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色风流
作者:大种马 本章发表时间:2007-2-16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卷一 醉欢场男儿风流趁年少(下)

    第五章白莲素衣

    包围圈猛地收缩,二十多层的包围圈最里面的抱花堂弟子开始向秦风发动进攻。

    秦风跳了起来,他脚下的斜月七星剑随即飞起,落到他手中。

    “血火天河!”秦风一声长啸,在空中发出了他“星河剑法”中最凶残的一招——血火天河!

    长剑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剑身所过之处,空气尽数燃烧,泛起一片血色火海。

    秦风这一剑并没有特定的目标,但血火天河发出的无上火力却袭向他周围的所有人。

    血色火焰如天上星河,所过之处,天地一片血红。火舌舔过,惨叫连天,近百抱花堂弟子被血火焚身,一个个在火中化为飞灰。

    黑色的尸灰漫天飞舞,在血火的映照之下,泛出血色光华。

    秦风轻轻落地,拂净身上尸灰,如恶狼一般扑进了人群之中。

    一剑挥出,蓝中带紫的剑光乍起陡灭。

    血光暴现,惨叫震天,数十颗人头直飞上天。

    秦风所过之处,人群就像被潮水冲到的沙堆一样溃散,鲜血就像喷泉一样飙上天空,残肢就像乌云一样遮蔽天幕。

    秦风身形不顿,在人群中连连挥剑,众抱花堂弟子及城内驻军与秦风作战,简直如同捕风捉影,连他的身形都没见着,人头已被一刀斩落!

    秦风剑出绝无虚发,剑剑夺命,不到两柱香的功夫,已有三百多人被杀,三百多颗人头满地乱滚,血流成河,万花城这大街之上一时有如炼狱!

    抱花堂的弟子和城内驻军前仆后继,如潮水般涌上前去,又如被收割的稻草一般纷纷倒地。尸体渐渐堆积起来,秦风踩在尸堆之上出剑。

    他的表情冰冷,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在他眼中仿佛不值一提。

    他飘逸的长发随着挥剑时的劲风飘扬,天蓝色的长袍犹如一朵蓝色的云彩。

    剑光则如炼狱里的毒蛇,九霄上坠落的雷电。

    没有人能有机会在秦风面前挥出哪怕一剑,没有人能在秦风面前活过哪怕一瞬。

    杀人数百,秦风身上却未沾到一滴鲜血,飙射的鲜血全被他避了过去,即使喷射上天的鲜血汇聚成一片遮天的血幕,也被他全部避过。

    萧山河站在包围圈的最外围,全身发抖地看着秦风的杀戮。

    江南第一美男子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狰狞,看上去就像一只恶鬼。

    他发青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喃喃自语:“魔鬼,一定是魔鬼……我看到了魔鬼……”

    围观的群众们在欢呼,所有的人都满面红光地为秦风加油打气,就连那些买了抱花堂战胜的人都不住地为秦风喝彩。

    小孩子们拍得巴掌都红了,有的胆大的,站得离战场近的,身上、脸上都沾着了鲜血,却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嘴都歪了。

    秦仁嚼着爆火花,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幕幕。

    他没有注意观看场中的战局,在他看来,此战兄长秦风必胜。

    他观察的,是观战的百姓们的反应。

    看着所有人都那么兴奋,秦仁终于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民性嗜血……民性嗜血……这个江湖……这个国家,没有希望了。”

    柳飘飘正看秦风杀人看得起劲,听到秦仁这一说,奇怪地问:“秦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萧湘月也不解地看着秦仁,眼神中写满了疑问。

    秦仁摇头道:“杀人并不可怕,津津有味地看人杀人才最可怕。杀人的人有很多种理由,或是自保,或是行侠,又或是打劫复仇,总之,每个杀人的人背后都会有一个理由。正也好,邪也好,全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杀人。你说杀人者邪恶也罢,冷血也罢,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不是杀人者,而是那些看人杀人还能看得津津有味之人。这些人,非但冷血、残酷,还具有最可怕的品质——愚昧。人一旦愚昧,就全完了,一个国家如果尽是些愚昧的国民,这个国家也便完了。你们看,”秦仁指着那一张张看得通红的脸,兴奋的脸,“他们看得多起劲,鲜血与死人在他们看来,只是为生活增添乐趣的调料。这样的人,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前程?还有这些孩子,你看,他们不怕血,不怕死人,在刀光剑影中仍能放声大笑。这不是勇敢,而是愚昧。这些孩子将来有几个人能成为大侠?又有几个人会成为杀人狂和恶霸?可能没有一个大侠,可能全是杀人狂和恶霸!”

    萧湘月道:“三少爷,你怎地也会为国家的未来发愁?你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立志以采花贼为职业之人,你生平的目标便是采尽天下名花,大秦帝国怎样又与你何干?更何况,现在在这场中杀人的,不正是你的大哥吗?”

    秦仁想了想,自嘲道:“也对,吹皱一池春水,干我鸟事?且随他去,他们爱看杀人,便让大哥杀个痛快,让他们看个痛快!举世皆浊我独清不如不清,众人皆睡我独醒不如不醒。倒不如跳进这一滩浑水之中,把水搅得更浑,把自己沾上一身黄泥。做我的黄粱美梦,抱我的娇羞美人,纵马江湖,纵意花丛,方是王道!”

    当下高声吟唱起来:“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说杀咱就杀,你杀我杀全都杀啊!路见美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泡小妞啊!”

    江湖,杀人,喝酒,泡妞,发财,就是江湖人的生活。

    何谓英雄?杀人如麻,好色如命,嗜酒如狂。

    这便是秦仁心中的江湖英雄!

    秦风仍未停手,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经超过七百。

    抱花堂的男女弟子在他眼中全部一视同仁,管你是大男人还是小女子,管你是倾国颜色还是无盐嫫母。

    一切,用剑说话!

    秦风就是一柄冰冷的剑,杀人,正是他这柄剑的终极目的。

    抱花堂的弟子们崩溃了,昨天还千娇百媚的小师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块,昨天还风流倜傥的师兄,今天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所有人的生命在剑圣的剑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抱花堂的弟子们开始哭叫着逃窜,他们失去了打斗的勇气。就连万花城的驻军,那些职业军人,也都被秦风杀寒了胆,杀丢了魂,杀惊了魄!

    围攻他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他的剑下,没有一个人有机会递出哪怕一剑,而他却仿佛从来不知道疲倦,身法还是那么地快,剑还是那么地狠!

    这还是人吗?还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驻军开始哄逃,和抱花堂的弟子们一起逃窜。

    秦风没有杀逃掉的人,他是剑圣,他从来不在别人背后出剑。

    萧山河愤怒了,他大声怒吼着,喝令抱花堂的弟子们和士兵冲上去再战,甚至亲自出手劈死了十多个逃跑的弟子。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话,所有的人都在跑,有的被萧山河拦住,甚至流着鼻涕眼泪向萧山河出剑,企图杀掉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人。

    兵败如山倒,抱花堂惨败,总堂弟子战死五百余人,驻军士兵战死三百余人,剩下的全部逃散。

    秦风踩着遍地的尸体和血迹站到了萧山河面前。

    冷电似的双目盯着萧山河,萧山河独自面对秦风,双腿已在微微颤抖。

    鲜血顺着斜月七星剑的剑刃滑落,滴到石板之上发出声声轻响。

    秦风冷冷地道:“出手,给你一次反抗的机会。”

    萧山河用一种猛兽般的声音嘶吼一声,举起铁箫朝秦风当头劈下。

    秦风冷笑:“不用你的绝学‘七绝天音’了吗?”说话间横剑一挥。

    萧山河的头高高飞起,颈腔中喷出的血在阳光下闪出绚丽的光彩。

    看着萧山河被杀的萧湘月闭上了眼睛,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秦仁马上将她揽进了怀里,可人儿把头埋在秦仁怀中,肩头不住地抽动,呜呜轻泣起来。

    杀掉了萧山河的秦风轻轻一振手腕,剑身随之一阵轻颤,剑身上的鲜血滴落下来,剑上顿时变得滴血不沾。

    他刚要还剑归鞘,便听一个虽冰冷却悦耳之极的女声随风传入了他耳中:“好威风,好煞气!不愧是星河剑圣!不过一次杀这么多人,秦大少不怕冤魂索命?”

    秦风冷哼一声:“有种就站出来说话,躲在暗处出言讽刺算什么英雄好汉!”说罢随手挥出一剑,一道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呜呜声响,直朝围观人群中飞去。

    人群中立时飘出一条白色的俏影,举手间凛冽剑光亮起,一道无形剑气掠出,与秦风的无形剑气碰撞在一起,沉闷的轰鸣声中,两道剑气同声消失无踪。

    那白色俏影犹如白虹经天,轻飘飘地掠出人群,一身白色长裙在空中飘扬,好像一朵怒放的白莲花。

    秦仁看着空中那朵白莲花,眉梢眼角均是笑意。采花贼热血沸腾,心中默念着那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惊艳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休,那天空中掠过的俏影已深深印在他心里。

    秦风也在看着那向自己飘来的白色俏影,一贯寒霜满布的冷脸上竟然罕见地浮出一抹惊异。

    人世间竟有此等绝色?

    白衣、素裙、雪白地,不沾片尘的布鞋,背上长剑雪白的剑绡在风中飘扬。

    长袖半遮半掩着一双纤长的玉手,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飘扬的齐腰长发,光洁如玉的额头,小巧的琼鼻,一抹淡红的樱唇,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的脸庞。

    最致命的是那一双眼睛。那一双眉目含情欲说还休,恰似蕴着一汪春水的双眼睛,双眼皮下俏丽的双眼勾魂夺魄,就连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机也是那般令人情动。

    她的脸很冷,就如完美的雕塑一般。然而雕塑再美也只是无生气的艺术品,可是配上她那双眼睛,一切都活了过来,一切都灵动了起来。天上飘过的仿佛已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那嫡下凡尘,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绝色仙女。

    惊艳,全场人皆惊艳!

    就连萧湘月、柳飘飘这等颜色的女子,在看到那白色俏影的容貌之后,都忍不住出声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语气中不见嫉恨,却满是欣赏与羡慕,那白色俏影的容貌便连女子都恨不起来。

    秦风脸上的寒霜融化了,挂在嘴角那缕若有若无的讥笑变成了真正的微笑,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他不好色,他这一生,除剑之外,别无他物。但他亦懂得欣赏,那绝色女子世间罕有,便是立志以剑为终生伴侣的星河剑圣,也忍不住流露出极为欣赏的微笑。

    “三弟这采花贼多半要多这女子下手了。”此时道貌岸然的星河剑圣心中俨然动着这个念头。瞟了自己的三弟一眼,却见他摇着折扇,微笑着对自己点头,兄弟二人心灵相通,相视一笑。

    白衣女子飘落到秦仁面前,一双美目冷冷地看着秦风。

    秦风还剑归鞘,对白衣女子微笑道:“姑娘好身手,无论是剑法轻功,还是隐藏气息形迹的本事,都令在下诚心佩服。”秦风已知道这白衣女子就是先前在暗中窥视他的人。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道:“秦大少不必在此惺惺作态,若不是我多少有点本事,现在只怕已作了秦大少剑下亡魂!”

    秦风晒然一笑,对白衣女子咄咄逼人的词锋不以为意,转身径朝秦仁走去。对他而言,和女人打交道,比跟敌人打交道难多了。对付这个女人,还是交给三弟比较好。

    白衣女子见秦风转身就走,脸色顿时多云转阴。她是江湖群芳谱上排名第一的白莲花,无论是容貌武功,均是江湖女子中第一人,寻常男子,便是求着见她一面也不可得,更不用说与她说话了。

    现在秦风却摆出一副爷对你不感兴趣,你请自便的样子,怎能不让她气恼?

    冲着秦风的背影道:“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想一走了之吗?”

    秦风默不作声,径直走到秦仁身边,当秦风走近之时,原本围在秦仁身边的群众纷纷让道,半弓着腰用崇敬加畏惧的眼神偷眼瞧着秦风。

    萧湘月和柳飘飘见秦风走来,忙站起身,朝他福了一福,道:“见过大少爷。”

    秦风微微点头示意,对秦仁道:“这两位是?”

    秦仁端坐椅子之上,道:“是我的女人!”

    秦风朝他挑出了大拇指:“不错啊老三,听说你下山没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两位这么漂亮的女子入你手了。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号采花贼!”

    “嘿嘿,过奖,过奖!”

    秦风在外人面前一副冷如冰、寒如雪的酷相儿,可是在自家兄弟面前,却也是言笑不禁的。兄弟之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再肉麻的玩笑都开过。

    秦风朝着秦仁挤眉弄眼:“老三,你去对付她!”

    秦仁摇了摇扇子,摇头道:“我看她对你的兴趣远大过我,还是你去吧!咱们兄弟俩,万事好商量。”

    秦风苦笑:“你知道的,我宁愿对付一千个武林高手,也不愿对付半个女人。”

    秦仁笑道:“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但凡女子,尤其是心高气傲的绝色女子,你越是对她冷淡,她便越是要粘着你。你若一见她便摆出一副色狼相,猪哥样,保证她调头就走。现在你酷得稀烂,这女子说不得就要从此粘上你了!大哥,你艳福不浅哦!”

    秦风摇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是冷淡性子,她也是冷淡性子,两种极端相似的性子不可能合得来的。倒是你,不是誓要采尽天下名花吗?你出手吧,哥哥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哥哥的剑,随时为你出鞘!”

    秦仁道:“你这不是教唆我犯罪吗?好了好了,看在大哥这么给小弟面子的份上,小弟就勉为其难,帮你摆平这女子。”

    秦仁说罢,示意秦风在此陪着萧湘月和柳飘飘,然后站起身来,摇着折扇,施施然朝那白衣女子走去。

    白衣女子见秦风对她不理不睬,反而唤出那有着一脸讨打笑容的秦仁,心里气得要命,脸上却仍是冷如冰,寒如雪。

    秦仁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朝她拱手作揖,口中唱出京剧腔来:“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白衣女子顿时一阵眩晕,这人说话怎么这样?这是哪地的方言?听得人头都大了!当下冷冷地道:“你来作什么?换你大哥来说话!”

    秦仁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大哥天生不擅交际,特命小生前来说与姑娘知道。其实我大哥初见姑娘之时,就已经对姑娘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芳龄几何?父母安在?有无婚配?大哥脸皮薄不好意思,所以由小弟来代问这些问题。如蒙姑娘不弃,大哥就要到府上下聘礼求亲哩!”

    饶那白衣女子冷淡如水,此刻却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脱口叫道:“你说什么?”

    “小生方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姑娘莫不是没有听清?”秦仁惺惺作态一番,道:“那小生只好再重复一遍了。我家大哥想向姑娘府上提亲来着,你看这提亲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白衣女子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般,想笑又不敢笑,强板着脸,雪白整齐的贝齿咬着下唇,直把淡红的樱唇咬得发白。忍了好一阵才说道:“秦三少,你这话说得太荒唐了,一见倾心这种说法骗骗那无知女子还是可以,想骗我怜舟罗儿,却是休想!”

    “怜舟罗儿?怜舟罗儿?”秦仁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不由吟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怜舟罗儿,好美的名字……”忽然脸色一变,叫道:“你叫怜舟罗儿?你便是江湖人称白莲素衣,在群芳谱上排名第一的白莲花?”秦仁这才醒悟,原来这怜舟罗儿便是近年来江湖中风头最劲的女侠,怜舟世家的明珠怜舟罗儿!

    江南有三大世家,分别是逍遥秦家,岭南宋家,桃坞怜舟家。三大世家中,秦家势力自然是最大,其余两家势力也不小。桃坞怜舟家势力仅次于秦家,家主怜舟锋华号称白道第二高手,这第一自然是秦逍遥与铁空山并列了。

    怜舟锋华有三个儿子,均是杰出的青年高手。

    长子怜舟天雄,号称天下第二剑,名头仅次于星河剑圣秦风。

    次子怜舟天鹰,号称天下第二刀,名头仅次于狂雷刀神秦雷。

    三子怜舟天纵,号称天下第一暗器高手,天下间没有哪个用暗器能比得过他。

    怜舟锋华还有一个女儿,就是现在站在秦仁面前的怜舟罗儿。

    怜舟罗儿师从天女山天绝师太,五岁上山习武,十六方才下山,习练整整十一年。

    艺成后闯荡江湖,一年间名声鹘起,一柄“小九天神剑”名震江湖,被捧为江湖第一女子高手。

    而她的容貌也是冠绝武林,在群芳谱上排位第一。

    算起来,怜舟罗儿比秦仁还要大上两岁。

    怜舟世家向来野心勃勃,自然不甘总是当万年老二,极想取代秦家的地位,成为总领江南白道的盟主。与秦家的交情表面上虽然不恶,但暗地里却是争斗不已。

    秦仁知道了怜舟罗儿的身份,顿时明白怜舟罗儿今天来是专为找秦家大少爷麻烦的。因为怜舟罗儿虽然被奉为女子第一高手,但她也是用剑的,在剑道上,秦风如今已经是江湖闻名的剑圣,只要击败了剑圣,便可成江湖第一剑手。

    “看来这门亲事多半要黄。”秦仁默哀道。“大哥多半不愿与怜舟罗儿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不过本三少爷却是不在乎的。管他什么女子,上了我秦仁的床,就是我秦仁的人。你怜舟罗儿剑法超群,我秦家三少又不同你打架,等有机会一包迷药迷倒了,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由不得你不从。嗯,不过目前这个时候,还是可以试试凭手段泡一泡的。”

    却说那怜舟罗儿听了秦仁诵的那两句抄自李清照的词,眼睛顿时一亮,心道这秦三少虽然笑容可恶,武功差劲,一看就知是花花公子二世祖,却还有几分才气。冰冷的语气略有缓解,慢慢地说道:“你既知道我的名字,就别在我面前说那轻薄之言了。否则,我认得你,我的剑却不认得你!”

    秦仁是玲珑之人,见怜舟罗儿听到他吟词时眼神有变,心知她也是个风雅之人。虽然是个江湖女子,但是应该有些文化水平。装模作样地惋叹道:“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处可消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唉,怜舟小姐,你怜舟世家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家,自然不屑与我秦家结家。真是可惜,可惜啊!”一声浩叹,仿佛要把肺也给叹出来似的,秦家三少满脸惋惜之色,摇着扇子转身回走,留给怜舟罗儿一个萧索的背影:“怜舟小姐,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说着,走到秦风和两女身边,拉起两女,招呼着大哥挤出人群,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怜舟罗儿看着秦仁的背影,一颗心砰砰直跳。她低声吟诵着:“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世间怎会有如此优美的词?这秦家三少,怎会有这等愁绪?逍遥秦家果然人才出众,便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少爷,也有这等妙才……哎呀,他们怎地走了?我不是要找秦风比剑的吗?怎么一听秦家三少念的那词儿就忘了正事,乱了分寸?不行不行,我是怜舟锋华的女儿,我有重任在身,怎可这般失态?不过那秦家三少,仔细看起来也不是特别讨厌,那笑容有时候也是像阳光般温暖,那模样,也很有几分俊俏……要死了要死了,我怎地这般不要脸,想这羞人的事?”

    怜舟罗儿这一番胡思乱想,秦家兄弟早带着两个少女走远了。

    事实上,怜舟罗儿并不是天性冷淡的性格,只是她修炼了天女山天绝师太的“小九天天女神功”,又是江湖第一美女高手,这心性自然高傲,眼界自然更高。便如那高洁的白莲花,等闲俗人又怎会看在眼里?而且一个女子行走江湖,不摆出冷淡的样子,那些色狼登徒子岂不是一个个全涌上来了?耍酷有时候是为了吸引别人眼球,但更多时候是为了把讨厌的人赶走。怜舟罗儿显然是出于后一种原因。

    秦风和秦仁离开了那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杀伐场,七拐八拐地走了几条小巷,钻进了一家看上去很是气派的酒楼之中。

    路上,秦仁问秦风:“大哥,虽然你身份特殊,但是你今天杀了这么多人,又杀了朝廷命官,会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秦风道:“没关系,我已经搜集了萧山河足够的罪证,而且已经把罪证交给了朝廷。今天我其实是奉旨来擒萧山河的,但是我向来嫌抓人麻烦,反倒是杀人直接,于是故意激他出手,以拒捕之名杀他。”

    秦风在江湖上的身份是秦家大少,星河剑圣,但他暗地里却是大秦帝国朝廷中七名直接受命于大秦皇帝,身份超然的皇家密探。这个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皇帝,便是秦逍遥夫妻和他两个弟弟。

    “那样我就放心了。那尸体就摆在大街上吗?抱花堂怎么办?萧家的产业怎么办?”

    “刚才围观的人群中有密探,我已经发了信号,他自然会通知官府收尸,当然也会把萧山河的头收拾好交给皇上。抱花堂算是完了,虽然在江南还有四处分堂,但是朝廷是不会让他们干下去了。至于萧家的产业,自然有人来查封。我只负责抓人杀人,其它的懒得管。”

    “大哥这你就不对了,查封产业这样的事情你多少得管一管。要知道,查封家产的时候,可有大把油水可捞呢!虽然我秦家富可敌国,但是有你弟弟我这么个超级败家仔,恐怕再多的钱也有花光的时候哦~~~”

    “那我就代爹娘打死你!”秦风说着,在秦仁脑袋上敲了一下。

    秦仁吐了吐舌头,呵呵笑了起来。

    兄弟二人这番话说得极为低声,除非运足功力,否则无法听到。萧湘月和柳飘飘虽然紧跟在两兄弟后面,却也没听到两人说了些什么。现在看到秦风敲了秦仁脑袋一下,均想这酷到极点的星河剑圣也有亲近的一面,可真是极为难见。

    一路说说笑笑间,秦家兄弟和萧湘月、柳飘飘走进了那酒楼之中,向小二要了二楼靠窗的雅座,进了包厢,坐好之后,秦仁问那小二:“贵店有什么招牌菜没有?”

    小二点头哈腰地说道:“招牌菜有三道,清蒸豆腐、一品大白菜、鲜鱼汤。保证公子满意。”

    秦仁来了兴趣,这越是平凡的菜色便越是难做,敢把清蒸豆腐、一品大白、鲜鱼汤当作招牌菜的馆子,那菜做出来铁定是差不了的。当下笑道:“那就把你们这三道招牌菜都上齐了!另来八道菜,要四荤四素,四个冷盘。打十斤酒,你们这可有什么好酒?”

    “二十年的桂花酿、二十五年女儿红、三十年的桃花酒、三十年的竹叶青,都是本店最好的酒。”

    “哦?还有这么多好酒?那就一样打上三斤,今天少爷我要和大哥喝个痛快!”

    那小儿笑嘻嘻地下去了,秦仁对秦风道:“大哥,我们兄弟可是好久没见了。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哦~”

    秦风笑道:“行,难得遇上你,我这做大哥的还能不听你的吗?”说着,低声传了一句话给秦仁:“怜舟世家最近会有大动作,应该是针对我们秦家的。老三,是不是考虑一下把刚才那个怜舟罗儿拿下?”

    秦仁嘿嘿一笑,低声道:“大哥,这个任务可是艰巨得很哪!”

    秦风笑道:“你小子,这可是美差啊!我就不信你见了怜舟罗儿,心里没什么想法。”

    秦仁淫笑道:“想,当然想了!那小妞儿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那小脾气更是……嘿,一个字,酷!这匹胭脂马,是个男人都想收服!”

    秦风沉吟道:“不过那怜舟罗儿,据说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你带着明显的目的接近她,难保不被她看穿。”

    秦仁问:“那你说怎么办?”

    秦风脸上挂上一层寒霜,冷冷道:“咱得来狠的!”

    秦仁面色微微一变,伸出右手,作了个虚切的手势,道:“那咱……杀了她!”

    秦风点点头,随即摇头道:“我有说过杀她吗?再说了,这辣手摧花的事,你做得出来吗?我是说,你反正不在乎名誉,干脆由你出手,把生米煮成白饭,把她变成你的人,如何?”

    秦仁讽刺道:“老大,你可是名满江湖的白道大侠啊!这么狠毒的点子你也想得出来!我是如此正直善良的一个人,誓死不做败坏良家女子清白的事!”

    秦风呵呵一笑,道:“老三,你少跟我装。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就是一口是心非的流氓。甭跟我耍赖了,你别忘了,你可是个采花贼!”

    秦仁贱笑:“还是老大了解我,吾这一生,除贱之外,别无他物!好,我就以身饲虎,帮你摆平怜舟家大小姐!”

    秦风苦笑:“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大义凛然?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偏装出这副慷慨赴死的德性,老大我服了你啦!”

    兄弟俩说着悄悄话,萧湘月和柳飘飘在一旁也听不到二人说了些什么,只见到他二人嘴皮子动个不停,两个少女不由面面相觑。

    说话间,酒菜上齐,两女十分乖巧地为秦仁与秦风斟上酒,兄弟俩边吃菜喝酒,边继续谈天。

    这酒楼的三道招牌菜果然不是吹的,兄弟二人吃得赞不绝口。萧湘月与柳飘飘为兄弟二人斟酒夹菜,尽显乖巧媳妇儿本份。

    吃喝了一阵,秦风道:“老三,我听说分雨楼的独孤鸿渐对你下了江湖追杀令,那个江湖衙门的四大神捕之一,冷血追命姬无花已经带着大批高手开始追缉你了。江南各派都接到了追杀令,据说已经有帮派出人手开始在云省一带刮你了。”

    秦仁不屑地说:“独孤鸿渐算个屁啊!他那江湖衙门,还不是因为我们秦家没跟他争,否则那总理事怎样也轮不到他来做。”

    秦风点了点头:“你初出江湖,没有多少人知道你。所以独孤鸿渐才敢对你下江湖追杀令,如果他知道你是秦家老三,借他三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做的。嗯,那个冷血追命姬无花为兄就帮你料理了,分雨楼在朝廷上有人,不能随便动,我可以去警告一下独孤鸿渐。对了老三,最近江湖上的黑道有很大动静,魔教教主,黑道第一高手西门无敌好像准备整合大秦帝国的黑道,已经有三个黑道大派被魔教兼并了。江湖上有许多白道门派暗中与魔教有染,你日后要小心一点,毕竟魔教还是不会给我们逍遥山庄面子的。”

    秦仁喝了口洒,道:“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要知道,我虽然功夫不好,可是逃命手段是一流的。论轻功,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我?要是碰上摆不平的事,我脚底抹油,想溜就溜,谁也追不上我。”

    秦风看了萧湘月和柳飘飘一眼,道:“你跑起来倒是快,可是你身边的女人怎么办?”

    秦仁一愣,这倒是个问题,自己逃命逍遥得很,可是带着两个女人怎么跑啊?

    秦风继续说道:“我最近要回山庄一趟,找老爹拿点东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先帮你把这两个媳妇儿带回山庄。”

    秦仁想了想,问萧湘月和柳飘飘:“月儿,飘飘,你们愿意跟我大哥回山庄吗?”

    萧湘月摇头:“三少爷,奴就想跟着你。”

    柳飘飘也道:“秦哥哥,飘飘也只想跟着你。”

    秦仁两手一摊,对秦风苦笑:“你看,她们都不愿意离开我,妈的,魅力无限啊!”

    秦风笑骂道:“你小子,吹起来就没边儿了。好了,既然她们不愿跟我回山庄,我也不勉强。小子,你这采花贼做得不够专业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方是采花贼的至高境界。你小子却被女人缠得死死的,怎能算是天字第一号采花贼?”

    秦仁道:“老大,你好意思说我,你今年也不小了,连一个女人都没有,你怎知道应该怎样做才是上品的采花贼?对了老大,你行走江湖多年,这碰到的美女也不少吧,怎么不见你找一个嫂子?”

    秦风呵呵笑道:“没碰到特别上心的。再说了,做为一个剑客,如果分心于儿女情事,如何能达到剑道至境?”

    秦仁摇头:“大哥你错了,无情之剑终究只是杀人的凶器,要想达到剑道中最高境界,无情是绝对不行的。唯有专于情,方能专于剑。”

    秦风眼睛一亮,他的剑术号称举世无双,但是天底下能人异士无数,在剑道上,不比他秦风差的并不是没有。但是他现在已经达到一个瓶颈阶段,怎样都无法突破,更进一层。现在听秦仁这一说,不异于又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剑道至境的大门,当下急问道:“老三,从没听说过你懂剑的,再给我说说这其中的道理?”

    其实秦仁哪里懂剑了,说他懂“贱”还差不多。只不过前世看多了武侠小说,对于这神功那魔功还有什么鬼功的道理还是懂得很多的,当下神神道道地问:“老大,我问你,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秦风斩钉截铁地道:“初时杀人,而后活人,最后求道!”

    秦仁点了点头,道:“先说杀人。老大,你可听过无招胜有招?”

    秦风茫然摇头,“剑招不是为了让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吗?这无招怎能有威力?”

    秦风摆出博学的架势,刷地一声展开折扇,道:“你有剑招,便有迹可循,别人便可破你剑招。但是你练这万般剑招不就是为了杀人这一个目的么,既然一招就能杀人,那还要那么多的招式干嘛?”当下便把前世从小说上看来的“独孤九剑”的大道理一通乱讲,只听得秦风迷迷糊糊,心中却恍如找到了一盏明灯,嘴里喃喃念着“无招胜有招,无招胜有招……”

    秦仁却是不知,他这一通乱讲,若是换了旁人,必会走入歧途,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智不清。而秦风却因其在剑道上的天份,竟让他自己若出了这剑道至境,从而成就将来的一代剑道宗师,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天剑”!

    讲完了大道理,秦仁慢悠悠地喝酒吃菜了一阵,让老大自己好好整理一番思路。他见秦风初时眼神迷茫,尔后渐渐清明,最后变得神采亦亦,眼中精光更胜从前,想是从中悟到了什么。

    “三弟,奇才啊!”秦风哈哈大笑,星河剑圣冷酷风范荡然无存,举杯道:“老三,谢你为大哥点明剑道明径,大哥敬你一杯!”

    秦仁与秦风微笑碰杯,两兄弟一饮而尽,相视而笑。秦仁又问道:“老大,这剑咱也论过了,现在你给老弟说一说,你心目中的女子到底是哪样的?让老弟也给你留意留意?”

    秦风的神情恢复了平静,想了想,用一种无限痴迷的神情望着窗外,慢慢地道:“我的梦中情人,她必须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秦仁接道:“黑头发,才够健康。”

    秦风又道:“相貌并不重要,关键是眼睛。”

    “会说话的眼睛总是能让男人心疼的。”

    “身材当然要好。”

    “那是为了下一代着想。”

    “温柔贤慧,要知道疼人,偶尔会发一发小脾气,让我哄她。”

    “大男人主义……”

    “最重要的,是能理解我的心。除了是我的伴侣,还必须是我的灵魂知己。”

    秦仁捂住了脸:“老大,你的要求太高了……这是完人啊!”

    秦风微笑:“所以我才说,到现在还没能碰上让我上心的女子。”

    “难啊难啊!”秦仁摇头道,“你要求太高,小心到时候打一辈子光棍。”

    “无所谓,”秦风举起了酒杯,看着杯中通红的“女儿红”,转移了话题:“老三,今天晚上,咱们就把事情办了吧?”

    秦仁装糊涂:“办什么事?”

    秦风嘴角浮出一抹邪异的微笑:“霸王硬上弓!”

    一轮明月,几缕清风。

    夜色中的万花城一片静寂,夜风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这座以花为名的城市,即使白天才血流成河,夜晚却又花香阵阵。

    任何异味都掩盖不了万花城中万种鲜花的香味,住在万花城的人,即使是挑大粪的民工,身上都是香的。

    幽夜中,城南的一条小巷里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男人,标准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他们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注视着小巷尽头的一座豪宅。

    豪宅不愧为豪宅,红瓦飞檐,围墙高立,朱红大门,门上一半钉满铜钉,一对铜扣环足有海碗大小,门前还立着一对大石狮子。

    院墙上满布铁丝网,铁丝网上那狰狞的尖锐铁头在月光下发散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染满了剧毒。

    两个大灯笼挂在门前的风杆上,在风中缓缓摇动,灯笼上写着两个字——怜舟。

    这里,就是怜舟世家在万花城的房产。

    怜舟世家家大业大,家主又好显摆,几乎在每个有名气的大城中都置有大宅。

    逍遥秦家虽然比怜舟世家家业更大,但是秦逍遥向来不喜显摆,是以秦家产业虽然遍布大江南北,却没有怜舟世家这样大的排场。

    从外面看不到围墙里的环境,只能看到高过围墙的阁楼铺着琉璃瓦的屋顶。

    小巷中隐在阴影里的两个男人盯着怜舟世家的大宅看了好一阵子,其中一个才嗡声嗡气地道:“你确定怜舟罗儿今晚会在这里落脚吗?”

    另一个答道:“错不了。和我同来的那个皇家密探一直跟着怜舟罗儿,从他留下的信号看,怜舟罗儿今晚是在这里落脚的。”

    “老大,我怀疑怜舟罗儿一早就到万花城了,甚至有可能与萧山河有来往。”

    “你说的没错。其实怜舟世家和抱花堂早就有来往了,而抱花堂最近又与魔教有染,怜舟世家说不定也在暗中与魔教勾结。”

    “萧山河贪花好色,人却长得极帅。派怜舟罗儿来与萧山河交涉,效果自然是不错的。”

    “可惜萧山河已死在我手中,怜舟世家想使美人计拉拢抱花堂的希望也就落空了。”

    “这样一来,他们通过抱花堂勾结魔教的计划必然受到打击。”

    “正是如此。”

    “呃……我说老大,刚才我们说的那些有证据吗?我怎么感觉给怜舟世家栽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我才要你摆平怜舟罗儿,好进一步查证啊!老三,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除了你之外,就没人能完成了。老三,秦家的地位,江湖白道的未来,可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这两个隐在暗中的男人,自然就是秦家大少秦风和秦家三少秦仁了。

    萧湘月和柳飘飘留在客栈里,两兄弟夜探怜舟府,准备趁着这大好夜色,让秦仁将怜舟罗儿这朵鲜花采了。

    采花之前,两个家伙轻易就给怜舟世家栽上了一个勾结魔教的罪名,又把采花泡妞这件事说成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可见两兄弟都是一般地无耻。

    兄弟二人从阴影下走了出来,施展轻功朝着怜舟家的大宅子掠去,很快就到了墙根底下。

    秦仁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院墙一眼,压低声音对秦风说:“老大,你行不行?院墙上的铁丝网有毒,可能刮破点皮就没命了,我自然是可以直接跳过去的,你的轻功成吗?”

    秦风笑道:“老三,你走之前老爹没给你‘九天辟邪丸’吗?大哥我现在百毒不侵,就算裹着那铁丝网睡觉都没关系,哪会中毒?”

    秦仁一拍脑门:“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但是大哥你轻功能成吗?要是跳不过去,给铁丝网缠着了,你这剑圣多没面子啊?”

    秦风冷笑:“我的轻功虽然比你差一点,可是这么矮的院墙要飞过去是绝对没问题的。小子,我这剑圣再怎样都会比你这‘贱圣’有面子哦~~”

    秦仁嘿嘿一笑,道:“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说着,轻飘飘地,犹如一只大鹏鸟一般冲天而去,越过高高的院墙和铁丝网,轻轻落进了院子里面。

    秦仁落地之后第一时间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院中的环境。

    只见这大院之中,有假山、有小树、有池塘,院中亭台楼阔遍布,看上去十分之奢华。他现在落脚的地方,就是大门旁的一丛小树前。

    秦仁静等了一会,却不见大哥从院墙上跃过来。正不知何故之时,忽听旁边的大门发出一阵轻影,那朱红大门打开,一条人影随即从门缝中闪了进来。

    秦仁定睛一看,正是大哥秦风。

    秦风轻手轻脚跑到秦仁身边,压低了声音笑道:“大门没锁。”

    秦仁张大了嘴,指着秦风:“老大,你干嘛不早说?害我像做贼一样跳进来……”

    秦风道:“我也是在你进来之后才想起试试大门的,哪知道怜舟家有夜不闭户的习惯?可能是以为凭怜舟世家的名头,没什么人敢闯进他们府中讨野火吧?”

    秦仁嘿嘿一笑:“除了我们秦家少爷,估计也真没多少人敢闯进怜舟府中讨野火了。”

    当下两兄弟轻手轻脚地开始在怜舟府中搜索起怜舟罗儿的所在来。

    这个时候,怜舟府中已是一片昏暗,每栋阁楼中都无灯火洒出,看来所有人都休息了。这大院里也没多少护卫,只有三三两两的值夜家丁,偶尔提着灯笼在院子里巡视一圈,不过他们还没本事发现秦家兄弟。

    两兄弟转了一阵,来到了一栋三层小楼前。

    那栋坐落在花园边上的小楼并不是院子里最高的建筑,却十分的精致,正面面对整个花园,与周围的建筑物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那栋小楼的周边布置得特别的整齐。

    “这座楼应该就是怜舟罗儿住的。”秦仁摸着下巴道:“凭我秦家三少的品味,也会选择这座能将整个花园的风景尽收眼底的小楼住下。”

    秦风也点了点头:“不错,这座楼视野风景优美,安静又精致,应该就是怜舟罗儿住的地方。”

    两兄弟疾掠到楼下,隐进屋檐的阴影中,秦风道:“老三,哥哥在下面为你把风,你尽快把事情搞定。”

    秦仁点了点头,提气跃上二楼,在二楼的走廊上转了一圈,接着又轻轻跃上了三楼。

    秦仁早就注意到三楼一间房子的阳台上挂着两串精巧的风铃,风铃上还缠着纸扎的白莲花,所以他断定怜舟罗儿就住在那间房中。之所以在二楼转一圈,是为了探查有没有护卫。

    秦仁来到那挂着风铃的阳台上,屏气凝神,轻手轻脚到走到窗前。

    此时他的心情是无比紧张的,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使采花贼的手段,前两次严格算起来,做的都不是采花贼的正职。

    他轻功近乎无敌,在阳台上走动时根本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摸近窗前,秦仁仔细倾听了一阵,只听窗内传出阵阵轻微有律的呼吸声,便知怜舟罗儿此时已然睡熟。

    无声地贱笑着,三少爷自怀中掏出一根做工精致的竹管,沾点口水将窗纸捅出一个小洞,将竹管伸进洞中,轻吹一口气,将竹管中的“一泄千里香”送进了房中。

    那一泄千里香号称江湖第一春药,便是心比铁冷的石女嗅入一缕也会一泄千里,是采花贼行走江湖、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将贞节烈女变荡妇淫娃更是易如反掌!

    半晌之后,只听房内的呼吸声渐渐浊重起来,伴着阵阵如哭泣般的呻吟,秦仁心知是药性发作了,嘿嘿一笑,推开窗子跳了进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房内香床之上,一具玲珑的玉体正不断扭动着,一双手正在自己身上抚摸个不停。

    粉红的肚兜已经褪去一半,雪白坚挺的双乳颤抖着,床上的妙人儿娇声呻吟着,一只手抚摸着坚挺的淑乳,一只手则在两腿间不断摩擦,一股带着处女体液味道的清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秦仁暗笑一声,心道这一泄千里香果然厉害,怜舟罗儿那样冷艳的女子也给变成这般淫荡模样,果不愧为天下第一淫药!

    当下满脸贱笑,也不点灯,边脱衣裳边朝香床走去,嘴里低声说道:“罗儿乖,情哥哥这便来好好疼你……”

    第六章贱侠风流

    秦仁摸到床前时,已经脱成赤条条的了。

    他看着床上扭动不停的玉体,不停地搓着两手,琢磨着该从何处下手。

    床上那妙人儿却似等不及了,正欲火焚身间,看到床前站着一个光溜溜的人体,也不管那人是谁,喘着粗气伸脚一勾,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便将他的腰牢牢盘住,同时伸手一拉,秦仁不由自主朝前倒下,整张脸都埋入那汹涌的波涛间。

    秦仁低声惊呼一声:“哇,你这胭脂马,想不到性儿真这般烈!呜呜……”后两声却是脸被胸脯夹住,逼得几乎窒息所致。

    那妙人儿虽然急不可耐,奈何是处子之身,对男女房事一窍不通。两腿夹着秦仁的腰,两手死命按着秦仁的脖子,却不知如何下手,急得呜呜直叫。

    而秦仁也在暗自惊异,这女子看似娇柔,身段婀娜,力气却大得很。被她两手两腿八爪鱼般缠住,三少爷竟然动弹不得。

    呼吸渐渐急促,口鼻都被少女胸前两团软肉堵住,一时间吸不进空气。

    三少爷不由暗自焦急,心道我三少爷难不成采花不成,反倒成为第一个被美人的胸部捂死的采花贼?

    秦仁死命地挪动着腰,总算找到了位置,借着少女两腿的夹力,几乎没怎么用力,便直捣黄龙,突破少女那标志贞节的障碍,一路冲杀到底。

    少女嘤咛一声,全身一阵震颤,大张着小嘴儿,倒吸凉气。按着秦仁脑袋的手不由松了,夹着秦仁腰的腿也松了下来。

    秦仁获得自由,感动地热泪长流,抬起头来狠吸几口气,心中大呼:“天不亡我!”

    心里恼恨这胭脂马出手狠辣,誓要狠狠惩戒一番。运起欲火焚身真气,使动翻云覆雨神功,发起一番无比壮烈地冲刺!

    身下的妙人儿死命地摆着脑袋,眼神迷离地张大小嘴,刚想发出销魂的呻吟,便被三少寻着小嘴儿,狠狠地啜住。恶蛇一般的蛇头伸进檀口中,死命吸着她那丁香小舌,令少女呻吟不出,只得呜呜直叫。

    秦仁抖擞精神,提气运功,战神一般驾着这胭脂马,驰骋在床第这生死战场上,直杀得少女死去活来……缠在秦仁身上的手脚一松再松,身子渐渐瘫软无力,呼吸越来越急促,两眼翻白。

    秦仁嘿嘿淫笑,低声叫道:“看你凶,看你能!三少爷金枪不倒,洞房不败,哪能死在你这小女子身上?传出去江湖上的采花贼还不笑掉大牙?我杀……”

    说话时嘴已离开了少女的小嘴,少女现在却已无力呻吟,直摆着着脑袋喘气,眼角滑落串串珠泪,也不知是心痛之极,还是销魂之至。

    这一番恶战,直杀得天地无光,鬼哭神嚎,持续整整两个时辰。初经人事的少女被杀得完全无力再战,缴械投降,秦仁方才鸣金收兵。

    完事后,秦仁俯在少女身上,亲吻着少女珍珠般的耳垂,心里无比惬意。吻了一阵,见那少女渐渐平静,渐渐睡去,心知少女是疲累至极,翻身仰躺到少女身旁,抚着少女锦缎似的皮肤,嘴里叼上一枝香烟(老规矩,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烟),得意地哼起了小曲:“英雄,有时也心烦,没有对手该怎么办?剩下和自己作战,只能手更寂寞,枪更孤单~~~”

    秦仁哼完了小曲儿,得意了一阵,从衣服里翻出火折子准备点烟。

    火折子亮起,借着火光,秦仁往身边的少女脸上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让秦仁目瞪口呆。

    身边少女熟睡中的样子婉如童话中的睡美人,还带着淡淡稚气的脸上挂着甜蜜且痛苦的微笑,小巧的鼻子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

    这少女至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儿,美则美矣,却并非那怜舟罗儿!

    秦仁大张着嘴,连烟也忘了点了,心里直叫唤:“操,少爷我采错花了!虽然也是朵鲜嫩得可以的名花,可是却不是少爷我今晚想上的白莲花!这,这,这怎生是好?”

    转念一想:“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也是一朵好花,少爷采错便采错了,少爷我来者不拒!”

    凑到少女面前,在她粉红鲜嫩的脸郏上轻轻吻了一口,就着火折子的微光,仔细端详着少女的相貌,越看越是喜欢。心里得意地想着:“这当主角就是好啊,世界为我而存在,奇遇连连就不用说了,碰上的少女都是绝色……嗯,看来神仙没瞎忽悠我,果然这一世的运气好得可以!”

    心里一边想,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在少女身上上下其手,抚摸个不停。

    刚想再来一次,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响,门突然打开了。

    秦仁听到房门响,心里一阵震惊,举起火折子朝房门开处望去,却见一位冰冷冷的大美女站在门前,圆瞪着两眼,用吃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

    秦仁心中大惊,这美女不是怜舟罗儿是谁?只见她俏脸苍白,两眼便似要喷出火来似的,两只小手紧握成拳,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秦仁此时赤身裸体趴在少女身上,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握着身下少女的一只淑乳,看着怜舟罗儿眼神不对,连忙松开握着少女乳鸽的手,尴尬地笑道:“今天天气……哈哈哈,怜舟小姐……真是有缘啊,想不到我会在你的房间里碰到你……”

    怜舟罗儿气得七窍生烟,银牙一咬,娇叱一声:“淫贼,纳命来!”

    反手拔出背着的“小九天神剑”,匹练似的剑光顿时将整间房子照得雪亮,冰冷的剑气就像腊月的冰风,狂啸着卷向秦仁!

    面对这惊天一剑,秦仁飞快地把火折子掷向怜舟罗儿,然后一把抓起扔在床头的衣物,来不及转身,倒退向着房外飞去。

    冰冷的剑光一直追着的他的喉咙,却一直都够不着。生死一发之间,秦仁把绝顶轻功发挥到极致,身子就像一片浑不受力的羽毛,轻飘飘地往后飘荡,速度却快如闪电。

    激荡于整间房内的剑气不但不能伤到秦仁,反而让他借着剑气的推力更加迅速地后退。

    砰地一声,秦仁撞到了通往阳台的门板上。

    这一撞并没有令秦仁的速度慢下来,百年内力发挥出强劲的实力,将木板撞得稀烂,秦仁就势飞出阳台。

    怜舟罗儿紧追不舍,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刺秦仁咽喉。

    秦仁飞出阳台时,脚在阳台上点了一下,改变了一下方向,向旁边斜掠出去,避过了怜舟罗儿这一剑。

    怜舟罗儿剑法凌厉,轻功也不差,一剑落空之后,在阳台上轻轻一点,继续追着秦仁。

    秦仁不敢转身,他来不及转身,转身就会令速度变慢,就会露出破绽。

    怜舟罗儿追不上秦仁,但秦仁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摆脱怜舟罗儿,在怜舟罗儿的剑势下,甚至连逃出怜舟府都办不到。

    月光下的静夜里,两条人影在空中一追一逃。

    他们借助一切可以借力的地点,屋檐、树梢、瓦片、墙角,不住地改变着飞行的方位,飘扬的衣带和飞舞的发丝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光,就像两个凌虚御风的逍遥神仙。

    可惜,其中一个是在裸奔,让这美感大打折扣。

    在这危急的时刻,秦仁仍有闲心发出一声呼喊:“裸奔,是一种行为艺术……”

    光腚在月光下白得耀眼,赤裸的身躯在天上飞来飞去,躲避着九天仙女一般的怜舟罗儿。

    “怜舟小姐,你没看到我在裸奔吗?你身为一个女子,怎能这样眼都不眨地盯着我的身体!”秦仁向着对面的怜舟罗儿低喊。

    “你这淫贼,反正你就要下十八层地狱了,在我怜舟罗儿眼中,你就是一具尸体,看几眼又何妨!”怜舟罗儿咬牙切齿地厉叱。

    “我又没把你怎样,你干嘛对我这么紧追不舍?咦,难道你就是恼我没把你怎样?”秦仁口不择言。

    怜舟罗儿似被秦仁说中心事一般,速度缓了一缓,但马上又变本加速,手中小九天神仙发出的剑光更冷更寒:“淫贼,竟敢在嘴上占我便宜!你可知道,你侮辱的,是我的表妹!为了她的清誉,你非死不可!”

    秦仁撞天叫屈:“我哪知道你床上躺着的会是你表妹?我今天前来,本是来找你的!”

    “呸!你是个用迷药污人身子的淫贼,便是来找我,又能做什么好事?可怜我那表妹,冰清玉洁的身子就被你玷污了!”怜舟罗儿一下子抓住了事情的本质。

    “我操,我又没说过要始乱终弃,我娶她过门还不成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表妹岂会嫁与你这淫贼?少废话,纳命来吧!”

    这一男一女在空中纵横追逐,秦仁上飞下飞横飞竖飞斜着飞,连换几十种身法,都没办法摆脱怜舟罗儿,心里暗暗叫苦。

    谁能料到轻功几乎天下无双的秦三少会遇上一个轻功只比他稍逊半筹的女子?这白莲花,也太厉害了一点!

    两个人在空中边比轻功边比嘴皮子,有一个人却在下边险些笑破了肚皮。

    那人正是负责把风的秦风。

    秦大少躲在阁楼檐下的阴影里,一边欣赏三弟裸飞,一边听二人斗嘴,笑得嘴都合不拢,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嘿,老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在里边儿风流快活,却让哥哥我在外边喝西北风,你就不知道抓紧时间办事吗?整整两个时辰哪!真是上天有眼啊,贱人自有天来收!”

    秦风毫无剑圣风范,在心中狠狠地讽刺着自己的三弟。

    怜舟府中的护院家丁已经全部他出手点倒,否则秦仁与怜舟罗儿互相叫唤这么久,早就引出大堆人了。

    秦仁也是一时紧张,忘了大哥就在阁楼下边,和怜舟罗儿斗了会嘴之后才想起来,当下大叫道:“老大,快出手啊,你弟弟就要归位哪!”

    秦仁这一喊,秦风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了。

    马上收敛笑容,运功把脸色变得无比冰冷,又摆出星河剑圣酷得稀烂的鸟样,抽出斜月七星剑,从屋檐下现出身来。一飞冲天,一剑直刺,剑气蓝中带紫,犹如星河瀑布直落九天,汹涌澎湃。

    强横的剑气自下而上袭向怜舟罗儿,怜舟罗儿只顾着追击秦仁,没料到地下还有人伏击,仓猝间手腕一翻,一剑下劈。

    两剑撞击在一起,悠长如龙吟般的巨响过后,怜舟罗儿因准备不足,被蓄势已久的秦风一剑震飞。

    秦仁见状大笑道:“你也有今天!”变退为进,朝着怜舟罗儿抛飞的方向追去。

    现在有了闲暇,秦三少自衣服中翻出一包药粉,朝怜舟罗儿洒去。这药粉,是高纯度的“一泄千里香”。

    怜舟罗儿被秦风一剑震得气息紊乱,正大口呼吸,运气调息。没提防之下,把飘散在空中的药粉吸入大半。

    怜舟罗儿闻到甜香,心中暗叫不好,刚想闭气,便觉头脑轰地一声,脸郏烫得似要被烤熟了一般,小腹中更有一股热火升腾而起。

    一时间,怜舟罗儿一身内力竟完全无法提聚,直朝地上坠落。秦仁忙加速赶到怜舟罗儿身边,拦腰抱着她,在空中旋转着下落。

    少男英俊潇洒,少女倾国倾城。两两相望,一方眼光灼热,一方双目迷离。这本应是一副旖旎美景,可惜的是,少男是个行为艺术家,全身赤裸着抱着少女柔软的身子,身下的小弟弟已经起立敬礼。

    秦风在一旁看得直想大笑,老三不愧是天下第一“贱”客,耍流氓都能耍得这么有艺术气质。

    “罗儿,没事了,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秦仁深情地望着怜舟罗儿的眼睛,淫笑着说道。

    怜舟罗儿全身瘫软无力,阵阵热浪从小腹发出,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近神智。那从未被开发过的身体不知为何充满了难以理喻的欲望,虚空的身体渴望着充实。

    “你……你这……淫贼……我就是……死了……也不会……从你……”怜舟罗儿喃喃说着,樱唇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迷离如一波春水,哪还有初见时那高傲的样子?就是说出以死明志的话时,那声音也酥软地令秦仁无比销魂。

    尤其是,怜舟罗儿嘴上如此说,手却松了剑柄,紧紧地抱住了秦仁宽阔的脊背。

    秦仁嘿嘿一笑,在怜舟罗儿唇上啄了一口,道:“你要死吗?哥哥就让你在床上好好死上几次!”说着,对秦风道:“老大,有劳你了,请继续把风,小弟我坚决完成任务!”

    说完,抱着怜舟罗儿跃上了阁楼,从阳台上那被撞毁的门中冲进房中,把怜舟罗儿扔到床上,三下五除儿除去了她身上的衣服,将两具少女的娇躯并排摆在一起,左看右看,比了又比。

    “嗯,都是国色天香,仙姿玉容。一个冰肌玉骨,一个艳而不俗。不错,不错,都是名花!嘿嘿,三少爷今天艳福不浅,有幸同时采到两朵花到手,哇哈哈哈……”秦仁得意地放声长笑,很有一种睥睨天下名花的感觉。

    这时怜舟罗儿的神智只余一丝清明,她一边扭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淫贼……我……不会……放过……快来啊……我要死了……”

    秦仁看着怜舟罗儿,深吸一口气,“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身。我秦三少,就是天字第一号采花贼!”

    说完,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当秦仁的坚挺进入怜舟罗儿的温软之后,怜舟罗儿那仅余一丝清明的神智感到了下身一阵刺痛,随即空虚的身体便被火热的充实填满。

    她眼角流下两串晶莹的珠泪,最后的理智终于崩溃,如八爪鱼般缠住秦仁,腰身开始了迎合秦仁的动作……

    直到天快亮时,秦仁才从阁楼里摸了出来,叫上在楼外屋檐下喝了一夜西北风的秦风,两兄弟一起溜出了怜舟府。

    兄弟二人迎着朝阳升起的方向和晨风吹来的方向,在万花城的长街上慢慢走着,带着清甜花香的晨风吹拂着二人的长发和长袍。

    金色的阳光照在两兄弟一般俊美的脸上,折射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眯着眼睛看着火红的朝阳,秦大少又恢复了星河剑圣的冷脸模样,不眠不休地为其弟把了一整夜风,剑圣看上去不显丝毫疲态,眯起的眼睛里不时闪动着如剑锋一般冰冷的寒光。

    秦仁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摇着折扇,神清气爽地走着。奋战一夜,连御两女,这一夜秦仁也是未曾闭眼。但是他的精神同样好得很,走起路来非但不腿软,反而有一种飘逸似仙的感觉。

    早起的路人看到兄弟二人的帅气模样,男的无不睚眦欲裂,咬牙切齿;女的无不手捧胸口,作花痴状。

    两兄弟享受着路人或崇敬或羡慕或迷恋或火热,又或嫉妒、痛恨、诅咒等等包含了多种不同情绪的目光,饶是星河剑圣这等心胸,也不禁沾沾自喜。

    走了一阵,秦风忽然开口道:“老三,这条路是回客栈的路吗?”

    秦仁微笑道:“不是。”

    秦风道:“既然不是,为什么还要往前走?”

    秦仁高深莫测地一笑:“老大,你难道不觉得,像我们这样迎着朝阳和晨风行走,能令我们的形象分外伟岸,能把我们的英俊发挥得淋漓尽致吗?你看路人看我们的目光,难道被那样的目光注视,你就不感到享受吗?”

    “所以你带着我走上了错路?”

    “不,事实上,我迷路了……”

    ……

    就在秦风险些忍不住暴打秦仁一顿时,秦仁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逼近,非常自觉地找一名过路人问清了回客栈的方向。

    两兄弟马上折返,照原路返回。

    又走了一阵,秦风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冷冷道:“老三,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干了那么久?还有,你既然已经脱光,为什么怜舟罗儿却是穿戴整齐,还拿剑追杀你?难道你下药失败了?”

    秦仁摇了摇头,心中回味着昨夜两名少女动人的玉体,感慨道:“我秦三少亲自出手下药,又怎会失败?只不过第一次采的,却不是怜舟罗儿这朵白莲花。谁想得到,怜舟罗儿的床上,躺着的会是另一个少女呢?我也是办完了事才发现上错了人,想开溜时,怜舟罗儿已经进门发现我了,当然要提剑就追。”

    秦风呵呵一笑:“三弟,艳福不浅哪!一个晚上连采两朵鲜花,给老大说说,第一个少女是谁?”

    秦仁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听怜舟罗儿说,那少女是她表妹。”

    “表妹?”秦风脸色变了变,追问:“那少女长得什么模样?”

    秦仁想了想:“她的肚脐下有一颗玉米粒大小的朱砂胎记,很漂亮,是心形的。”

    “我在问你她长什么模样!”

    “她的右边胸脯上纹了一朵桃花,左边屁股上纹的是一瓣桃花瓣。”

    “答非所问,我是说她脸长什么样子!”

    “嗯,长相这就不好形容了。”秦仁仔细思索着:“漂亮就不用说了,跟怜舟罗儿相比也不遑多让,气质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上她的时候很有一种征服感,叫床的声音很好听……哦对了,她左边眼角下有一颗很小的红痣,非常性感!”

    秦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狠狠地盯着秦仁,嘴皮子微微颤抖。

    秦仁奇怪地看着秦风,他从未见过老大如此失态的样子。

    “怎么了老大?”秦仁好奇地问。

    秦风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几个字:“老三,你好大的胆子!”

    秦仁心中一惊,看着老大那像是要吃人的神情,期期艾艾地道:“难,难道……她,她是老大你……你的……”

    秦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神情变幻不定,最后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小褡裢。

    “这是我下山前老爹给我的雷神霹雳弹,我出道至今一颗都没用,一共一百零八颗,你拿好。”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

    “老爹给的‘起死回生丹’,我也没用,你收好了。这还有两百万两的银票,全国通兑,记着,别乱用,以后想要钱可能就难了。”

    秦仁不知所措地接过秦风递来的东西,疑惑地问:“老大,你这是?”

    秦风摇摇头,无奈地道:“老三,准备好了,就开始亡命天涯吧,你的两个女人,哥哥会带回山庄,好好照顾的。”

    秦仁叫嚣起来:“我拷,老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干嘛要亡命天涯?我凭什么亡命天涯啊?凭我秦三少的名头,凭我们秦家在江湖上,在朝廷中的势力,有谁能逼得我亡命天涯?”

    “老三,”秦风神情严峻地道:“你可知道怜舟罗儿的表妹是谁?”

    秦仁道:“我哪知道?”

    秦风朝四下望了望,作贼一般把秦风拉到主街道旁的一条小巷子里,低声道:“怜舟罗儿只有一个表妹,那便是怜舟世家家主,怜舟锋华的妹子生的女儿。”

    顿了顿,见秦仁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叹口气接着说道:“她就是跟我一起来万花城的皇家七密探之一,‘毒手紫荆’秦霓儿,怜舟罗儿的消息就是她告诉我的。唉,老三,实在对不住啊,哥哥我害了你……不要以为秦霓儿的身份就只是皇家密探,她的身世,其实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其实是,大秦帝国当今圣上的私生女儿!”

    秦仁惊道:“那她岂不是帝国的公主?既然她跟怜舟世家有亲戚关系,为什么还要帮你调查怜舟家?”

    秦风摇了摇头,道:“秦霓儿的身世,除了她的生母,整个怜舟世家都没人知道。虽然是私生女,但是怜舟锋华却很疼这个侄女。而当今圣上至今没有对外公布秦霓儿的身世,把她培养成权力凌驾于七密探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密探首领,为的就是在江湖中安插一颗能在暗中控制一切的棋子。秦霓儿得知怜舟锋华与魔教有染,怕她大舅堕入魔道,触怒大秦帝国,招来家破人亡之祸,所以亲自出马,利用她与怜舟世家的关系混入怜舟世家调查,想挽救怜舟世家……唉,没想到你竟然……采了这朵万万碰不得的紫荆花!”

    秦仁心念疾转,突然想到了什么,阴沉地盯着秦风:“老大,这你这一手,还真是狠哪!”

    秦风一愣,道:“你说什么?”

    “嘿嘿,老大,既然秦霓儿已经混进了怜舟世家,那你还要我霸王硬上弓搞定怜舟罗儿作什么?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恐怕就是想我借怜舟罗儿接近秦霓儿,顺手把她搞定……嘿嘿,以皇帝老儿对她的信任和宠爱,我搞定了秦霓儿,恐怕对你只有天大的好处吧?”秦仁顿了顿,接着道:“老大,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的算计却错了。既然你跟她这么熟,应该把我正大光明地介绍给她,凭弟弟我的手段,就不信追不上她!”

    秦风沉默半晌,苦笑道:“老三,你小子心思转得还真快,这都被你猜出来……不过这好处不是我一个人得的,搞定了秦霓儿,对你,对秦家都有莫大的好处。可是,我的原意是你搞定怜舟罗儿后,借怜舟罗儿接近秦霓儿,正大光明把她泡上手。谁知道你小子竟然首次出手就把她给迷了……秦霓儿身份保密,我虽然跟她熟,可是在外边儿见着了也得装着不认识,怎么把你介绍给她?要是我真的把你介绍给她,她肯定会以为我泄露了她的身份,那时候我们两个都要倒霉!唉,秦霓儿生平最恨采花贼,这下子你不用追她了,她可能要倒追你了,不过追上你之后,你小子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我拷,老大,你这么说也太没人性了吧”秦仁愤愤道:“我可是为了你才跑去采花的!现在捅了娄子你就打算甩手不管了?”

    “我拷,老三,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昨儿晚上你那可是爽了一整夜,哥哥我在外边儿喝了整夜风。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叫苦,现在倒叫起来了?”秦风冷冷道:“老三,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怪我也没多少用。有时间跟我胡闹,还不如想好怎么跑路吧!老三,你就勇敢地跑路吧,哥哥我会为你照顾好两个弟媳的!还有,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忙的,以你的轻功,秦霓儿就算找到你也不见得追得上你,我先回逍遥山庄一趟,然后回京面见圣上,向他求求情,或许圣上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公主嫁给你了,到时候你可就爽了!就这样了,再见吧,我回客栈接你两个媳妇,你现在就赶紧跑吧,不用管我了。”

    说完,秦风向秦仁摆了摆手,也不管秦仁,大步朝客栈方向走去。

    秦仁愣愣地看着老大的背影,挥开折扇无力地扇了扇,仰天长叹:“妈的,都是风流惹的祸啊!好,少爷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公主还能把我怎样了!少爷要遇强越强,越挫越勇!天下的美女们,继续张开你们的大腿等着我吧,三少爷绝对不会枪断人亡的!”

    吼了一嗓子,秦仁不敢多留,一溜烟朝着城门方向跑去。

    秦风向来稳重,绝对不会危言耸听,他既然把秦霓儿说得如此危险,那秦霓儿就绝对不可能是个和善之辈。三十六计走为上,采花贼本就没有武者的尊严,被女人追杀是采花贼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三少爷倒不以为耻。

    再说秦风,快速赶回萧湘月和柳飘飘两女住的客栈,来到两女的房门前,刚准备敲门时,一个飘飘然,渺渺然,似冰冷,似狐媚,总之无比诱人的声音响起:“大少,怎么这么一副着急的样子,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呀?”

    秦风猛地转身,望向不知何时在他背后悄然出现的俏丽人儿,目光如冷电一般灼在她巧笑嫣然的脸上。

    少女站在走廊上,发上的紫荆花蕊中闪动着刺目的寒光。翠绿的上衣,淡黄的裙摆,配上高挑的身材,款步间胸前的波涛就像可以令天下男人全都迷失的勾魂海洋。

    鹅蛋型的脸蛋,美艳绝顶的五官,脸庞上却还有淡淡的稚气,就像一个未成熟的女孩。腮角深深的酒涡,一缕刘海斜斜地垂在眉前。满是笑意,夺魄魂的双眼中跳动着令人心胆俱寒的杀机。

    红酥手在长袖中半遮半现,走动时手指微微颤动,隐约露出紫色的指甲。

    香风扑面而来,秦风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少女娇笑道:“大少,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没有旁人在场,干什么如此绝情,说不认识小妹呢?”

    少女已经到到秦风面前,几乎和他面贴面站着。处变不惊的剑圣也不由低下了头,避过少女那看似深情款款,实则杀机密布的美目凝视,语气却依旧冰冷:“别忘了你我的身份。须知隔墙有耳,在这房中,还有两个人。”

    少女咯咯娇笑,直笑得花枝乱颤,那一颦一笑间的风采足令所有某处功能正常的男人血脉贲张。

    “大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既然记着小妹的身份,为何昨晚令你兄弟行那苟且之事?你是知道小妹生平最恨什么人的。如果你是怕我们的话被人听到,那杀了房中之人不就行了?”说话间,纤手自袖中伸出,就往萧湘月、柳飘飘二女的房门上按去。

    秦风飞快地掠到房门前,低声道:“不可!我已经答应我三弟,要替他好好照顾这两个女子,绝不允许你伤害她们!”

    少女那涂着紫色指甲的纤手从秦风脸上一掠而过,指尖拂来淡淡的香风。秦风面不改色,呼吸自如,但他却知道,少女指甲上涂着的剧毒,即便是运功时带起的香风,普通人吸入的话也会在十二个时辰内七窍流血,全身青黑而死。

    “大少,你倒是百毒不侵啊,不知你那三弟,是否也跟你一样?”少女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机:“他倒是个风流人物,奈何却走上了歪路,房中收着两个女子,为何还要贪得无厌?败坏我贞操也就罢了,为何连我表姐都不放过?”

    说到这里,少女脸上的笑容已然敛去,声色渐渐严厉起来。

    这少女倒算得上是个奇女子。等闲女人,若是贞操被人坏了,是绝对不会对旁人说出来的。而她说这话时却不见半点悲伤神情,仿佛被败坏贞操的只是其他女子——这话不妥,她的贞操的确是被人败坏了,但也的确有别的女子失去贞操,而她愤怒的,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她的表姐。

    不用怀疑,这少女就是皇家七密探之首,大秦帝国当今圣上的私生女儿,号称“毒手紫荆”的秦霓儿。

    秦风低下了头,声音颇有些无奈:“霓儿,这件事其实不能怪我三弟。事实上,一切都是我指使他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秦霓儿怔了半晌,旋即掩口娇笑起来,笑容中却似隐着淡淡的悲怆:“秦风,枉我把你当成最信任最亲近的大哥,谁承想……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来!”

    秦风首次在人前低头,却丝毫不觉得委屈,这件事的确是他和秦仁的错,别人要打要骂只得认了。

    “霓儿,其实我也是想尽快调查怜舟家的案子,皇上那边不是很着急吗?这魔教教主不但和江湖中各白道帮派有染,还和岭南蛮族勾结,对大秦帝国安危构成严重威胁。如果不尽快破了案子,让魔教阴谋得逞,到时大秦帝国就会是一片混乱。我这也不是为国分忧吗?让我三弟打入怜舟世家,和你联手查案得手的机会不是更大?再说了,我三弟人品也不差,虽然武功弱了点,可是智慧超群,文采过人,英俊潇洒,年少多金,男,今年十五岁,未婚,也没有定娃娃亲,哄女孩子很有一套。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完全没有任何野心,既不想称霸武林,又不想争霸天下。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天上人间,独一无二啊!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反正已经跟他有了夫妻之实,你再慢慢和他相处,一定会发现他的可爱之处的。我们秦家的人,个个都是最优秀的人材,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秦风越说越起劲,星河剑圣临时客串起一把媒婆,征婚说媒一般数起秦仁的好处来,直说得秦霓儿哭笑不得。

    在她印象中,秦风虽然对她很好,处处都照顾她,就像亲大哥一般。但是秦风天性冷淡,兼傲骨铮铮,对谁都是一逼爱理不理的鸟样,平常一天也难得说上十句话。

    但是只要一提到秦仁,秦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冰冷的神情也变得兴奋起来,一张冷脸好像在放红光。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秦霓儿白了秦风一眼,又恢复了初来时那媚骨天成的媚态。“大少,瞧你把你弟弟说得这么好,那你就带我去见他吧!房里的两个女子,只要你保证她们没有听到我们的话,就算是听到了也没办法泄露出去,我可以饶她们一命。”

    “她们绝不会泄露半个字,这点我可以保证,只是……”秦风两手一摊,“我三弟已经跑掉了。”

    “跑掉了?”秦霓儿瞪大了眼睛:“是不是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了他,把他吓跑的?”

    秦风点了点头:“我要对我三弟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不管,如果你不带我找到他,我就不理任务,一个人去找他,把这里的烂摊子全都丢给你!”秦霓儿浅笑盈盈,说出话来却蛮不讲理。

    秦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冤有头,债有主,你就去找他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负责了。放心,我一定会在你找到三弟之前,把怜舟世家摆平的。”

    秦霓儿点了点头,娇笑道:“那好,既然你一力承担,我也不会太不讲道理。我会把怜舟罗儿调走,少了怜舟罗儿,你对付起怜舟家来就容易得多了。不过我告诉你,绝不能伤害怜舟家的人,就算查出了罪证,也要交给我来处置。”

    处处受制的星河剑圣叹了口气:“好吧,就照你说的办。谁叫你是我的首领呢?”

    秦霓儿道:“知道就好。那我先走了,秦大哥,如果你三弟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小妹可以考虑……嘻嘻,留他一命。”

    秦风面露喜色:“多谢!”

    秦霓儿云霓般飘然而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最多把他阉了送进宫当太监……”

    秦风笑容顿时凝固……

    已经离开了万花城,骑着买来的好马的秦仁在马背上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语道:“妈的,又是谁在背后骂我?肯定是老大!哼,说不得现在那秦霓儿已经找上了老大,而老大为了自保,已经把我给卖了……哼哼,老话说得没错,兄弟果然是用来出卖的!哼哼哼……少爷我就去江北铁血啸天堡找大舅,在他那里躲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回逍遥山庄还有老大做秦霓儿的内应,恐怕不保险,还是铁血啸天堡安全。在大舅那里,没人能动我。说起来,已经七年没见大舅了,是应该去看看他。好,决定了,就去铁血啸天堡!”

    当下三少催动骏马,狂风一般朝着北方驰去。宽阔的官道上响起一片清脆的蹄声,纵马江湖的少年,此行才真正展开了一段波澜壮阔的猎艳人生!

    第七章江山美人志

    秦仁一路北行,马不停蹄地赶路,三日后来到了江南江北的分界处——怒江。

    怒江发源于藏北高原,向东注入东海,将大秦帝国辽阔的领土一分为二。

    怒江以南有十三个省,怒江以北有十六个省,铁血啸天盟就位于江北燕省,毗邻京城。

    秦仁到达怒江渡口的一个小镇时,下起了大雨。

    小镇的街上没有多少人,没人愿意在这样的风雨天到处乱跑。秦仁骑着马,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撑着一把在街边小摊上买来的油纸伞。

    小镇上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青光。偶尔有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渔翁扛着鱼竿,提着鱼篓走进街边的酒楼贩卖刚钓上来的活鱼。

    小镇非常安宁,秦仁很喜欢这种安宁的感觉。江南的小镇在雨中就像一副浓淡适宜的山水画,从奔腾的怒江水里腾起的雾气弥漫在小镇中,将小镇妆扮得迷迷茫茫,别有一番虚无飘渺的美感。

    秦仁在一家名叫“四海酒楼”的酒楼前下马,早有戴着小帽,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迎了上来,无比殷勤地将秦仁迎了进去。

    这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镇子虽小,酒楼的档次却也不低,想必是地处渡口,来往客商繁多,生意兴隆所致。

    现在虽然在下雨,可是酒楼中人倒不少。

    一楼大堂既宽且广,一眼望去,竟然摆了近百张酒桌,如此之多的酒桌看来竟是座无虚席。

    席上酒客既有样貌粗豪,挎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又有穿着光鲜得体的商人。

    江湖人士喝酒图个热闹,劝酒的劝酒,聊天的聊天,弄得大堂内一片嘈杂。而商人们则比较斯文,小口喝酒,慢慢吃菜。

    二十多个打杂的伙计递酒送菜,忙得不亦乐乎。

    秦仁没料到这外表安宁祥和的江南小镇,酒楼里边却是这么热闹。皱了皱眉头,问那领他进来的小二:“小二,你们这酒楼的生意……还真是好得离谱啊!”

    小二点头哈腰地笑道:“承爷吉言!我们这四海酒楼远近闻名,又在怒江渡口上,大江南北往来的客商一般都会在我们酒楼吃上几顿的。加上今天下雨,怒江起大浪,渡口船只无法通行,所以这些爷们没办法过江的爷们全都聚到酒楼里来等雨停。”

    秦仁又问:“镇上酒楼不会只此一家吧?”

    小二笑道:“爷您还真说对了,这怒江镇上,酒楼客栈还真只有我们这一家。”

    “你们还做客栈生意?”

    “当然。过往客商这么多,总有需要过夜歇息的。我们四海酒楼,当街的这三层门面是酒楼,从大堂过去,进了后院儿,又有很大的一个院子,总共有一百三十六间客房,既有豪华套房、单间,又有大通铺,适合各阶层的客人打尖住宿。最好的是两间帝王套房,其次是八间贵族套房,这十间房,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住的。”小二说得眉飞色舞,边说边照着秦仁的吩咐,带着三少爷往三楼最好的包厢走去。

    秦仁心道那帝王套房应该就是类似他前世的总统套房了,只不过大秦帝国等级制度森严,想住帝王套房,除了有钱,还得有权有地位,不是一般暴发户能住的。

    上了三楼,那小二仍在不停地推销着:“瞧爷您一表人才,家世一定相当显赫。如果爷您今晚要留宿在镇上,小的可以自作主张,给爷您留一套贵族套房——”说着一脸神秘地靠近秦仁,附耳道:“小的深得咱酒楼少东家信任,只要小的开口,而爷您又出得起价,帝王套房不敢说,贵族套房是一定能有一间的。”

    秦仁点了点头,唔了一声,随手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小二:“你小子不错,很知机识趣。少爷我今天看来是走不成了,就在这里住一夜吧。你说的那什么贵族套房我不要,少爷我要住就得住帝王套房!”

    小二两眼放光,激动地手都在颤抖。这一百两的银子,一个店小二估计一年都挣不到。尽管如此,小二还是面露难色:“这个……爷,不瞒您说,帝王套房今天是有一间空着,但是……”

    秦仁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了他手中,小二激动得几乎晕厥,但他还是嘴硬:“爷……小的……小的……做不了主……”

    秦仁马上又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进小二手中:“那就找个能做主的来跟少爷我说话!妈的,少爷走到哪里都要住最好的店,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

    那小二一个激灵,颤巍巍跑了出去,出包厢里险些一头栽倒。秦仁在他身后喊着:“下楼时别摔死了!还有,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给少爷我端上来,少爷饿了!”

    秦仁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迷蒙的春雨,静静倾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时包厢隔壁突然传来一个饱含沧桑感的声音:“我出生在西边,从小好赌,赌术无人能敌。所以很多年以前,我有个绰号叫西赌。其实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我不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又有一个更加沧桑的声音说:“你可以试着忘记,如果一定要记得,还是记得些开心的事情比较好。”

    前一个声音说:“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日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我以为有一些人永远都不会嫉妒,因为他太骄傲。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东边出没,又很会编草鞋,所以他有个绰号叫东鞋。我和他曾是最好的兄弟,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我们反目成仇。他杀光了我全家,我报仇时误杀了他的女人——那也是我们矛盾的起因。然后他开始为他的女人复仇,我打不过他,便开始逃亡。后来有人送了我一坛叫‘醉死梦生’的酒,说是饮了那坛酒,就可以忘记一切。我喝了酒,忘记了所有曾经认识的人,却仍记得他和他的女人,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后一个声音说:“是啊,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记得他。”

    “所以我想请你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就能真正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你知道我杀人的价码。”

    “知道。”

    “除了钱,我还要女人。”

    “我有钱,这么多年,我已经存了七十二两三钱五分银子,而你出道至今,收过最高的价码就是五十两银子,所以我的钱足够你出手。我收养了一个女孩,现在她已经有十八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头,我可以把她给你。”

    “你收养的女孩是谁?”

    “江湖群芳谱上排名第三的傲雪寒梅秋若梅。”

    “成交!”

    “卟……”秦仁终于忍不住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操,东鞋西赌……笑死老子了!”秦仁边笑边使尽拍着桌子,这时包厢房门被砰得一声砸开了,两个满脸寒霜的人出现在包厢门前。

    秦仁面含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站在包厢门口的两个人。

    左边一个,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衣服上积着厚厚的泥垢,和街上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头发篷乱,可以清楚地看到发间白色的头皮屑,以及头皮上沾染的黑色泥垢。

    脸上满是皱纹,长相非常猥琐,一双小眼睛不时流露出几丝淫邪的光芒。

    右边一个,穿得也是破烂不堪,长得让人有一种想海扁一顿的冲动,嘴角还挂着一片没嚼烂的菜叶。

    两个猥琐男恶狠狠地盯着秦仁,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秦仁现在恐怕已经被绞杀至渣了。

    “小子,你什么来头,竟敢笑话我‘西赌’崔英俊,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嫌命长了!”左边那猥琐男咬牙切齿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

    “哦?敢问这位大侠是谁呢?”秦仁笑眯眯地说。

    “哼,”西赌崔英俊身旁的那个猥琐男冷哼一声,用无比沧桑的声音说:“我乃冷如冰,寒如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杀手——甄潇洒是也!”

    “日,忒英俊,真潇酒……”秦仁又捧腹大笑起来,指着两个猥琐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两个……就这狗德行……也配这两个名字?”

    崔英俊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了双手:“我本来不愿与小辈为难,但是如果不教训你一顿,被你这么笑话,以后传出去我西赌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秦仁盯着他的手。

    那是一双平平无奇的手,唯一值的是关注的是,手指甲缝里积着很厚很深的泥垢,引人深思——这人究竟几天没洗手了?

    而杀气甄潇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小子,我甄潇洒纵横江湖,还从未被人这般嘲笑过。更何况,我们杀手向来是严密保密身份的。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算我想留你一命,我的剑也不答应!”

    说着,甄潇洒亮出了他的剑。

    那是一柄三尺长的铁剑,铁剑上锈迹斑斑,毫无光泽,剑刃到处是缺口,与其说是剑,还不如说是一根锯条。

    甄潇洒一剑在气,气质全变,原本一个委糜不堪的人顿时变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杀气冷如寒冰,一阵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吹动英俊、潇洒破烂的衣袍,荡起阵阵灰尘。

    秦仁端坐椅子之上,稳如泰山。在他看来,这两个很有哲人气质的猥琐男的实力比起当日杀的魔人布欧还要弱上几分,虽然气势很强,但真实水平绝对强不到哪里去。

    两人摆好了架势,准备对秦仁出手。

    而看这两人的样子,好像准备同时出手,丝毫不顾忌身份问题。

    由此可见,这两个家伙并不像他们吹嘘的一样,纵横江湖名气很大之类。

    但凡江湖中人,稍有点名气的,都不会自降身份,与别人联手对付一个年轻后生。

    崔英俊出手,他和身扑向秦仁,两掌荡起阵阵掌影,掌风足以吹动一张薄纸!

    甄潇洒出剑,一剑直刺,昏暗的剑光如同一条费力爬行的蛇,弯弯曲曲,颤抖不已。

    两大“高手”在同一时间发动进攻,目标只有一个——坐在椅子上摇着折扇微笑不已的秦仁!

    秦仁没有闪避,他不屑闪避。

    他伸手入怀,闪电般掏出一样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崔英俊和甄潇洒同时停手,两人硬生生收招,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确切地说,那是一张有购买力的纸!

    一张价值一百两黄金的金票!

    崔英俊的额头上冷汗淋漓,双手不住地颤抖。

    甄潇洒两眼放光,握剑的右手青筋直冒,看样子几乎把握不住手中的剑。

    秦仁看着两个白痴的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谁杀了对方,这张金票就是谁的。”

    听到这句话,崔英俊和甄潇洒几乎同时动手,崔英俊出掌,甄潇洒出剑。

    但是两人几乎并肩着,在这样近的距离,三尺长剑反而不及一双肉掌灵活。

    崔英俊的左掌狠狠地拍在了甄潇洒脑门上,右掌则击中甄潇洒左肋。而此时,甄潇洒的剑离崔英俊的脖子还有三分距离。

    甄潇洒口喷鲜血横飞出去,撞上包厢的隔板,反弹回来,重重地砸到地板上。

    他抬起头,狠瞪了崔英俊一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操你……”话没说完,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崔英俊哈哈一笑:“早就告诉过你,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活得比我开心,你小子竟然对我不设防,活该没命!”

    说完,对着秦仁深深一揖,颤声道:“公子,这金票……”

    “归你了。”秦仁淡淡地说。

    崔英俊两眼放光,跨前一步,伸手就往金票伸去,速度之快,比他出掌杀甄潇洒时犹有过之。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及金票的时候,秦仁的折扇却压在了金票上。

    “公子你……”崔英俊看着秦仁,忐忑不安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仁嘿嘿一笑,道:“难道你不嫌这点钱太少?”

    崔英俊咽了口口水,道:“一百两金子,等于六千六百六十六两六钱银子,小的所有的家当加起来只有这张金票的零头,怎会嫌这些钱少?这对小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一笔财富了!”

    秦仁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金票,轻轻地拍在桌子上:“如果我再给你一张,你怎么报答我?”

    崔英俊已经激动得快要晕厥:“小人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公子要小人以身相许,小人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秦仁心中大骂无耻,从没见过这般见钱眼开的人。

    “少爷我要你有什么狗屁用?”秦仁翻了翻白眼,随即淫笑道:“听说,你的养女是江湖群芳谱上排名第三的傲雪寒梅?嗯哼,你知道少爷我的意思。”

    崔英俊显然是个聪明人,看到秦仁淫笑的样子,马上会过意来:“小人明白!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小人的养女眼下就在这四海酒楼的后院客房中,只要公子愿意,小人随时可以为公子引见!”

    秦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很不错。虽然功夫差了点,但很会做人。听你养女的外号,她为人很骄傲喽?既然她很骄傲,就算你把她引见给少爷我,少爷也不见得能把她弄上手啊!”

    崔英俊涎着脸笑道:“这个公子不必担心,小人对用药很有心得,小人可以为公子打点好一切,公子只管上门玩乐便是!”

    秦仁对崔英俊的无耻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这人为了钱还有什么不能卖的。“少爷我很好奇,凭你这废物,是怎么养出江湖群芳谱上排名第三的名花的?”

    崔英俊将废物二字自动过滤,眼前可是财神爷,得小心伺候着:“公子有所不知,小人养女若梅三岁时就死了全家,小人是在垃圾堆里捡到她的,把她养到七岁。后来雪山来的梅花剑派掌门梅杜真人下山游历,见了小人养女后,说小人养女根骨奇佳,要收上山为徒。小人本是万般不愿,因小人已打算把若梅培养成一代名妓,但是那梅杜真人给了小人十两银子,又把小人打了一顿,所以小人不得已只能含泪让若梅跟梅杜真人上山。这一去就是十年,直到一年前,梅杜真人仙逝,若梅才下山来游历。我那若梅虽然冷傲,但是心眼儿好,离开十年仍然记得我这个养父,下山后就寻着了我,说要报答我四年的养育之恩。您看小人能在四海酒楼中吃上一顿饭,也是托了若梅的福。这丫头,唉,还真是孝顺啊!”

    “孝顺你也把她给卖了!”秦仁心中暗骂,随即连自己一并骂了:“妈的,老子也忒没人性,不过总比把秋若梅留给那死鬼甄潇洒要好!”

    “老崔啊,这事儿你可就看着办了啊!少爷我今晚会住帝王套房,至于是哪一间还不清楚,反正晚上你把事情搞定了,就来找我。帝王套房也就两间,找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嗯,现在没你什么事儿了,把这两张金票收下吧!记住,事情办得好,少爷我还有赏,要是办砸了……你就等着被挑断手筋脚筋和小弟弟筋吧!把尸体拖走,少爷我想一个人静静!”

    崔英俊连连答应,收了金票,拖着甄潇洒的尸体出了包厢。

    秦仁望向窗外,雨仍在下着,江南的小镇仍然幽静温柔。谁能想到,小镇美丽的外表下,也会隐藏着这么多的罪恶?

    崔英俊前脚刚走,又有两人后脚跟着走进包厢里。却是刚刚那伺候秦仁进包厢的店小二和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长得细眉细眼,说话也是细声细气,见了秦仁双手一抱拳,笑容满面地道:“抱歉抱歉,让公子久等了!在下就是四海酒楼的少东家,江湖人称‘玉面飞狐’卓非凡的就是。”

    “原来是卓兄,有劳卓兄亲自前来安排小弟住宿事宜,小弟于心有愧啊!”别人给足面子,秦仁总不能驳回别人面子不是?当下站起身来,对卓非凡行抱拳礼。

    “公子折煞在下了!”卓非凡不愧是生意人,说起话来很有水平,“公子给面子光临敝店,敝店真是篷壁生辉啊!公子请坐,酒菜马上就上好。看公子一团富气,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府上又在何处啊?”

    秦仁心中冷笑,好小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开始打探少爷我的虚实,看少爷是不是配住你的帝王套房了!

    “小弟姓秦,名仁,云省逍遥山庄人士。”秦仁笑吟吟地说道。他现在虽然是在跑路,可是那身份还是要拿出来显摆的,总不能让人瞧不起了不是?

    卓非凡一惊,失声道:“不知秦公子对逍遥山庄庄主,江南武林白道盟主秦逍遥老爷子如何称呼?”

    秦仁笑眯眯地道:“那是家父。小弟在家排行老三。”

    卓非凡顿时肃容整衣,对着秦仁一揖到地,恭恭敬敬地道:“原来是逍遥山庄三少爷!三少爷光临敝店,非凡不胜荣幸!如蒙不弃,小弟愿执下首,伺候三公子用餐。”

    秦仁哈哈一笑,展开折扇摇了两下,道:“卓兄你这话就太生分了。你我一见如故,兄弟相称,你我大可把酒言欢,如何提起‘伺候’二字?”

    说着,拉起卓非凡的手,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笑道:“卓兄,就陪小弟痛饮一番如何?”

    卓非凡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不敢当!三少爷是逍遥山庄的少爷,在江湖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三少爷但有咐吩,小弟莫敢不从!”

    酒菜上齐,秦三少与卓非凡把酒言欢,席间卓非凡马屁不断,把三少爷夸得天上少有,人间绝无,响当当一个英雄。秦三少来者不拒,面不改色接受了卓非凡的马屁,偶尔回赠几句,把卓非凡感激得几乎涕泪直下。

    酒过三巡,卓非凡作出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不知道三少爷为何有这份雅兴,来这江南小镇采风?”

    秦仁道:“我是去铁血啸天堡的,七年没见大舅,这心里挂念得紧哪!”

    卓非凡自然知道秦仁的大舅便是那江北盟主,化铁手铁空山,顿时露出羡慕之色,说道:“三少爷身份尊贵,亲朋好友俱是说得上话的大人物,小弟可是羡慕得紧哪!”

    秦仁嘿嘿一笑,说:“这算什么?卓兄年纪轻轻,就在这么大的家业,想来也不是泛泛这辈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连连碰杯喝酒。

    这顿酒喝了一个半时辰,到桌上酒菜一扫而光之时,卓非凡已经有了八方醉意。而秦仁则因为内力深厚,半分醉意都没有。

    天色已擦黑,大雨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断断续续地下着。卓非凡执意要亲自送秦仁去那仅剩的一间帝王套房休息,秦仁拗不过他,只得让他送了。一路行去,反倒是三少爷在扶着卓非凡。

    卓非凡把三少送进了那间帝王套房里面,又和三少爷喝了一杯茶,胡乱吹嘘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走之前卓非凡对秦仁眨了眨眼睛,大着舌头说:“三少……这,这长夜……漫漫……一个人睡,似乎……有点冷啊!”

    秦仁道:“习惯就好。”

    卓非凡一脸神秘地道:“不知道三少是否……那个……不介意……有人替你……暖被窝呢?”

    秦仁心道来了来了,这小子现在开始拉起皮条来了!

    三少爷何等人物?上过的女子如萧湘月、柳飘飘、怜舟罗儿、秦霓儿之流,全都是一等一天仙级的人物,一般美女三少还看不上眼,加上今天晚上还有名花要采,所以注定卓非凡这皮条客要无功而返了。

    “多谢卓兄一番美意,只是小弟今天赶路累着了,想早点休息。卓兄的美意,小弟心领,来日定当报答。”

    “三少……你……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还有说谢谢……这两个字吗?既然……三少……今晚要……好好休息,那兄弟……也不打扰了……三少爷晚安……”说完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看那样子,随时都可能跌倒。

    三少目送卓非凡离开,走上前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三少爷自然不知道,在他掩上房门之后,卓非凡踉跄的脚步突然变得稳健,转过走廊拐角之后,卓非凡如一道轻烟一般弹出了帝王套房所在的楼房,绕着楼房转了一圈后,使轻功跃上二楼阳台,敲响了秦仁所在的帝王套房斜对面,另一间帝王套房的窗子。

    吱呀一声,窗子打开,一个脸色惨白,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盯着卓非凡看了一会儿,尖声尖气地说:“这么晚了来做什么?干什么不走大门,见不得人么?”

    卓非凡此时已经神清气明,眉目间哪还有半点醉态?他对那中年男子一抱拳,道:“王总管,非凡有要事禀报大老板,请王总管代为通报。至于不走大门一事,非凡自有理由。”

    王总管盯着卓非凡看了老大一阵,才打开了阳台上的门,说:“进来吧,在客厅等一会。”

    卓非凡连声道谢,在套房内的大堂里寻了张椅子坐下,目送王总管走入一间房中。

    等了一阵,王总管出来道:“大老板让你进去。”

    卓非凡闻言道声谢后,两手虚握拳,垂在裤腿旁,低着头,半弓着背跟在王总管身后走进了那间房。

    身为四海酒楼少东家,卓非凡当然知道,这间房是套房中最大的一间卧房,里面装修精致典雅,光是一张床,那床垫就全是用天鹅绒织成,镶以白山软玉,具有冬暖夏凉的奇效,价值百金。

    此刻那张大床上坐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金黄色绣三爪金龙内衣,面貌清奇的年轻人。他左右各有一名只着抹胸的绝色女子,一个给他捏肩,一个为他捶腿,手法都绝熟无比,轻重适宜。

    那年轻人半睁半闭着眼睛,两手放在两名女子酥胸上轻轻揉搓,相子无比陶醉。

    卓非凡却似不敢抬头看那年轻人,只低着头,在离床十步的地方站定,弯腰下跪道:“小人卓非凡见过大老板,打扰大老板休息,还望大老板海涵。”

    年轻人面露微笑,道:“非凡哪,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嘿,你找的这两个女子,还真是相当不错啊!”

    卓非凡道:“谢大老板!”说着站起身来,却不敢抬头,只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禀大老板,非凡的酒楼,今天接待了一名了不得的客人,大老板可能会对他有兴趣。”

    “哦?”年轻的大老板睁开了眼睛,笑望着卓非凡:“能让你说上一句了不得的人,那可真是不简单哪!那人是谁?”

    卓非凡道:“那人自称是逍遥山庄三少爷,姓秦名仁。”

    年轻大老板果然来了兴趣:“他的身份不假吗?”

    “那少年出手阔绰,言谈间颇有大家风范,应该假不了!再说,逍遥山庄的少爷,也不是谁都敢冒充的。非凡已经把他安排在大老板对面的另一间帝王套房中了。”

    “嗯,做得好。我一直想和秦家搭上关系,却苦无门路。那星河剑圣秦风虽然表面上对我恭敬,其实却根本不买我的帐。现在秦仁自己送上门来,还真要好好把握。非凡,秦仁可有什么爱好?”

    “秦风好剑,秦雷好刀,秦逍遥好逍遥自在。秦家一门老少都不好收服,但依非凡所见,这秦仁却是个好色之徒,只要能投其所好,应该能降伏得住!”

    “此话怎讲?”

    “非凡在来见大老板之前,曾出言试探。那秦仁虽然拒绝了非凡关于女人的提议,但非凡却清楚地看到,秦仁眼神中流露出下流淫贱的神采。他虽然长相清奇,内功深不可测,但非凡敢断言,此子胸无大志,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

    “非凡,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眼力的。但是一个纨绔子弟,值得我去结识招纳吗?”

    “大老板,纨绔子弟也有纨绔子弟的用处。秦氏一家,向来是铁板一块,只要您能招收其中一人,就等于招收了所有人。只要秦仁肯替您卖命,秦家人都会替您卖命。而秦家到手的话,铁血啸天堡的势力自然也是唾手可得。大老板您得了这两大助力,还愁大事不成?”

    “说得好!非凡,看来这几年在江湖上的历练,让你眼界开阔了不少嘛!”

    卓非凡微笑道:“全靠大老板栽培。”

    “那好,我明天就去结识拜访秦仁,你给我想办法把他留住啰1


    “非凡一定把秦仁留住。”

    年轻的大老板笑了起来:“你还得想办法搜罗几个绝色美女来,他既好色,咱们就投其所好……”

    一屋子的人,顿时全都淫笑起来,笑声无比地下流淫贱!

    却说秦仁在他那帝王套房中休息了一阵,随手在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看了看,全都是情色春宫类的,非常合秦仁胃口。

    一边看着书,一边喝着上好的雪绒花茶,秦三少正意淫间,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秦仁等敲门声响了七响之后才慢声慢气地问:“是谁呀?这么晚来找本少爷有何贵干哪?”

    只听门外传来一个猥亵之极的声音:“公子,小的是崔英俊,您吩咐的事情,小的已经办妥了!”

    秦仁打开房门,只见崔英俊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前,不停地搓着双手,满脸都是兴奋的红光。

    在崔英俊的脚边,摆着一个麻袋,麻袋里不时有轻微的蠕动,一看便知里面有人。

    “公子,这里边儿就是我那养女若梅,”崔英俊谄笑着斜瞟了那麻袋一眼,笑嘻嘻地说:“现在她已经给小人下了烈性春药——奇淫合欢散,神智全失,任您渔肉,公子您看……”

    秦仁看了看崔英俊猥亵之极的脸,强忍住一拳把他的脸轰得稀烂的冲动,说:“我听说这奇淫合欢散不仅是春药,还是毒药。中了奇淫合欢散的人,不论男女,如果在三个时辰内找不到异性交欢,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秋若梅是你的养女,跟你怎么都应该有些感情吧?崔英俊,你这么做,可真舍得下本钱哪!”

    崔英俊笑道:“能为公子效力,小人不胜荣幸。若梅虽是小人养女,但为了公子,小人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秦仁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少爷我很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卖的?”

    崔英俊恬不知耻地说:“如果公子出得起价钱,除了小人这一条贱命,小人什么都能卖,包括小人的良心。”

    秦仁冷笑:“你的良心能值几何?”

    崔英俊看着秦仁,猥亵的脸上突然现出庄重的神情,“公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的,小人的良心也是给狗啃了,但至少还剩下丁点。小人知道公子看不起小人,可是小人只是想活下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公子出生富贵,挥金如土,自然不知道小人这等生活在底层的贱民的苦楚。卖儿鬻女的事在这大秦帝国还少了吗?逢天灾人祸,颗粒无收的年份,百姓易子而食,这些事情还少了吗?公子没见过真正的悲惨世界,但小人是见过,也经历过的。七天不吃饭是什么感觉公子知道吗?老鼠蟑螂蚯蚓茅厕里的蛆虫是什么味道公子知道吗?观音土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公子您知道吗?小人全都知道,小人经历过最悲惨的生活。但是小人没有死,小人活下来了,既然活了下来,小人就要想办法争取过上最好的生活,才不枉小人来这世上走一遭!”

    秦仁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两张百两的金票,递给崔英俊说:“想不到你他妈的还会讲这些大道理,钱是你的了,人留下,你走吧!”

    崔英俊接过金票,沉默半晌,看了看地上的麻袋,又看了看秦仁,眼眶似乎有些发红,咬了咬牙,说道:“公子,小人并没打算把若梅卖给甄潇洒,小人打算让他替小人杀了东鞋之后再设计把他除了的。”

    秦仁点了点头:“嗯,这就是你那仅剩一点的良心了?不过你现在已经把那点良心卖给本少爷了。”

    崔英俊无语转身,默默地离去,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说:“公子……望公子能善待小女,若小女醒来问起小人,公子就说,小人已经走了,去了一处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给她添麻烦了。”

    秦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第一次偷听这家伙说话时就知道他很啰嗦,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是一般啰嗦,秦仁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只无耻到极点的苍蝇。妈的,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像少爷我这样吗?说当采花贼就当采花贼,从来不找借口掩饰自己的无耻下流!


    良心?说起来本少爷好像也没剩多少良心了!

    秦仁一只手把麻袋提进了屋,砰得一声关上了房门。崔英俊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张了张嘴,无力地垂下头,什么都没说,只掏出那四张百两金票一个劲猛看。

    这可是一大笔财富啊,一两金子等价于六十六两六钱六分银子,四百两金子等于多少银子?几万两啊!卖个女儿才卖到几万两,这价码是不是太贱了?

    崔英俊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哭丧着脸,嘴角抽动着,摆出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拈着金票,终于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小声号一声:“女儿啊,爹爹对不起你……”

    “那你去死吧!”崔英俊身旁的客房门突然打开,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声音传出的同时,一只看上去很白很纤细的手将崔英俊提了进去,只听崔英俊一声惨叫:“你是东……”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了一般。

    拆成几块的尸体被装进了马桶,全身华服,面色惨白,下巴光溜溜没一根胡须的中年男子捧起崔英俊满是血污的头,望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阴笑着说:“妈的,老子追了你十八年,没想到你自己撞上门来,该死,该杀!”

    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这间客房里另一扇门中传了出来:“老王,什么事儿啊?怎么跟吃了春药似的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老王马上肃容恭声道:“大老板,小人刚刚掐死了一只蟑螂……”

    春雨仍在绵绵缠缠地下着,谁也不会留意这个世界上已经少了一个猥琐的男人。在大秦帝国,每天失踪人口繁多,大多是被仇家复仇或是给悍匪打劫所杀,被杀之后弃尸荒野,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给人发现。尤其是那些家中没有亲人的,死了跟死一只蟑螂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一个变态的江湖。

    秦仁把麻袋拖进了卧房,小心地打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麻袋中的玉人几乎没给秦仁任何反应时间,就展开双臂嘤咛一声扑进秦仁怀里,火热的樱唇寻着秦仁的嘴就是一气乱吻。

    秦仁手忙脚乱,大叫道:“喂喂喂,你慢点,我还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呢!啊,住手,不要啊!是少爷要采你这朵傲雪寒梅,不是你要采少爷这狗尾巴草啊!天哪……这奇淫合欢散,也太他妈无敌了吧!”

    惨叫声中,绝世采花贼秦三少给寒梅花三下五除二剥了个精光,寒梅花自己也用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脱得精光。两具赤裸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向来主动进攻的秦三少这回被迫防守,大男人主义极重的他,采花当然是要自己动手才成,哪能像现在这般,让一朵等他采摘的寒梅花给倒采了?

    秋若梅武学精湛,一只手就把秦仁制得死死的,另一指手弹出一缕指风弄熄了房中的烛火,卧房中顿时一片漆黑,只听窗外雨声淅沥,不时响起一两声狼嚎般的惊叫。

    三少这回是彻底惨败了,秋若梅虽然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