了。
推开会客室大门,楚白立刻看到背向房门坐著的欧阳老爷子,除此之外再无一人,显然是玄晔认为两人有要紧事相谈,特意安排了一间空房。
听到房门被开启,欧阳老爷子转过头来,见到楚白和抱石子进来,急忙起身迎接,先向抱石子施礼问好,后者大剌剌的摆摆手,立刻蹦到一旁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去了。
“老爷子今日怎么有闲情来找我啊?”楚白怕欧阳老爷子上前施礼,急忙抢先一步问。
欧阳老爷子却不答话,上前几步,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楚白面前,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已经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楚白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扶起欧阳老爷子,一迭声的说:“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呢?楚白可担当不起!”
“不,楚前辈受我这大礼当之无愧!”欧阳老爷子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如果不是楚前辈,小老儿又如何能与碧碧重逢?”
楚白汗颜,这欧阳碧碧转世又不是自己控制的,他不过是顺道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欧阳老爷子罢了,想不到就成了欧阳老爷子口中的恩人。
“我们妖怪,自从有了意识之后,一直都很羡慕人类,因为他们不必像我们这样东躲西藏,更不必害怕某天突然有人打著斩妖除魔的旗号来追杀。”欧阳老爷子突然感慨道,“所以一直以来,拥有了意识后的妖怪都在努力修行,奢望著有一天可以化作人形,在人类社会中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楚白默然,身为修真者的他自然清楚妖怪自出现以来的尴尬地位,在现在这个社会还好,只要隐藏的好一些不犯事,很少有人会去主动招惹妖怪。但是在修真者盛极一时的古代,妖怪却是地位极为低下的种群,任何一个修真者看到妖怪都会先除之而后快,以至于能从古代存活下来的妖怪是少之又少。
“可是当我们找到了化形的办法,可以让修为不够的妖怪也化作人形后才发现,我们的愿望是永远无法达到的,因为我们知道,虽然现在我们在人类社会中生活的很好,可是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若某一天我们的存在曝了光,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许又会像古时一样,成为所有妖怪以及人类的灾难吧!”
欧阳老爷子苦笑著望向楚白,“碧碧算是解脱了,她现在转世为人,终于算是摆脱了妖怪这个身分带给她的压力和负担,也许对她来说,这次死亡反倒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楚白无言的叹息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青河滔才是杀害欧阳碧碧的真凶这件事还没告诉欧阳老爷子,当下把这件事详细说了一遍。
“苍天有眼啊,终于让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欧阳老爷子悲愤的叫道,他原本以为欧阳碧碧死在地府,今生要报仇是无望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也分不清心中是喜是悲。
顿了顿,欧阳老爷子缓和一下情绪,忽然向楚白问道:“楚前辈,上次你在总部指控马克多与一个神秘人物接触,不知是否与这事有所关联?”
楚白点了点头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不过从两者相同的打扮以及出现时机来看,那个神秘人物很可能就是青河滔!”
“马克多这个兔崽子,我非撕了他不可!”欧阳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跳脚大骂起来,“我还以为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想著为他开脱,没想到他竟然和杀人凶手勾结!”
“老爷子先不必心急,我们也没有证据,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那只是巧合呢!”楚白谨慎的出言安慰,虽然他不喜欢马克多,可也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指控某个妖怪,那样显得太过草率了。
“哼,是不是勾结,回去审审就知道了,我就不信这种与敌勾结的叛徒还能是个硬骨头不成?”欧阳老爷子恶狠狠的说道,显然没把楚白的话听进耳里。
“对对,不说实话就撕了他这小子!”在一旁忙著翻箱倒柜的抱石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听到欧阳老爷子的话后插嘴叫道,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楚白没好气的横了这捣乱份子一眼,说实话,他对欧阳老爷子这种略显偏激的作法并不赞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教这是人家内部的事情?看来马克多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欧阳老爷子得到这个消息后,显然急著回妖怪联盟总部审问马克多,心不在焉的又寒暄了几句后,他匆匆起身告辞,楚白也不留他,客气的送他出门。
行至门口,刚推开房门的欧阳老爷子突然回过身来,神色肃穆的说:“楚前辈的大恩无以为报,以后若有可供差遣之处,欧阳天青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白一愣,还未来得及说话,欧阳老爷子已经出门飞走了,他只得望著欧阳老爷子离去的方向摇头苦笑不已。
“行啊,楚哥儿,一声不响的就拉拢了妖怪联盟近一半的妖怪为你效命!”抱石子凑了过来,搂住楚白的肩膀怪笑道。
他这话可没说错,身为妖怪联盟一员的他相当明白欧阳老爷子在妖怪联盟中的地位和威望,妖怪联盟目前在册的妖怪中,最少有一半是受过他恩惠的,以妖怪们恩怨分明的个性来看,得到了欧阳老爷子的承诺就等于得到这一半妖怪的承诺。
楚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去去去,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若是真的没事干,乾脆我和唐严说说,把你封进落日剑派的藏经洞中苦修,保证你修行不用几百年就可以飞升了!”他说的藏经洞,是落日剑派储放派中重要文献以及各种心法的一个独立空间,也是历代宗主苦修的场所。
抱石子打了个寒噤,心想你要是真把我封进那个除了书还是书的空间内,别说几百年,保证一年不到我就发疯了。想到这里,他再不敢招惹楚白,悄悄躲到一旁去了。
“鲁笛主教大人!鲁笛主教大人!”
在教廷总部,一个一头火红头发,穿著一身铠甲的男人大呼小叫的冲进鲁笛大主教的住处,一路上遇到的圣骑士和神学院执事无不对他投以愤怒的眼神,对他这种不分上下的行为表示无声的愤慨。
“什么事啊?哦,是施因科啊!”鲁笛大主教听到外边的呼声,一脸不悦的带著两个圣骑士走了出来,看清那男子的面目后,他微皱了皱眉头道:“你好歹也是我们教廷悉心培养的圣骑士,我还指望你能成为神圣骑士呢,但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还像是一名圣骑士吗?你的礼貌,你身为圣骑士的骄傲呢?竟然跑到这里大呼小叫,真是丢脸!”
“主教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被称为施因科的圣骑士却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突然扑了上去,一把抓住鲁笛大主教的胳膊,动作之激烈,使得鲁笛大主教身旁的两个圣骑士动作反射似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鲁笛皱了皱眉,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两个圣骑士不必紧张,然后温和的笑了笑,轻轻拍拍施因科的胳膊,和蔼的说:“有什么事慢慢说,这么激动做什么?来,站好了,不要忘记你是圣骑士,不论遇到什么糟糕的情况都要保持风度和形象。”
“凡钠尔……凡钠尔出事了!”施因科显然没有把鲁笛大主教的话听进耳中,他抓著鲁笛的胳膊,急促的喘著粗气,“我们的人刚刚找到他,他全身的骨骼都粉碎了,这辈子……这辈子大概是站不起来了!”
“什么?”鲁笛大主教显然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话,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不顾形象的失声大叫起来:“凡钠尔受了重伤?我的主啊……”
鲁笛脑中急速思索著,凡钠尔是自己派去东方探查封印恶魔的封印情况的,同他随行的还有刚从与吸血鬼战斗最前线归来的几名好手,这样的实力应该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不能在东方横行无忌,小心谨慎一些的话,最起码探查封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现在凡钠尔受了重伤,几个手下却不见踪影,显然是凶多吉少,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能让他伤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鲁笛的心猛地一抽──不会是恶魔破开封印逃了出来吧?
“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过去!”鲁笛一把抓住施因科的胳膊急切的叫道。
在凡钠尔的房间外,得到消息的圣骑士和神学院执事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都是凡钠尔的朋友,得知他受了重伤后赶来探视的,不过由于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凡钠尔的伤势,因此他们只能先待在外面。
“鲁笛主教大人来了!”一个眼尖的圣骑士低声叫道。
正在一起低声议论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恭敬的分成两列,按照教廷的礼仪对来此的鲁笛大主教施礼。
“情况怎么样?”鲁笛大主教匆匆回了个礼,然后急切的问。
一个圣骑士走了出来,行了个圣骑士礼后恭敬地道:“大主教大人,详细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医生和两名红衣祭司大人正在里面检查。”
鲁笛点了点头,继续问:“是什么人先发现凡钠尔的?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主教大人,是我发现凡钠尔大人的!”一个神学院执事走了出来,从他的服饰来看,是一个神学院低级执事。
“怎么回事?你是在哪里发现他的?当时他就是这样吗?”鲁笛转向他急切的问。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地位仅次于教皇的大主教,那个低级神学院执事显得很是紧张,他僵硬的行了个动作变形的礼后,诚惶诚恐的答道:“我是在市集传教的时候发现凡钠尔大人的,当时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认出他的身分后,立刻把他送了回来!”
鲁笛点了点头,继续问:“当时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那个低级神学院执事想了一会儿,很是迟疑的说:“在凡钠尔大人的身上,当时我感应到了一点很微弱的暗黑力量波动,不过那股力量很快就消失了,因此我也不敢确定。”
周围的人闻言又惊又怒的对视一眼。暗黑力量在教廷中的官方称呼是逆圣力,相传是撒旦背叛众神后受众神诅咒,使得他拥有的圣力完全变异,成为另一种与圣力截然相反的力量存在。
能使用逆圣力的除了恶魔的老祖宗堕落天使以外,还有许多暗黑生物都可以使用这种力量,比如吸血鬼、一些狼人以及信奉撒旦的人类和其他生物。
在场众人心中都浮现一丝疑问,难道是吸血鬼伏击了凡钠尔,使得他变成这样的吗?要知道,吸血鬼一直都和教廷敌对,会伏击教廷的人手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鲁笛却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感到一颗心不断的向下沉,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般。
房门突然吱的一声被推开,一身白衣的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在他后面,是两个穿著红袍的红衣祭司。
第七十五章
“怎么样了?”鲁笛迎了上去,先与那两个红衣祭司打声招呼,然后急切的问。
“不太好!”医生拿出手帕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皱著眉头道:“他全身的骨骼都被某种极为强大的力量彻底挤碎了,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如果不是靠体内的圣力在维持生命,他早就死了。”
“这么说,是不可能治好了?”鲁笛皱著眉头问,见医生用力的点了点头后,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过和损失一个得力人手相比,鲁笛更在意的是到底是什么人把凡钠尔伤成这样,因为这关系到一个恶魔事件,那可是教廷成立以来从没有遇到过的危机啊!
“可以查出是什么人伤了他吗?”沉吟片刻后,鲁笛向医生问。
后者挠了挠头,迟疑的说:“好像是被暗黑力量伤成这样的吧!你也知道,我并不是战斗人员,只是一个医生而已,因此我也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暗黑力量。”
鲁笛的视线立刻转向医生身后那两个红衣祭司,站在右边的那个红衣祭司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左边的那个红衣祭司却伸出手挠了挠头,在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他用手指在头上轻轻画了个小圈,然后又挠了挠头,如此反覆两次后才放了下来。
鲁笛脸色顿时一片惨白,那红衣祭司的手势是只有红衣主教以上级别的神职人员才明白的,是为了在被敌人挟持的情况下,传递消息所专门设立的一套规范手势。
而那手势可以有好几种解释,但不管是哪一种,都逃不出一个意思──危险,极度的危险正在靠近!
在伦敦这个古老的城市内,天气如以往一般阴冷潮湿,行色匆匆的路人打著雨伞,在细雨中低著头赶路。
在郊区的一栋大楼中,最高那一层楼已经被完全打通成为一个宽广的房间,无数从世界各地搜集而来的古董名画布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显然这房间的主人对收集这类珍贵宝物很有兴趣。
房间内靠街道那一面已经完全被玻璃所取代,成为一面巨大的玻璃墙,一个穿著贴身黑色礼服的男人站在玻璃墙前,静静的欣赏著城市的夜景。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管家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他走到那个男人身后,恭敬的鞠了个躬,“主人。”
“约瑟夫,希望你能给我带来让我感兴趣的消息,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无聊太久了。”玻璃墙前的男人头也没回,悠悠的叹道,“我现在才知道,有时候无尽的寿命也不是好事啊,我已经过了一千多年无聊的生活了!”
约瑟夫显然早已习惯了自己主人的抱怨,他神色如常的报告道:“主人,您的手下刚刚前来报告,教廷的圣骑士,也就是已经可以支撑四翼天使降临,教廷打算培养成神圣骑士的那个凡钠尔回来了。”
“哦?我们的凡钠尔小朋友回来了?”玻璃墙前的男人很有兴趣的问:“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去了东方吧?怎么,他那个什么神秘任务完成了吗?”
“恰恰相反!”约瑟夫恶毒的笑了起来,“他是被抛回来的,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打碎了,据说这辈子不可能站起来了,至于和他一起去东方的那几个手下更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哈哈,他也会有今天?”玻璃墙前的男人猛的转过身来,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吗?哦,撒旦,我赞美您,这真合我的口味,还有什么能比看到一个敌人落到如此下场更教人高兴的!”
眼前这男人有著一张几近完美的脸孔,乌黑的长发从头上披散下来,正好遮住他半边脸,没有被遮住的那只眼睛是黑色的,如同黑夜般纯粹的乌黑。
他的嘴角轻轻挑起,始终挂著一丝嘲讽的笑,彷彿是在嘲笑世间的一切。
可以说,眼前这男人绝对是个美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脸色太苍白了,就像很久没见过阳光似的,不过这不但没有折损他的容貌,反而为他增添了不少神秘的贵族气质。
“正如您所说,凡钠尔落到这个下场,我想很多人都会高兴的。”约瑟夫恭敬的鞠了个躬,赞同的说道。
“嗯嗯,这个好消息,那只满身长毛的半兽人知道了吗?我想他会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吧!”
“主人……”约瑟夫皱起眉头叫道:“请不要称呼狼人为长毛的半兽人,这样粗俗的话不是您这样身分和地位的人应该说的,更何况,如果让狼人知道您这样评价他们,恐怕他们会与我们翻脸成仇的!”
“你说的对,约瑟夫,谢谢你的提醒。”那男人轻轻鞠了个躬,动作优雅得如同经过千百年的苦练般,然后他直起身来,微笑说道:“虽然我很瞧不起这些头脑简单的狼人,不过正如你所说,我们是暗夜的贵族,这样粗俗的话是不应该从我们口中吐出的。”
“那么,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吗?”约瑟夫微微一鞠躬,恭敬的问,“难道不该趁这个时候发动一次进攻,乘机给教廷一个好看?”
那男人轻轻摇了摇手,否决了管家的提议,“不不,约瑟夫,你要知道,我对给教廷一个教训这事并不是很热衷,杀掉他们几个圣骑士,或者捣毁他们几个据点,对教廷能有什么大伤害?
比起给教廷一个教训,我对那个把凡钠尔小朋友打成如此模样的东方朋友更感兴趣!“
“我明白了,我这就发动手下去搜集情报。”约瑟夫点了点头,微微一鞠躬后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约瑟夫,你刚才的提议也不错,就派一些低代后裔去凑凑热闹吧,我们总不能让教廷太清闲,不是吗?”那男人突然叫住他,微笑说道。
约瑟夫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深深弯下腰道:“遵命,我的主人,血族亲王,斯曼斯Z索仑特。”
“你们在这里守著,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记住,是不允许任何人!”心事重重的鲁笛回到住处,对守卫在门口的两个圣骑士吩咐道,并且特意加重了“任何”两个字。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红衣祭司跟门口的两个圣骑士点头致意,然后紧跟著鲁笛走进房间,木制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一进门,鲁笛随便指了指椅子道:“请随便坐吧,抱歉,我现在心里很乱,请原谅我一会儿的失态!”
“我们明白的,请当我们不存在好了。”一个红衣祭司体贴的答道,话音刚落,就被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原来是鲁笛一脚踹翻了一张长桌。
两个红衣祭司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他们还没见过一位大主教如此失态,做出如此不符合身分的行为。
不过他们二人在教廷中也待得够久了,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因此虽然心中困惑不已,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鲁笛又踹翻了好几张桌子,把屋内弄得一片混乱后终于平静下来,闭著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才睁开眼睛,向两位红衣祭司歉然一笑,“抱歉,刚才失态,让你们见笑了!”
两位红衣祭司连道不敢,鲁笛轻轻一笑,立即转变话题问:“你们在凡钠尔身上发现了什么?现在这里没有外人,说来听听!”
左边那个红衣祭司慌忙站了起来,恭敬的说:“大主教大人,我们在凡钠尔身上发现了极为强大的暗黑力量残余波动,从他受伤的时间推算,能够在这么久之后还保留痕迹的力量强度,最少也是和八翼天使或者更高级天使相持平的。”
鲁笛点了点头,脸上神色不动,让人看不出他心中到底有何想法。
两个红衣祭司对视一眼,右边那个又小心翼翼的说:“大主教大人,刚才人多嘴杂,我们怕这个消息会引起恐慌,因此没有讲明,希望不会耽误到大主教大人的事情。”
“没有关系,你们做的很好。”鲁笛摇了摇手,赞许的说,“刚才你们做得很对,否则我真不敢想像这个消息要是传了出去,会造成怎样一个影响。主啊,最少和八翼天使一个力量等级的恶魔!”
“恶魔……大主教大人,您刚才是说恶魔吗?”两个红衣祭司吓了一跳,脸色青白,结结巴巴的问。
鲁笛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说溜了嘴,只得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只希望你们能够守密,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两个红衣祭司闻言拼命点头。
鲁笛点了点头先是问:“你们既然身为红衣祭司,那教廷里的文献资料应该都看过了吧?”
两个红衣祭司对视一眼,尴尬的说:“大主教大人,教廷总部文献那么多,我们不可能全看过啊!不知道大主教大人指的是哪份文件呢?”
鲁笛叹了口气,只得提醒道:“和阿波拉斯权杖有关,三千年前被神亲手封印在南中国海的那个恶魔!”
两个红衣祭司一听大惊失色,好一会儿,其中一个红衣祭司才颤声问:“凡钠尔这趟就是去探查那个恶魔吗?这么说,他的伤势就是与那个恶魔战斗所造成的啰?”
鲁笛吁了口气,唉叹道:“我也希望他的伤只是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造成的,可是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么强大的暗黑力量,除了恶魔还能有什么人?东方人可不会使用这种力量啊!”
“这么说……那个被封印的恶魔……”两个红衣祭司一脸惊恐,却没敢把心底的猜测说出口。
鲁笛叹了口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恶魔恐怕已经破开封印跑出来,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罢了。”
两个红衣祭司面面相觑,好一会儿,一个红衣祭司勉强一笑,安慰道:“不要急著现在就下定论,也许事情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我们还是等凡钠尔清醒过来后,由他亲口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嗯,你说的对。”鲁笛点了点头赞同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制心中的不安情绪,然后断然道:“多说无益,我们还是等凡钠尔清醒吧!”
两个红衣祭司点头同意,鲁笛紧接著警告道:“今天的事情可不许说出去,不管对什么人都不能说,如果有人说出去了,后果不必我再说了吧?”
两个红衣祭司一惊,急忙点头,三人就此散去。
就在教廷方面为凡钠尔的重伤归来而鸡飞狗跳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楚白一方也同样正鸡飞狗跳,不过他们是为了公司的事忙的。
与前来挑战的采钵等人决斗后,虽然被惨殴一顿的采钵等人竭力掩盖,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没过多久,整个圈子都已经知道采钵他们惨败在楚白等人手下的事,而且还是被压倒性的击败。
经过无数人对这一消息的渲染,落日剑派开办的公司名气更大了,不少原本是采钵的客户都转到这里,婉转表达了需要帮助的意思,当然,负责接待的落日剑派弟子也毫不客气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名气大也有名气大的坏处,虽然业务增加让公司的收入节节攀升,单靠这公司的收入就已经足够维持落日剑派的发展了,但是另外一个严峻的问题却已经摆在楚白等人面前。
那就是,公司人手实在不够了。
落日剑派现在在公司内长期驻守的是三十名玄字辈弟子以及六十名清字辈弟子,每次出任务,为了保证人员的安全以及务必尽快达成任务,同时也是为了锻炼新手,都是由一名玄字辈弟子带两名清字辈弟子行动,一些比较困难的任务甚至要出动两到三名玄字辈弟子。
不过这么一来,公司每天最多只能接十到十五宗业务,这与公司现在基本上每天有近三十宗业务量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大。
人手如此短缺造成的结果就是公司内能派出去的人都被派了出去,去处理那些比如小鬼骚扰之类的芝麻小事,楚白等人当然也没能幸免,同样出去处理这些在他看来无聊到极点的事。
如果正在为恶魔破开封印而发愁的鲁笛现在来到这个城市,一定会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让他寝食难安的恶魔亚拿萨正兴致勃勃的干著诸如清理鬼宅之类的事情,显然暂时还没有如他所担心的比如毁灭世界的打算。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
落日剑派暗中派遣人手在世俗间组建公司赚钱的消息在修真界早不是什么秘密,虽然这与修真界的传统相违,但向来都是只管自家门前雪的修真者可没有那闲心去管别人家的闲事,更何况落日剑派开设公司的用意各宗派也略有耳闻,他们对落日剑派的困境也知之甚详,因此大家也从没干涉过。
不过后来各宗派就有些坐不住了,落日剑派公司的收入不断上升,获得的利润不但可以支撑整个落日剑派运作,甚至还有非常多的盈余,如此暴利多少让各宗派有些眼红。
毕竟修真者也是人,他们也有普通人所特有的七情六欲,只不过他们的这些感情比普通人要淡漠许多罢了。
要知道,修真者们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若说起理财赚钱,却甚至连中学生都不如,因此除了慕容家族那几个半商半修真的家族外,修真界中大部分宗派在财政方面都显得很是窘迫,这也是他们看到落日剑派开办的公司如此红火后会眼红的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让这些宗派和落日剑派抢生意的话,他们还真做不到,先不说落日剑派的公司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市场,别的宗派又拉不下脸来和落日剑派抢生意,单单是落日剑派背后撑腰的楚白,就足以让各个宗派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了。
更何况,楚白刚刚在论道大会上救了各宗派一次,让各宗派现在立刻与他撕破脸抢生意,各宗派还真做不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呢。
因此各宗派虽然眼红不已,却也没有介入与落日剑派抢生意的意思。
不过现在不介入并不代表各宗派不想,他们只是在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寻找一个既不会破坏与落日剑派的关系,又可以顺利分到这块大饼的办法,而现在落日剑派人手不足恰恰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意识到这点的各大宗派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纷纷派出门下弟子前来拜会唐严,婉转的表达了愿意助落日剑派一臂之力的意愿。
唐严心中雪亮,当然清楚他们说是来帮忙的,其实还不是想来分杯羹。
不过他也不是小气之人,现在市场这么大,仅凭落日剑派的人手怎么可能忙得过来,更何况现在公司的收入已经足够维持落日剑派发展,与其以后让各派自己进来抢生意,还不如现在就邀请他们进来,这样一来增加了人手,二来可以将主导权掌握在己方手中,三来还可以博得一个好名声。
想明白了这点的唐严自然满口答应下来,不但接受各派菁英弟子欲前来帮忙的要求,还很是爽快的主动提出日后公司的收入要按照比例分给各宗派一份。
得到唐严承诺的各派宗主自是心满意足的派出门下好手前来帮忙,于是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公司的人手剧增到近六百人,而且其中有一半人拥有两百年以上修为,可以说修真界年轻一代的好手几乎都集中在这里了。
而楚白等人,也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琐事的纠缠,继续过著优闲的生活了。
第七十六章
“哇……好无聊啊,我现在倒怀念起前一阵子的生活了!”懒洋洋躺在房间一角的亚拿萨打了个呵欠抱怨道,在他旁边的是摊成大字型睡得正香的抱石子。
“你要是觉得无聊,改天不妨与我去地府一游。”在另一个角落闭目养神的楚白睁开双眼微笑道。
“嗯……你不说我倒忘了!”亚拿萨突然叫道:“楚兄,我托你打探撒旦的情况,不知有何眉目了?”
“我已经吩咐地府的人让他们与友好的西方死神联系,不过目前还没回音呢。”
楚白笑著回答。
“无所谓啦,反正三千年都过去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亚拿萨失望的点点头,也不忘安慰安慰自己。
“不过我已经吩咐他们,让他们顺道帮忙寻找一下凯瑟琳的踪迹。现在既然联系不到撒旦,那我们自己先找找也无妨。”楚白又道。他颇能理解亚拿萨的心情,毕竟独自一人寂寞了三千年,现在终于脱困了,自然希望能有朋友或亲人陪在身边。
亚拿萨怀疑的挑了挑眉,诧异的问:“楚兄弟,别怪我不相信你,我记得地府的管辖范围只限于东方吧?凯瑟琳属于西方世界,那可不是地府可以干涉的地方,你拜托地府的人帮忙找能有什么作用呢?”
“哈哈,那你也未免太小看他们了!”楚白昂首大笑了两声,然后解释道:“不要忘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华人存在,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有地府的势力存在,虽然地府在西方的势力比起西方神族以及撒旦确实差远了,但帮忙找个人还是可以的。”
“这么说来,就真要拜托楚兄弟了!”亚拿萨大喜的叫道,接著却又眉头一皱,无奈的叹道:“唉,如果不是怕被教廷发现,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真想一个人回去找凯瑟琳,毕竟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一个人回去了,先别说那些教廷的走狗就够你烦的,万一惊动了西方神族再下来一个什么神你可就惨了,再说,虽然你的力量很强大,但要在这茫茫世界中寻找一个人也不容易啊。”
“嗯,你说的对,我的力量用来破坏再好不过,但用来找人就……”亚拿萨挠了挠头笑了起来,随即释然道:“也罢,就拜托楚兄弟了,反正凯瑟琳的生命烙印中有我刻下的禁术‘诸神的镣铐’,可以同时使用圣力和逆圣力的她,如果不遇到六翼天使以上级别的敌人,最起码逃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放心吧,地府的人一有凯瑟琳的消息就会通知你,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相逢的!”
楚白取笑道,不过他这也是实话,手持阎罗权杖的他交代下去的事,地府的属下们怎么敢怠慢呢?
亚拿萨尴尬的挠头傻笑著,还未开口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抬头向天边望去,然后自语道:“好奇怪的力量,不过非常强大。”
“嗯,我也发现了。”楚白在一旁点点头,“看刚才爆发的能量强度,那人最少有一千年修为。”
“我们去看看吧?”亚拿萨挑挑眉,一脸兴奋的问,“在这里这么待著真是无聊死了,我已经这样无聊了三千年,现在出来可要找点事做!”
楚白点了点头,“好吧,去看看也好,我倒想看看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拥有如此力量的强者。”
两人相视一笑,楚白一把拎起睡得正香的抱石子,同亚拿萨一起从窗口遁出,化作两道流光向刚才传来强大力量波动的地方飞去。
“噫?太师叔祖,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唐严踩著落日风雷剑从外边回来,正好看到二人穿窗而出,当即困惑的大声问。
“东边离这里大约八十里处刚才传来巨大的力量波动,我们过去看看!”楚白也来不及和他细说,匆匆甩下这么一句话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东边有力量波动?会是什么人呢?”唐严站在落日风雷剑上喃喃自语,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驾驭著落日风雷剑冲进楼中,口中高呼著:“快快,所有人集合,东边刚才有巨大的力量波动出现,可能是有高修为的修真者在战斗,太师叔祖已经赶过去了,我们也快点过去,晚了可要错过这观摩的机会了!”
小楼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片刻后,因为没有任务而在公司留守的三百多名修真者摩拳擦掌的冲了出来。
要知道各宗派派来的这些弟子都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这些年轻人个个活泼好动,这些天让他们一直在公司内值班,可把他们给闷坏了,现在听说有热闹可看,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嗷嗷直叫。
唐严也顾不得说什么,只是吩咐了几句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惹事,然后留下几个老成稳重些的弟子留守,就带著这三百来名修真者浩浩荡荡的向东边飞去了。
先出发的楚白等人已经到达力量波动出现的地方,从现场一片狼籍看来,刚才的力量波动应该是有修真者发生战斗而发出来的。
“啧啧,精力旺盛啊,是谁这么大手笔啊?”亚拿萨飘浮在空中说道,在他面前是一个直径近五百米,完全看不到底的深坑,不过奇怪的是,深坑周围并没有多少土壤,周围的树木也基本完好,彷彿没受到多少影响似的。
“真奇怪,看这个坑的深度和范围,倒有些像是一个修为深厚的修真者出手落空后打在地上造成的,可是这样修真力爆发时的冲击波肯定会把周围扫成一片平地,而且以这个坑的直径和深度看来,如此强大的力量爆发后最起码能引起一次小型地震,可是为什么刚才我们都没有任何感应呢?”楚白紧接著百思不解的自语道。
像楚白这样可以引用天地力量的修真者在战斗的时候,并不完全是依靠自身力量,而是充分调动天地力量进行攻击与防御,这么一来除非对手也是同一个级别的修真者,否则又有谁可以抵挡大自然那难以想象的能量呢?
不过调动这么强大力量作战也是相当冒险的,由于力量太过庞大,除非修真者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完美的程度,否则无论他如何约束,也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出手后力量的去向。
这么一来,两个修真者间发生战斗的后果是极为可怕的,尤其是像楚白这种级别的修真者,通常是战斗几天几夜两人都没受到什么致命伤,但方圆百里甚至千里内却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好在尘世间像楚白这样等级的修真者还很少,而且修真者们也知道自己力量的强大,因此平日里很少出手,即使两个修真者之间发生了战斗,也会尽量注意著不要波及到周围,这才没让这个世界提早毁灭。
正因为这样,楚白才会对这里的情形困惑不已,以眼前这个大坑来看,如此强大的力量轰击在地面,竟然没有波及到周围,这实在很诡异。
如果说这是因为出手的人对力量的控制几近完美,那谁都不会相信,因为即使是仙人也无法完美的控制如此巨大的力量。
“楚兄弟,这出手的人你认识吗?”亚拿萨回过头来问。
“应该不认识吧!”楚白摇头否定,“我的朋友很少,能有如此力量的更少了。”
“既然如此,让我搜索一下附近,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踪迹。”亚拿萨点头说道,随即闭上眼睛。
楚白知道他正透过某种西方法术搜寻著敌人的踪迹,因此也没去打扰他。
“啊……太好了,拥有如此力量的家伙,和他打起来一定很过瘾!”被楚白拎过来的抱石子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巨坑后先是一惊,随即狂喜起来,摩拳擦掌的嘿嘿直笑。
“找到了!”亚拿萨突然睁眼叫道,伸手指向西边,略带困惑的说:“那边有两个力量源,不过两个力量源的强度都不是很大啊,而且其中一个使用的竟然是逆圣力。奇怪,东方怎么会有使用逆圣力的人存在呢?”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好了!”抱石子按捺不住的叫道,第一个向亚拿萨所指的方向飞去。亚拿萨与楚白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紧跟著追了上去。
飞越一座荒山,已经可以听到阵阵闷雷般的巨响,三人对视一眼,加快速度飞了过去。
再转过一道山坳,那闷雷般的巨响更加清晰了,片刻后,飞在最前面的抱石子突然兴奋的低啸一声,就要向下俯冲而去。
早有准备的楚白伸手虚空一抓,抱石子急飞的身形突然定在空中,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楚白拉了回来,低声训斥了几句后,三人才一起向前方望去。
在离三人不远的前方,有两个人正剧烈的战斗著,其中一个一身破烂黑衣,一对巨大的翅膀在他背后伸展开来,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
他的对手则是一个异常瘦小的男子,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唯一比较特别的是额头处有一颗血红色的石头,像是长在肉里一般。
“原来是一名血族,难怪我会感觉到逆圣力的存在。”亚拿萨低声笑道。对于已经转变为堕落天使的他来说,同样使用逆圣力,也就是暗黑力量的吸血鬼,多少也算是同一阵营。
楚白微皱了皱眉,虽然与西方神族和教廷处于敌对关系,但是他对血族这个教廷的死对头还是没多少好感,这种靠吸食血液存活的奇异生物游离在三界之外,可以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不过楚白对血族没什么好感倒不是因为他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而是身为人类,他很难接受血族这种以人类血液为食的特性。
“另一个是什么人呢?他的力量很奇怪,不像你们的力量,和我们的力量也完全不同。”亚拿萨又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楚白一愣,抛开心中杂念,向争斗中的两人望去。
争斗中的两人似乎没有发现楚白等人的到来,还在翻滚争斗不已,两人似乎已经这样争斗很久了,身上的衣衫都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周围更是因为他们二人的争斗而变得一片狼籍,无数树木倾倒在地,无数道深深的沟渠横一道竖一道的布满大地。
那血族使用的是与亚拿萨完全相同的力量,他双手闪烁著漆黑的光芒,无数拳头大小的漆黑火焰从双手间电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漆黑的线条,如同一张大网般布满了周围每一寸空间。
和血族的华丽招数相比,他的对手则朴实许多,只是在躲闪的间隙时不时抖手放出一道血红色的光线,但那个血族看来好像很惧怕那道血红色光线,每次都要远远的躲开,因此两人打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唉,记得以前我还在神殿当十二翼天使的时候,血族可是很强悍的生物呢,即使是诸神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想不到我被封在异次元阵中三千年,出来后血族都变得这么弱了!”亚拿萨低声叹道。
“那是因为种族的退化啊!”楚白低声叹道。他曾经听师父上弥道人讲解过血族这个种族,因此对他们并不陌生。
“血族虽然也可以跟人类一样生儿育女以繁衍后代,但这样的机率实在太低了,因此血族都是靠发展后裔来维持整个血族族群的延续,这个办法虽然好,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发展出来的后裔实力要比其上一代血族弱小很多。
你还在神殿的时候,世间的血族应该是第三代吧?那时候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两个第二代血族,他们的实力可是极为强横的,恐怕也只有西方神族中的几个主神以及我东方仙界中少数几位仙人可以与他们相提并论。
但是经过这几千年的发展,现在哪里还见得到第三代血族?现在的血族,恐怕都已经是十代之后的吧?否则他们也不会被教廷压制这么久了。“楚白摇头叹道。
“嗯,你说的对。”亚拿萨点头赞同道,“这么看来,也许几千年后,血族这个族群就会从世间消失了。失去力量后,以人血维生的他们怎么可能在人类占据绝对优势的社会中生存下去呢?”
楚白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叹了口气,为这曾经盛极一时的种族没落感到悲哀。
抱石子在一旁看得好笑,低声嘟囔起来:“两个神经病,没事瞎操心别人的死活干什么,他们血族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亲戚!”
这时场中酣斗的两人渐渐向西边方向移去,一路上尘土飞扬,无数树木巨石被他们波及,化作一团粉末。
楚白皱了皱眉道:“那边十里处有一个聚落,如果让他们打到那里去可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把他们拦下来好了,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争斗。”亚拿萨建议道,楚白点点头,提起一些修真力就要开口喊住两人。
让楚白吃惊的是,他刚提起修真力,还未来得及开口,正在场中与那血族做生死拼斗的男子突然闪电般转身,双掌在胸前一合,空气波动间,一道手臂粗细,颜色却鲜艳许多的血红色光柱嗤的一声向他胸前电射而来。
楚白惊讶的低呼一声,心中暗惊对手竟然如此敏感,自己的力量波动只是略微变化了下就被他发现了。
他伸出右手,在胸前轻轻划了一个圆,纯白色的修真力从指间透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丝丝电芒在圈内不住跳跃。
波的一声轻响,血红色的光柱撞进飘浮在楚白胸前的那个光圈中,无数血色光斑爆起,光圈内的空间顿时向内塌陷,变成一个龙眼般大小的黑点。
楚白以右手在胸前轻轻握紧,那圆圈最中心的黑点立刻消失不见,光圈也紧跟著消散,那男人的攻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抱石子早已手痒不已,见状厉啸一声,身形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那个男人面前,右拳上带著深沉青光,重重一拳向他轰去。
这一次楚白却没有拦他,反而正一脸诧异的望著自己的手发呆。
刚才的交锋,因为不清楚对方那道血红色光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了保险起见,楚白用了近五成的力量进行防御。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手那道毫不起眼的血红色光柱竟带著一种诡异的腐蚀性力道,乍一接触竟然险些突破他的防御,幸亏他反应快,硬生生撕开一条空间裂缝,把那道古怪的力量硬是送入另一个空间,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轰的一声巨响,抱石子的拳头正面对上那个男人的拳头,一方是蓄意一击,另一方却是仓促应战,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漫天飞扬尘土中,那个男人被抱石子这一拳轰得飞了出去,尚未消去的妖力随著他倒飞的身体一起向前涌去,在地面犁出一条近百米长的深沟。
抱石子打得兴起,怪叫一声后身形闪电般来到那人上空,重重一脚踹下,正中那人胸口。
可怜那人刚被抱石子近乎偷袭却饱含妖力的一拳打得溃不成军,全身上下哪还有一丝力气,眼睁睁看著抱石子又一脚踹来,却也没办法躲开,轰然巨响声中,硬是被这一脚踹进地底,砸出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大坑。
“好了,抱石子,先不要打了!”楚白终于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见抱石子似乎还想追到地底继续动手,他急忙扬声叫道。虽说是那人先攻击自己,但这并不能表示对方就是敌人,何况他刚才那一击实在诡异,楚白很想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刚才怎么了?”亚拿萨低声问道。
楚白同样低声回答:“那人的力量好奇怪,明明攻击力量强度并不是很强,但其中却有一股极为古怪的力量,让我差点挡不住。”
“待我问问那个血族这是怎么一回事。”亚拿萨低声道,然后直起身来,向站在一旁早已被这一连串突发事件弄昏了头脑的血族高声叫道:“站在那边的那个血族,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要问你!”
楚白闻言一时哑然。
这亚拿萨不知是在神殿做十二翼天使做太久习惯了下边人的奉承,还是在异次元阵中被封印了太久完全忘记了礼貌,这么招呼一个自认是黑夜中的贵族,傲气十足的血族,对方能搭理他才怪。
不过也不知是刚才的一番剧斗打磨了那个血族的傲气,还是他看出亚拿萨并不好惹,总之这血族并没有像楚白所想的那样对亚拿萨置之不理,相反的他还真走了过来,虽然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第七十七章
那血族来到面前,略微打量了下三人后,带著那种血族特有的贵族气质,姿势优美的鞠了个躬,然后用娴熟的汉语自我介绍道:“血族阿卡蒙罗家族伯爵塞克阿卡蒙罗。”
“我是亚拿萨,这是楚白,那是抱石子。”亚拿萨随手指指点点为他作了一番介绍,然后皱著眉思索道:“阿卡蒙罗?我记得那是一个挺古老的家族,你的家族始祖是三代血族焚缔阿卡蒙罗吗?”
“不错,那正是先祖,阁下莫非与我们血族有旧,要不为何会知道我们阿卡蒙罗家族的事情?”塞克阿卡蒙罗眼中闪烁著惊疑之色开口问。
“嗯,算是认识吧!”亚拿萨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以前曾与他有几次点头之交,彼此并不是很熟悉。”
塞克阿卡蒙罗一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的望著亚拿萨,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楚白和抱石子在一旁暗笑。亚拿萨身为十二翼堕落天使,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三千年前正是第三代血族在这个世界横行的时候,以他的身分与那些血族有过几次碰面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你们血族不是一向都只在西方活动的吗?为什么现在会跑到东方来?”亚拿萨没有在意他的惊讶,迳自淡淡的问。
塞克阿卡蒙罗迟疑了片刻,这才道:“我来东方是有任务的,本来按照亲王大人的命令,这件事不宜告诉外人,不过既然阁下不是外人,那我就透露一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