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密室的门关闭后,我急忙将三娘扶起,双掌抵住三娘的双掌以内力通过掌心汇入三娘的丹田,但觉三娘筋脉行走之向忽强忽弱,有时有强烈的内力反弹回来,有时又好像泥牛入海,毫无音讯,当下心里不由一阵焦急,内力在三娘体内运行一周后,竟仍是毫无起色,行走的真气不时遇到较强的阻力,是以真气流动缓慢,而且更糟糕的是我的内力像是忽然被吸住一般,三娘体内突然有一股真气牵动着我注入三娘的内力,随着筋脉逆流,我不由满头大汗,搞不好我全身功力消失不打紧,三娘的性命却也堪忧。
当下,便又疑聚心神,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向三娘体涌去,但三娘的体内隐藏的真气似突然间也变得很强,强得我根本无法控制这股真气的流动,到最后却被这股内力牵引,在三娘体内筋脉逆行起来,如此运行一周后,我心里不由一阵恐惧,但看三娘气色却似乎较之前好了些,心下也放心不少,内力依旧不断地向涌三娘体内涌去,过得半盏荼功夫,突然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将我弹开,我的身体便急速地撞向了墙壁,疼得我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一股热血冲上来,无法压制住,立时喷了出来。
再看三娘竟缓缓站了起身,口中喃喃道:“原来练到这一重需要将筋脉逆行,老头子虽然聪明绝顶,创出这么高深的武功,但也只能在这一重停足不前。”
我坐起身,运了运气,万幸,只是受了轻伤而已。于是站将起来,喜道:“恭喜三娘终于冲破这玄关,练得绝世神功。”
三娘此时才将心神收回,见我嘴角仍有鲜血,不由冲过来扶住我关切道:“鑫儿,你怎么样?”
我用手将嘴角的余血擦去,朝她笑了笑道:“鑫儿没事,看见三娘没事鑫儿就放心了。”
三娘一脸疼惜道:“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刚才要是稍有不慎,三娘这条老命倒是无足轻重,你小小年纪,也要受三娘拖累,轻则全身功力消失,重则筋脉尽断。”
“鑫儿并未多想,只是担心三娘有事。”
三娘笑着将我嘴角的血迹擦拭干道:“这也许就是天意,我若不是执意要帮两位姑娘解开封闭的穴道,也许今生仍是无法运用武功,也无法解得这天玄诀的疑团。”
我道:“天玄诀是义父所创,难道义父也不知道这其中奥密吗?”
三娘叹了口气道:“想你义父遍览群书,医术天下难找得到几个能与他抗衡之人,武学天份也是天下难寻,他虽想到筋脉逆行这层,但却始终不敢去尝试,行事太拘泥于常理,倘若刚才换了是他,必然早已撤招,不让我的内力逆行,三娘自然也就无法明白这天玄诀的奥妙,就像圣人所说,尽信书不如无书,也许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我道:“这可能是鑫儿对医术仍是一知半解,是以便并不知道危险,才会误打误撞正好解了三娘的危难。”
三娘道:“真是个傻孩子,你懂得以内力帮三娘疏通筋脉,又怎会不知道危险,倘若你不是怕三娘有事,又怎会冒着危险不肯撤招,连撒谎都不会。”
我不由挠了挠头道:“那三娘你再运气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已无大碍了”。
三娘一脸疼惜道:“三娘已经没事了,只是三个时辰内无法使用内力,待会那些武林人士攻上来,无法帮得上忙,倒是鑫儿你刚才强行运功,怕是受了内伤,你赶紧试试看有没有伤到筋脉。”
我笑道:“三娘放心,鑫儿刚才已经试过了,并未受重伤。”
“那就好。”
我突然想到无双楼和风雨堂的人说不定已经攻上来了,于是急忙对三娘道:“现在外面不知什么情况,我们不如快些去看看。”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看看。”
说着,便打开密室,只见妹妹小清正一脸焦急的在门口来回打转,见我们出来顿时露出喜悦之色,大叫道:“哥,你急死我了。”说着眼泪竟快出来了。
我用手抚了抚她的脸,道:“待会你照顾三娘,躲在暗处,千万不可出来,你记住了。”
小清一付委屈的表情道:“为什么要我躲起来,你又要去哪里?是去找爹娘吗?”
真是头疼,今年都十五的人了,怎么还拿小时候那一套对付我。
“没事,你只要照哥的话做,哥很快回来带你去找爹娘。”真是晕,这样好像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小清只得点了点头,我转过脸想对三娘说些什么?只见三娘向我摆了摆手道:“去吧!三娘明白。”
我点了点头,转身迅速向外奔去,全身竟好像突然间充满了力量,丝毫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出得洞外,风笑洁和于美柔正蹲在我义父于是非身旁,义父看起像是受了重伤,但见有风笑洁和于美柔在旁边喂了治伤药,当下不由安心不少。
再看场中,竹林中师父狂月正被三十六人困在中央,再看地上躺着的竟有上次向我讨回月神剑和映月环的三十六金刚中张通和李快,原来那三十六金刚竟是抵不过无双楼的天罡阵,实不想不到以三十六金刚个个如此高的身手竟会尽数被杀。
再看追风也躺在雪地上,一付痛苦的样子,我便不再理会场中的打斗,急忙赶了过去,从怀中掏出此治伤的药让他服下,然后将他扶在一旁。问道:“怎么样?”
追风突然开口道:“死不了,美柔现在怎么样?”
我用手向站在风笑洁旁边的于美柔一指道:“你关心她的话,自已问她吧!”
追风显得有些窘迫,低下头道:“我知道她喜欢的是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
“这些以后再说吧!你真的放得下她吗?”
他沉默着,不再言语,这个当初被我视我知已的人,此刻面对我也许多了份愧疚,可我宁愿他像往常一般,骂上我几句,再来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往事不由突然涌上心头,竟有种难言的酸楚。
一个曾经不顾自已生命危险,而在飞鹰堡的数百人之人营救我的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对我的欺骗,至少有些东西,在他和我之间总是真的,这种感觉真挚而单纯不像某些人在嘴边说说将为兄弟如何如何,真的遇到什么事时却总是采取旁观的态度。
我眼神尽量从他的脸庞移开,那些曾让我值得珍惜也带些痛苦的记忆,我不想将他翻出来,我伸拭去他嘴边血迹,默默将他扶着坐了起来,然后自背部以内力助他疗伤,心下也是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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