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色风流
作者:大种马 本章发表时间:2007-2-16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卷三 仰天笑横行天下凭一招(中)

    第四章倾国迷梦

    “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

    “你的女人走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难过有个屁用?再说了,我为什么要难过?少爷我多的是女人!就凭少爷我的身家武功还有英俊,随便勾勾小指头,小姑娘们就会扑上来哭着喊着求少爷我上了……”

    “呃……算我白问。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出去逛逛街吧,别老呆在家里,身子都发霉了。反正你也决定参加七日后的武林大会了,有和我老黎护着,没人能把你抓去。到了武林大会会场里面,说不定就得有一番大厮杀,之后的安乐日子可就少了,还是趁这几天痛痛快快地乐上一番。嗯,可以叫上小叶陪你逛街哦~~~”

    “小叶也去吗?那好,我马上准备,去,把我最漂亮的那件衣服找出来!咦,好像要下雨了……伟哥,不是说风和日丽吗?”

    ……

    三少摇着折扇,得意洋洋地走在被小雨打湿的街道上,黎小叶举着雨伞,嘟着小嘴,满脸不情愿地走在三少身旁,那伞倒有一大半遮在了三少身上。

    乔伟和黎叔一左一右跟在三少身后,两人都戴着斗笠,穿着蓑衣,论形象的确跟三少不大搭调。

    “嗯,雨天出来逛街,这感觉的确与平日不同啊!”三少四下东张西望着,悠然自得地道:“街上人烟稀少,这美女也不大出门了,清静得很嘛!”

    乔伟笑道:“清静点好啊,要是人太多,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最近定州城里边儿云集了不少武林人士,要是给他们撞见,说不得又是一番争斗。当街杀人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毕竟会给百姓们留下坏印象的嘛!”

    三少不屑地道:“就定州城里的几只小狗小猫,也配来找本少爷的麻烦?咦,那边似乎有个赌场,反正逛街也逛不出什么名堂,伟哥,黎叔,咱们是不是进去玩上两把?”

    乔伟搓着手道:“那敢情好,小人倒也很有些日子没摸过骰子了。”

    黎叔也道:“嗯,我也好久没试过出千的技术有没有退步了。”

    “那咱就进去吧!”当下三少领头,带着黎小叶、乔伟、黎叔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街边一间门口装修得甚是华丽的赌档之中。

    赌场里面的气氛却与冷清的街道上大不相同。

    只见里面人声鼎沸,一张张赌台前围着大群满脸红光的人,许多人正声嘶力竭地叫着,待揭盅之后,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则面如死灰。

    乔伟一进赌场,脸上顿时放出红光,黎叔老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咧嘴傻笑起来。

    三少看了两人一眼,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两个老家伙竟是标准赌徒,只是闻到赌场里的气味就兴奋成这样,若是让他们摸到赌具,会不会激动得心脏病发死掉?”

    这时一名保镖模样的汉子走到三少等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躬了躬身,道:“欢迎几位贵客光临敝赌场,请问几位贵客要不要兑些筹码?”

    三少嘻嘻一笑,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银票,塞进那汉子手里,道:“筹码太重,少爷我赌现银票成吗?”

    那汉子偷偷地往手中的银票看了一眼,脸上马上笑成一朵花:“当然可以了,我们这赌场里面,您爱赌现银就赌现银,爱赌钞票就赌钞票。您要是嫌现银子拿着麻烦,也可以兑筹码。总之,只要少爷您愿意,您爱怎么赌就怎么赌。”

    三少轻轻嗯了一声,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在赌场大堂里边晃悠着,随意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

    那得了三少一百两银子小费的保镖半弓着背,一脸恭敬地跟三少身后,不住地为三少解释着:“我们赌场里边儿门类齐全,各种赌钱方式都有。麻将、牌九、骰子、斗鸡、黑市拳,应有尽有,保管公子您玩儿得尽兴……不知道公子喜欢玩哪种呢?”

    三少爷想了想,道:“就玩骰子吧!赌大小最简单不过,输赢各半,倒也公平得很。”

    那保镖将三少等人带到一张大赌台前,随手拉开了几个挤在人群里叫得最凶,但每次下注却只是一个铜板的赌徒,给三少等人腾出了位置。

    赌台前却也是有一排椅子的,不过此时椅子已经给人坐满了。偏偏那些坐在椅子上赌徒,下注时都是用的银锭,那保镖也不好赶他们离开。

    “公子您看……这椅子没了……”那保镖有些为难地看着三少。

    三少微微一笑,往那些坐在椅子上赌钱的赌徒们看了一眼,掏出几张银票,往其中一个赌徒面前一摆,也不说话,就只笑嘻嘻地看着他。

    那赌徒正手风不顺,连输了几十两银子,此时一看摆在面前的银票,那可是五张一百两的大票子啊!马上笑眯眯地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说:“公子您坐,小人在旁边看着。”

    三少爷拍了拍那赌徒的肩膀,笑呵呵地道:“嗯,不错,小鬼很知趣嘛!”

    三少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黎小叶站在他身旁,乔伟和黎叔一左一右站到三少身后。两个老魔头看上去都是随意站着,实际上却封死了一切可能从背后袭击三少的空门。

    这时庄家已经摇起了骰盅,乔伟眯着眼睛盯着那庄家的双手,黎叔则偏头听盅里发出的声音,三少却抬起头研究着天花板。

    正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着的黎小叶突然感到大腿上覆上了一只火热的手掌,那手掌还在恬不知耻地向上运动。黎小叶又惊又羞,粉脸上飞快地飞起两片红霞。低头一看,只见三少一脸神圣地仰头向天,一只手摇着折扇,另一只手则在她大腿上轻轻地,由下至上地摸索着。

    黎小叶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你干什么?”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手上沾了点灰,找块布擦一擦。现在擦干净了。嗯,这块布还真不错,挺有弹性的。”三少一脸真诚地说着,把手收了回去。

    黎小叶气得几乎晕倒,要不是三少的“修罗魔瞳”已经将她吓了一次,她现在恐怕已经起飞脚踢人了。

    “买定离手!”庄家摇好了骰盅,照着规矩吆喝了一嗓子。

    “大还是小?”三少问身后的两个老魔头。

    “一三四八点小。”乔伟和黎叔同时说道。

    三少点了点头,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押在“大”上面,乔伟和黎叔刚要阻止,三少又掏出一千两银票押在了“小”上面。

    “能同时大小都买吗?”三少笑嘻嘻地问庄家。

    庄家见三少随手就扔出了一千一百两的银票,心知这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少爷,谄笑道:“当然了,公子您随意。”

    三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乔伟和黎叔道:“学着点儿,不要锋芒太露,赢钱的同时也得给别人留条后路,否则当心赢钱输命。”

    乔伟和黎叔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其实在乔伟和黎叔看来,有他们这三大高手在此,就算一次押一百万两银子,把这赌场赢个精光,又有谁能来找他们麻烦?

    待所有赌徒都买好之后,庄家吆喝了一声:“开!一三四八点小!”

    三少输了一百两,但是赢了一千两。他从赢来的一千两筹码里扔出两个五十两的,递给了庄家:“赏你的!”

    那庄家笑道:“谢公子爷!对不住了公子爷,您赌的是银票,小人却只能给您赔筹码。”

    三少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这筹码不也是可以兑银子嘛!来,接着摇。”

    就这样,乔伟看庄家的手法,黎叔则听骰子,在这两大高手的帮助下,对赌术一窍不通的三少连买三十把,每把必中。每次都是下一百两买别的,再下一千两买大头,赢了就给庄家赏一百两的筹码。

    算起来,三少每把赢到手里的,都只有八百两银子,可是连续三十把,也就赢了两万四千两银子。

    这笔钱在三少眼中自然只是一笔小钱,可是那庄家却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他也只是在赌场打工的,输赢都算老板的,平时除了薪水,也就赚点客人给的小费赏钱。可是现在连输两万四千两银子,他虽然得了三千两的赏钱,心里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要是让老板知道他给输了两万四千两,还不把他剁成肉馅儿包饺子?

    更可怕的是,别的赌徒见三少屡押屡中,也都把三少当作指路明灯,每把都跟着三少押。虽然别的赌徒没有三少那么大手笔,可是他们胜在人多,每次押的加起来,也都在五百两上下。这样一来,庄家已经赔出去了近四万两银子!

    而且还不时有别的赌台上的赌徒闻讯赶了过来掺上一脚,眼看围在这张赌台上的赌徒越来越多,到第三十一把的时候,庄家的手已经在颤抖,额上不住地冒着冷汗。他拿着骰盅,迟迟不敢开摇。

    “摇啊!”三少笑眯眯地道:“别担心,少爷我从不孤注一掷,细水长流才好嘛!不要告诉我输了这么点银子你们赌场就赔不起了哦~”

    那庄家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作出了决定!

    他准备出千!

    与此同时,在赌场二楼一间布置得异常豪奢的房间里,一名身穿粉红色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肌和一截深红色的抹胸,脸上罩着一层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子,在听了那得了三少赏银的保镖的汇报后,娇笑一声,道:“哦?他来赌钱了?太好了,把他请他贵宾房,我亲自和他赌一把。嘻嘻,绝世淫魔秦仁……人家真的很期待和他的会面呢!”

    庄家开始摇骰盅。

    他的一只手按在骰盅盖上,另一只手则扶着骰盅底座。而那只扶着底座的手,现在已经准备开始搞点小动作了。

    在赌场里坐庄的,多少都会点赌术。而出千,则是每个资深赌徒的必备伎俩,坐庄的,对千术的要求则更高。

    但是这庄家却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三少身后的两个人中,那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燕省一代的老千祖宗。

    而乔伟,虽然对千术并不在行,但他好歹也是宗师级的超级高手,他的目力又岂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所以当那庄家开始搞小动作时,乔伟和黎叔同一时间发现了庄家的异状。

    三少则是根本就没看庄家,每当庄家开始摇盅时,三少都会仰起头,专心致志地研究天花板的成色。

    当然,他的手却是闲不下来的,一直都在不断地骚扰站在他旁边的黎小叶。

    至于三少骚扰的理由则是千篇一律:“咦,手怎地又脏了?唉,又要擦一擦了……”

    黎小叶满脸通红地被三少吃豆腐,却只敢无声地反抗,她知道,义父现在是站在三少一边的,没了靠山的她,只能采取非暴力不合作形式。

    每当三少的手摸上她的大腿时,她都会用吃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三少,眼神中含着无尽的愤恨和对这个淫贼充满血与泪的控诉。

    但是三少的脸皮根本就是铁打的,面对黎小叶无辜而愤怒的眼神,三少根本不为所动。他的表情严肃,他的眼神真诚,好像他正在做着的,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少爷我有洁癖。”三少如是解释着:“手上沾上一点灰就要马上擦干净的。没办法,谁叫这赌台被那么多人摸过呢?少爷我要赌钱,要押银票,自然就不可避免地会在手上沾上灰尘了。”

    黎小叶现在终于对三少的无耻认识又深了一层。原本她在今天早上听到三少那慷慨悲凉,带着深深韵味的歌声后,对三少的恶感稍减了一点的。但是三少现在的表现,又让黎小叶彻底看清了三少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无耻小人!”黎小叶愤愤地想着:“他满脑子里就只有女人的裸体!啊……我怎能这样想呢?这种想法太不应该了,我是个好女孩,不能有这样肮脏的想法。可是这淫贼……他真的无耻到了极点!老天啊,你为什么不降下天雷,把他劈死呢?”

    三少当然不会知道黎小叶心中的想法,当庄家摇定骰盅之后,三少爷才慢吞吞地把手从黎小叶充满弹性的大腿上挪开,去取银票准备押宝了。

    “这次押什么?”三少问乔伟和黎叔。

    乔伟冷笑:“这次嘛,押什么都不会中的。”

    黎叔则阴森森地一笑:“三少,倒是可以花点银子买一双手的。嘿嘿……”

    看着乔伟和黎叔不怀好意地盯着那庄的手,三少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再看看那庄家,额上冷汗淋淋,脸色苍白,却是被乔伟和黎叔阴冷的目光看得胆战心惊,被他二人那不怀好意地笑弄得几乎晕厥了。

    三少洒然一笑,道:“开赌场的也不容易,咱们还是见好就收吧,不要把人赶尽杀绝了。”

    乔伟愕然:“哟,三少,您什么时候变得悲天悯人了?”

    黎叔则嘲讽道:“三少,这放人一马的事情,好像不是您做的吧?”

    三少笑着起身,道:“我秦家的产业中也是有赌场的,在我秦家最大的赌场中,若是有客人赢钱超过二十万两,我们那里看场子的也会耍点手段的。虽然我们才赢了两万多两,但是别的客人已经跟着我们赢了一万多了,这小赌场,怕是赔不起这么多银子。同是做生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玩了,伟哥、黎叔,把筹码带上,咱兑银子去。”

    乔伟小声嘀咕了一句:“碰见采花贼的时候也没见您说放人一马……同行是冤家,这跟您不是同行的,难道就可以放过了吗?”

    黎叔则道:“照我的脾气,有人敢在我老黎眼皮子底下出老千的,至少也得废了他一双手才是,三少您这次可真是太大度了。”

    黎叔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那庄家听了之后,身子微微一颤,用近乎恐惧的眼神看着黎叔。而周围的赌客们闻言则叫嚣起来:“妈的,出老千?我操,难怪老子前几十把每把都输,多亏了这位公子才勉强回本!干你娘咧,敢出老千,兄弟们砍死他!”

    赌台前玩骰子的赌客们都愤怒了,做庄的出老千,那不是明摆着骗他们钱吗?

    尤其是一些输了钱的赌徒,此刻更是义愤填膺,十多人跳上赌台,冲过去对着那庄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扁。还有大群人也都绕过了赌台,操着板凳、椅子、筹码、银锭、银票、鞋底、匕首、砍刀、宝剑、狼牙棒、杀猪刀等等凶器,纷纷落井下石。

    三少、黎小叶、乔伟、黎叔则趁乱挤出了人群。

    只听那庄家的惨叫一声声传来,赌场里的保镖们也纷纷赶了过来,拉阻、劝解愤怒的赌客们。但是没有一个保镖敢对赌客们动手,没办法啊,是他们的庄家出千在先,被人识破了,就算客人们把做庄的打死,赌场的保镖也无话可说。

    开赌场的,最怕被客人抓住庄家出千,否则肯定会流失大量客源。就算是杀了出千的庄家平息众怒,也无法挽回损失的声誉。

    三少摇着折扇,摇头道:“黎叔,你这招够狠,这赌场,以后恐怕会损失一半以上的客人。”

    黎叔阴笑道:“既然敢开赌场,就要做好遇上高手的准备。他们既然输不起,出千又被我们识破,这也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三少,不要告诉我老黎,您觉得这事儿不好哦。”

    三少微微一笑:“少爷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你们什么时候看到过对少爷我出手的男人有活下来的?既然庄家想出千耍我,让他们受受教训也是应该的。妈的,出来混就要光棍一点,开赌场的输不起钱,那还开赌场做什么?好了,本少爷已经放了那庄家一马,是他自己不走运,被别人打可不关我的事,少爷我还是慈悲为怀的嘛!走喽,咱兑完银子,就去大吃一顿吧,怎么着也得把今天赢的钱全花出去了!”

    三少等人大摇大摆地朝着那兑换筹码的柜台走去,在那柜台前筹了两万四千两整的银票,刚准备离开时,便见那初时领他们去赌骰子的保镖匆匆忙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点:“公子爷,您请留步,我们老板听说公子爷赌术出众,想跟您对赌一局。”

    三少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少爷今天已经赢得够多了,不想再赢你们的钱了。你还是去看看那被人群殴的庄家吧,这惨叫声已经越来越小了,怕是不行了。”

    那保镖呵呵笑道:“没关系,那种没用的家伙,就该让他被客人砍死,好让客人们出气。公子爷,我们老板可是说了,要是公子您不愿去跟我们老板对赌,那您可是要后悔的哦。”

    三少笑容一敛,冷冰冰地道:“什么意思?敢威胁本少爷?你长了几个胆子?”

    那保镖面不改色,笑道:“公子爷,这话可不是小人说的,那是小人的老板说的。您要想找麻烦,就请去找小人的老板。”

    乔伟在三少身后冷笑道:“好哇,你胆子的确有够大的!你这么急着出卖你们老板,就不怕你们老板找你麻烦?”

    那保镖道:“我们老板是何等人物?怎会与小人一般见识?再说了,只要公子爷您几位不向小人的老板告发小人,小人老板也不会知道小人说了对她不敬的话。”

    乔伟盯着那保镖,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把那保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阵,眼中厉芒一闪,道:“三少,要不,咱去和赌场老板对赌一局?”

    三少皱了皱纹:“伟哥,赌钱这回事,讲究见好就收,激流勇退,不可多作纠缠啊!”

    乔伟语带双关地说:“三少,小的明白这道理。岂止赌钱?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讲究见好就收,激流勇退八个字。可是三少,您现在还没到收手的时候,更没到勇退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咱们可是一步都不能退啊!”

    三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好的,伟哥,少爷我就听你这一回,去跟赌场老板赌一铺。不过到时候可得要你们上场啊,少爷我对赌可是一窍不通的。”

    乔伟和黎叔同时点了点头:“没问题的,三少,您想赢多少,吩咐一声就行了。”

    三少点了点头,对那保镖道:“带路。”

    那保镖点头哈腰地道:“好咧,公子爷您请跟小人来……”

    刚想转身开始走路,乔伟突然跨前一步,在那保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掌,俯到他耳边小声道:“魔门迷云宗的‘云踪魅影’步法,你练得还不到家,要不然走路的时候也不会自然而然就露出马脚。”

    那保镖身子明显地一震,但随即镇定下来,强笑道:“大爷您说什么?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乔伟若无其事地一笑,“没什么,我家少爷在此,哪有我说话的资格,带路吧!”

    待那保镖在前带路,三少等人跟在他身后向着赌场二楼行去时,黎叔靠到乔伟身旁,小声道:“老乔,够狠啊!对付这样一个小辈,你也需要使这么狠的手段?”

    乔伟高深莫测地一笑:“我老乔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两只老狐狸嘀嘀咕咕间,三少等人已经随那保镖上了二楼,走进了那贵宾室中。

    三少刚进到那富丽堂皇得近乎奢侈的赌场贵宾室中,整个人顿时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全身一阵震颤,然后傻愣愣地呆住了……

    不止三少,就连黎小叶、乔伟、黎叔都统统呆住了。

    因为在贵宾市那张宽大的,用极品沉香木做成的赌台一端,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风情万种,媚骨天成,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深怕多看一眼,眼睛都会被其光芒灼伤,却又偏偏舍不得挪开视线,宁愿拼着眼睛瞎了也要一直将其凝视的女人。

    她一身都是耀眼的红。

    不知用什么材料染成的,紫红的长发;淡淡的,朱红色的眼影;性感而火热,涂得无比浓艳却让人感觉越艳越销魂的红唇;粉红色,薄得近乎半透明的纱裙;深红色,就像是鲜血一般的抹胸;还有那嫩得仿佛能掐得出水的十指上,涂成火红色,绘着火焰图腾的指甲。

    在那耀眼的艳红中,还晃动着一片雪白。

    那是她那开得极低的领口遮掩不住的,自下颔以下的玉颈至抹胸以上的一片雪白的肌肤。

    以及一双轻轻搁在赌台上,直露至肘,骨肉匀称,欺霜赛雪的玉臂。

    红与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就像是一片跳动的火焰,包围住了一块纯净得仿佛没有半点污秽的白雪。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含微笑,风姿绰约,整个人都似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那不仅仅是媚,还有冷,还有热。

    冷与热,冰山与火焰,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的结合,端坐在椅子上的她,就像是操纵冰与火的女王,让人一见之下,不论男女,都会被深深折服。

    就连黎小叶这个本身的姿色身段都是上上之选的美女,在看见她之后,也被她深深吸引,紧盯着她无法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半寸。

    她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不仅仅是对男人的,对女人同样致命。

    三少沉迷了,黎小叶痴迷了,甚至连乔伟和黎叔,都已经被深深迷住。

    四个人,傻愣愣地站在贵宾室的门口,既不进去,也不退后,就那样愣愣地站着。

    而那领他们进来的保镖,则一直低着头,连稍微抬头都不敢。

    他的身体在颤抖,汗水从他额头不住地涌出,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渗透。

    他不敢抬头,他甚至连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一下那艳红的女子都不敢。

    他知道,他如果敢在这个时候看她一眼的话,他的心智将从此彻底迷失,变成一个没有理智,不会思考的白痴。

    三少体内欲火翻腾,他从未试过这样,仅仅看着一个看上去坐姿无比端庄的女子,就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

    那欲望强烈到就像把他放在已经喷发的火山口上,用足够令他化为灰烬的温度炙烤着他。

    三少的喉头干涩,额上热汗如雨,下身已经悄然挺立。

    那坐姿端庄的艳红女子,此时在三少眼中,已经片缕不存,在站在赌台上,用最撩人的姿态跳着一支极尽缠绵的艳舞。

    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个足以令男人疯狂的神秘部位,都最大限度地在三少面前展示出来,最最勾人的眼睛,则频频地向三少传递着淫糜的信息。

    不止三少,黎小叶、乔伟、黎叔三人都有了轻重不一的反应。

    黎小叶修为最浅,反应最是不堪,她脸颊通红,媚眼如丝,眼中春水荡漾,呼吸无比浊重。

    她的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胸脯,按上胸前的突起,时轻时重地揉捏。

    另一只手则放到了自己的两腿间,不停地抚摩着。过了一阵,似乎觉得这样感觉不够强烈,于是将手探入了裤中,去刺激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神秘地带。

    这一场赌局,还没开局,三少等人已经呈现出输态。

    但是即使是必败的赌局,也会出现万中无一的例外。

    转败为胜,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三少感觉那艳红的女子已经自赌台上下来,正扭动着身躯,一边在自己身上抚摩,一边向着自己走来时,三少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警觉。

    那丝警觉是全无道理的,仅仅是基于三少对于危险最本能的反应。

    就像一只从没有见过老虎的土狗,在见到来到它面前的老虎之后,都会产生出本能的恐惧一样,三少心中那只属于生物的本能在这时候及时地点醒了三少。

    “不对劲……少爷我是来赌钱的,不是来看脱衣舞的!”三少艰难地想着,那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突然闭上了。

    在三少闭眼的那一刹,端坐在椅子上,其实什么都没做的艳红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然后现出略微的兴奋和期待。

    这时三少的眼睛又睁开了。

    当三少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眼中的痴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和残酷。

    艳红的女子透过三少那两粒仿佛透射出诡异红光的瞳仁,依稀间竟看到了冰封万里的平原,鲜血染红的大地,白骨堆砌的山峦,浓云如墨的天空,狂啸如刀的飓风,撕裂天际的血色闪电,以及白骨峰顶之上,那披头散发,举着一双血色手掌,仰天狂笑的嚣狂身影。

    艳红的女子心乱了,在看到三少眼神的那一刹,她的心被彻底打乱,她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感觉到三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

    她感到,三少看着她时,眼神中根本没有半点生机,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已经冰冷腐烂的尸体。

    然后她的气息也紊乱了,纷乱的气息在她经脉中乱窜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哇地一声喷出一口粉红色的鲜血。

    在她喷血的一刹,黎小叶、乔伟、黎叔全都清醒了过来。

    黎小叶马上发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她又羞又愤,飞快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来。同时偷眼看了一下三少,发现三少正在用那几乎将她吓倒的“修罗魔瞳”注视着那艳红的女子,没有注意到她时,不由松了口气。

    而乔伟和黎叔则同时沉下了脸,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魔门迷心宗最高魅术,‘倾国迷梦’!”乔伟的声音像是从高山谷间吹来的寒风,“丫头,你是魔门九阴圣女!”

    艳红的女子一句话没说,她端坐在椅子之上,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身子却连同椅子一起向后飞退。

    在她退的同时,她背后离她约三丈处的墙壁上突然打开一个刚好容纳她通过的门户。

    “岁月不饶人!”乔伟发出一声阴沉的叱咤,整个人就像一片浑不受力的羽毛,随风飘起,用极尽缠绵的姿态飞向那艳红的女子。在乔伟飞起的那一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无论是空气还是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整间贵宾室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处于一个独特的空间中,能动的仿佛只剩下乔伟一人。

    不,能动的并不止是乔伟,只不过是在乔伟动的那一瞬间,在他功力的笼罩范围之内,造成了一种那样的幻觉。

    事实上,在乔伟动的那一刹,黎叔也动了!

    “幻魔手!”黎叔也发出了一声低啸,他的身法就像破空的闪电一般,他的手掌在递出的那一刹,由枯黄变得晶莹剔透,闪动着钻石般的光泽,如梦似幻。

    空间在幻魔手下仿佛不复存在,幻魔手就像能够自由穿越任何空间一样,在出手的一刹那,就几乎掠过了赌台,追上了艳红的女子。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事实上,无论是“岁月不饶人”造成的时空停顿,还是“幻魔手”造成的,忽略空间直接攻至目标身前的感觉,都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就像是遮天手出手时,那种在掌心间形成吸收一切的漩涡一样,都只是被奇妙的功法影响到的幻觉。

    但是这种幻觉,在被攻击的对象眼中,却几乎与真实无异!

    与真实无异的幻觉就不再是幻觉,而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实。

    “砰!”赌台突然间变得四分五裂,八个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人从碎裂的赌台下跃了起来,八把闪闪发光的利剑发出激烈的破空声,绽出近尺长的剑罡分别截向乔伟和黎叔。

    胜负在瞬间揭晓,乔伟的身法突变,在攻向他的四个剑手中转了一圈,他左脚脚尖在第一个黑衣人手背上点了一下,右脚则踏过了第二个黑衣人的肩膀,在与第三个黑衣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乔伟的肩膀碰上了那黑衣人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指弹在第四个黑衣人的剑尖上。

    前三个黑衣人刺向乔伟的剑全部落空,第四个黑衣人剑上那一尺长的剑罡被乔伟一指弹灭,一道灰色的气劲顺着剑身飞快地闪进那黑衣人手中。灰色气劲所过之处,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顿时生出斑斑锈迹,很快地就变成了一把锈剑。

    而黎叔的动作则更加干脆利落,他的手就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物一般,完全无视一切物理规则,循着最不可思议的轨迹,在同一时间打在了四个处于不同方位的黑衣人心口。

    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黎叔明明只用了一只手,只打出了一掌,可是那四个位于完全不同的方位的黑衣人,却在同一时间被晶莹如钻石的幻魔手击中了同一部位。

    乔伟和黎叔虽然在瞬间就击中了拦截他们的八名黑衣剑手,但是经他们这一阻,艳红的女子已经顺利退到了那墙上的门户前,眼看就要没入那门户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三少出手了,他腾空跃起,就像振翅腾飞的大鹏,刚刚跃起就在空中改变方向,猛地向前俯冲,又像看准了猎物,以雷霆之势扑击的大雕。

    在俯冲而出的那一瞬间,三少缓缓推出了他的手掌。

    笼罩天地的掌幕再度出现,三少自空中扑击地面,那只越变越大的手掌带着无尽的威严击向艳红的女子。

    只手遮天!

    天地之间只此一掌,三少的“遮天手”配上他的“修罗魔瞳”足以摧毁一切反抗的意志。

    那呼啸的掌风就像来自宇宙深处的最强风暴,仿佛可以撕碎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那遮天的巨掌所遮盖的,不仅仅是整个天空,还有天空之下,大地之上,万事万物的一切生机!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整间房屋都跟着剧烈地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绽开了无数裂痕,灰尘和碎屑像下雨一样不间断地落下,贵宾室里顿时弥漫出无尽的烟尘。

    那面墙壁已经在三少的掌下粉碎了一半,只剩下半堵残垣岌岌可危地耸立在那里,而那艳红的女子却不见踪影。

    她并不是给三少打得粉身碎骨了,事实上,三少的那一掌虽然摧毁了半堵墙壁,但那艳红的女子却在三少的遮天手击来的那一瞬间,顺利退进了那道门户之中,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少冷冰冰地站在残壁前,看着原本是一道门户的地方。

    门户后有个垂直向下的通道,那艳红的女子在退入门户之后,就垂直地坠入了通道之中。

    方形的通道口看上去漆黑一片,一股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不住地从里面涌出来,还带着点淡淡的甜香味。

    三少知道,那股甜香味是一种毒气,虽然毒不倒他,但是却足够阻挡普通的追击者了。

    三少挥掌驱散了毒气,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给毒气腐蚀出了点点破洞。

    “好烈的毒!”三少暗叹一声,一掌击在残壁之上,推倒一方残壁,堵住了通道洞口,阻止了毒气蔓延。

    毕竟这屋子里的乔伟等人,并不是百毒不侵的。

    三少回过头,看着满脸杀气的乔伟和黎叔,慢慢地道:“穷寇勿追,这通道里面有很多古怪,不宜妄动。”

    乔伟点了点头,道:“三少,这里看来是个魔门的据点,刚才那八个剑手,是魔门三宗五堂中‘迷天宗’的快剑手,而那女子则是‘迷心宗’的九阴圣女,那领路的保镖,则是‘迷云宗’的低级弟子。看来魔门的势力已经渗透进这定州城中了,三宗齐聚于此,五堂应当也不会不在。看来,这次武林大会,魔门是下定决心准备掀起一番风浪了!”

    三少冷笑一声,“魔门弄得本少爷身败名裂,本少爷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对少爷我下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哼,看来本少爷若想日后能过得安生,也只好与魔门周旋到底了!”

    黎叔皱着眉头,有些忧虑地道:“如果三宗五堂都聚到了定州城中,那么魔门门主西门无敌可能也会在定州城出现。那西门无敌是武学奇才,在十年前仅二十三岁时就已经参悟了五重‘灭神心经’和四重‘诛仙宝箓’,现在想必这两部魔门至典已经被他练至大成……如果他真的练成了这两部魔门至典的话,恐怕天下间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乔伟也道:“老黎说得没错。西门无敌十年前就已经能跟我打个平手,我老乔虽然不耻于他的为人,对外号称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他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视。”

    “他跟我老爹比起来,谁强谁弱?”到了这个时候,三少当然也不能托大了。刚才那个九阴圣女都险些让他们四个人同时着了道儿,更何况地位在九阴圣女之上的魔门第一高手西门无敌?

    乔伟摇头叹道:“难说,难说。你父亲已有多年没跟人交过手,我和老黎虽然有自信两人联手克制住你老爹,但是事实究竟如何,也要等打过了才知道。”

    三少撇了撇嘴,道:“说了半天等于白说。西门无敌应该是不会杀我的,你们不是说他想借我的事情对付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吗?我死了,他还能拿我的事大做文章?再说了,他要想杀我,亲自出手的话不是简单得很?好了,咱不管他是西门无敌还是东方不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爷我肚子饿死了。娘的,本来肚子就饿,这下又动手打架耗费了大量真气,饿得更厉害了!场子也砸完了,咱也该走了!”

    当下三少等四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已经给破坏得一塌糊涂的贵宾室,破损的房间中只余下一地破烂和九个死人。

    只不过现在那九个死人已经看不出曾经是为人了。

    那四个给乔伟或踩或擦或弹了一下的黑衣剑手,全都愣愣地站在原地,面露痛苦之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衰老着。

    他们的肌肉飞快地萎缩,皮肤失去光泽,泛起皱纹,满口的牙齿变得松动脱落,头发变成花白,然后飞快地脱落。

    甚至连他们身上的衣服,手中的长剑,都在同时飞快地腐烂锈蚀着,就像时间在他们身上以上万倍的速度飞逝。

    而那四个给黎叔打了一掌“幻魔手”的黑衣剑手,也都愣愣地保持着他们最后一个姿势。他们连身体带衣服、武器都慢慢变成了闪闪发光,仿佛钻石一样的物体,但那“钻石”显然极度脆弱,连天花板上的一片碎屑掉到他们身上,都会打出大片裂痕。

    至于那个领路的保镖,早在进来之前,乔伟就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掌,在拍那两下的同时,乔伟已经在他体内种下了“岁月不饶人”!

    当三少等人走出赌场之后,二楼的贵宾室已经没有一个人形物体存在了。

    废墟遍地的贵宾室中,多了五堆随时可能被风吹走的灰尘,和四堆闪闪发光,就像晶石粉末一样的东西。

    走在大街上,在去往酒楼吃饭的途中,三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伟哥,你还记得那九阴圣女长什么样子吗?”

    乔伟一愣,仔细回想了一遍,从进门起到最后九阴圣女逃离,每一个细节都细细回想了一遍,甚至连被九阴圣女的终极魅术——倾国迷梦迷惑时,出现的幻境中那大跳脱衣舞的妖冶女子都回想了一遍,最后无奈地得出结论:“三少,说来也怪,我记得明明进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脸的,可是现在要小的回想,小的还真的没办法想起她长什么样子。”

    三少望向黎叔,黎叔也摇头道:“别问我,老年人本来记忆就差,那妖女使的又是魔门最厉害的魅术,我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三少又望向黎小叶,黎小叶脸上一红,顿时想起了她在九阴圣女的魅术之下,失去自制后出丑的样子。虽然那个时候大家都中招了,没人看到她的样子,可是她心里怎么都不自在的。

    想起中了魅术后,自己用手在身体的敏感部位不住抚摸时那销魂蚀骨的感觉,黎小叶只觉脸上发烧,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被三少用询问的目光一看,马上羞得低下头去,叫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吗?”

    三少啼笑皆非:“谁要看你了?少爷我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那妖女长什么样子!”

    黎小叶低着头道:“你们,你们几个大高手都记不得了,我又怎能记得?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可真算是栽到家了。

    那九阴圣女的魅术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他与生俱来的“修罗魔瞳”的对手。两人对视之下,“修罗魔瞳”大破“倾国迷梦”,可是那九阴圣女也着实厉害,在修罗魔瞳的注视之下,依然能让所有人都无法看清她的真面目。

    事实上,那九阴圣女并没有戴任何面具,也没有使出任何掩饰其真面目的手段。当九阴圣女施展出“倾国迷梦”之后,她将自己身上每一处诱人的地方,都数以千倍计地放大了吸引力。

    这样一来,便会令中了她的魅术的人,只记得她那放大了无数倍,已经完全失真的魅力地带所在。

    打个比方,如果有人喜欢女性的胸部,那么他就只会记得胸部,有人喜欢先看女人的眼睛,那么他就只会记得眼睛。

    而即使某人记住了那特定部位的样子,但那也是完全失真的幻像,根本无法作为真实的凭据。

    所以这样一来,虽然三少等人个个都是在一进门就见到了九阴圣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看清了九阴圣女的模样。

    当然,三少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所在,甚至连乔伟和黎叔这两位魔门的老人,对“迷心宗”的魅术、媚功都是只知其名而不知其底细,自然也不会了解终极魅术“倾国迷梦”的奥妙了。

    这让三少非常郁闷,要是传出去说,三少爷与某位倾国祸水对视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最后却连那倾国祸水的模样都没看清,那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更严重的是,就算那九阴圣女再次出现在三少面前,三少也无法分辨出她的真实身份。而以三少看见美女宁错杀莫放过的德性,极有可能被九阴圣女趁虚而入。

    三少也知道自己这毛病,心里想着:“娘的,总不能让少爷我每次看到美女都怀疑是九阴圣女吧?那少爷我以后还要不要泡妞了?那这假情圣还要不要扮了?妈的,不管了,宁错杀莫放过,就算是九阴圣女,少爷我下次碰到,也要先上了再说!”

    正咬牙切齿间,三少疾行的脚步突然一停,沉声道:“不好!我的直觉告诉我,等一会将发生一件对我非常不利的事情!”

    第五章要命的温柔

    细雨蒙蒙,轻风阵阵。

    定州城在细雨和风中显得分外温柔。

    黎小叶撑着伞,替三少遮挡着风雨,那被风吹偏的雨水却打到了她的三身上,将她薄薄的夏裙沾湿了一半。

    微湿的夏裙令少女玲珑的身段微微凸显出来,有很多时候,彻底的暴露,反比不上朦胧的意态有吸引力。

    但是三少这个标准的登徒子在这个时候,眼睛却根本就没往黎小叶身上瞟上一眼。

    三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从酒楼大门中出来的两个人吸引住了。

    他神情凝重,呼吸急促,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丝丝冷汗。

    有的人,说好事不灵,说坏事却无比灵验,这样的人多被称为乌鸦嘴。

    而三少,在说出了那句有不祥预感的话之后,就看到了那两个从酒楼中大步走出来的人,然后就露出了现在这般神情。

    所以三少现在也暂时沦为乌鸦嘴一族。

    黎小叶感觉到了三少凝重、紧张的样子,她好奇地看着那两个从酒楼中出来,看上去并不是很凶神恶煞的人,琢磨着为什么三少见了他们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那两个人,穿着样式相同的火红劲装,梳着一样的发型,甚至身高都是相差仿佛,嘴里也都叼着一根细细的牙签。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两个人的性别。

    左边的,是一个有着一部络腮胡子,面貌看上去很憨厚,但是眼中却不时闪过几抹精光,身上肌肉发达得撑满了整件外衣,仿佛要将衣服给撑爆一般的强壮男子。

    右边的,则是一个个子异常高挑,几乎与三少一般高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乍看时几乎会让人把她认成男人,因为她的打扮、发型、叼着牙签抱着膀子歪着脖子的动作,几站与大街上那些小混混们一模一样。长相也很有阳刚之气,眉是剑眉,鼻梁高挺,面部线条有如刀削,充满了雕塑感。

    甚至连她的肩部,也比一般女孩子要宽得多。

    但是细看之下,黎小叶却发现那女孩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她的眼睛很媚,如果硬要黎小叶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眼睛的话,黎小叶想来想去,也只能用“很女人”来形容她。

    一个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男子气慨的女孩子,偏偏有着一双很女人的眼睛,所以这女孩子在黎小叶看了又看之后,已经由一个街头小痞子变成了一位很漂亮很漂亮的美女。

    此时,这个很漂亮很漂亮的美女嘴里叼着牙签,用一种很戏谑的眼神看着秦仁,与那肌肉强壮的络腮胡子大汉一步一步向着三少走来。

    三少的冷汗已经从额头流进了眼睛里,但是三少的眼睛却连眨都没眨一下,也没有伸手去擦。

    站在三少身后的乔伟和黎叔感觉到了三少的紧张,他们很明显地发现,三少现在的气息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难道是看到美女发情了?”乔伟心中暗想,但随即感觉不对。三少好歹也上过那么多天仙级甚至祸水级的美女,对美女的免疫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甚至连魔门九阴圣女的“倾国迷梦”都无法彻底迷住三少,试问天下还有哪个美女能让三少乱成这个样子?

    “难道这两个是三少以前的仇人?”黎叔如是想。但是他也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三少仇家是很多,但是值得三少如此重视的却几乎没有。更何况,有乔伟和他老黎护在三少旁边,除了魔门门主西门无敌和十年前那个神秘高手之外,黎叔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让三少出现这种不正常的状态。

    而且,在乔伟和黎叔的眼中,那穿着一套火红色劲装的一男一女,虽然身负极其高深的武功,但是比起三少都还要稍逊一筹,更何况是他们这两个老魔头?

    所以,乔伟和黎叔迷茫了,他们不明白,这一男一女究竟有何魔力,能让三少痴呆郑重至此!

    仿佛街头小痞子找麻烦收保护费一般,那一男一女晃着膀子走到了三少面前。

    两个人都笑望着三少,眼神中更多的是戏谑。

    那很阳刚又很女人的女孩突然冲着三少扬了扬下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

    三少的表情马上变了,变得无比谦卑,无比谨慎。

    他干咳了两声,脸上浮出最真诚最灿烂的笑容,弯下腰,双手抱拳,一揖到地,恭声道:“小弟拜见表哥表姐,多年不见,表哥表姐风采依旧……啊错了,是风采更胜往昔。表哥你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表姐你则是芙蓉玉貌,娇艳如花,想不到时间的魔力竟然这么大,能让表哥和表姐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如果不是二位走到小弟面前,小弟一定认不出来,这一对旷古绝今的俊男美女,竟会是小弟的表哥表姐!小弟能有二位这样的兄姐,真是深感荣幸,自豪地不可自拔……”

    听了秦仁这一番鬼话,乔伟等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男一女,正是秦仁娘舅铁空山的儿子铁戬和女儿铁轩轩!

    只是为何三少见到表兄表姐之后,会是这样一副鬼样子呢?

    答案马上就揭晓了。

    铁戬很是憨厚地笑了起来,蒲扇般的大手在秦仁肩膀上一边拍一边说:“阿仁,很不错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会说话啊!表哥我呢,自然是风采更胜从前了,要说表哥我认了天下第二帅,这天下第一帅的,就没人敢认了。这一点,倒是不用你说明了!表哥我呢,这心胸也是很宽广的。我的记性嘛,也不是大好的,许多事情现在都不记得了,所以你在表哥我面前,倒是不用这么拘礼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嘛,是不是?多年没见当然是要好好叙叙旧的!嗯,身子骨长得很结实嘛,拍了这么多下都还没倒下,这身体还是很不错的嘛!”

    铁戬地说话期间,在三少肩膀上也不知拍了多少掌,每拍一掌都会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便如闷雷一般。

    那看似亲热的动作,在黎小叶、乔伟、黎叔眼中却是看得心惊肉跳。铁戬拍的时候,那可真是运上了内力的!普通人被他拍两掌应该就差不多了账了,而三少被拍了这么多下,也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脸色惨白,被铁戬拍的那一边肩膀向下歪去,脚下的青石板踏得粉碎,一只脚陷进地里,没至脚踝……而已了。

    黎小叶等三人面面相觑,心道这对表兄弟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竟能让身为表兄的如此对待表弟?

    对铁戬其人,三人的认识又多了一分。这是一个表面上憨厚,让人容易被他的外表所欺骗的可怕男人。事实上,这个人的阴险狡诈绝对不会在三少之下!

    这一点,从他一边亲热地跟三少表达兄弟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一边海扁三少就看得出来了!

    好容易铁戬跟三少亲热完了,铁轩轩又笑眯眯地凑了上来:“小‘仁’,一晃七年没见了,你的样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聪明伶俐、肥头大耳、珠圆玉润!只不过个子更高了,身体也强壮了,嗯,胸肌硬了不少嘛……”一边说着,一双手在三少身上开始摸索起来。

    铁戬刚才暗中暴扁三少的时候,三少还只是脸色变得苍白,而现在铁轩轩的手摸上了三少的身子,三少脸上却现出一种恐惧的神情,就像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乔伟、黎叔、黎小叶三人互相望了望,也都是一脸尴尬的表情。

    虽说在大秦帝国,表亲之间结亲的不在少数,可是就这么当街调戏,而且还是表姐调戏表弟,这也太有伤风化了吧?

    幸好今天下雨,街上的人不多,否则的话,铁定围上一大圈人,搬上板凳排队坐好,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免费的女流氓调戏纯情小处男……这话错了,应该是调戏纯禽小畜男的好戏了。

    在外人眼里,铁轩轩是在借机调戏三少。可是三少有苦自知,铁轩轩哪里是在调戏他了?分明是在暗地里扁他出气!

    铁轩轩的小嘴凑到了三少耳边,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是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可是谁又知道,铁轩轩说的却是:“这一指,是报九年前你抢我糖葫芦的仇恨!这一指,是报九年前你往我鞋子里面塞蝎子的仇恨!这一指,是报八年半前你偷看我洗澡的仇恨!这一指,是报八年前撕破我最喜欢的裙子的仇恨!这一指,是报七年零十个月前你趁我睡觉,剪掉我留了一年的长发的仇恨!这一指,是报七年零三个月又十一天前你掐我咪咪的仇恨!这一指,是……”

    铁轩轩的窃窃私语总算是被距三少只有一步的黎小叶听到了,而乔伟和黎叔这两个老狐狸,自然也是伸长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个老狐狸当即决定,装出不认识三少的样子,蹲到地上,手指头在被雨水浇湿的青石板路上划起了圆圈,一边画一边小声地哼起了小曲。

    而黎小叶,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的神情无比精采。

    好容易铁轩轩也报完仇了,三少的脸色已经变成绿色的了。

    畅快淋漓地呼出了一口气,铁轩轩在三少胸口上拍了两下,笑吟吟地对黎小叶道:“小姑娘,干嘛低着头看地啊?莫非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黎小叶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铁轩轩,甜甜地笑道:“姐姐,我可不可以给你个很好的建议?”

    铁轩轩笑道:“当然可以了。小姑娘,你长得这么可爱,姐姐怎么能拒绝你的建议呢?”

    黎小叶点了点头,纤纤食指一指三少,道:“那好,姐姐你杀了他吧!他这种人,活着已经没多大意思了,小时候就坏成那个样子,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坏了百倍不止。留他在世上,简直就是祸害苍生!”

    脸色呈青绿色的三少终于承受不住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晃了两晃,卟嗵一声栽倒在地上。

    “哎呀!阿仁,表弟,小仁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倒了呢?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病了?”铁戬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

    “小仁,你可别吓表姐,表姐胆子小,禁不起你这么吓呀!”铁轩轩作出担惊受怕的样子,一边用手拍着心口,一边咋咋乎乎地说。

    两人说归说,可是却根本没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三少躺在淌着冰凉雨水的大街上,根本没有帮忙扶一把的意思。

    这两个无情无义的表兄表姐不管三少,三少还是有人管的。

    乔伟一把抱起三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听了听他的心跳,接着把手指放到三少的颈动脉处探了一阵,最后又为三少把了把脉,脸上渐渐露出沉重、悲愤的神情来。

    看着乔伟脸色的变化,铁戬和铁轩轩也不由笑不出来了。

    铁轩轩有些惴惴不安地道:“喂,你干什么呐?我们家阿仁身体好得很,又有百年的内功底子,我和我大哥刚才那两下子根本不可能伤得到他,你别摆出一副死人脸来吓我们!”

    铁戬性格倒是相对沉稳得多,道:“这位……呃,这位先生,阿仁从小就诡计多端,记得他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装死作弄人了。有一次,他甚至用龟息功装死整三个时辰,结果害得我差点被我爹一掌打死……”

    “住口!”乔伟突然暴喝一声,以丹田真气发出的吼声直如暴雷一般,直接在铁戬和铁轩轩耳旁炸响,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两兄妹吃惊地看着乔伟,他们完全没有料到,乔伟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人,竟会有如斯深厚的功力!

    “老夫乃妙手回春、起死回生、鬼谷神医乔伟,别的不行,可是在医术上,却有数十年苦功,三少爷是不是用龟息功装死老夫会不知道?”乔伟一边教训着铁氏兄妹,一边飞快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三少嘴里:“三少爷经脉混乱无比,心脉被两股异种真气夹攻,而他自己的真气又自动与之抗衡,三股真气以最脆弱的心脉为战场,争斗起来随时可能将其震碎!你们两个小畜牲,心脉碎了代表什么,不要告诉老夫你们不知道!对表亲也这么狠,你们两个可是老夫生平仅见!幸好三少爷唯一的一粒救命灵药,‘起死回生丹’一直放在老夫身上,否则三少这回真是在劫难逃!”

    将药丸喂进了三少嘴里,乔伟让黎叔上来帮忙扶住三少,一手抵在三少后心命门处,作出行气运功的样子,不一会儿额上就冒出腾腾白雾。

    小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三少的脸色渐渐变了回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只有有些苍白了。

    乔伟深吸一口气,道:“生死悬于一发,老夫不得不当街为三少爷行功化药,要是这个时候遇上强敌偷袭,老夫与三少必死无疑!你们两个小畜牲,简直就是白痴加弱智,遇事少根筋,干脆改了名字,一个叫铁疙瘩,一个叫铁脑壳算了,反正都已经蠢得没救了……”

    乔伟还在过着嘴瘾,屁股却被人掐了一下,偷眼一瞧,只见三少正趁黎叔挡着自己,朝自己挤眉弄眼。“够了,别骂了,怎么说他们也是我表哥表姐,多少留他们一点面子!哈哈,少爷我又摆了他们两个一道啦!按照以往的经验,至少在半年以内,他们会对我百依百顺!”三少用唇语告诉乔伟。“不过伟哥你给我喂的是什么药啊?味道怎么那么怪?”

    “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药,喂你吃的是鹤顶红、孔雀胆、腹蛇汁、幽冥草、蜂蜜、桔梗、莲子配成的‘含笑半步跌’,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伟哥满不在乎地用唇语回答。

    三少:“啊?你就不怕把我毒死啊?”

    乔伟:“切——魔门奇毒,‘销魂蚀骨烟’都奈何不了你分毫,我那药丸又算什么?嗯,直接吃进肚子却是不比那些烟尘状的毒粉毒烟的,不过也没什么了,最多让你拉两天肚子罢了!”

    三少:“……”

    乔伟自从与三少合作演戏骗过怜舟罗儿、秦霓儿和杜晓妍之后,二人搭裆演戏已经不需要事先排演,甚至不需要预定台词,另一个人就能知道应该怎样配戏。

    这一出,当然又是两个实力派大腕儿联手演的一场好戏。

    三少里面穿着“不坏金丝甲”,外面又罩着同样刀枪不入的隐身袍,双重保护之下,铁戬的掌力根本就没伤他分毫。

    铁轩轩的点穴功夫虽然厉害,但是化铁手神功的雄浑掌力都拍不进去,铁轩轩的指力自己更没办法突破三少身上的双重防护了。

    三少所有的表情、动作、脸色,都只不过是作的一场戏而已。小时候,他就经常变着方儿耍他的表兄表姐,表兄表姐也不知被他骗过多少次了,所以才一见面就起心狠整他一顿。

    三少身上又哪有起死回生丹了?他自己的一颗,被他当零食吃了下去。老大秦风给他的一颗,被他用来救秋若梅了。若是铁戬和铁轩轩知道三少的起生回生丹早就没了,这次也不见得上当,但可惜的是,他们两个对此一无所知。

    被乔伟一通教训之后,铁戬满头都是大汗,弓着背颤声道:“前辈教训得是,晚辈确是欠考量了!晚辈听说阿仁功力深厚,武艺超群,所以才和他开个玩笑,以前我们兄弟之间也常这样玩闹的……可是晚辈没有想到,阿仁他竟然……竟然放任我的真气攻进他体内而不加反抗……晚辈实在是……实在是罪该万死……”

    铁轩轩带着哭腔道:“人家,人家也没想到小仁这么傻嘛!以前跟他打架,他哪次不是仗着皮厚硬扛,又或是干脆两脚抹油溜掉的?谁知道,谁知道他这次会这么傻……”说着说着,泪珠子都滚了出来。

    乔伟叹了口气,道:“你们是亲戚,小时候又经常在一起玩闹,这彼此之间开开玩笑是无伤大雅的,可是这玩笑也不能过份,否则对谁都不好。三少爷小时候固然顽皮,可是他现在已经成年了,对你们这对表哥表姐,心中自然也是多了尊敬之意的。你们要打他,他自然会不闪不避也不反抗地任你们打了,毕竟兄姐之命不可违啊!我一个外人,其实不应该责骂你们的,毕竟从名义上来说,你们是我的表少爷、表小姐,我只是三少的仆人,这身份,你们自然是高过我的。可是,唉……”

    铁戬汗颜道:“分份不是问题,关键是有没有道理。前辈教训的极有道理,晚辈受教了。晚辈害得阿仁失了那天下至宝起死回生丹,等于害死了阿仁一条性命,晚辈这心里,实在是,实在是……”

    “好啦,吃一堑长一智,你们也不必太过自责。老夫骂也骂过了,你们也认过错了,三少爷跟你们也算是一家人,什么话都不必说得太过。以后,你们可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因为你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三少听着乔伟好像有长篇大论下去的势头,马上发出两声空洞的咳嗽,装出悠悠醒来的样子,哎哟哎哟地叫了两声。

    “阿仁,你终于醒过来了!”铁戬扑到三少面前,紧紧握着他的双手,满脸羞愧地道:“表哥对不住你,表哥险些把你害死了……”

    三少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强笑,道:“表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小时候,小弟可是有三次,都险些把表哥你害死啊!那时候,也没见表哥跟小弟计较过,小弟又怎么好意思跟表哥计较呢?咳咳……只要表哥你以后多多留意着,有什么美貌女子,就帮小弟撮合撮合,小弟就感激不尽了……咳咳……”

    铁戬愕然:“呃,阿仁,你这个时候怎么想的净是……净是这些东西?我记得阿风从逍遥山庄带来两个女子,据说都是你自己找的妾,表哥看她们品貌都是上上之姿,你怎么还……”

    “啊?”三少张大了嘴巴:“老大把那两个丫头带来了?我拷,这不害我吗……不过表哥,小弟求你的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小弟生平就好这一口,这你是知道的!”

    铁戬一咬牙一跺脚,道:“好,哥哥我答应你啦!说来也是,小时候你没事儿就扯轩轩的裙子,偷看她洗澡,而且据姨父说你生来就定下了当采花贼的志向的,哥哥倒是清楚你的爱好!不用多说了,这次是哥哥对不起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少欣慰地点了点头,又艰难地望向铁轩轩。

    铁轩轩满脸羞愧,眼角含泪,不等三少开口,主动说道:“阿仁,你要表姐做什么,只管说出来,表姐什么都答应你!”

    三少目光在铁轩轩身上一阵游走,心里暗赞着:“七年没见,表姐这身材,发育得倒是超火爆啊!得了那么多美女,可要说身材的火爆程度,还没一个能跟表姐比的……唉,爹娘好像跟我说过,表姐将来是要作我的媳妇儿的,还是正妻……这近亲结婚,将来生下个畸形儿来怎么办?妈的,懒得管了,似表姐这等有味道的美人儿,不要白不要!大不了,将来不和她生孩子就是了!”

    铁轩轩见三少不说话,只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在自己身上乱瞄,不由一阵心慌意乱,道:“阿仁,你倒是说话呀,别吓唬表姐了!”

    三少心中好笑,这表姐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遇事都少根筋,性子太直爽不过了。

    “表姐,小弟是有事情要你帮小弟去做,可是小弟现在还没想好。这样吧,表哥你先回去通知我大哥,就说我明天就去跟他汇合。而表姐,你就跟小弟回小弟现下的住处住上一晚,小弟还要去收拾一番东西。一来表姐明天也好为小弟领路,这二来,下人们手脚粗笨,小弟受了伤,他们照顾不好。而表姐你心思细腻,向来很疼小弟,所以小弟想请表姐在今天晚上,照顾小弟一晚……咳咳……”

    淫雨霏霏,暮靄沉沉,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定州城在落雨的傍晚显得分外宁静。

    往日的暄嚣似已悄悄躲藏起来,这静谧的夜色被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得无比优雅,天地间静得好像只剩下那淅淅沥沥的雨声。

    杜晓妍心中也只剩下雨声。

    她静静地站在定州城麒麟街杜家大宅的阁楼窗前,看着在暮色中苍茫的远山,她的心,仿佛也染上了一层宁静的暮色。

    暮色是黑色掺杂着墨绿,瑶琴是暗红点缀着斑驳。

    房中烛火闪烁,丝丝冷风从窗口扑了进来,扬起杜晓妍单薄的衣裙,顺风飘起来的雨丝沾湿了她柔顺的长发。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尽的愁绪和着那一股幽长的气息吐了出来,意犹未尽地在房中打了个转,化成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和思恋。

    她坐了下来,纤手抚上瑶琴,轻轻划拉了几下琴弦,“叮咚……”声声优美的琴音仿佛流水一般自弦上淌了出来。

    “知不知道饮酒和饮水有什么区别?酒越饮越暖,水越喝越寒。”他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她忽然想喝酒了。

    想起了他时常哼唱的那首歌,她慢慢地尝试着弹出了曲调,那从未曾在大秦帝国出现过的,在正统的乐师听来绝对是离经叛道的曲调从她的指下生出,在房中幽幽地回荡。

    那词儿,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拗口呢?那是哪一地的方言?又是怎样唱的?

    她记起来了,她尝试着,用那拗口的,不知是哪地方言的语言哼出了歌词: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回。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荡白云外。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回,无言落寞愿来日再聚。

    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的你,在白云外。

    苦海,泛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柔嫩,清亮的嗓音唱起这首缠绵悱恻的歌曲,配上杜晓妍此时的心情,别有一番销魂的韵味。

    在雨中随风潜行的少年,听到这自窗口飘出的缠绵歌声之后,心中蓦地翻起莫名的波澜……

    “呼——”一阵大风突然灌进了屋里,吹得烛火一阵猛摇,险些灭掉。

    这阵风来得突然,伴随着这阵风,竟似还有着丝丝热气。

    那是只属于男人身上的温度和热力,风中夹杂的,也是只属于男人才有的体味。

    杜晓妍弹完了最后一个音,双手按在琴弦上,怔怔地看着窗口。

    窗台上,坐着一个头发衣服都已被雨水淋透的男子,他正笑嘻嘻地看着她,那仿佛阳光一般温暖的目光投射在她的眼中,驱散了她心中那丝黑暗墨绿的暮色。

    他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他的一条腿随意地吊在窗台上,来回晃荡着,另一条腿搁在窗台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拿着一把绘着山水图案的折扇,随意摇动着,似要借那微弱的风吹走身上的雨水。

    “滴答……”一滴晶莹的液体掉落在瑶琴上,摔得粉碎。

    杜晓妍猛地站了起来,他则像一阵风般自窗台上掠下,掠到她的身前,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然后用一个无比火热的深吻将她的身心彻底淹没。

    烛影摇红,罗裳轻解,一切的思恋都无需言语……

    ※※※※

    “阿仁呢?你看到阿仁没有?”黎叔的宅子里,铁轩轩风风火火地跑进厨房,抓着正在准备晚饭的黎小叶问道。

    黎小叶指了一下秦仁住的那栋阁楼的方向,“三少爷不是从回来起就一直呆在屋里睡觉的吗?”

    铁轩轩摇头道:“他哪里在房里睡觉了?我刚刚突然想起师父教的几手束气成针,打穴疗伤的绝活,准备去他房里助他治疗内伤的,谁知道进屋一看,床上乱七八糟的,阿仁那小子连被子都没叠就跑了!”

    黎小叶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以前试过用束气成针,打穴疗伤的功夫给别人疗过伤吗?”

    铁轩轩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我也是最近才学到的,还从没试过呢!这不正好阿仁受伤了吗?我寻思着拿他做个实验,一来可以检验我的功夫练得到不到家,二来正好可以替他疗伤来着。”

    黎小叶不由抿嘴偷笑:“轩轩姐,恐怕三少爷就是知道你要拿他做实验,所以吓得跑掉了吧?放心,他不会跑远的,说不定呀,现在就躲在院子里的哪个角落偷笑呢!”

    铁轩轩喃喃道:“怕我拿他做实验所以跑掉?不会呀,他又不知道我会束气成针的绝活儿。再说了,我也没告诉他要拿他做实验呀!院子里边,能藏人的角落我也都找遍了,他能躲到哪里去呢?”

    黎小叶存心捉弄这个大大咧咧,神经比男人还大条的铁脑壳,道:“你到茅房找过了吗?兴许三少爷躲在茅房里呢!”

    铁轩轩一拍脑门:“哎哟,这我怎么没想到?多谢小妹提醒,我这就去找阿仁!”说着一溜烟地跑了。

    等到铁轩轩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黎小叶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自语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你们……会被三少爷……整得那么……惨了,哈哈……笑死我了……”

    ※※※※

    晚饭时,找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一无所获的铁轩轩一边撕咬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对黎小叶道:“你不是说阿仁会在茅房吗?我怎么没有找到。”

    黎小叶非常淑女地小口扒拉着饭粒,柔声柔气地道:“轩轩姐,三少爷可是长了两条腿的,他是会跑的。而且他的轻功,想必轩轩姐小时候就领教过了吧?说不定呀,三少爷在跟你捉迷藏呢,在你去一个地方之前,他是在那个地方。可是当你去的时候,他就在你到之前溜走了,等你走了以后,他再回去躲在那个地方。他的轻功比你要好,所以就算他一直在院子里的各个房间跟你捉迷藏,你找不到他也是很正常的呀!”

    铁轩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好,等我吃饱了,再去找他!真是的,阿仁还跟小时候一样,像个猴子似的,喜欢到处乱跑。咦,他能到处乱跑了,岂不是说明他的伤已经好了?久闻‘起死回生丹’有夺天地造化的神奇功效,看来此言不虚。嗯,他伤好得这般快那还要我来照顾他干嘛?不管了,等下找到他再好好问问!”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挽起了袖子,抬起一条腿,踏到旁边本为三少准备的椅子上,准备大干一场。

    乔伟神态威严地干咳了一声,装腔作势地道:“淑女之道,见于言行,表小姐是大家闺秀,更应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说着,眼睛望向铁轩轩那大模大样踏在椅子上的长腿。

    铁轩轩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放下了腿。

    黎叔抿了一小口酒,擦了擦沾在白胡子上的酒液,问道:“铁小姐,久闻令尊‘化铁手’铁空山、铁堡主威名,不知道铁堡主如今的‘化铁手’神功达到第几层了啊?”

    铁轩轩虽然没再把脚踏到椅子上,但是撕咬鸡腿的动作却并没有变得文雅。事实上,在乔伟和黎叔看来,作为一个有修养的淑女,是绝对不应该捧着整只鸡腿啃的。

    铁轩轩却全然没有自觉,用袖子擦了一下满是油光的嘴,含糊不清地道:“不知道……十年前就已经是第三十层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进步。”

    黎叔点了点头,道:“化铁手神功共分三十三层,取三十三天之数,入门极易,每进步一层功力增加一倍,但越往后越难。二十层以前都只能算是准一流高手,而到了第二十层就可跨入一流高手之列。

    “但其后每修成一层,都需要极其坚定的毅力,耗费大量的时间。到了第二十五层之后,就可进入超一流高手之列。令尊十年前就练至第三十层的境界,果然不愧为宗师级的超级高手,这江北白道第一高手,自然是非令尊莫属了。

    “小老儿听闻,若能练至三十三层的大周天境界,不仅一双手可以化铁融金,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融掉钢铁。如此一来,再厉害再锋利的武器都无法伤到修炼化铁手神功之人分毫,盖因武器尚未及身,便已被比天火还猛烈的功力化掉了。”

    铁轩轩点了点头,一脸钦佩地说:“前辈见闻广搏,晚辈佩服,我家老爹也是这么说的。嗯,老爹去年过年的时候在堡中弟子面前表演过一番,一百八十八把钢刀从不同的方位砍向我爹全身,结果所有的刀都在离我爹的身体还有一尺的时候融化掉了,只剩下刀柄。也不知道爹现在是不是能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融掉钢铁。”

    黎叔面露惊异之色,和乔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的神情。

    黎叔沉吟道:“这样说来,就算令尊还未达到最高境界,但也相差不远了。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令尊会不会来参加啊?”

    铁轩轩脑袋摆得跟波浪鼓一般,“不会。爹说了,这江湖现在是年轻人的江湖了,他一个老人家,就不掺合年轻人们的事了。这次铁血啸天堡的代表就是我跟我大哥。”

    乔伟和黎叔闻言微露失望之色,乔伟叹了口气,道:“铁血啸天堡,当年之所以命名为铁血啸天堡,全因为此江北武林第一堡是由三个人联手创立。现在另两人驾鹤西去,铁空山正当壮年,却说自己已经老了,显是失去了雄心壮志。这铁血啸天堡,如今也名不符实了。”

    铁轩轩眼睛一亮,问道:“前辈知道铁血啸天堡的来历?”随即又略带不满地道:“前辈,我爹不是失了雄心壮志,只不过是想多给年轻人机会而已。要是我爹和姨父也都在江湖中打滚的话,年轻人还要不要出人头地了?”

    乔伟点头道:“你这话倒也有理,本来嘛,江湖就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哦错了,是前浪死在沙滩上,”乔伟暗忖:“娘的,怎地把三少说的俏皮话儿全学会了?要是让魔门后辈知道,非嘲笑死老子不可。”

    嘴里继续说着:“当年白道四大后起之秀,南逍遥、北铁手、东狂徒、西啸天,说的就是秦逍遥、铁空山、血狂徒、罗啸天四人。

    “这四人初出江湖就已经颇有领袖群雄的气质风范,后来四人意气相投,结成金兰兄弟。其时秦逍遥已在着手组建逍遥山庄,他虽力邀另三位加盟,但是秦逍遥本就是富家子弟,家中颇有钱财,而另三位却是标准的贫苦出身。

    “铁空山、血狂徒、罗啸天不愿沾人之光,三人白手起家,创下了铁血啸天堡的基业。铁血啸天堡之名,就是三人的名字。

    “只可惜,当年北方第一大势力拜月教存心挑衅。当年的北方第一高手,甚至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拜月教主左元放不满三个年轻人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发展势力,亲自出手对付三人。

    “结果一战之下,血狂徒和罗啸天身亡,铁空山重伤,左元放也身负重伤。秦逍遥在此战后三个月亲率当时逍遥山庄仅有的三名客卿——三大杀神柳断魂、怒横眉、萧天赐前往北方,与铁空山联手,五大高手杀进拜月教总坛,激战一天一夜。

    “是役,拜月教护月二使阵亡,三大长老尽灭,七堂十三舵的堂主、舵主只剩下两个,还给打成了残废。偌大一个拜月教,教中高手能人无数,却被五人杀得几乎一个不剩。但奇怪的是,左元放却在总坛中失踪了。

    “经此一役,拜月教从此没落。北方第一大势力的名头再也轮不到拜月教,到如今虽然几经发展,也只能维持了个中不溜的局面,还得在表面上对铁血啸天堡俯首称臣。

    “秦逍遥则在那一役中得了个‘血手修罗’的名头,江湖中人谈起秦逍遥几乎人人色变。

    “而柳断魂、怒横眉、萧天赐这三大杀神虽然威名不显于江湖,但其实全是因为这三人行事过于低调,除了杀人之外,几乎不做任何事情,所以他们的光芒反倒被本应是他们后辈的秦逍遥、铁空山所掩盖。

    “呵呵,说了这么多,老夫倒是托大了,直呼秦逍遥之名却是不该,该叫他一声老爷才是。

    “算起来,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如今,逍遥山庄和铁血啸天堡虽然稳占江南江北武林白道的头把交椅,可是我家老爷和令尊都是将近二十多年没跟人动过手,江湖中人,已经淡忘了他二人过去的威名。

    “这江湖,也是到了大乱的时候了!”

    乔伟说完了那番话,好一阵唏嘘。

    在乔伟长篇大论,追忆往事的时候,铁轩轩已经啃完了整只烧鸡,扒下了几大碗饭。她长这么高个子,自然也是有理由的。

    见乔伟好不容易讲完了故事,铁轩轩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说道:“乔前辈,我看三大杀神那三个老头子,看起来都和蔼得很,成天就知道打盹,这手呀,成天都缩在袖子里,除了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懒得伸出来。就那样三个糟老头子,他们真有您说的那样厉害?”

    乔伟和黎叔眼睛一亮,两只老狐狸对视了一眼,乔伟沉声道:“表小姐,你见过三大杀神?他们现在在哪里?”

    铁轩轩咬着牙签道:“当然见过了,小时候去逍遥山庄玩的时候,我还揪过他们胡子呢!现在嘛,当然是跟我秦风表哥一起,住在定州城中我铁家的宅子里了。”

    两只老狐狸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哦?原来三大杀神也跟着大少爷来了吗?好极了,实在是好极了!表小姐,你可千万别看不起那三个糟老头子。他们的双手,除了吃饭,就是杀人,否则是绝对不会伸出袖子之外的!”

    铁轩轩撇了撇嘴,道:“我就不信他们上茅房的时候也不把手伸出来,不然的话用什么系裤带?牙齿吗?”

    乔伟和黎叔顿有晕倒之感,这表小姐,和三少爷真是绝配呀,两姐弟的脑子,还真是大异于常人,果然都是天纵奇才!

    “卟!”铁轩轩吐出牙签,拍拍肚子,道:“吃饱了,嗯,先去洗个澡,再来找阿仁。小叶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呀?”

    黎小叶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必了。”

    铁轩轩耸耸肩膀,抱着膀子晃了出去,边走边道:“那你们慢慢吃哦,我先去洗澡了!”

    黎小叶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轩轩姐,洗澡时可要关好门窗哦,小心被人偷看!”

    铁轩轩哈哈一笑,“我铁轩轩身怀绝世神功,十丈之内落叶飞花都逃不过我的耳朵,怎么可能有人能偷看我洗澡而不被发现?哇哈哈哈……”

    铁轩轩仰天大笑出门去,留下屋子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还是女孩子吗?”黎叔问乔伟。

    乔伟迟疑地道:“应该是的……”

    铁轩轩刚刚走出吃饭的大厅,忽觉背后有一阵轻风掠过,马上警觉地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一个人影都没有。

    “唔,定是找阿仁找得太累,神经过敏了。不管了,先去好好洗个澡……”

    火红色的男式劲装剥落,现出淡黄色的丝质抹胸。

    抹胸下傲人的胸部挣扎着,跳动着,似要逃出这根本束不住它的细小物事。

    在头上挽成髻的长发已经放下,玉颈甩动间,青丝如瀑布一般飞起。

    轻轻解开颈后系挂着抹胸的小结,那淡黄色的抹胸终于徐徐褪下,那双坚挺饱满,浑圆结实的尤物终于跳了出来,粉红色的蓓蕾微微上翘,似在诉说少女的骄傲。

    除下亵裤,浑圆笔直的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赤裸的美人如玉的肌肤在房中蒸腾的水汽中美仑美奂。

    铁轩轩站在已经蒙上了一层细小水珠的铜镜前,用毛巾擦净了镜上的水汽,凝视着镜中自己赤裸的身体。

    镜中少女或许面部线条不那么柔和,少了几分女性的温柔,但却多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韵味。

    而那对胸脯,那纤细有力的腰肢,那充满弹性的长腿,那挺翘的圆臀,哪一处又比别人差了?

    近九尺的身高,一米八的高挑少女,这样的高度,即使在北方都属少见,能在身高上高过她一头的男子,又能有多少?那还非得是十尺巨汉不可!

    铁轩轩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甚至尝试着捏了一下兰花指。不过她马上就放弃了,扭捏作态不适合她,她的性子里更多的是父亲的粗犷豪迈。

    她对着镜子挺起了自己那令大多数女人羞愧的胸脯,指着镜子道:“你哪里不像女人了?天下又有几个像你这样出色的女人了?爹和大哥凭什么说你不像女人?风表哥和雷表哥凭什么总说你跟他们作兄弟比较合适?哼!你不就是有时候比男人还豪爽吗?这又怎么了?你就是讨厌学那些小女人惺惺作态!你是铁空山的女儿,你自有自己的豪气,永远不要去学别人!做好你自己,就是做好了最好的女人!”

    再次骄傲地挺了挺胸,铁轩轩满意地走到了那洒满了花瓣的浴盆前。

    那是个很大的浴盆,足可容纳她躺在里面,将全身都浸泡进去。

    她那比一般女子要大了不少,手指也长了不少,但却远比一般女子白嫩的玉手在水面上轻轻滑过,飘浮在水上的花瓣慢悠悠地被水波荡到了两边。

    水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她虽然是个性豪迈的少女,可是她也爱花,也爱美。

    她不喜欢在穿着上多作打扮,可是她却很注意清洁,很注意保养自己的皮肤,也很注意自己身上是不是时常能散发出香味。

    女性的柔美并不是单单要靠穿着打扮来体现的,一副完美的身体,一身柔腻嫩滑的皮肤,身上永远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这样的女子,即使穿着男人的衣裳,依然能比那些浓妆艳抹的俗女子更有魅力。

    铁轩轩是这样认为的。

    她缓缓跨进了浴盆中,当温热的水将她的身体完全包裹住时,她不由发出了一声舒服到极点的呻吟。

    她开始在水中擦拭起自己的皮肤来,每一寸皮肤都细心到了极点地擦拭,她不想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存在。

    即使这副完美的身体目前只有她自己能看到,她也要让自己更赏心悦目一些。

    洗至中途,陶醉在舒畅中的铁轩轩突然听到房顶上传来一声异响。

    那是一声微小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响动,在雨滴不住地击打着房顶的雨夜中,这丝异响极易被人忽略,甚至一般的高手都绝对没办法听到。

    但是铁轩轩却听到了,她并没有吹嘘,十丈之内,落叶飞花的声音她的确可以听到,所以她很清楚地将那丝异响与淅沥的雨声分辨开来。

    “难道真有人偷看?”铁轩轩心中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她出手了。她举起右手,屈食指,大拇指扣住食指指尖,朝着房顶一指弹出。

    “惊寂指”!

    “哧”!一缕指风破空飞出,发出一声凄厉的破空声,似要惊破寂静的天地。

    “啪”!指风在触上房顶的那一刹突然炸开,变成一股方圆足有三尺的狂飙,向着上方喷薄而出,强劲的爆发力将三尺范围内的房顶炸出一个圆洞,顶上的瓦片分解成最基本的粉尘,随着雨水一起扬扬洒下。

    伴随着雨水与粉尘,一个全身湿透,长发紧贴在脸上,淡蓝色的长袍紧沾在身上的少年轻飘飘,有如一片柳絮般从那空洞中飘然落下,不偏不倚地落进了浴盆之中,齐胸口以下全都没进了温水里,带着满头的灰尘正对着铁轩轩。

    两个人面面相觑,少年挂着满脸谦卑真诚,却有带着点懒洋洋意味的微笑,而铁轩轩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鸭蛋。

    “哗——”水波响动,少年的手自水中伸了出来,湿淋淋的袖口缠在他的手腕上,他手上还握着一柄沾满了水珠,却并没给泡坏半点的折扇。

    “刷!”少年展开了折扇,扑扑地摇了起来,一时间水珠飞溅。

    “啊,表姐,真是巧啊,真没想到出来散步也可以掉到你浴盆里也!”少年恬不知耻地笑着,偏生笑容又是那般真诚。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铁轩轩饱满的酥胸,那绝对无法用一只手握住的酥胸一半没在水里,一半暴露在空气中,粉红的蓓蕾上挂着晶莹的水滴,便似雨后的红樱桃。

    “阿仁……怎么会是你!”铁轩轩渐渐变了脸色,她神经再大条也不会不知道三少这所谓的巧究竟是巧在哪里。

    “可不正是小弟吗?”偷窥被抓了个现行的三少心中不无懊恼。

    凭他的轻功,即使铁轩轩功力深厚到可听出十丈方圆内一切异动,却也无法将他发现的。奈何表姐的身材太过魔鬼,趴在房顶上冒雨偷窥的三少经不起这诱惑,小弟弟猛然抬头,在房顶上敲了一下。

    天可怜见,仅仅是那一下,发出的声音何其微弱,微弱到三少自己都将之忽略了,却没想到铁轩轩竟能分辨出来,还一指将他打了下来。

    铁轩轩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道:“阿仁,看起来,你的伤并不是特别严重嘛!”

    三少一脸真诚地道:“表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弟的确是伤重得要死了,可是你也知道,起死回生丹具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再加上鬼谷神医乔伟乔大先生替小弟行功化药,而小弟自己也有百年内力打底,所以小弟才好得这般快的。要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死了。”

    听三少提到“起死回生丹”,铁轩轩心中又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知道,那灵药代表的是一条性命,三少因她兄妹二人的恶整浪费了这粒灵药,等于少了一条性命。

    铁轩轩本性纯良,对亲手毁掉三少一条性命之事心存愧疚,现在听三少提了起来,原本准备对三少大动干戈之心再也无法生起。

    这火气消了,铁轩轩也渐渐清醒了过来。她看到三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顺着三少的目光一路看过来,发现三少盯着的,正是自己的胸脯。

    刚刚被气昏了头没有注意到,现在反应过来了,铁轩轩不由发出一声惊叫,猛地矮身沉到水里,连颈子都淹没了,只露出下巴以上的部位。

    “阿仁你快出去!你……你怎么能这么看着我?男女有别……”铁轩轩结结巴巴说道。

    三少呵呵一笑,泡在浴盆里动都不动:“表姐,说起来,小时候我们好像在一起很是洗过几次澡哦!只不过自你十岁之后,就不愿再跟小弟在一起洗澡了,小弟跑去看你洗澡,你反倒说小弟偷看,将小弟一顿暴打……今天既然已经泡在一个盆里了,倒不如一起洗一次澡哦,也好缅怀一下过去的时光。”

    铁轩轩脸红得跟虾公一般,支吾道:“小时候不一样……表姐已经长大了,你也长大了,刚才……刚才你也看到了姐姐的……那不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吗?你,你转过脸去,然后出去罢!这次的事,我不怪你就是。”

    三少摇了摇头,笑道:“表姐,这次小弟说什么也不会出去了。小弟记得爹娘曾说过,要让表姐做小弟的媳妇儿,说是因为小弟太皮,须找个能镇得住小弟的媳妇才行。舅舅当年也是同意的了……”

    “小时候说的玩笑话怎能当真?”铁轩轩一反常态,尽显小女儿羞态,“姨父和小姨当年也是说来开开玩笑的。”

    三少正色道:“表姐,你错了,那不是玩笑。自从听到我爹娘说的那些话后,小弟已经在心里将表姐当成了自己的媳妇。小孩子并不是可以随意欺骗的,我爹娘自然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从小就没对我说过一句推搪欺骗的话语。表姐,难道,你认为小弟配不上你?”

    铁轩轩有些惊惶地道:“阿仁,你这是这么话?表姐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三少见铁轩轩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不由嘿嘿一笑,脸上自然而然挂上了采花贼的淫笑。

    “表姐,来,小弟替你搓背吧!”说着,也不待铁轩轩反应,大手从水面下破水递了过去,不偏不倚地一把将铁轩轩一只淑乳抓在手里。

    三少的手也够大了,可是这一把抓满了,却只握下一半不到。

    掌手正抵着那颗蓓蕾,五指则在峰峦上轻轻按捏,那种酥软绵滑,又充满了弹性的手感令三少一时间爱不释手,小兄弟早就高唱凯歌,起立敬礼了。

    铁轩轩在三少握住她淑乳的那一刹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不过那声惊叫的后半声,却似极了变调的呻吟。

    铁轩轩只觉在被三少握住的那一刹,身体便像通了电一般,一种前所未有,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乳尖传遍全身,最后汇聚到一处,直奔小腹而去。

    身子变得有气无力,像棉花一般酥软,两腿微微发抖,小腹中窜起一股热火,烧得她全身燥热。

    “阿仁,不要闹了……你不是说搓背吗,这里……这里不是背……”铁轩轩有气无力地反抗着,两只手握着三少的手腕,想将其推开。

    可是二人都未用内力,单凭腕力,铁轩轩又怎比得过三少?

    三少的手纹丝不动,五指有节奏地按地着,掌心轻轻地触动着那已经悄然挺立起来的尖端。

    “表姐,也可以先搓洗正面,再来搓背嘛。这洗澡,反正是要洗遍全身的,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说话间,三少将折扇合上,插到领子后面,那只原本握着折扇的手也没入了水中,悄悄地向着某个最神秘的领域探去。

    铁轩轩感觉到了水流的波动,但是她已经被三少娴熟的调情手法挑逗得有些意乱情迷,呼呼地喘着气,那双很女人的眼睛里荡漾着春水一般的波动。

    三少的手终于触到了那温软神秘的桃源洞口,手指如拨草寻蛇一般抚了进去,铁轩轩被这一抚,身体更是抖得厉害,那异样的感觉几乎将她完全融化。

    但是这一抚,同样让她惊觉了过来。

    在三少手指探入的那一刹,她毅然抵挡住那令她销魂蚀骨的滋味儿的诱惑,用最后残存的理智作出了艰难的抉择。

    她猛地拨地开了三少的双手,从浴盆中一跃而起,带着漫天的水珠落到了浴盆外,抓起搭在浴盆前屏风上的衣物,赤裸着身子飞一般地逃出了这间沐浴的房间。

    三少看着铁轩轩的背影,初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猛地蹲下,和衣连头钻进了水中,身子蜷成一团在水里连翻了好几个跟头,这才从浴盆里站了起来。

    三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四肢摊开,全身放松地飘在水面上,含笑看着房顶上那个直径三尺的圆洞,任从那洞中落下的细密雨水洒到他的脸上。

    “欲火焚身真气,翻云覆雨神功,真的是无往而不利吗?嘿嘿,天底下,到底还是有能挡得住这两种神功的奇女子的。谁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家表姐,就算她真的是水做的,可那做成她的水,也是铁水!”

    三少向着那方寸天空喃喃自语,笑容渐渐变得充满憧憬:“来日方长,表姐啊,小弟……向来都是不轻易服输的性子呢!”

    第六章群芳争妍

    三少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头发胡乱地披散在脑后,慢悠悠地向着自己住的阁楼走去。

    天空仍在落着雨,天色也早已黑了。

    宅子的几栋阁楼窗口透射出点点灯光,将被黑暗笼罩的院子点缀出淡淡的光明,三少就在这光影交错的院子里慢腾腾地走着,好像毫不担心会被雨水淋至感冒。

    “喂,你干嘛在雨里走这么慢,不怕风寒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少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在一座两层的阁楼顶上,俏生生的短发少女肩扛着一把雨伞,坐在那屋脊之上,面前摆着一盏罩着琉璃罩的油灯,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三少微微一笑,腾空跃起,大鹏一般跃上阁楼顶,落在被雨水浇得无比滑溜的琉璃瓦面上。

    “是小叶啊,你的举动很奇怪哦,干嘛没事爬这么高?莫非你是属猴的?”三少走到少女身旁,挨着她坐下。

    黎小叶屁股下面可是垫了一个厚厚的坐垫的,而三少却什么都没垫,就那样随意地坐了下去,好像没感到半分不适。

    “你呢,为什么要不打伞在雨里走?”黎小叶歪着头问道。

    “为什么要打伞?反正我身上已经湿透了,再给雨淋一淋,也不过就是更湿一点而已,反倒可以把身上洗得更干净一点。”三少笑着,看着黎小叶道:“四下里一片漆黑的,又下着大雨,什么都看不到,你坐得这么高有什么用?”

    “不会呀!”黎小叶甜甜地笑着,腮角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我喜欢下雨,尤其是雨夜,再没有什么时候能比雨夜更安宁了。”

    三少哂然一笑,道:“天地间到处都是落雨的声音,哪来安静可言?”

    黎小叶纠正道:“不是安静,是安宁。安宁跟安静是完全不同的。你听,下雨的时候,天地间何曾有异样响动存在?

    “白天无比喧嚣的城市,在这夜里却无比宁静。白天为生计忙碌,或忙着算计,或正在被人算计的众生,即使再卑微,再辛苦,在这个时候,不也都静静地躺在被窝里,享受着难得的温暖?或是温上一壶酒,静坐窗前,就着雨声,看着灯花的炸裂,静静地饮酒,品味这难得的宁静。

    “你看,城里的点点灯火,在这雨夜中如此朦胧,穿透雨幕的灯火像梦一样虚幻,却也像梦一样美妙。雨滴落在瓦片上,会碎成无数不同形态的细小水珠,你能分辨出每一粒小水珠在每个时间内的形态变化吗?你能看出那些微小的存在里蕴含着的不同世界吗?”

    三少哂笑道:“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我看你不要当小偷了,去当诗人吧,你有这个潜质!

    “雨夜哪里宁静了?也许在这夜里,正有杀人放火的强盗趁着雨夜的掩护闯进别人家中灭人满门,雨声反而掩盖了受害者的呼救和惨叫;也许阴谋家们正躲在密室中,商量着惊天大阴谋,雨声和夜色让他们少了许多被人揭破的可能;也许那躲在被窝里的人正忙着和他老婆亲热,雨夜让他们得以更放肆地呻吟;也许那温酒听雨的人心里想的是明天怎样干掉他的仇家,雨夜更加速了他仇恨的滋长。

    “这个世界不会安宁的,只要有人,就会有纷争,只要有纷争,人心就不会宁静。丫头,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哈哈哈……”

    黎小叶白了三少一眼,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像你这种成天钻营的人,哪里会懂得什么叫安宁了?”

    三少苦笑:“我成天钻营?你说错了吧?我什么时候钻营过了?”

    黎小叶反驳:“怎么没有钻营了?你骗女孩子的伎俩,还有骗你表哥表姐的手段,哪一样不是钻营了?”

    三少默然,半晌才道:“小叶,你觉得少爷我为人怎样?”

    黎小叶想了想,道:“八个字,卑鄙无耻,下流淫贱。”

    三少呵呵一笑,站起身来,在屋顶上连翻好几个跟头,然后冲天而起,直跃起二十余丈,在空中一掌击出。

    方圆二十丈内的雨水全都高速旋转着,向着三少一掌击出的方向飘去,像是受到大力的吸引一般,向着空中的某一点汇聚,飞速地凝聚成一个足有水缸般大小,高速旋转的水球。

    那水球刚一成形,便向着三少飞去,三少凭一口真气悬停在半空中,四肢大张,迎着向他高速飞来的水球。

    “波——”一声清响,三少的身子整个融入水球之中。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丫头,彼此的人生感悟不同,你看到的,是生命中最美妙的一面,而少爷我看到的,却是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三少的声音从那高速旋转的水球中传来,黎小叶大睁着眼睛,却无法看清水球中的三少。“众人皆醉我独醒不如不醒,举世皆浊我独清不如不清!”

    三少的声音如同震破天际的雷霆,滚滚地传了开去。

    “一花一草一微尘,每一个有生命的,无生命的,都有其内在的世界。丫头,虽然少爷对你的看法不以为然,但与你一席畅谈却让少爷我感悟良多。这一朵遮天玫瑰,便作为少爷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啪!”一声清微的炸响,那水球突然爆开,但并未变成漫天的水滴落下,反倒是像花朵绽放一般,自中央开始,向外滚出层层叠叠的浪花。

    浪花一涌出水球,便化成一片片巨大的花瓣,无数花瓣涌了出来,在风中微微颤抖着,一朵巨大的,透明的鲜花在夜空中怒放,倒映着琉璃灯淡淡的光芒,折射出令人心醉的粉红异彩。

    黎小叶站了起来,肩头的雨伞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她脚边,她却茫然不知。

    雨水温柔地舔湿了她的衣,她的发,沾湿了她那长长的睫毛。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眼中,已只有那朵前所未见,瑰丽晶莹的梦幻花朵。

    存在只是一瞬,那巨花完全绽放以后,在空中旋转了几周,花瓣便一片接一片地凋零,最终散成了漫天细小的水雾,向着四面扬扬洒下。

    黎小叶伸出手,接住那些仿佛还带着三少体温的水珠,喃喃自语:“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世人皆醉我独醒不如不醒,举世皆浊我独清不如不清……三少,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难道我……真的看错你了?”

    再次抬头望向夜空,却只见到漫天洒落的雨水,哪还有三少的踪影?

    少女的眼中顿时满是迷茫……

    “啪!”乔伟捏碎了手中的青铜酒爵,他的手已在微微颤抖。

    “砰!”黎叔捏爆了手扶着的玉石栏杆,他的眼中满是欣喜若狂的神色。

    两人收回仰望着阳台外,天空中那朵已经消失的梦幻水花的目光,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天道无形,三少已经摸到了武学天道的门槛!”

    叹了口气,乔伟摇了摇头,道:“果然是大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江湖中,若再多几个三少这样的奇才,老一辈的人物,一个个都不用混了!”

    黎叔点点头,轻轻拍落掌中的玉石粉尘,道:“果真如铁空山所言,这个江湖,已经是年轻人的江湖了……”

    ※※※※

    雨夜,一行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急匆匆地踏破街道上的积水,走进了麒麟街。

    “砰砰砰!”杜家豪宅的大门被这群黑衣人为首的一个砸得震天响,砸了一阵之后,大门后传出一个打雷般的吼声:“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跑到杜家来讨野火了?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妈的,让爷爷来给你松松骨!”

    大门打开,屠洪黑着脸,带着七个护院高手走出大门,捏着拳头刚准备出手,忽见那站在大门前雨檐下,被斗笠遮住了大半边脸的黑衣人微微抬了一下头。

    屠洪的神情马上变了,他猛地低下头,抱拳一揖,道:“庄主,怎么是您……”

    被唤作庄主的黑衣人一言不发,大步走进门中,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屠洪等所有的黑衣人都进去之后,才带着那七个护院高手走进门内,反手关上了大门。

    庄主大步朝着杜晓妍住的阁楼方向走去,屠洪慌忙上前两步,赶到那黑衣人身后,恭声道:“庄主,小姐已经休息了,现在这么晚了,您看……”

    庄主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屠洪一眼,两道冷电似的目光投进屠洪眼中,屠洪顿时如遭雷击,忙低下头,额上冷汗淋淋。

    庄主冷哼一声,继续朝那阁楼走去。到了楼下,他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而他带来的黑衣人们则分列大门左右,摆出戒备的样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屠洪等人。

    杜晓妍此时只穿着贴身内衣睡在床上,她并未睡着,自三少走了之后她便一直睁着眼睛,瞪着头顶的绣花大帐。

    “为什么你每次都是来去如风,每次都不肯留下来陪我一晚呢?你难道不知道,人家是多么希望,能枕着你的胸膛入睡……”杜晓妍喃喃自语着,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嘴唇,那香唇上,似乎还留着他灼热的温度。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那门完全是被暴力打开的,两扇门户碎成了八块,落了满地,一个身材极其雄壮的黑衣人踏着破碎的门板大步走了进来!

    “是谁!”杜晓妍一声惊叫,自床上坐了起来,左手拉着薄被护住胸脯以下,右手抓起搁在床头的长鞭,怒视着闯进来的黑衣人,“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进我杜晓妍的闺房?”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伸手摘下斗笠,随手扔到一旁。

    杜晓妍一见到那张古铜色,颔下有着三缕长相,五官端正威武,貌似公平正义的脸,神情立即变了。她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唤了声:“爹……”

    这人正是天平山庄庄主,号称天下第一公正之人的“鬼斧神工”杜公甫!

    此刻杜公甫满脸阴沉,眼含怒火,重重地哼了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秦仁在哪里?”

    杜晓妍心中一惊,道:“爹爹……女儿,女儿并不认识秦仁是谁……”

    “鬼话!”杜公甫一声爆吼,“我接到消息,说你已经跟天下第一淫魔,这次武林大会群雄声讨的对象秦仁混到了一起,你最好老实交待,前些日子你差人寻访的所谓李钢是不是秦仁!”

    杜晓妍被她爹几下吼得心早乱了,眼泪珠子一般落下,颤声道:“爹,女儿真不知道谁是秦仁,女儿跟秦仁没有任何关系。那李钢公子,怎会是秦仁……”

    杜公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杜晓妍道:“好哇,你竟还敢如此维护于他!老夫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三天前老夫就差人带信让你回天平山庄,你一直拖到现在,原来竟是为了维护秦仁那淫魔!今天老夫亲自走这一趟,就是为了抓你回去!赶快讲,秦仁在哪里!说出来,老夫可留你一命,若不说,老夫便在杜家列祖列宗面前处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杜晓妍脸色惨白,咬着嘴唇,突然抬起头对着杜公甫惨然一笑:“爹,你杀了女儿吧!”

    阁楼下,屠洪心乱如麻,暗道:“也不知李公子走了没有……唉,小姐也真是乱来,虽然杜家是武林世家,不像那书香人家一般拘泥礼节,可是一个未嫁云英,留宿情郎……若是被庄主逮到了,庄主说不定会一气之下一斧劈了小姐和李公子……不成,不能让庄主这么做,我老屠看着小姐长大,李公子对我老屠又甚是义气,出手也极大方,说什么也不能让庄主杀了他们!”

    屠洪一咬牙一跺脚,刚刚下定决心,便听阁楼里传来一声暴雷似的怒吼,接着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接下来,便是杜晓妍嘤嘤的哭泣声。

    屠洪听到杜晓妍的哭声,心中反倒是一松,杜公甫打女儿耳光,总好过一斧头劈了她。这一来,也证明李公子已经走了。

    但是屠洪想到庄主的为人和脾气,顿时深感不妙。趁着杜公甫还未下楼,屠洪忽然转身就走,大步朝着大门处走去。

    那些守在门口的黑衣人看着屠洪的背影,一言不发,也不阻拦,而跟着屠洪的七个护院高手更是没有任何反应,屠洪就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走出了杜家大院。

    他要去找三少,今天三少来时,已经告诉了他三少住的地方,他要去请三少来救小姐!

    淅沥的雨声充斥着整个世界,夜色更加地深沉了,定州城中的点点灯火正渐渐熄灭,剩下的,那少之又少的光明,便像是在暴风雨中摇曳的孤帆。

    杜公甫带着九个手下,在夜色中冒雨疾行。

    杜晓妍被两个黑衣人夹在中间,双手被反绑着,赤着双脚,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夏裙,就这样暴露在雨中,全身已经给雨水淋透了。

    她踉踉跄跄地走着,稍慢一点,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就会大力地推她一把。

    她的左脸浮肿,上面有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她的目光茫然,脸上挂满水珠,也不知是雨还是泪。

    她的一双小脚已经磨破了多处,渗出鲜血来,却马上给地上的积水冲走。

    杜公甫要连夜将她带回天平山庄,定州城的城门虽然已经关上了,可是对杜公甫这样的武林高手来说,翻越区区一堵城墙,只需要几件简单的工具便可办到。

    杜晓妍虽然神情一片茫然,可是她心里却在不住地呼喊着:“秦郎,秦郎,你在哪里?晓妍没有出卖你,可是爹爹要在祖宗灵前杀了晓妍,晓妍舍不得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多坏,晓妍只知道,你为了救晓妍不惜身负重伤,险些送命……晓妍只知道,晓妍今生今世,都是你的女人……秦郎秦郎,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晓妍心里正念着你……”

    一声不吭,只快步疾行的杜公甫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后面的人停步,顿时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脚步。

    雨越下越大了,连绵的雨幕仿佛要将天地连成一气。

    杜公甫凝视前方,在长街的中央,在遮天盖地的雨幕中,孤伶伶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如标枪一般笔直地挺立在大雨中,绵密地好像没有丝毫间歇的雨水不断地打到他身上,将他那一头长发淋得紧紧地贴在前额和脸颊上。

    他侧着身子站立着,脸朝着杜公甫等人行来的方向,那挂在街边一角雨檐下的琉璃灯发出淡红色的光芒,透过雨幕将光芒投射到他半边脸上,而另一半脸,则隐藏在一片漆黑之中。

    杜晓妍看清了他那一半隐约可见的脸,她的心顿时狂跳起来,眼中渐渐射出狂热的光芒,如果不是有人守在她的身旁,她恐怕已经冲了过去,扑进了那人怀中痛哭起来。

    “秦郎,你终于来了,你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秦郎,晓妍就知道,你是绝对不会不管我的。”杜晓妍在心里欢呼起来。

    那伫立雨中的少年正是三少!

    “你是谁?”杜公甫沉声问道,雄浑的声音穿破雨幕,震得靠近他身周十尺内的雨滴全都斜斜地飘了开去。

    三少抬起头,默默地看着天上那纷纷扬扬的落雨。

    “你究竟是谁?为何阻我杜公甫的去路!”杜公甫愤怒了,在大秦帝国武林之中,他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论声望,他并不见得比领袖武林的秦逍遥与铁空山逊色多少。

    加上这几年来,他时常在江湖中抛头露面,至少在表面上很是主持了一些公理正义,因此得了天下第一公正的好名头。

    武林群雄,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至少在表面上给他几分面子?

    “我是谁?”三少终于开口了,“我不就是你们这些人苦苦寻找的人吗?我不就是天字第一号淫魔,江湖中最大的败类吗?”

    低下头,三少笑望杜公甫,略带调侃地道:“怎地我现在自己站到了你面前,你反倒不认识我了?”

    杜公甫勃然色变,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秦仁?”

    三少笑了笑,没有回答,望向杜晓妍,柔声道:“晓妍,我来了,不必担心,我会带你走的。你是我秦仁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杜晓妍幸福得险些晕蹶,她现在已经完全对三少死心塌地了,就算三少在江湖中的名声再坏,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三少那大义凛然,温情脉脉的宣言背后,潜台词其实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除了我之外。”

    是的,三少是一个独霸意识非常强烈的人。他的女人,即使他并没有真心去爱,也绝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伤害。

    所以当屠洪飞跑到黎家的宅子中找到了他,告诉他杜公甫亲自带人来抓杜晓妍,可能要将她处死之后,三少扔下屠洪,施展出最快的身法,截在了杜公甫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杜公甫见三少又开始对他不理不睬,接着又看到了女儿在听了淫魔那句蛊惑人心的话后,脸上洋溢出的抑制不住的幸福,他终于彻底愤怒了。

    “给我大御八块!”杜公甫发出了低沉的怒吼,跟在他身后的九个黑衣人在他发令的同时,如同九道黑电一般,激射向三少。

    其中,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腾空跃起,自空中扑击三少,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剑尖之上绽出足有一尺五寸长的剑罡。

    另六个中的三个身子前倾,贴地飞出,三把同样绽出一尺五寸长的青色剑罡的长剑斩向三少的下三路。

    最后的三个则一直前冲,三把剑锁定了三少中路。

    九个黑衣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交织的剑网几乎封死了三少所有的生路,那青色的剑罡吞吐不定,就像毒蛇的蛇信。

    三少笑了,这一次,他出奇地没有在面对敌人进攻时露出那如星河剑圣一般的诡异冷笑。

    他笑得很温柔,也很温暖,就像是阳春三月上午时分最暖最柔的阳光。

    然后他轻轻地拍出了一掌,而他这一掌,却没有对准任何一个黑衣人,就像是击打虚空一般,非常随意地朝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方位按出了一这掌。

    三少面前的空间在三少的掌拍出去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一丝奇异的扭曲。这种感觉很玄妙,空间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在看到三少拍出了这一掌的所有人眼中,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那一丝空间的扭曲。

    这种感觉最强烈的莫过于那九个正向三少发起攻击的黑衣剑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