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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卷 十面埋伏
作者:手枪 发表时间:2007-2-3 23:32:50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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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觉死磨练

    独立在玛茵之盾郊外,某一处说险峻也不怎么险峻,说蛮荒也不怎么蛮荒的山区里,在某一株大树的枝干上,亚芠状似悠閒的双眼微闭,倚靠著粗大的树干,有著说不出来的潇洒。

    其实如果有人现在可以窥见到亚芠内心的话,必定可以察觉出,亚芠的内心远不如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閒暇,或者说,是相当热闹的。

    透过了五小的心灵传递,亚芠几乎将方圆三十公里内的一花一木,尽数收纳入他的意识观察当中。当然,也包括了数十条在这区域中不断出没的人影的一举一动,全都无法逃过亚芠的观测。

    亚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应亚芠之要求,以及基於某种私心作祟,退而不休的威灵以他前代家主的最高身分,下了一道紧急命令,无论亲疏,凡是年龄在十五岁至二十岁之间的所有隆家子侄,全都在本家的府邸集合。

    以隆家几千年来的传承,虽然说只要十五到二十岁的少年,但是集合起来也有个两、三百人的庞大人数。

    这两、三百人的庞大人数集合以后,威灵二话不说,全都将他们交给了亚芠.当初亚芠只是告诉威灵说他想要为隆家尽一份心力,虽然威灵有点不知道亚芠想要干什么,但是基於对亚芠的信任,威灵丝毫不过问亚芠的动机,一口气将所有人交给亚芠指挥。

    再说,虽然不晓得亚芠想要干什么,但是在官场上打混了数十年的威灵,又怎么会真的连一点都猜不到亚芠想要干什么?

    尤其在他知道亚芠有心要培养克瑞的精神异力大成之后。

    而威灵的猜想也可以说是切中亚芠的心思,面对即将来到的浩劫,亚芠怎么可能会忘记隆家精神异力的可怕威力与战力呢?

    可以说,打从亚芠踏进泰龙帝国以来,他的心中无时无刻都在打著隆家血统所衍生的精神异力的主意。

    只是,亚芠一直无法掌握如何启发精神异力的重要入门钥匙。

    毕竟真正获得精神异力觉醒的,也不过只有他及夜月,顶多再加上他母亲生前的猜测而已,可以印证的实例实在是太少了。

    但是,克瑞精神异力的觉醒等於是将他所欠缺的、最重要的那把钥匙送到了他的面前,进而令亚芠恍然大悟,领悟到了若要以人为的方式刺激精神异力觉醒的话,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定要把人的情绪给逼到极限。最好的方式就是用生死关头的强大压力来逼迫,正如克瑞这最好的例子。

    当亚芠领悟到了这一点之后,顿时一个计画在心中诞生,而这也是亚芠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的原因。

    只是,这同时也注定了那些应召而来的隆家子侄们未来的地狱生活,那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地狱生活。

    当三天前,威灵将总共两百七十四个隆家子侄交给了亚芠以后,完全没有解释自己身分的亚芠,随即将所有人全都带到了这个他观察过最适合的区域中。

    老实说,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大小姐们,与亚芠在初见面时也不是没有疑问,怀疑亚芠到底是什么人?怀疑为何向来高高在上的威灵会忽然召集他们这些分家的人?也怀疑亚芠为什么要将他们给带到山区当中?

    但是并没有人敢发问。原因之一就是威灵曾经对他们说过,在未来这段时间当中,如果有人不听从亚芠的话,他便会将那人从隆家的族籍当中剔除,那等於是断了他们生活与享乐以及依仗的一切。

    因此,对於亚芠的任何命令,没有人敢有所怀疑及违背,顶多是私底下暗暗的疑惑。

    再者,亚芠与他们会面时也不是普通状态的亚芠,或者说那该是亚芠向来极力隐藏的真面目,那属於银月恶魔、曾经让铁血团的副团长特格破门而出的阴冷面目。

    老实说,面对这样面目的亚芠,就连力奥等人也吃不消,更别提这些大少爷、大小姐们了,没被当场吓昏已经算是祖上有德了。

    连夜将所有人带到这块山区以后,亚芠只告诉他们,在半个月内,所有人必须要用各种方法,在这块区域里面活下来。

    而最重要的就是,在这区域当中,并非没有别人,相反的,这块区域里面隐藏著一个强盗的根据地。

    这群强盗平常是以抢夺玛茵之盾进出的商队维生。

    泰龙帝国当局虽然数度派人围剿,但是因为这群强盗相当的狡猾而且下手又相当的狠辣,向来有不留活口之恶名,因此,一直无法找到他们的根据地而加以歼灭,才一直让他们逍遥法外。

    不过,这群强盗却无法躲过亚芠天生对於危机有著敏锐到不可思议的第六感,以及躲过五对令人无法察觉的侦察眼睛的寻找,而这也正是亚芠会选择这块区域,来当隆家子侄们测验场的原因。

    在发给每个人一把短刀,然后告诉他们这附近有著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而他们必须要在这地方生存半个月之后,当所有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就已经被亚芠一个又一个由半空中给踢到了各处。

    刚开始的时候,这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还以为亚芠是在跟他们开玩笑,或者是亚芠在骗他们,因此也不怎么在意,反而大部分都是兴致勃勃的,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当他们在与强盗群有所接触,而被强盗们拿著亮晃晃的武器追杀,甚至当中有不少人因此而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势时,剧烈的痛苦终於让他们醒悟到,亚芠并不是在开玩笑。

    看那群强盗的样子,一个不小心,恐怕自己这条小命会玩完。

    总算不幸中大幸的是,众人虽然都是娇生惯养,但毕竟是第一世家隆家的子弟,多少有点本事,还没有人一照面就被强盗们给杀死的。

    或者说,真正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被亚芠安排在暗地里照应众人的力奥等人就会暗中出手,挽救他们一条小命。

    尽管如此,当中还是有少数人身受重伤,全仗亚芠在暗中出手将他们的伤势恢复到不会致命的程度,因此才得以活下来。

    而今天是隆家子侄们进入这块区域里的第三天。

    在这三天当中,众人可真的是吃尽了苦头,身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短刀,除了要想办法找到吃的,还要不停的躲避强盗们越来越频繁的搜索动作,避免自己被人发现,进而活下去。

    不是没有人不想要远遁,但是在亚芠及死神小队暗中巧妙的安排下,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出这方圆三十公里的范围内。

    更要命的是,在亚芠巧妙的安排下,两百七十四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可以碰到另外一个人。

    每个人都独自一人在这个处处危机的山区当中,面对著生死的考验。

    又饥又累,而且又要随时面对著死亡威胁的众人,作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样的一个地步。

    每个人,不由全都恨死亚芠了。

    而这也正是亚芠所要的,藉由死亡这最具压力的威胁,引发出他们对他强烈的恨意。在这种情况下,想必很快就可以引诱出他们的潜能,刺激他们的精神异力觉醒。

    而且,力奥等人彷佛是玩上瘾了似的,每当众人无所不用其极的隐藏起来时,力奥等人便会将强盗们引到众人躲藏之处,弄得众人无论到哪里去都好像不安全,个个都几乎快被逼疯了,已经到达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面对这样的情况,承受了这样的压力,众人做出了各种不同的反应来。

    某些人,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忍不住对强盗们投降,立刻,投降的人跟强盗们立即消失。

    强盗的下场不用说,都变成了力奥他们打发时间的玩具,而投降的人当天便被送回了隆府,但是,从此隆家当中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也有的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地点去躲藏,宛如惊弓之鸟,不断的更换藏身的地点,直到自己再也受不了了,在崩溃之前,由亚芠确定精神异力无法觉醒,然后才被力奥等人给打昏送回去隆府。

    他们的下场虽然不至於被踢出隆家,但是也从此被打入冷宫当中,在隆家里再无出头的机会。

    而最好的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能够冷静的观察出自己现在的情况,然后做出各种的处置,无论是起而面对众盗抑或是再改进自己的躲避技术,减少再被发现的机会。

    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躲的过众盗的搜索也躲不过亚芠的眼睛,仍是一再的被找到。

    三天下来,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已经不足两百人了,而这不足两百人才是亚芠真正寄予重望的人选。

    轻轻一声微笑在亚芠的身边响起:“嘻!看来再过不久,精神异力就要变成不值钱的东西了。”

    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亚芠望向身边的清丽少女,微皱著眉道:“夜月,你怎么来了?”

    脸上挂著笑容的夜月,微笑道:“大哥,这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不给人家参加?人家在隆府里面好无聊喔!”

    亚芠宠溺的道:“怎么?你也想插一脚?”

    夜月点点头,忽而嫣然一笑道:“有人躲到这里来了。大哥,要我赶他回去吗?”

    眼光往某处瞟了一眼,摇摇头道:“不用了,乱华跟在他后面。”

    夜月的眼光往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人影一望。果然,在那人影的背后看到一个人正悠閒的跟著,虽然看不清楚背后那个人的脸,但是夜月相信一定如亚芠所说的,是乱华没错。

    忽然看到乱华伸手一扬,不知道丢出了什么东西,随即隐身不见。

    而那跌跌撞撞的人忽然左腿一曲,整个人摔倒在地,滚了一圈,这才宛如惊弓之鸟的飞快爬了起来,举头四下观望了一番,随即低头往另外一个方向一窜,钻进草丛中不见了。

    看到这个样子,夜月不由的掩嘴闷笑一声,看来这就是力奥他们防止众人跑出这个区域的方法了。

    忽然,亚芠转过身来面对著夜月,询问道:“夜月,到底有什么事情?”

    很显然的,亚芠相当的了解,夜月绝对不会因为无聊而特别跑来找他的。

    夜月略带疑惑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找你?”

    亚芠轻轻的敲了一下夜月的头,无限宠溺道:“不要小看你大哥。”

    夜月摸摸被亚芠敲到的地方,向来清冷脱俗的丽容上因为亚芠的精准猜测而略带惊讶,一扫人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反而略带娇憨道:“是爷爷他要找你,人家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亚芠点点头,随即又被夜月那略带娇憨的娇俏模样给弄得忍不住一笑,这可是相当难得的景致呢!

    亚芠忍不住打趣道:“我说夜月呀!你可别随便在其他人的面前,尤其是某人的面前摆出这副模样来,不然某人可是会受不了的。”

    听到了亚芠的打趣,夜月忍不住脸上一红,随即一推亚芠道:“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顺著夜月的一推,亚芠往后一倒,悬浮在半空中,轻轻一笑,道:“好好,夜月,帮大哥看一下情况,大哥去去就来!”说完,亚芠这才返身一腾,往玛茵之盾的方向飞了过去。

    离开的同时,亚芠更是暗暗的发出了一个心灵的通讯给潜伏在某处的贪狼星,要它协助夜月注意一下这群受测验的人的情况。毕竟,贪狼星可是他的分身,又有夜月在主持,这是再稳固不过的。

    望著亚芠急速飞驰而去的背影,夜月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噗哧一笑,立即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美目先是流转一下周遭的环境,忽然双手在胸前灵巧的结出了几个复杂的手印,口中低声的念道:“天地万灵,请响应吾所召唤,赐我众生之感,分享万物灵感……万物之眼!”

    随著夜月轻叱一声,随即由她的双手慢慢的往外散发出了一股无影无形的波动,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而夜月本人则是美眸紧闭,不言不语恍若睡著了一般。

    这是夜月六灵一脉所传承的,一种相当玄妙的侦测法门,可以用来侦测四周的各种状况。

    以夜月现在的能力来说,不要说方圆三十里内的区域,恐怕连百里之内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觉,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办法像亚芠那样,藉助五小的力量而可以“看见”,只是可以感觉到而已,但是也足以代替亚芠来监控这附近的所有动静了。

    不想要惊世骇俗引起别人的注意,亚芠一路上以一种令人肉眼难辨的极快速度,几乎是成一直线,半跑半跳的越过了重重的阻碍,很快的回到了隆府当中。

    才刚刚进入隆府的大厅里,亚芠就不由的被眼前来访的人弄得一愣一愣的,呆了呆以后,他很快的走进了大厅里面。

    看到亚芠走进了大厅以后,大厅里面的人不由的皆一喜,做为主人的威灵微笑道:“亚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知道威灵此话没什么用意,只是随口问问,亚芠也随口答道:“刚刚夜月去通知我之后,我就回来了。”

    随后亚芠转过头来,对著其他的几个客人道:“长老,你们好!”

    客人包括了斯达帝国的大长老米非耶,以及站在米非耶身旁、在看到亚芠时毫不遮掩的流露出了惊喜神色的苏兰,还有葛瑞斯等三人。

    亚芠分别对他们点点头以后,然后才往威灵的旁边一坐,众人也才分头的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清清喉咙,威灵看了一下米非耶等人,然后才道:“亚芠,这几位客人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亚芠一愣,有事要找他帮忙?表面上不露动静,亚芠转头看向米非耶。

    米非耶还来不及回答,一旁的葛瑞斯就已经抢先回答道:“事实上,并不是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有事情要麻烦大哥你,而是我们有事情要麻烦大哥你。”

    亚芠一愣,静静的看著葛瑞斯,等著葛瑞斯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葛瑞斯清清喉咙之后,微笑道:“大哥,我听这两位尊敬的长老说过,你在斯达帝国当中是以‘慈悲圣者’闻名,是不是?”

    亚芠眉头微微的皱起,葛瑞斯忽然提起这事要干什么?

    葛瑞斯眼睛一转,微笑道:“大哥,能不能请你帮忙我们去治疗一个人?”

    不发一语,亚芠定定的看著葛瑞斯,然后转过头来看著米非耶以及苏兰,到底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米非耶轻咳一声道:“圣者,好久不见了!”

    亚芠点点头,随即又听到米非耶道:“昨天,我们在晋见葛沃比陛下时,正好遇见了来自华那邦公国的使者,不过很可惜的,那位使者大人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在来使的途中,竟然遭受到了不知名的人物偷袭。勉强来到这里以后,跟陛下见面不到几分钟,才说不到几句话,就已经支援不住的陷入了昏迷当中,所以……”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看著米非耶,亚芠冷冷的道。

    听到了亚芠冷淡的话语,米非耶不由的一滞,随即又道:“呃……这个………”

    一旁的苏兰跟著道:“约瑟…你……你不要这样,我们也知道你跟华那邦之间的事情,不过那个人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听到苏兰称呼他为约瑟,亚芠紧绷的脸色不由的软化下来,望了苏兰一眼:“苏兰长……姊姊,到底是什么事情?”

    听到了亚芠依旧是称呼她为姊姊,苏兰不由的心中一颤,痴痴的望著亚芠,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要回答亚芠.一旁的葛瑞斯见机不可失,急忙的插嘴道:“大哥,那个使者本是华那邦公国派遣来我国作亲善大使的,但是却在进入我国领土后,受到了不知哪里来的歹徒袭击,导致大使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陛下他命令了玛茵之盾里所有的医生替那位大使治疗皆无效,刚好碰到米非耶长老。在米非耶长老的提醒之下,陛下才要我来请你去看看的。”

    不用说,米非耶自然会将亚芠在斯达帝国帝都当中的所作所为,全都一清二楚的告诉葛沃比,才会有现在他们三个人的拜访。

    而亚芠并未细思葛瑞斯的说明,他的心还震惊於刚刚对苏兰脱口而出的那句姊姊上。

    原本亚芠一直以为,就算现在他的灵魂是两个部分所组成的,但是也应该是以他原本的记忆为主,属於约瑟的那部分应该是没有多大的影响才是。

    但是事实上他错了,属於约瑟的灵魂并非对他没有影响,相反的,影响是相当大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显现出来而已。

    而现在,与多日未见的苏兰会面,那句脱口而出的姊姊正是约瑟性格部分苏醒的最好证明,而且,亚芠还震惊的发现到,他心中竟然隐隐间有股冲动,这股冲动在告诉著他,他无法拒绝苏兰对他的要求。

    无法相信约瑟部分的影响竟然有这么大,也不敢相信约瑟是真的很喜欢苏兰这个姊姊,他是真的将苏兰当成了他的姊姊,包括了现在的他!

    亚芠不由呆呆的望著因为他的一声姊姊,脸上显露出了复杂表情的苏兰,浑然不觉其他人投注而来的怪异目光。

    半晌,总算亚芠这几年来的修为不是修假的,很快的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情,转过头来看著葛瑞斯:“然后呢?”

    忽然被亚芠这一出声给吓了一跳,葛瑞斯差点没有跳起来。

    葛瑞斯有点迟疑道:“大哥,什么然后?”

    “华那邦的来使身受重伤,米非耶长老提议来找我,然后呢?你凭什么认为我有办法去治疗他?而我又为什么要去治疗他?”

    有点不耐烦的,在察觉出了约瑟的部分对他真正的影响之后,亚芠显得有点心浮气躁,表现出来的当然也就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了。更何况,现在他与华那邦公国之间的关系,几乎可以说认识他的人全都知道,又怎么可能去要求他治疗那个大使呢?没补上一剑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还要他去救那人?

    “呃……这个………这个………”

    葛瑞斯一方面是因为正在奇怪亚芠为什么忽然间走神而在观察却反被亚芠给吓到,一方面亚芠现在所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他早已经想过了,只是这时忽然间怎么脑袋有点失灵,想不起来葛沃比是如何交代他说服亚芠,因此一直能言善道的葛瑞斯忽然之间变成了个闷声筒,这个那个的没完。

    “圣者,我看过那个大使的情况,很像我国陛下之前的状况一样,加上那么多的医师全都没有办法治疗,所以我才会大胆的向葛沃比陛下推荐你的。”

    不忍葛瑞斯难堪,一旁的米非耶连忙出言,帮忙解开了葛瑞斯的窘境。

    亚芠转过头来面对米非耶:“那又如何?我有必要去对我仇人的国家的人,施出援手吗?”

    亚芠这无情的话一出,米非耶不由的也一滞。

    先且不提他在事后获知关於亚芠真正身分的事情,光凭他对亚芠的认知,他就已经知道,亚芠行事本来就有点但凭喜好的味道,如今,又扯上与华那邦公国的关系,想要请亚芠出马,恐怕是有点困难了。

    想到这,米非耶不由的眼光望向一旁的葛瑞斯,刚刚葛瑞斯不是打包票说他一定能够说服亚芠的吗?怎么现在连句话都不说?

    葛瑞斯见状急忙道:“大哥,我知道你跟华那邦之间的心结,但是,请你听我一言,这个人与众不同,不管你要不要救他,你一定会想要见他一面的。”

    一挑眉,亚芠似乎被葛瑞斯给挑起了心中的好奇心,望著葛瑞斯道:“对方是谁?”

    葛瑞斯带点狡猾道:“大哥,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了。”

    忽然往椅背一靠,亚芠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望著葛瑞斯一会,而葛瑞斯也回望著亚芠,彷佛笃定亚芠一定会去的。

    半晌,亚芠冷冷道:“没兴趣,反正都快死了,看与不看都没差。”

    葛瑞斯一滞,脸上的笑容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亚芠竟然会连这点好奇心都没有?

    一旁的威灵见气氛僵住了,连忙开口解套道:“亚芠,那位大使毕竟是华那邦公国派出的亲善大使,又是在我国出事的,你就当帮外公一个忙,起码让这个大使恢复清醒。这两天,你小舅为了这件刺杀案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如果你不肯出手的话,万一那个大使真的过世了,那你小舅可惨了。”

    见到亚芠不为所动,威灵也忍不住动之以情来了。

    只是,看著亚芠那冷冷的脸,似乎没多少的效果,一时之间,整个华美的大厅陷入了一种相当尴尬的场面中。

    好一会,苏兰忽而幽幽道:“约瑟,姊姊也请你帮帮那个大使好不好。”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亚芠差点点下头,一方面暗骇苏兰对自己或者说对约瑟的影响之大,另一方面,也暗暗的考虑起,到底那个大使是谁?

    说来,如果说亚芠的好奇心没有被葛瑞斯给挑起来的话那是假的。但是,亚芠就是不喜欢那种被人家给利用的感觉。

    可以说,葛瑞斯此举是自作聪明而弄砸了锅,但是,又或者是他们有不能言的苦衷呢?

    心中暗暗的猜想起来,亚芠逐一的浏览厅内的众人。

    米非耶跟苏兰虽然希望他可以助一臂之力,但是并不怎么急切,毕竟这事不关己。而威灵与葛瑞斯就不一样了,脸上的表情可是相当的紧张。

    尤其是葛瑞斯,聪明如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的态度让亚芠不高兴,所以现在虽然著急但是却欲言又止的,不敢再开口。

    半晌,亚芠忽然道:“葛瑞斯,那个大使叫什么名字?”

    “他叫纳………”

    忽然威灵传来了一声轻咳,打断了葛瑞斯的话。

    同时,葛瑞斯似也有所警觉了,连忙改口道:“大哥,反正你看了就知道,陛下正在那里等你。”

    亚芠心中一片了悟,在华那邦当中他所认识的人里面,名字里面有纳这个音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难怪葛瑞斯怎么也不肯说出他的名字!同时,亚芠心中的好奇心也被挑到了最高点,为什么他会遇刺受伤呢?缓缓的站起来,亚芠一挥手道:“带路吧!”

    一阵狂喜涌上了心头,葛瑞斯连忙的跳起来,急切道:“大哥,跟我来!”说完,葛瑞斯一马当先的往厅外跑了出去。

    第二章仇人相见

    随著葛瑞斯,亚芠、威灵、米非耶及苏兰等人坐上一辆马车,急速驶向王宫大门,来到了一个相当清幽的宫殿门前。

    下了车,不顾卫兵的致礼,葛瑞斯人还没进门就大呼小叫道:“陛下,我已经请来了亚芠先生了。”

    随著葛瑞斯的大呼小叫,众人很快的走进了宫殿中。而从宫殿里面,也迎出了一群人来,为首的正是葛沃比。

    亚芠与葛沃比先互相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当然,亚芠这种近乎无礼的举动,也惹起了永远都随侍在葛沃比身旁的宜杨的不悦,毕竟再怎么说,葛沃比可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呀!

    不过幸好宜杨也知道,亚芠并不是那种会随著世俗地位而有所反应的人,因此他也没说什么,反正只要葛沃比自己不在意就行了。

    打过招呼后,亚芠的眼光掠过葛沃比还有宜杨,望向站在葛沃比身后三步之处那一男一女的两个青年人,眼光在他们的脸上不断的流转著。

    大概是已经心有定见了,所以几乎是一照面之下,亚芠马上就认出了这两人到底是谁,丝毫不受多年未见而有所影响!

    男的,虽然现在比以前瘦了一点,但还是有点胖胖的感觉,以前那种老实模样已经被稳重给取代了,但是依稀还可以窥见从前的面貌。他应该是伊帘。

    女的不用说了,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漂亮的年轻女子,虽然脸上布满著焦虑的表情,但是仍然掩饰不了她那种精明的神色。应该是与他母亲有著相同名字的兰妮。

    亚芠还记得,这伊帘跟兰妮,还有其他的几个人,从他小时候起,就都是纳肯的死党兼好友,当然了,欺负他的时候也少不了他们的一份。不过多年未见,多多少少还是带给亚芠一种对於童年的怀念感觉。

    除了亚芠忍不住的仔细观察他们以外,伊帘跟兰妮同样也忍不住打量起亚芠来。

    虽然心中对於纳肯受袭之后昏迷不醒而感到忧虑,但是,他们同样对眼前这个应该就是葛沃比陛下所说的那一个,可以治疗纳肯怪病的圣者的怪异青年感到好奇。

    虽然感觉上是头一次见面,但是不知怎么的,两人不约而同对於亚芠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彷佛以前就已经认识他了。但是他们又很确定,他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毕竟,眼前这人一头白发而又有著相当冷漠的神情,是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如果以前他们见过面的话,没道理会忘记才对!

    可是如果说是以前没有见过的话,那么他们对於这个人的那种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还有,这个人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像是那种看待陌生人的感觉呀!这又是为什么呢?

    忍不住的互望一眼,眼中同时透露出了纳闷与疑惑的神情。

    “咳…来,我替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轻咳一声,一旁的葛沃比手一伸,正想要替双方介绍时,亚芠已经冷冷的说道:“陛下,不用介绍了,都是‘熟人’了,还是先让我看看里面的那位‘大使’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葛沃比似乎听到了亚芠好像特别加重熟人还有大使这四个字,当场顿知,亚芠一定已经知道了他想要他救的到底是谁了,会有这种反应也是难怪。

    毕竟,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个大使,跟眼前这个有时候会让他感觉到压迫感的银月恶魔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於他这个有心人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因此,当米非耶大长老对他建议请亚芠来看时,对於现在的这种情况,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亚芠没有提剑过来,已经是相当的给他面子了。

    至於亚芠愿不愿意出手救人?那可得看躺在里面的大使的运气,还有亚芠的心情好不好了,他可没有把握!

    因此,听到亚芠这么说,葛沃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点点头的让开了路,让亚芠走过去。

    不过说来也真的是丢人,他堂堂大陆第一强国的皇帝,竟然会去怕一个人,传出去可能会叫人不敢相信。

    但是没办法,谁叫他虽然是泰龙的皇帝,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人,至於亚芠的话,葛沃比早已经不将他当成是一个人来看了。

    没办法,谁叫亚芠可是能够操纵朱雀圣兽,以一敌万,想杀人时不用亲自动手,光是发起怒来的怒气就会吓死人的银月恶魔来著!

    而葛沃比身后的伊帘还有兰妮,则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亚芠与葛沃比的互动,到底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堂堂泰龙帝国的皇帝陛下竟然会在这一个白发青年的面前,做出这种近乎被压制的低头行为来?真是叫他们不敢相信!

    还有,刚刚这个人说什么来著?熟人?他们什么时候跟这个家伙是熟人?怎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呃!亚芠先生,你要治疗那位大使吗?”

    葛沃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似乎是想问亚芠到底是来治疗还是来杀人的,但是又不能问的太明,所以问的有点模模糊糊的。

    正要推开门的亚芠闻言,顿了顿,转过头来似笑非笑道:“既然陛下有命,那在下也只好从命了,至於其他的事嘛,我不急!”

    听到了亚芠这一番话,葛沃比不由的松了口气。

    亚芠这一番话不啻是表示出,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会动手救里面的大使的,至於事后的问题,那就与他无关了。或者可以解释成,就算他要杀他,也会等到将他给救醒过来后才动手。

    听到这个,葛沃比心中真的是轻松了起来,毕竟,要不是人是在他的国家中被刺杀的话,那个家伙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关心,而且与他无关。

    再说,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更是痛恨这种卖主求荣的家伙,可以说,葛沃比对他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而一旁的伊帘与兰妮则是在听到了亚芠这个令他们相当熟悉的名字时,不由的感到一阵疑惑,随即,他们马上想起了,亚芠这个名字到底是代表著谁时,浑身宛如触电般的一颤。

    虽然相当的惊讶那个应该已经死去好几年的人,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但是想到了现在躺在里面昏迷不醒的纳肯与亚芠之间的过节,两个人不由的一阵胆寒心颤。

    眼看著与年幼时完全不一样的亚芠已经推开了门走进去,两个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的惊呼,连忙跟著抢了进去,看势是想要阻止亚芠对纳肯不利。

    而站在门外的葛沃比,脸上则是浮出一种期待看好戏的表情。

    他也很想知道,当多年不见的大仇人昏迷在自己的面前时,亚芠这位号称心狠手辣的银月恶魔,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一想到这,葛沃比连忙的跟了进去。

    此时的他似乎也忘记了,是他请亚芠来治疗这个亲善大使纳肯的!

    而葛沃比一走进去,葛瑞斯、米非耶、苏兰等人也马上跟著走了进去。老实说,他们也是相当的好奇。

    当葛沃比等人走进房间当中时,所看到的景象是,亚芠正惬意的站在床前五步之处,打量著躺在床上脸色白中泛青的纳肯。而伊帘与兰妮则是神色万分紧张,而且敌意高涨的站在纳肯的床前,阻止亚芠的目光。

    伊帘甚至手已经按到了他背后的武器上,只要亚芠一有什么举动,他背后的武器随时会飞出来。

    只是,亚芠似乎没有什么兴致去理会他们,打量了纳肯一下之后,随即转身往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一坐,自顾的倒起了茶水,喝了起来。

    往亚芠的旁边一坐,葛沃比也是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边喝边问道:“亚芠先生,大使的情况怎么样?”

    轻轻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亚芠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的恶意表情道:“不妙!真的很不妙,他是中了神化剂,看来人家是铁了心不想让他活著!”

    嘴里说著不妙,但是亚芠的脸上可是看不见有什么不妙的表情,反而是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看的葛沃比等人不由的一愣。

    这是他们首次见到,亚芠看起来最人性的一种表情,虽然是带著恶意的表情,但是不可讳言的,这样的亚芠看起来比平常还要像个人。

    这时候,在这间屋子里面,最尴尬的要算是伊帘跟兰妮了。

    无论是亚芠也好,葛沃比等人也好,所有人全都不当他们的警戒是一回事,可是偏偏他们又不敢放松戒心,毕竟,眼前的亚芠跟纳肯之间的深仇大恨,他们可以说是最了解的人,就算亚芠一进门就拔刀相向也不会令他们意外,反而是亚芠这种无所谓的模样,才叫他们吃惊!

    此外,当他们听到亚芠说纳肯是中了神化剂时,更是令他们心中暗暗的叫苦连天。

    身为纳肯身边最亲信的人,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神化剂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那可是纳肯那个不是人的老师海格,研发出来的一种具有控制人心,号称无药可解的可怕药物呀!

    “神化剂?”

    现场唯一不知道神化剂是什么东西的葛沃比与葛瑞斯两兄弟,在听到亚芠说纳肯是中了神化剂时,忍不住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语气当中充斥著浓浓的疑问。

    亚芠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冷冷的解释道:“神化剂是一种外星怪物们拿来控制人类的药物,少量的神化剂可以刺激人类的潜能,发挥出比平时高出好几倍的力量来,缺点是会让人理智全失,变成一只徒具人形,心中只有杀戮意识的野兽,而且等药效过后,注射神化剂的人也会因为耗尽生命力而死亡!

    “而如果注射了多量的神化剂,再加上某些我们所无法了解的手段之后,就会变成了之前陛下你们曾经见过的那种,非人非兽,具有强大力量及毒性的魔!

    “但如果只是注射了微量的神化剂的话,那么,就会变成纳肯现在这样,整个人陷入昏睡当中,不断的燃烧身体的潜能,但是却又无法清醒过来,直到再也负荷不了而死去!”

    “难怪了,纳肯那么严重的伤势,竟然会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完全的复原,然后一直的昏睡不醒,原来是这样的!”

    听到了亚芠的解释,伊帘忍不住的喃喃自语起来,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又何尝不是将伊帘的话给听在耳里?

    听到亚芠说的可怕,葛沃比忍不住的问道:“亚芠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这种神化剂?还有,纳肯大使有救吗?”

    亚芠看了葛沃比一眼,悠悠道:“这是我跟我的一位朋友在研究以后,获得的结论,至於我怎么这么了解,那是因为我曾经亲身尝试过神化剂的威力!”

    不知怎么的,当葛沃比听到亚芠说他的朋友时,他突然想到了当初亚芠口中所说的,命令朱雀圣兽来协助亚芠的那个朋友来,当场,葛沃比就相信亚芠的话了。同时心中暗暗的注意起来,这种这么可怕又前所未闻的药物,等一下一定要叫人好好的去研究一番。

    而事实上,葛沃比所猜测的并没有错,亚芠可不是信口开河的,这神化剂的诸般功用,的确是亚芠以自己的亲身感觉,以及所遭遇到的各种情形,再与太始研究过后,所获得的结论。

    当然了,当中也许还有各种的功用,但是因为缺乏实物的样本,所以太始也仅能就亚芠的经历,下达这样的结论。

    听了老半天,兰妮却听不见亚芠说出纳肯到底有没有救,瞪大了眼睛,一边充满戒心,一边却又相当渴望的看著亚芠,忍不住的询问道:“亚……你是亚芠吧?那个……纳肯到底有没有救?”

    听到兰妮忽然出声问他,亚芠偏过头来看了兰妮一眼,忽然一伸手,从他的指尖处出现了一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光珠,光珠在亚芠一弹之下,忽然飞射而出,朝纳肯电射而去。

    伊帘与兰妮见状不由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伊帘背后的组合式长枪,兰妮腰上的短刀同时出手,企图拦截这颗光球。

    但是,这颗看似由亚芠漫不经心弹射出来的小光球,去势是如此的快捷,才看到亚芠弹指发出,枪刀同时出手之后,却才惊讶的发现,光球已经越过他们,来到了纳肯头上了。

    伊帘与兰妮神色惊骇,欲阻止却不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颗光球并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要攻击纳肯,相反的,这颗光球竟停留在纳肯脸上五十公分处,散发著柔和的光辉。

    一方面深骇亚芠竟然有此能力,一方面,这颗光球却又带给他们另一种无法言语的感受。

    尽管只是站在床边受到这一颗光球的馀辉照射,但是当身上被这种光辉照耀时,伊帘与兰妮却有种相当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伊帘与兰妮不敢置信的互望一眼,聪明如他们当然立即猜出来,亚芠此举并非是要对纳肯不利。依照他们所感受到这光球带来的奇特感受,起码对纳肯是无害的。

    就在伊帘与兰妮的紧张注视、葛沃比等人的好奇观看之下,光球似乎不断的散发光辉,进而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当光球消失的同时,纳肯也发出了一声的低声呻吟。好半晌,纳肯终於艰困的打开了眼睛。

    看到纳肯醒过来,伊帘与兰妮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声。

    抢到纳肯的身边,兰妮急切的问道:“纳肯,你……你还好吧?有没有什么问题?”

    纳肯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要笑,但是却有点力不从心,透过了眼光,看了兰妮一眼。

    多年的相处令兰妮与纳肯之间不需要用言语,光是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彼此的意思,兰妮立即七手八脚的将纳肯给扶了起来,在他的背后垫了枕头,让纳肯可以坐起来。

    好半晌,纳肯似乎是有点恢复了,用乾涩的声音道:“别担心,我没事!”

    就在纳肯安慰伊帘跟兰妮的同时,旁边忽然插进了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真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保持神智的清楚,查知身外的动静,还真是不错,不过全身只剩下一张嘴两只眼睛可以动,算是没事?”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不由的全都转头注视著声音的主人——亚芠.此时亚芠的脸上竟是肃杀的气息,就是三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亚芠的不怀好意与讽刺。

    伊帘不由分说的将手中长枪一比,站在纳肯的面前,警戒万分的面朝著亚芠戒护,而兰妮则是欲言又止的,看看纳肯又看看亚芠,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伊帘,不要紧张!”

    忽然出声将伊帘给劝到一旁的人是纳肯,在伊帘退开以后,纳肯与亚芠直接面对面的互看。

    沈默了一会,纳肯忽然道:“是你?”

    “是我!”

    “要救我?”

    “嗯!”

    “为什么?”

    “…………”

    “理由?”

    “你的命是我的!”

    “喔………”

    听到亚芠与纳肯那彷佛是打哑谜般的对答,众人的反应不一。

    葛沃比兄弟是饶有兴致,米非耶与苏兰是模模糊糊的,最紧张的要算是伊帘跟兰妮了,同时他们也是听的最了解的人。

    “想不想要灭华那邦公国?”忽然语出惊人的,纳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亚芠脸上不为所动,倒是一旁的葛沃比跟葛瑞斯两兄弟既惊讶又不敢置信,不由的面面相觑,眼中忽然流露出了明显的锐利光芒看著纳肯。

    看完了纳肯之后,葛沃比两人又转头看著亚芠.亚芠忽然冷冷道:“不需要!”

    纳肯忽然扯起了嘴角,笑了起来:“你需要的。”

    在场,真正能够听懂亚芠跟纳肯之间对答的人,恐怕没几个。

    很清楚的,虽然表面上看似昏迷,但是对於身外之事都能够掌握的纳肯,很明确的掌握到,自己现在的生命是掌握在亚芠的手中。

    最是了解亚芠对於他以及华那邦公国之间仇恨的纳肯,之所以问出了那么一句话来,亦即很清楚的表示出来,他可以帮助亚芠“灭掉”华那邦公国。

    但是亚芠却说他不需要,可是纳肯却相当笃定的说亚芠绝对需要他的协助。

    亚芠忽然奇异的笑了笑,站了起来,来到纳肯的床前,伸手往伊帘还有兰妮一推。

    伊帘还有兰妮骇然的发现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维持著原来的动作浑身僵硬,任凭亚芠这么轻易的一推,完全没有阻挡的能力。

    站在床边,亚芠微微的倾下了上身,面对著纳肯,忽然重重的打了一下纳肯的肚子。

    这一下,当场使得纳肯脸色大变。

    他只觉得从肚子处忽然一阵强烈到无法形容的麻震传遍了全身,紧接著麻震之后是一种近乎浸彻到骨子里的强烈疼痛。一瞬间,叫他呼吸困难,接著浑身又是一阵痉挛。

    然后亚芠又是一拳,这一拳是由下往上的打在纳肯的下巴处,将纳肯整个人给打的飞了起来,再重重的由半空中摔到地上。

    这时,纳肯总算是能够叫出声来了,只是夸张的嘴型流逸出来的呻吟,却是比小猫的呻吟要来得小。

    一旁的苏兰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声,光是看,也知道亚芠是非常的用力。

    伊帘及苏兰两人则是无比的焦急,偏偏他们现在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不得动弹的纳肯遭受亚芠的重击。

    而葛沃比则是忍不住担心的叫道:“亚芠先生!”

    亚芠一顿,看了苏兰一眼,然后再看了一下脸上充满著杀意的伊帘跟兰妮一眼,最后眼光落在葛沃比身上,冷冷道:“我先收点利息……”

    说著,亚芠又是一脚往纳肯的肩膀一踢,相当巧妙的,既给纳肯强烈的痛苦,又将纳肯给踢的站了起来。

    右手又是一拳,稳稳的砸中了纳肯的脸,光看纳肯那歪曲的鼻子以及喷逸出来的鼻血,也知道纳肯的鼻梁肯定是断了。

    “放心,我不会杀了他的,起码现在不会!”

    随著亚芠一句冷森的话语传入众人的耳中,亚芠的身形忽然诡异的一闪,几乎是一瞬间的由纳肯前面闪到了他的背后,一个肘顶,将纳肯那被他打的往后倾倒的身形,又往前打飞了出去。

    下一瞬间,亚芠又出现在纳肯的面前,又是一拳打中他的肚子,然后又来到他的背后再一击。

    看在众人的眼中,几乎是变成了有两个亚芠一般,一前一后的夹著纳肯,交杂的痛打著纳肯,而纳肯则是一个人形的沙袋,任由亚芠前前后后的练拳,乒乒砰砰的声音传遍了所有人的耳中。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伊帘与兰妮的双眼全都红的快喷出火来了。

    只是他们别说动了,连出声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纳肯像块抹布般的,在亚芠的拳掌之间变的破破烂烂的。

    而葛沃比等人则是暗自心惊,他们没想到亚芠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同时心中暗暗的发誓,他们绝对不会去惹怒亚芠,否则,被亚芠这样一弄,那可是比死还不如。

    打了好半晌,亚芠忽然对纳肯迎面来一个强力的上勾拳,力道之大让纳肯整个人在砰的一声之后,被打回到床上。

    而亚芠则是已经回到了刚刚的座位上,捧著茶轻轻的喝了起来,彷佛刚刚将纳肯打成像块破抹布,根本就已经看不出还像个人,浑身鲜血淋淋的样子的人不是他。

    同时,伊帘跟兰妮也发现到自己已经恢复行动能力了。

    娇呼一声,兰妮焦急万分的扑到纳肯的身边,捧著纳肯那跟猪头有的比的青肿脸颊,急切的问道:“纳肯,纳肯,你没事吧?”

    而伊帘则是一挥手中长枪,大吼著往亚芠飞扑而来道:“可恶的家伙,我跟你拼了!”

    看到伊帘那种怒火攻心的模样,可以肯定他已经气昏头了。

    可惜的是,伊帘的枪还没来得及碰到亚芠的衣角,也不见亚芠如何的作势,整个房间当中的人就感觉到房中刮起了一阵的强风。

    伊帘惨叫一声,像是被一股大力击中般,比来势还要快得多的又往后飞了出去,直接撞破门飞到外面去了。

    看著被撞得七零八落的门,还有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乒乒乓乓声音,葛瑞斯忍不住看了一眼还是悠閒的在喝茶的亚芠,喃喃道:“真是不知死活呀!”

    葛瑞斯刚刚说完,又马上看到了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泪水的兰妮执著短刃,同样的往亚芠冲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伊帘的历史又再度重演。

    循著伊帘刚刚的路线,兰妮整个人尖叫的倒飞了出去,毕竟,亚芠向来是与怜香惜玉扯不上关系的。

    这次,葛瑞斯总算勉强的看到亚芠的衣角有点飘动的感觉,看来,亚芠应该是用披风打伊帘跟兰妮的。

    不久,葛瑞斯不由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经完全失去了遮掩功能的门口。

    在门口处,伊帘跟兰妮有点举足维艰的站在门口处。

    而两个人相当对称的,一个左脸一个右脸,脸颊上红红的一片,站在门口处正死命的盯著亚芠看。

    怒啸一声,伊帘跟兰妮两个人不由分说的往亚芠冲了过来。

    眼看著伊帘的长枪已经快要接触到了亚芠,但是亚芠却还是不为所动。

    “住手!”

    忽然一声大喝传了过来,熟悉的声音顿时让伊帘跟兰妮两个人紧急刹车,手中的长枪与短刃指著亚芠,不敢置信的转头一看。

    不知何时,纳肯竟然已经坐了起来,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而刚刚的那一声大喝,正是他喊出来的。

    看到了刚刚还动都不能动的纳肯,现在已经能够自己坐了起来,惊喜之下的伊帘跟兰妮,顾不得找亚芠的麻烦,直接收下了手中的武器,飞奔到纳肯的身边,异口同声的问道:“纳肯,你没事吧?”

    纳肯还来不及回答他们,一旁的亚芠已经冷冷的道:“没事?还早得很!”

    理所当然的,亚芠的冷言冷语又再度让伊帘与兰妮对他怒目相向!

    第三章分外眼红

    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对亚芠怒目相视,知道他们相当担心自己的安危,纳肯心中不由泛起了一阵相当温暖的感觉。

    伸手拍拍伊帘跟兰妮的手,安抚一下他们两个,然后,强撑全身好像快散的骨头,纳肯勉强的站了起来,同样的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对亚芠打招呼道:“亚芠,好久不见了,谢谢你的好礼。”

    纳肯当然知道,刚刚亚芠对他的痛打应该就是一种治疗的手段,只是,他也了解到,治疗恐怕是附带的而已,最重要的是亚芠想要收点利息,证据就是,他现在比刚刚不得动弹还要来的痛苦多了。

    亚芠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纳肯也不以为意,转过头来面对着葛沃比,艰难的对着葛沃比做个宫廷常用的礼节:“陛下您好,恕在下未能即时见礼,请陛下见谅!”

    即使明知纳肯是曾经出卖过自己的主人而换取荣耀的人,但是现在纳肯的作为却赢得了葛沃比的好感。苦笑的回了个礼,然后关心的道:“大使,你先躺下吧,我看你现在好像连站着都很困难。”

    “谢谢陛下您的关心了,在下经??经亚芠先生治疗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亚芠这时终于正眼看了纳肯,冷道:“别高兴的太早了,刚刚我只不过是将你体内的那些神化剂给逼出来而已,脑袋里面的我只是暂时压下,放着不管的话,早晚还是会反扑的,到时候你就当个活死人好了!”

    纳肯忽然露出了一个奇妙的笑容,看着亚芠.半晌,纳肯忽然转过头来对着葛沃比说道:“陛下,虽然很失礼,但是能不能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要跟我这个‘好朋友’聊聊天?”

    葛沃比一楞,随即点点头道:“这个当然,这个当然,不过,待会能不能请大使跟我旁边的这个宜杨将军谈谈,我们可能需要大使阁下你提供一下关于那些袭击你的

    人的相关资料,毕竟,这关系到我国的外交安全,事关我国的大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到最后,葛沃比好像瞄了一下一旁冷着一张脸的亚芠,仿佛他这话是在对亚芠说的,而不是在对纳肯说的。

    只是,亚芠好像没听见似的,还是喝着自己那早已经冷掉的茶。

    苦笑一声,葛沃比朝其他人招招手道:“来吧!各位,把这间房间让给大使跟亚芠先生他们这对许久未见的‘好朋友’,我们出去吧!”

    众人怀疑的看看亚芠以及看看纳肯。

    老实说,亚芠跟纳肯之间怎么看也不像是葛沃比所说的“好朋友”,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是相当碍事的,因此,也乖乖的随着葛沃比出去。

    而纳肯则是对他身旁欲言又止的伊帘、兰妮摆摆手道:“伊帘、兰妮,你们也出去吧!”

    相当不放心放他跟亚芠在一起的伊帘与兰妮,本想阻止纳肯找死的举动,但是看到了纳肯眼中那种坚定的光彩,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他们,这个时候的纳肯是劝不听

    的,无奈之余,两人也只好乖乖的随着葛沃比等人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门口,伊帘与兰妮立即听到葛沃比正在交代宜杨道:“宜杨,记得把所有的人都给我撤出这座宫殿,不管这个房间里面传出了什么声音都不要管。老天保佑,这间宫殿可是我王宫中最好的贵宾殿,希望不要被亚芠先生给拆了才好!”

    宜杨点点头表示了解之后,葛沃比看到了伊帘跟兰妮走了出来,转过头来问道:“侍卫长(伊帘)、幕僚长(兰妮),你们是否要跟我们一样离开宫殿?”

    伊帘与兰妮面面相觑,忍不住又转头看了一下背后那破了个大洞的房间一眼,随即对葛沃比摇摇头,表示他们留在这里就行了。

    葛沃比也不勉强,点点头之后,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领着一大群人很快的就撤出了宫殿。

    当众人全部离开以后,整个房间变的相当冷清。

    纳肯站了一会,自顾来到亚芠旁边椅子上一坐,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亚芠的茶杯空了,也替亚芠倒了一杯。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啜饮着茶,房间完全一片寂静。

    不久,纳肯似乎是不小心的牵动了刚刚被亚芠殴打的伤势,轻轻的发出了痛呼声,引起了亚芠的眼光一扫。

    痛的摸摸自己的鼻子,纳肯苦笑一声,用着鼻音相当浓的怪异声音道:“现在你想怎么办?杀我?”

    沈默了一会,亚芠忽然冷硬道:“暂时??不想。”

    似乎不讶异亚芠的答案,而且也没有小命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纳肯耸了耸肩,却又引得自己痛呼一声,最后才道:“为什么?”

    亚芠不答,反问:“谁想要杀你?”

    “海格,我的老师,你也见过的,当日在虎王坡上的那家伙!”

    喝了口茶,纳肯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似乎不当亚芠随时可能会拔剑宰了他。

    “说吧,为什么不杀我。根据我的了解,你应该就是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银月恶魔,没道理会放过我的,如果你真的是他的话。”

    又再度问了一次,同时也是确认自己的猜想,见到亚芠并未否认,纳肯几乎能够确定,亚芠必定是令他那个没人性的老师伤透脑筋的人了。

    把玩着手中精美的茶杯,亚芠轻声道:“纳肯,你是一个小人,一个标准的小人!”

    纳肯耸耸肩,不例外的又忍不住痛哼一声。

    他可不认为亚芠是那种会辱骂别人的人,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在这个世界上,正人君子只有两个,一个尸骨已寒,另外一个则是发疯了。

    “而小人向来很能求生存,而且,相当的好用!”

    听着亚芠说着言不及义的话,纳肯知道这只是亚芠的开场白而已。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救你?”纳肯也学亚芠一样,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表面上看来好像不在意,实则,心中急速的转着脑筋。

    老实说,亚芠会救他令他相当感兴趣,尤其是,他是最了解亚芠的人之一了,以亚芠的个性,还有他的传闻来说,无论如何亚芠都没有救他的理由!

    慢慢的,纳肯仿佛是理出了一个头绪,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亚芠,一字一句的说着:“华那邦公国!”

    是了,比起他出卖斯达克家的仇恨,相信亚芠更是清楚,他真正的仇敌是华那邦公国,或者说是华那邦公国的德野王。就算,他不出卖斯达克家,德野王也会找出一个可以出卖斯达克家的人来。因此,比起对他的怨恨,相信亚芠更是憎恨华那邦公国,他们才是造成斯达克家惨况的真正凶手。

    而他,只不过是在背后推一把而已,这也是纳肯所能够想到的理由。亚芠会放过他的唯一一个理由,是因为他还有更大的目标!

    笑了!亚芠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奇妙的笑容!

    “纳肯,以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聪明的,从你小时候开始,你就很聪明!”

    纳肯也笑了。

    “嗯!这一点不需要你跟我说,很多人都在说!”

    亚芠与纳肯,两个小时候的死敌、现在的仇敌,忽然相视而笑。只是,他们的笑,好像充满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味道。

    就在此时,忽然房间外传来了一声声的叫喝声,同时也有着焦急的声音。

    “纳肯,纳肯,你给我滚出来!”

    “将军,将军,不要在这里闹事!”

    声音虽然同样都是属于粗豪,但是很明显的是,两个人同时发出来的声音。

    纳肯一挑眉,眼光不由的看向门外。亚芠则是面露一种诡异的表情,令纳肯在一看之下,不由的心中发毛。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同时,隐隐约约间,伊帘与兰妮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同时,一个魁梧、全身散发着无比热力的大汉出现在门口,掩饰不住的浓厚杀意,在他的身上不断的翻腾着。

    大汉眼光往房间中一浏览,当眼光看到亚芠时,明显的一楞,随即又往亚芠身边的纳肯一看,似乎在确认纳肯的身分。毕竟,纳肯现在的模样实在是不太像个人,鼻青脸肿不说,浑身破破烂烂的,还留着红红绿绿的血。

    半晌,大汉好像是确认了纳肯的身分了,大喝一声:“纳肯,你这卑鄙小人,纳命来!”

    怒喊着,手中的长枪翻腾着炙热的金色火焰,声若雷霆的往纳肯刺来。

    看着电射而来的长枪,纳肯不由的脸色一变,心知肚明,如果挨上了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恐怕不死也半条命了。

    急忙一个闪身,急速的往旁边窜了出去,而大汉显然是因为怒急攻心,出手不留余地,纳肯这一闪,枪势竟然直对着纳肯旁边的亚芠射来。

    大汉见状,发觉自己的枪势去的太尽而收不了,连忙大叫道:“亚芠,快闪!”

    淡淡一笑,亚芠忽然一伸手,准到不能再准的一手握住了大汉长枪的枪尖,长枪上面那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高温火焰,仿佛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锁住了大汉的长枪,亚芠微笑道:“大哥,对付这种人不值得你用枪,留点力比较好!”

    大汉,也就是亚芠的大哥亚华,听到了亚芠的话,不由的一楞,又发现到自己的长枪被亚芠给锁住收不回来,怒不择言大吼道:“什么?亚芠,你要为这个卑鄙小人求情?”

    亚芠摇摇头,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道:“不!大哥,我是觉得一枪杀了他太轻松了,用手把他给凌迟了不是比较好?”

    “好!”大喝一声,连枪也不要了,直接的留在亚芠的手中,抡起了斗大的拳头,亚华不由分说的往正想要闪的远远的纳肯打过去。

    亚芠淡淡一笑,将长枪往旁边一放,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茶给喝完之后,这才弹弹衣服,站了起来。

    这时,亚华与纳肯两人早已在一追一逃之下,跑出房间了。

    走出了房间一看,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一大堆的人,葛沃比等人不说,连他的家人也全到了。

    他爷爷翰罗,在一个看起来相当漂亮而且有点面熟的年轻女郎陪伴下,站在一旁。

    二哥亚旭则站在一边眼光阴沈的看着纳肯,在看到亚芠从房间里面出来时,不由的一楞,眼中透露出了纳闷疑惑的眼色,似乎在询问着他,也向他走了过来。

    三哥亚若则像猫戏耗子般以一敌二,阻挡着怒叫连连的伊帘跟兰妮不得靠近纳肯。

    而葛沃比他们似乎是觉得眼前的情况相当有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除了那个一板一眼的宜杨将军好几次想要冲出来阻止亚华追杀纳肯,但是却屡屡被葛沃比所阻挡。

    当然大哥亚华还正追着四处逃窜的纳肯。

    走到了亚芠的身边,亚旭疑惑的问道:“亚芠,刚刚你在里面?”

    看到亚旭指着房间,亚芠点点头。

    他当然是知道亚旭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他并不认为现在是解释的好机会,只是对亚旭点点头之后道:“二哥,待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帮我跟大哥说一声,叫他先别急着把那家伙给打死,我还有事要问他。”

    亚旭点点头,他自也知道全家人当中,报仇之心最强烈的非亚芠莫属,既然亚芠都这么说了,一定有着他的用意。因此一听到亚芠这么一讲,他完全没有异议的往亚华的方向走了过去。

    正好这时,身上带伤的纳肯终于被亚华给追上了,被亚华的几个铁拳往身上一砸,纳肯忍不住吐了好几口血来。

    亚旭来到亚华身边,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亚华对着纳肯头顶砸下的拳头。

    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人给阻挡,亚华不由红着眼,往来人一看,却是自己的二弟亚旭,这才忍住了想要杀了来人的心情,沙哑道:“亚旭,干嘛阻止我?”

    知道这时候跟无比愤怒又冲动的大哥说什么都没用,亚旭相当干脆而又阴森道:“大哥,留一点给我,我也手痒了。”

    点点头,亚华干脆往后退一步,毕竟好东西要跟好兄弟分享才对!

    轻轻的将纳肯扶了起来,看着纳肯那鼻青脸肿,还不断吐血的脸,亚旭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又吐出了一口血,看着眼前笑得迷人的亚旭,纳肯苦笑道:“二少爷,好久不见了。”

    亚旭点点头,一样是笑得相当的迷人道:“纳肯是呀,我们是好久不见了,我可是想死你呢!”

    听着亚旭那诡异万分的询问,纳肯绝对不会误会亚旭有什么怪异倾向的,毕竟,亚旭现在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劲好像越来越重,已经痛的他差点想要大叫了,至于亚旭说想死他,他看应该是想他死吧!

    亚旭又继续道:“嗯,好歹我们也曾经是一家人,既然你人都来到这里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下,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呢?”

    忽然之间,一声轻微的喀啦声由纳肯的肩膀中传了出来,纳肯脸色瞬间变的死白,忍不住痛呼一声。

    看来,他的锁骨好像已经断了!

    尽管如此,纳肯还是强撑着,强笑道:“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二少爷呢!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边笑面狐正边说笑边下手痛宰真小人时,亚芠已经来到了翰罗的身边。

    轻轻的对着翰罗行个礼,亚芠站在翰罗的身边,一同看着亚旭慢慢的帮纳肯数着身上的骨头数目。

    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肃杀气势,翰罗淡淡道:“亚芠,听监察使说是你救了纳肯那畜生的?”

    亚芠眼光淡淡的扫了一下在一旁偷听、脸色有点变白的葛瑞斯,点点头道:“是的爷爷,孙儿有点事情要问他!”

    翰罗终于将眼光移回亚芠的身上,定定的看了亚芠一会,久久,这才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已经长大了,有你自己的想法了,但是莫忘记,纳肯是一个怎样的人,你要小心一点!”

    姜不愧是老的辣,光从亚芠的一句话中,翰罗几乎就可以推测出亚芠葫芦里面到底是卖什么药了。

    亚芠点点头,同时亦为翰罗的谅解而感到高兴。

    毕竟,如果翰罗不想让纳肯有机会在他面前乱窜的话,恐怕亚芠还是得拔剑把他解决掉,这样一来对他而言,想要办的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不过此时的亚芠也没有感觉到,他似乎正逐渐转变当中。

    今天换做是刚刚从清蓝之境出来的他,恐怕纳肯只要出现在他的面前,马上就会被他给碎尸万段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但救了纳肯一条小命,而且还阻止自己的家人取他性命,更心平气和的联想到纳肯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让他利用的。

    “啊!那个人快被亚旭杀死了!”

    忽然一声的娇呼吸引了亚芠的注意,令亚芠不由的将目光转移到声音的主人身上,那个站在翰罗身边的美丽女子。

    第二眼看到她,亚芠终于想起她是谁了:“影小姐是吗?您放心,只要纳肯还剩一口气,我就有办法将他救活的,现在让二哥他们出口气也不错!”

    在想起女子是谁的同时,亚芠亦想起来,当初,这个美丽的女子与他大哥之间的那种奇妙气氛,现在看到她出

    现在这里,想必是有谱了,所以亚芠也是格外温和的回应着影。

    听到了亚芠在对自己说话,原本是德野王密探,但是却在清蓝之境外被亚芠一家所救,然后抛去了自己密探身分的影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对亚芠点点头。

    这时,亚芠看到纳肯真的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全身的骨头大概都已经被亚旭给数光了,另一方面,伊帘跟兰妮也被亚若给玩够了,两个人身上到处都是被电焦的黑痕,冷冷的一笑,亚芠高声道:“大哥、二哥、三哥,够了!”

    听到亚芠的话,三兄弟先是看了一下亚芠,总算刚刚的发泄让他们冷静了一点,听到自己小弟的声音之后,才停下了手。

    亚若一手一个,提着已经完全没有反手余地的伊帘跟兰妮走了过来,而亚旭则是更干脆,伸手一抛,纳肯像滩烂泥般的被抛到亚芠的前面。

    葛沃比等人不由的面面相觑,皆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惧。

    他们在看到纳肯的这副惨状时,全都被吓了一大跳。

    从此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一个观念,毕竟是出产银月恶魔的一家子,其成员非魔即恶,惹火了这一家子恐怕自杀会比较好一点。

    在场最伤脑筋的应该算是葛沃比了,照理来说,他身为泰龙帝国的皇帝,实在是不能够任人将别国来访的亲善大使弄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惨状的。

    然而造成这副样子的人,一个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光荣虎王,亲手把人打成这样的又是他最倚重的三个将军,更惨的是,那个脸上始终挂着奇异笑容的恶魔,才是他最不想去得罪的人。

    干皇帝干到像他这个样子,也实在是痛苦的哪!

    一想到这,葛沃比忍不住将眼光给挪到自己旁边的兄弟身上,也许,他应该退休享福了。

    感觉到葛沃比正在看他,葛瑞斯不由奇怪的看了葛沃比一眼,只觉得葛沃比眼中的光芒有种令他不寒而栗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而被亚若提过来的伊帘与兰妮两个人,在看到纳肯浑身血迹且像滩烂泥般倒在地上时,眼睛都红了。

    兰妮不讲,眼泪早就已经停不了了,而伊帘更是红了眼,怒吼道:“可恶,你们只会欺负一个病人,算什么好汉,有种对着我来,纳肯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样子对待他算什么?”

    亚若冷硬道:“想死还不容易!”

    说着,一把将伊帘给丢在地上,手往上一提,掌心里闪耀着炽烈的蓝色电流,就要给伊帘一个痛快。

    忽然,原本瘫软在地的纳肯强撑着抬起头来,叫道:“伊帘,不要再说了!”

    太过于激动之下,纳肯又吐了口血,这下真的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伊帘跟兰妮见状,连忙爬到纳肯的身边,完全无视亚若的手,急切的将纳肯扶起来,问道:“纳肯,纳肯,你没事吧!”

    纳肯强笑一声,喃喃道:“暂时死不了!”

    看到纳肯这模样,兰妮不由的鼻头一酸,红着眼抬起头来大喊道:“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就算纳肯曾经对不起你们,你们也没必要将他给打成这样子呀!欺负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病人,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

    “人家说你们斯达克一家都是英雄,都是好汉?我呸,你们只是一群欺善怕恶的人而已!”

    出奇的,兰妮这样的怒骂一通,连最冲动的亚华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说到底,他们全都是真正的铁汉,在仇人刚见面被仇恨冲昏头的时间过后,现在看到纳肯三人的狼狈模样,倒也感到有点心虚。

    尤其是亚华,想到刚刚见到纳肯时,纳肯就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在追打的时候,纳肯更是几乎快连跑都跑不动了,更别说是反击了。

    如果是在与纳肯正面硬碰硬的公平敌对上,一刀将纳肯给杀了的话,也许他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点心虚。

    但是任凭他怎么想,从刚刚开始,他就好像是在欺负弱者一样,因此,任由兰妮说的难听,冲动如亚华也不吭声,任由兰妮叫骂着。

    “早在纳肯有心出卖我们的时候,你们应该就要有所觉悟,终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下场,不是吗?”

    冷冷的说着这一番话的人是亚芠.向来铁石心肠的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更何况,他认为这样还太便宜纳肯了。

    而听到亚芠的话,兰妮不由的转过头来对亚芠怒目相向,但是却也不敢向亚芠口出恶言了。

    毕竟纳肯的一条小命,还捏在亚芠的手中。

    冷哼一声,亚芠忽然伸手朝向纳肯,张开的五指上,分别出现了白色的光芒,凝结成了五颗小小的光珠。

    手指轻轻一弹,五颗光珠离指而出,缓缓的飞到了纳肯三人的头顶上,绕着三人直打转。

    一旁的葛沃比等人,近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们终于了解到,为什么当初在斯达帝国时,亚芠会被人尊称为“慈悲圣者”了,现在在他们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近乎神迹般的奇迹。

    在五颗光珠的光芒照耀下,除了浑身血污的纳肯看不出来之外,伊帘、兰妮身上那些被亚若的电流所打击产生的焦黑部位,开始慢慢的干枯起来,然后慢慢的,一块块焦黑的死皮逐渐脱落,露出了里面那恍如婴儿般新生的娇嫩肌肤。

    真是令人难以想象,这五颗小小的光珠竟然会有如此神奇而快速的妙用,就连恢复魔法也没有这么快的效率!

    一旁的米非耶忍不住喃喃道:“圣者,果然是圣者才能够展现的神迹呀!”

    而事实上,当初在斯达帝国时的亚芠,其实也还没有这种能力,顶多,他也只能够借着《无名医经》上所记载的各种不可思议的治疗方式,以自己那雄厚到不可思议地步的真气或是精神异力,针对病人的病症来加强治疗,从而达到迅速治愈的效果而已。

    现在的亚芠之所以会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其实是得力于当初在接触到月光草时,受到了月光草的特性所启发,从而学习到这种特别的方式。

    其实原理说穿了也是相当简单的。

    亚芠只不过是透过了光珠的方式,将他所发出来的光系能量,透过缓慢释放的方式,慢慢的输进了人体当中,让这些能量一方面可以刺激人体的自然痊愈功能,另一方面又可以藉由这种方式,提供人体在痊愈时所需要的能量。

    当然了,要做到恰到好处的能量供应,还要做到适当的供应速率,也只有亚芠这个熟读过《无名医经》、拥有强大力量、而且又曾经以圣狼王之姿不知道治愈过多少病人、有着无比丰富经验的人才拿捏得准。

    而在未来,亚芠所发出的这道神奇光芒,则是被人们视为亚芠这个“慈悲圣者”的独门绝活。

    这道光,被人称为“圣愈之光”!

    第四章丰原城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浴在令人感觉到温暖的白光之下的纳肯,忽然发出了一个呻吟声,同时惊醒了伊帘跟兰妮。

    在伊帘跟兰妮的目瞪口呆之下,刚刚还如一滩烂泥的纳肯,忽然挣脱了伊帘与兰妮的扶持,独立坐了起来。

    好奇的看看自己的身体各部位,有点不敢置信的摸摸每一处曾遭到亚旭摧残,被他给打断的骨头。

    只觉得记忆中的部位,除了有点酸酸麻麻的以外,仿佛刚刚被亚旭折断全身的骨头是一场恶梦一样,根本就不存在。

    直到头顶上的白光消失,已经可以站起来的纳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再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而一旁的亚华虽也震惊亚芠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是如此的神奇,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抱怨道:“亚芠,你干嘛要救这个小子,你嫌他害的我们还不够吗?”

    亚华的抱怨提醒了忙着检查自己身体的纳肯,令他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捏在人家的手掌心里,搞不好,亚芠之所以要救他是想要再来一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起了刚刚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纳肯倒希望亚芠能够干脆给他一刀算了。

    望着脸色有点难看的纳肯,然后再看着自己的家人一眼,亚芠的眼中明显的流露出一种奇妙的神色,但是就连最聪明的亚旭、最亲近的翰罗,都无法解读出亚芠眼中到底充斥着什么?

    单手忽然放在纳肯的肩上,亚芠对着葛沃比点点头道:“陛下,请恕在下失礼,跟您借点时间,我要跟大使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

    葛沃比点点头,看到现在为止,这场戏大概也接近尾声了,既然这位大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死,起码他也可以放心了,至少纳肯这位亲善大使,应该不会死在这家子的手中了。

    看见获得了葛沃比的首肯,亚芠又对葛沃比点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对自己的二哥亚旭使个眼色,提着纳肯,慢慢的腾身而起,往王宫外直线的飞了出去。

    他相信,凭他二哥的智慧,以及他临行前的那个眼色,二哥亚旭一定会帮他处理好善后的事情,包括安抚一下他那个冲动的大哥。

    而亚芠与纳肯这一谈,便谈了一整天,一直到隔天的清晨,亚芠才又带着纳肯回到这座宫殿里面。

    没有人知道亚芠跟纳肯到底谈了什么东西,任由伊帘与兰妮百般的询问,纳肯却是守口如瓶。

    而亚芠更不用说了,没有人会想要去碰这个硬钉子的。

    只晓得,与纳肯谈完了以后,亚芠又花上了一整天的时间,跟自己的爷爷、三个哥哥,甚至还请来了他的外公威灵、二叔公威飒、以及小舅里昂这三位与他相当亲近,足以代表泰龙第一世家的人物,参与这个秘密的家族会议。

    然后当天晚上,亚芠又秘密的进了王宫一次,一直到隔天才出来,一切的行动显得那么的神秘。

    五天之后,由泰龙帝国的官方管道对外发布了一个令世人震惊的消息,官方的讯息是这样子说的:经泰龙宫廷当局努力不懈的招聘之下,原华那邦公国总指挥官——光荣虎王翰罗·斯达克将军经吾感召,愿归顺我国,为国效力,谨定于下月初一拜官封将,任命为我国之帝国元帅。

    署名者竟然是泰龙帝国皇帝陛下葛沃比·那雷!

    这消息甫一发布,各种的情报机关、民间团体、政治单位,无不用尽最快的方法,将这一篇发表上呈到最高首脑的手中,顿时引发了全大陆的暗潮汹涌。

    翰罗将军乃何许人也,生平大小战役数百场,建立了他不败老将的威名,人称光荣虎王,三个孙子联手将华那邦与斯达帝国联军打的七零八落,原先因为涉入了华那邦公国之叛国罪名而曾经消失匿迹了数年,人人皆以为亡故,但是没想到竟然又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被泰龙帝国网罗,甚至赋予了帝国当中从未有过的所谓帝国元帅一职,足以令世人震惊。

    每一个接获到这个消息的人,头一个反应便是华那邦公国有难了。

    又有谁不知,翰罗将军与华那邦之间的仇恨的?

    又有谁不知,泰龙与华那邦之间的国仇大恨的?

    如今两者结合起来,岂不就是摆明了要跟华那邦公国过不去?

    附带一提的,当这个消息传进了世人的耳中以后,冒险者赏金榜上已经自动的将斯达克一家的赏金名字剔除了。

    没办法,毕竟冒险者公会再如何的庞大,也只不过是一个民间的组织,总不好将人家未来帝国元帅的名字登录在赏金榜的首位,这样不是摆明要跟泰龙帝国过不去吗?

    而当某位掌握了大陆最大情报系统,同时又兼任泰龙的监察使一职,可是却一直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的某人,将这个消息传入了翰罗的耳中时,翰罗也只是一笑置之。

    对他而言,是不是被悬赏其实都无所谓,当然了,其他的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而就在泰龙帝国和其他各国之间暗地里一再做着各种举动的同时,位在远处的新商盟与商联之间的紧张局势变化,也是一日三变。

    位于丰原城外四十里处的一座四季常春的山谷,是妃雅等人的商联二十万大军的驻扎之处。

    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新商盟跟商联之间战况胶着,因此,在商联的联军总部当中,弥漫着一种相当紧张但是却又感到无可奈何的气氛。

    这一日,在商联联军总部当中,一如昔日的召开了每三日一次的军事会议,凡是没有军务在身的大佬们几乎全都聚集在一堂。

    商联联主冰火女王妃雅、商联联军铁血支部长盖赤、冰雪楼支部长升日?

    泰、尔峊擎烈支部长吉尔大公皆在列,围着一张ㄩ形会议桌,听取着站在会议桌内昂首侃侃而谈的冰雪楼少楼主鲁西报告着。

    在座的同时还有位居客座的凯特,以及威势逼人的大力神王洪伯,两人分别坐在妃雅的两侧。

    除了他们以外,在方形桌的两端尾侧还各自坐着一高胖、一矮瘦的两个老人。

    坐在妃雅左手边,身穿一袭华丽贵服的高胖老者名叫帝卓?汤玛斯,右手边同样一身华服的矮瘦老者名叫朗尼?道根。

    这两个老者乃是响应妃雅等人的商联发出来的号召,前来加入讨伐基列的新商盟行列,原联盟中的商人们所推派出来的两名代表。

    “目前,我方虽然日日前往叫战,但是新商盟方面却一直拒不应战,遇我方企图强攻时,新商盟方面便派遣出亲友团在城墙上,令我方之战士们战意全失,无法强行登墙作战。

    “现在报告伤亡状况。这三天以来,我方除了十九名探子在潜进丰原城失去了音讯,判断应是被新商盟方面给截杀以外,其余无任何人伤亡。报告完毕!”

    说完,整理一下手中的资料,鲁西返身走回自己的父亲旁边,坐了下来。

    抬头看看诸人,妃雅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开口询问道:“各位对于目前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半晌,盖赤稳重的开口道:“联主,说实在的,目前新商盟方面闭城自守拒不应战,加上

    又派出了亲友团来,实在是令人相当的头痛,尤其是我方旧属丰原城的士兵,几乎个个战意全消,就连在城外叫战,也变成了闲话家常,根本就打不起来呀!“

    盖赤说的可笑,但是却是整个商联联军目前最头痛的问题。

    亲友团,这一个看似好笑的称谓,但是却是有用得很。光是这么一支由原先各城邦的乡亲父老们所组成的老弱残兵,竟然以不足一万的人数,硬是阻挡了商联二十万如狼似虎的精锐战士。说出来可能会笑掉人家的大牙,但这就是事实!

    比起了军队当中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联军当中只存在着出钱的老板与受雇的佣兵之间的关系,因此妃雅等人无法向军队下令指挥,大部分都是用说的方式。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看准了商联联军与军队截然不同的本质,竟然将境内各处德高望重的长者们全部集中在丰原城中,当一路锐不可挡的商联佣兵联军扑到丰原城时,所有的战士们赫然发现到自己家乡的长者,竟然早就在城墙上等着他们了。

    面对着这种情况,又有哪一个人可以将手中的刀枪棍棒递出去的?

    偏偏,丰原城方面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清楚的了解到联军毕竟跟一般的军队不一样,无法以军令强行逼迫自己的战士围城攻坚,况且,妃雅他们也不忍心对这一群可能是打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七老八老、又手无缚鸡之力的长者们下手,导致于战况一直胶着至今,而丰原城也一直高枕无忧。

    一万多个没有一点战力的老弱妇孺凭着人情,硬是顶住了二十万的大军。为此,妃雅他们可真的是伤透了脑筋,偏偏他们又完全无法可施。

    看着一个个低下了头的各大势力首领们,任凭他们平时如何的骁勇善战、智计百出,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也只能摇头叹气了。但是别光是说别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筹莫展呢!

    摇摇头,妃雅站起来,想要宣布散会,大伙再回去想个几天,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眼看着这一场军事会议几乎又要落的跟前几次一样无计可施的下场,忽然一个相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联主,我有话要说!”

    妃雅一楞,随即点点头,又坐了下来,同时伸手道:“帝卓长老请说!”

    高胖老者,掌握着全大陆近一成粮秣生意,同时,亦是这次联军军粮最大赞助商的帝卓站了起来。先是看了所有的人一眼,然后才道:“各位,请容我再提醒各位一下!我方目前困居在此,二十万人的大军每日耗费粮草不菲,如不能在近日内改善现况的话,恐怕我方的军粮会入不敷出,这点希望联主还有各位长老要注意一下!”

    一旁的矮瘦老者朗尼也跟着站起来道:“联主,除了粮食的问题要注意以外,本长老也要再提醒一次,现在时日已经越来越接近秋末,即将跨入冬季了,一旦进入冬季以后,我方可能会需要大量的冬衣御寒。虽然本长老对于战事并不甚了解,但是本长老也知道,冬天的战事必定比现在更加的艰困,攻城更是不易。

    “如此看来,”朗尼细小的眼睛中立即闪烁出了锐利的光芒:“本长老在此建议联主及各位长老,若不尽快改善目前的困境,恐怕我们不得不撤退,以寻求一个过冬的场所了。”

    帝卓与朗尼的一搭一唱,众人不由微微的皱起眉头来,甚至连妃雅也不能幸免。

    他们所说的在座的众人又岂不明白?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撤退与进攻都是两难的选择。

    如果在这个时候撤退的话,恐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军声势与信心会荡然无存,而且下一次新商盟方面毕竟会有所戒备,到时,想要再拥有现在这种打的新商盟措手不及的优势局面就难了!

    而如果决定要进攻的话,看看现在,光是一个丰原城,竟然就将他们这二十万大军拖在这里,亲友团更使得联军面临着无计可施的窘境,更是令人难过,打击着所有人的信心,唯一的优势恐怕只是占领了原联盟三分之一的土地而已。

    但是大家也都很清楚,在名义上,商联虽然说已经夺回了旧联盟三分之一的领土,但是,毕竟不管是新商盟也好还是商联也好,都并非是国家,只是商业商会的集合体,对彼此而言,占领土地的多寡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一切最重要的还是要向利益看齐。

    关于这一点,最明显的证据就在于,名义上已经占领了旧联盟的基列,所属的奇特城组织。

    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嚷着要建立起一个能够与泰龙、斯达、华那邦看齐的大国家,但是时至今日,却依旧只是一个商业联盟,而不是一个体制健全的国家。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组成了新商盟的份子大都是商人,对他们

    而言,建立国家并没有什么好处,远不如旧联盟那样,只要有人可以给他们做生意赚钱,那么一切就没问题了!

    基列想要建立起一个国家,等于是要在他们的头上再加一个限制,那等于是减少了他们赚钱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肯呢?

    也因此,没有国家级的武力在后面支援着,基列也不敢得罪旧联盟当中的所有人,只能拼命的刮钱,以求早日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军队,藉此来完成他的理想。

    只不过外人没有想到的是,基列刮钱的原因除了要自己建立军队以外,还得要应付另外一个无底洞。

    也因此,即使明知妃雅等的商联,一路势如破竹的将旧联盟南方的土地全都给占领了,基列的新商盟方面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掌握的人数多寡,才是最重要的关键因素。

    虽然在这场与其要争土地不如说要争人口的战争当中,土地并不值钱,可是城池就不一样了。

    毕竟所有旧联盟当中的城池,之所以会建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经商,是商业与金钱的精华结晶,尤其是代表着原先八大势力当中的第二大城与第二大佣兵团

    的旧有根据地——丰原城,是仅次于第一大城奇特城的商业精华城市,简直是一颗药力超强的信心大补丸。

    如果商联联军能够顺利的收回的话,那对于商联的士气提振可是有着无法估计的好处的,也能够在商联联军当中某些信心不足之辈的心中,立下了今天能够回收丰原城,明天就可以回收其他城那种牢不可破的信心与观念。

    而且,身为旧八大势力当中之一的丰原城,在妃雅与盖赤的眼中,更是一块甜美无比的大饼。有谁能够比他们更了解、更清楚丰原城所蕴含的各种潜力与妙用呢?

    也因此,当商联决定不再徒劳无功的夺取土地分散兵力,改而集中全力夺得一座商业大城,以此来安定本方军心以及准备过冬时,妃雅与盖赤当然是立即的提议四大城当中距离南方最近,也就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丰原城了。并且还举出了种种的理由,终于说服了其他的人,同意进攻丰原城。

    当然了,这其中是免不了妃雅以及盖赤的一点点私心在其中,而其他的长老也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看在妃雅毕竟是名义上的联主,而铁血团也是联军的两大重要支柱之一,这几年来对商联都有着良多的贡献。再加上时间也不能容许他们再去找另外一座可以容

    纳二十万大军的大城来攻占,所以才会全力的支援攻复丰原城。

    而这也正是妃雅所属的商联会集中全力在此想要收服丰原城,以及基列所属的新商盟不惜用出了亲友团这样一个无耻的战术,以阻止商联占领丰原城的原因。

    望着两个新加入的长老,所有人的眉头都紧紧的皱着。

    老实说,打从战况胶着以来,这两位长老几乎是每一次的开会都会提出这两个问题来,实在已经引起了众人的反感。

    虽然说两位长老所提出来的问题是目前的切要问题没错,但是,如果有人整天在自己的耳边提醒着你同样的事情,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恐怕也会心生不悦吧!

    况且,在座的所有人,其实也都对这两个长老的为人有着一定程度的不满。

    虽然很感谢他们无条件的提供了整个联军大半的粮食与衣物,但是,看到这两位长老每每在联军占领一个新的地方时,便借着联军的军事威胁,狐假虎威的将当地所有与他们相关的产业全都半强迫半买断纳为己有,要不是看在拿人手软、吃人嘴软的份上,妃雅早就跟他们翻脸了。

    而现在,因为战况的胶着,使联盟的联军一直未能再占领新的地盘,无利可图想必是令他们相当的不满。

    所以在这之前,总是一再地催促说干脆转移阵地,进攻其他地方好了。

    而现在,竟然还干脆说撤兵,的确是令在场的人相当不满。

    轻轻的一笑,妃雅点点头道:“两位长老言之有理,不过因为这事事关重大,所以需要从长计议。不如,等散会之后,且容我思考一下相关的事宜,再向两位长老说明可好!”

    帝卓一听,正想要发言,妃雅已经抢先一步,巧笑的转头对着另外一边的朗尼道:“对了!朗尼长老,既然您提到了冬季快到的事,我想,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您讨论一下,不知道由您的管道是否可以获得足以供应我军全体所需要的冬衣。当然了,我方也会照市价购买的!”

    轻笑着,妃雅强调了一下依照市价购买这个词,听的朗尼不由的喜孜孜的。二十万大军所需要的御寒衣物全都由他所供应,这是一个多大的利润啊!

    急急的点点头,朗尼坐了下来,心里头不断的盘算着这次的交易,他到底可以从中获取多少的利润。

    因为太过于专心了,以至于坐下以后,一直低着头的他,从头到尾没有看见他对面的帝卓一直在给他使眼色。

    看到朗尼坐下以后,妃雅转过头来,对着帝卓略带疑惑道:“帝卓长老,您还有问题吗?”

    帝卓看了一下一直低着头的朗尼,微微的叹口气,没好气道:“不!联主,我没有问题了!”

    说完,帝卓也跟着坐了下来。

    而妃雅则是再次的环顾一下所有人,最后道:“好了,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开到此为止。大家下去之后,再研究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找到可以对付亲友团的方法。那么,散会!”

    说完,妃雅对所有人点了点头,当先的走出了会议室。

    洪伯跟凯特互望一眼,也跟了上去。

    当天夜里,在妃雅的私人休息室里面,又再度的召开了一场小型的会议,与会的人员,除了新加入的两位长老不在以外,早上参与开会的人员几乎全都到齐了。

    “妃雅,凡铁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在丰原城中,目前仅知有精兵八万,亲友团共一万三千多人,至于是否还有所隐藏,则需要再进一步的调查。

    “另外,这一次也有着重大的突破,凡铁已经调查出来了,目前主持丰原城内防务的主事者是新近才加入新商盟,担任基列手下第一谋臣的沪伊·碧·达捷!”

    最先开口的是盖赤,他不胜欷嘘的感叹道:“果然是曾经担任过华那邦公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重臣,我们的计画他似乎都了若指掌。

    “根据接触凡铁与沪伊身边的人暗中查探,调查结果说明,沪伊与基列头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指出,我们最后一定会找一个城池占领,最有可能的就是丰原城。

    “而当他受到基列的重用时,所下的第一个命令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当中,集合各处所有德高望重的长者,并且将他们带到丰原城来。

    “当时基列那方的人全都不解沪伊集合这么一群人想要干什么,直到现在看来,沪伊那家伙的确是有先见之明呀!我方的困境全都是出于他的策画,只可惜,这样的一个好人才竟然不能够为我们所用,真是可惜呀!”

    所有人全都了解到盖赤所说的不能够为他们所用的意思何指,毕竟众人全都知道,沪伊跟亚芠所属的斯达克一家子之间的仇恨,可是用大海的水也洗不清的,所以也就

    注定了他们与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是一定要站在敌对的立场。

    妃雅微皱着眉,转头询问道:“那盖赤叔叔,凡铁有没有指出沪伊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控制那些长者的?”

    “有!据凡铁所说,那些长者们好像每隔五天就要服食一种特殊的药物,但是那是什么药物,因为那东西都是按人头发的,所以凡铁也无法取得实物送回,所以也不知道!”

    妃雅喃喃道:“是靠药物吗?这倒也不出我们所料!”

    想了想,妃雅又转头对一旁的升日问道:“楼主,那我们现在的战士们反应如何?”

    听到了妃雅的询问,升日楼主那张白的有点过份的脸上,很明显的出现了相当不满的表情,摇摇头道:“跟我早上所说的一样,大部分的战士几乎全都失去了战意。我冰雪楼所属的旧部与大公的擎烈城旧部总算还有点战意,可是也几乎快变成了将每日的叫战当成了认亲会,几乎全都在找着是不是有自己认识的人。

    “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妃雅小姐你与盖赤兄的旧部,很明显的已经完全没有战意了,压根就把叫战当成了在跟自

    己的尊长亲人会面聊天一样,根本一点都没有警觉的意识!“

    听到升日一点都不客气的形容词,妃雅与盖赤不由的露出了苦笑,谁叫他们的家就在这里!

    摇摇头,妃雅望向了吉尔大公。

    不待妃雅发问,吉尔大公已经先站起来说道:“还是老样子,两个老家伙今天晚上又聚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不过,刚刚盖赤兄提起沪伊这个人,我才想到一件事。”

    听到吉尔大公这么一说,妃雅急忙的问道:“大公,是什么事?”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吉尔大公。

    吉尔大公双眼突然亮起了一阵青光,严肃道:“当初,我接受妃雅小姐你的命令,前去调查两个老家伙的来历时,我手下的弟兄们给我的报告中曾经提过一件事,当时我并不怎么在意,但是现在想来,确实是太过于轻忽了!”

    见吉尔大公说了半天就是没有说到正题,所有人不由的一阵心急。

    一旁的洪伯差点没有出声催促吉尔大公说快一点,幸而吉尔大公又继续的说了下去。

    “在报告当中曾经提到一点,帝卓那家伙生意的范围重心都是在华那邦公国的境内,当初,在沪伊没有失势之前,曾经有传言说,帝卓一直极力的巴结沪伊,而且显然他相当的成功,跟沪伊建立起了相当的交情来。关于这一点,令我想到了一件不寒而栗的事情!”

    什么事情吉尔大公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精的像是回锅了好几次的老油条,又哪里会听不出吉尔大公的言下之意?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所有人真的是如吉尔大公所说的,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沈默了半晌,妃雅又问道:“那大公,你是否曾经发现过帝卓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从他加入我们以后?”

    “没有,因为以前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所以在这方面我并没有特别的要求。妃雅小姐你放心,待会我会交代下去的!”摇摇头,吉尔大公回答道。

    妃雅点点头,看向凯特。

    凯特立即道:“妃雅小姐,目前兄弟们的回报中,连今天在内,已经三十五天没有看见牛怪了。依据我的判断,应该是前几次的结果,导致牛怪数量大减,再加上基

    列他知道再派出牛怪来也没有用了,所以应该是暂时不会再派出来了。

    “另外,北斗曾经传递了某位对牛怪有着相当研究的前辈高人的话给我,说牛怪这怪物相当惧怕寒冷,只要温度低于某一个程度,牛怪就会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而被活活冻死。所以我想,如果到冬季之前牛怪一直没有出现的话,那我们在整个冬季应该都不用担心牛怪会出来捣乱了。”

    听到凯特的补充说明,盖赤颇有兴趣的问道:“凯特,北斗传来的消息正确吗?那位前辈是谁?他的话可信吗?”

    而盖赤问出来的也正是众人都感兴趣的,没办法,虽说现在已经有着凯特这群专门克制牛怪的死神小队在,但是每次牛怪一出现,或多或少都会带来轻重不一的伤亡,他们实在是被这群悍不畏死又相当难缠的怪物给打怕了。

    回头看了盖赤一眼,凯特露齿一笑道:“我想应该是可信的吧,如果说天下第一高手——血兽皇的亲笔信所说的话都不能相信的话,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的话能够相信的了!”

    听见了凯特的话,整个会议室里面的所有人,不由的全都吓了一大跳,顿时交谈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他们这一场战争,竟然会连那个传说中的绝世高人也来插上一脚,真是叫他们意外!

    就在众人吵吵闹闹的同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道:“其实,我早就在怀疑,这些前所未见,仿佛是忽然之间凭空冒出来魔兽牛怪,跟那个老家伙有关系,也只有那个老家伙才会去研究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现在他插手这件事,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搞不好,他可能还会亲自出面来说明。”

    “哼!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搞出来的话,到时候我非要他负责不可!”

    听到了这个声音,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

    没有人敢怀疑,为什么这个人敢叫血兽皇为老家伙,也没人怀疑他敢不敢叫血兽皇负责这件事情,因为,发言的人,正是大陆十大高手当中排名第七的大力神王。

    在座的所有人可是都曾经亲眼看过,大力神王洪伯在面对无人能挡的牛怪时,一手一只,两手分别抓着有他身体两倍大的魔兽牛怪当武器,一口气解决掉一大群的牛怪,把可怕的牛怪耍着玩。

    当初,要不是他只有孤单一人,又要对付牛怪又要保护老弱的话,恐怕轮不到凯特他们这一群死神小队来扬名,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的牛怪了,更别提洪伯还有着一招被盖赤尊称为“白日奇袭王者”的流星,曾经在一天之内解决了数千头的牛怪,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因此,当洪伯这似抱怨似恐吓的话一说出来,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不过可没有人会笨的去质疑洪伯是不是办的到。

    抱怨完了以后,洪伯转过身来,面对着妃雅,忽然杀气腾腾道:“妃雅,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丰原城里面到底是谁在主事了,不如今天我就杀进城里面去,把那个什么沪伊宰了,这样不是既省事又干脆?”

    洪伯此话一出,不由的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共鸣。

    暗杀敌方主将而打败敌军的例子历史上多的是,将沪伊给杀了的确是相当妙的一个主意。

    如此一来,丰原城在群龙无首之下,想要攻破它的确省事多了,尤其说出这话的人又是洪伯,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想来被洪伯宣判死刑而还能活下来的人,应该是没有吧!

    谁知道,听完了洪伯的主意以后,第一个摇头的便是妃雅。

    而跟着妃雅之后,凯特也摇头了。

    第五章错综复杂

    见到妃雅否决他的提议,洪伯不由的一楞:“妃雅,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不答洪伯的询问,妃雅转过头来询问盖赤道:“盖赤伯伯,我想请问你一下,这传回来情报的凡铁是什么时候派出去的?”

    盖赤一楞,随即很快的回答道:“就在我得知上一次派出去的探子全失去消息以后,我再加派的。”

    “也就是说,这些探子都是在今天派出去的喽!”妃雅望着盖赤说道。

    不待盖赤回答,妃雅又继续说道:“盖赤伯伯,刚刚你说这些情报来源都是由凡铁接触沪伊身边的人所查出来的,关于这一点,盖赤伯伯,我有个疑问!

    “虽然我并不很清楚探子们探听情报的程序是如何,但是我想,不管是如何杰出的探子,在进入敌方的势力范

    围时,首先要做的应该是掌握周遭的环境,然后才有余力来查探其他的吧!“

    盖赤点点头,妃雅所说的一点都没错,随即又听到妃雅道:“伯伯,你觉得光是一天的时间,不,应该说是一个白天的时间,新派出的探子能够做到掌握一切该掌握的事情,然后还进一步的顺利接触到敌方主将身边的亲近人员,查探出我们花上了一个多月,前前后后派出了不下十余次上百的探子,却一直查不出来的事情?

    “伯伯,你觉得你今天所派出去的探子能力,有强到比之前所有探子的能力综合起来还要强吗?

    “或者这一次的探子真的是运气好的过火,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么多珍贵的情报?”

    妃雅每问一个问题,盖赤就摇一次头,同时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再怎么本领通天的探子,也不可能办到这样的事情来,至于说运气,那更是笑话!

    任何一个对于情报有点概念的人都知道,想要查到有用的情报,凭借的是大胆而小心的行事、谨慎而仔细的观察、分析与联想的能力,才能够从所有可以取得的资料当中,找出自己所要的情报。

    运气虽然也是当中的一个因素,但也只是占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毕竟情报可不是大街上的铜钱,用捡的就可以取得。

    最后,妃雅又问道:“伯伯,你能够确定凡铁所传给你的情报,都是来自凡铁的手笔吗?”

    “没错,无论是所用的纸笔,传递的方式,约定的暗号,使用的密语,全都是我今天所派出的凡铁成员的手笔没错!”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盖赤此时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妃雅点点头,下了结论:“那么,问题就是出在凡铁的身上了。”

    听到妃雅说出了他不想承认也不想说出口的话,盖赤脸色已经是青里夹白,黑中带灰,用难看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脸色了。

    嘴巴略一抖动,想说什么但是却来不及说出来,妃雅已经抢着说道:“伯伯,你别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当然相信伯伯你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也相信凡铁的成员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好伙伴!

    “但是别忘了,在新商盟背后的阴影下,有着它们的存在,我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它们有没有插手。但是经验告诉我们,只要有它们的存在,凡事最好要做最坏的打算,毕竟,有它们在,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听到妃雅这么一说,盖赤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毕竟,没有人会想要自己手底下应该是最值得信任的探子背叛自己吧!如果说有那群怪物存在的话,那么妃雅如此的怀疑绝对是正常的,换成了自己的话,也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在看到了盖赤已经能够接受自己的说法以后,妃雅将眼光移往其他人脸上,每个人都是一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毕竟在座的都是一方之雄,虽然她跟盖赤之间的话说的有点没头没尾的,但是他们完全可以理解他们之间的对话。

    看到众人的模样,妃雅忽然发出了一个清灵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才又道:“我想各位现在应该都很清楚了吧!既然对方能够发现到我们前几次所派出去的探子,那么没有道理我们这次所派出去的探子他们会发

    现不了,就算没能发现,就算主事者再怎么无能,在经历过了前几次的经验之后,难道会不晓得提高警觉?如此又怎么能够让我们的探子这么轻易的就探出来如此重要的情报呢?

    “更何况对方的主事者又是那个具有如此先见之明,轻易的就可以抓住我们联军弱点的老狐狸沪伊。相信凭他的聪明才智,对于这点应该是早已注意到了,否则我们前几次的探子也不会有去无回了。”

    “咦!妃雅小姐,刚刚你不是说情报有问题吗?怎么还会认为对方的主事者是那个沪伊呢?”

    从头到尾一直参与这场联军核心真正会议的鲁西,因为晓得自己还不够资格在这种场所上发言,所以一直保持着沈默,静静的听着在座的尊长的话。可是这时,他再也忍不住了,不由脱口而出的发问。

    但是,当鲁西发现到因为自己的发问,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时,鲁西不由的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

    因为很显然的,从自己的父亲眼中,他读出了不赞同的眼色,令他相当的困惑,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竟然会让自己的父亲这样的看他?

    妃雅对鲁西温和的一笑,道:“鲁西大哥,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质疑过这一则情报的正确性!”

    那你又为什么说这个情报有问题?虽然心中藏着这个疑问,但是鲁西聪明的没有说出来,幸好妃雅已经在帮他解答了。

    “刚刚,我之所以会问盖赤伯伯这么多的问题,所怀疑的并非是情报的正确性,而是情报的来源问题。很显然的,这些情报绝对是正确的,或者说是对方故意透露给我们的正确情报。真正有问题的是情报的来源,而这就是对方的居心到底何在的问题了。”

    看到了鲁西还是一脸茫然,妃雅也知道鲁西不懂,不只是鲁西,一旁的洪伯也是一脸疑惑。

    妃雅知道他们不像她和几个首长这样,打从出生开始就因为利益的关系而对人心的险恶有着相当的体悟,几乎一辈子都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看事情当然永远会看的深一点,也习惯将事情做最坏的打算。

    因此鲁西与洪伯无法理解她的言下之意,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倒是凯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才叫妃雅相当的惊讶。同时她亦暗暗的感叹,亚芠果然是用心良苦,派了凯特这么一个好助手给她。

    她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凯特总是在暗地里帮她解决相当多的问题,一想到这,妃雅不由的强烈思念起身在远方的亚芠来。

    很快的收回心神,整了整思绪,妃雅看到了鲁西与洪伯正等待着她的答案,不由暗怪自己怎么在这时候走了神?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妃雅很快的说道:“我们应该要想想,既然能够抓到我们的探子,那么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故意泄漏情报给我们呢?

    “我想唯一的答案就是,一定有比将这些情报泄漏给我们知道还更多的收益在,所以沪伊才会将这些情报泄漏给我们知情。反正这些情报说起来就算给我们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俗话说要钓得大鱼就一定要舍得香饵!而这条大鱼就是洪伯,香饵就是沪伊本人了!”

    也不知道是妃雅说的太快还是鲁西跟洪伯真的是脑袋转不过来,所以两个人还是一脸茫然。

    倒是凯特恍然大悟的模样,赢得了妃雅的眼神称赞!

    妃雅耐心的解释道:“首先,我们先来看看这个由敌人主动透露、凡铁传递的情报里面有些什么?

    “第一个,这个情报里面最重要的一点,当然就是现在这个丰原城里面,主事者是沪伊,而这也正是我们一直以来最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甚至我不怀疑,从一开始的隐瞒一直到现在的透露,都是沪伊故意造成的假相,为的就是在为一件事情铺路。

    “你们也许会奇怪沪伊为什么要这么做吧,但是如果揭开来说,其实一点都不奇怪!试想看看,一个一直保持神秘的主事者忽然现身在我们的面前,然后又有意无意的让我们知道,我们目前所遭遇到的一切窘境全是这个主事者一手造成的,面对着这样一个可怕的敌手,我们头一个产生的想法会是什么?”

    “这么可怕的敌人还是越早除去越好,说不定还能够有助于我们解除眼前的困境。”回答妃雅的不是困惑的洪伯与鲁西,而是脸上挂着奇特笑容的凯特。

    妃雅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又道:“既然我们都会想要除去这么可怕的敌人,那么派什么样的人去当然是最重要的了。而很刚好的,情报当中又有这么一条,丰原城中有

    八万的精兵。试想看看,在座的人当中,有谁能够轻易突破八万精兵的封锁,取得主事者的性命然后全身而退的?“

    不由分说,包括了已经被妃雅的说明吸引了注意力的盖赤、升日与吉尔,全都将眼光注视着洪伯,连洪伯也都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