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风依然很大,只不过比先前要小得多,也许是因为通道被巨石堵住,风到了这里出不去,所以风势就自然缓和下来了。
我依然走在前面,依靠映月环发出微弱的光,慢慢前进,每走几步仍不时的有箭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射过来,当下自然不敢大意,我让风笑洁跟在我后面大概丈余远,这样的话就算我不慎没有接住暗器,她也仍有足够的时间避开。
心里直骂自己怎会走到这样一个鬼地方,走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的,明知道有个人在那里、却办法找到他,而对方却将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走了大概一盏荼的功夫,风势越来越小,到后来竟只能感觉到一股微风,我转身对风笑洁笑道:“看来我们走出魔风洞了。”我跃起身右手集中真气,月神剑“哧”地一声刺入了石壁,我左臂一振一道蓝光向石壁射去,石臂便陷下一块坑,我左手攀住这个坑,再一振臂,一道红光向黑暗深处闪去,原来通道两侧并未像先前一样放置了油灯。
我拔出月神剑跃下道:“真该死,什么东西都没有!”
风笑洁突然道:“就算要死,我也要杀多几个,绝不会让自己困在这里。”
我笑了笑,没有答她的话,将月神剑插回了鞘,通道里忽然静得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呼吸,黑暗依然吞蚀着我们。
“嗖”一支响箭破空的声音,我凝神左臂向响声处伸去,脚下突然一陷,整个便觉失重,我急忙施展空中移步,左脚在右脚一蹭,借助这一蹭之力往上跃起,这时箭已向身后风笑洁射去,只听得“铛”一声响,我知道定是风笑洁用剑挡住了箭。
一阵凉风袭来,透着映月环的微光,只见一块大石正向我袭来,我双掌齐推,身形顿时也向退了几步,紧接着又是一块大石袭到,我运劲单掌打去,谁知那块大块竟断成两块,急速向我胸前飞到,我左手急忙来护,可惜已来不及,石头打在我胸前,我顿时闷哼了一声,只感觉胸前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躺在地上竟无力爬起。
风笑洁很安静地走了过来,摸索着将我扶起,“怎么样?”,我慢慢地揉了揉胸口,慢慢运了运气,再行气在全身走了一遍,感觉自己不仅丝毫未损,而且真气绵延不绝,想不到这块大石竟打开了我的生死玄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风笑洁见我没事,挨着我慢慢向前继续走去。
前面,忽然灯火通明,四个身着青衫长袍的蒙面人负手而立,蒙面人后面是一张很大的坐椅。
火光中的影子显得刚猛异常,我吐了口气,向前走去,心想总算见到几个可以松松筋骨的人了,不会只在黑暗中听那难听的鬼叫声。
四人都未带兵器,火光中四人手上的筋骨暴现,一看定是练过铁砂掌之类的功夫,手上功夫定然不轻,我向风笑洁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退在了一旁。
四人转身笑后,竟是个个带着笑容,一个长着八字胡的壮胡道:“小娃娃,身手不错,竟可以安然无恙地从魔风洞里走出来。”
“这也要仰仗贵派手下留情,要不然在下又如何能侥幸到得这里。”
那壮汉道:“那你又可知晓,为什么堡主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白痴都能听出我刚才那句话是自我谦虚说出来的,他竟然打蛇随棍上,真是佩服。
“未留意。”
“你到飞鹰堡来到底想干什么?”
“江湖中人都知道我是来杀飞鹰堡主成天唤的。”
四人听后不怒反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
“就凭我”。我直视着他们,语气说得很坚定。
只见那壮汉虽长得虎头虎脑,但说起话来却显得文绉绉的,颇有一副大将的气势。
“最近两个月来,月神教有不少高手从各处涌来南王镇,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只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其他的我一无所知。”嘴上说得痛快,心里却嘀咕道为什么月神教有这么大的调动,却没有人和我说。”
“你们不是和蓝月使结盟了吗?你们应该会清楚过我。”
“可是这些人都不是蓝月使所调动的,她和我们结盟的目的也只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与狂月抗衡。”
风笑洁怒道:“不许你诬蔑我教蓝月使,她怎么可能和你们这些人联合起来叛教。”
“女娃娃,她不是叛教,她是想自立门户。”
风笑洁圆目一睁,拔剑出鞘道:“你再出言对我教月使不敬,休怪我剑下无情。”
“小娃娃,说起话来,倒挺狠的,不信的话,问问你们的少主。”
风笑洁一脸怀疑的眼光看了看我,然后挥剑便攻了上来,我急忙上前拦住道:“你先站在一边,一切等我定夺。”
风笑洁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倔强,咬了咬嘴唇道:“遵少主令。”缓缓退下。
我转身对四人道:“尊位想知道的事情,在下恐怕回答不了,但在下却想问各位一个问题。”
“请说?”
“飞鹰堡主在哪里?”
一阵难听的笑声响起,只见最左边一个长相阴柔的人缓缓道:“我们堡主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我笑了笑,道:“想必刚才就是阁下一直在暗处,招呼在下了。”一字一句说得愤怒异常。
那人从容的点了点头。
我一招风行天下,直冲了过去,那人并未正面交锋,侧身闪避,身形瞬间退后丈余,笑道:“你的功夫的确不弱。”
我并未答他,又一招“云无定时无常幻”左右开弓,身形欺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人顿时嘴角出血,跌倒在地,挣扎着在地上爬起,不敢再上前,也不再言语。
我朗声道:“这是惩罚你刚才那难听的笑声搞得我很不爽。”
这时,石壁突然开出一道门,一个身影瞬间闪至风笑洁身旁,风笑洁手中的剑尚未抬起,
他只一转身便已扣住风笑洁咽喉。
仔细一看,这人竟是成天唤,飞鹰堡主竟如此卑鄙想用女流之辈来威胁我。
“放开她,亏你贵为一派之主。”我怒道。
“你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放了她。”
“你想要我干什么?”
成天唤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丢了过来,道:“这本天玄诀我已练了不少时日,但练到最后一重时,总有些不对劲,真气忽然提不上来。“
我看了看然后道:“你费尽心机把我引来,就是为了这本天玄诀?你不是吧!”我真的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对于你来说或许很好笑,但只要我练成了天玄诀就能打败狂月那个老匹夫,到时自可天下无敌。”
“你可知道你是月神教列入必杀的四人之一。”
“狂月这老匹夫,当日我与他称兄道弟,他自己得到天玄诀练成了绝世武功,原以为可以借助他的威名捞点好处,想不到他竟不肯教给我一招半式,更离谱的是他为得到云梦仙子的青睐,居然利用我去帮他去偷云梦仙子的冰青玉露,等到云梦仙子发现用剑追着要杀我时,他竟然出手点了我的穴道,让我有口难辨,最后竟一脚将我踢下悬崖。”
成天唤未等我说话又道:“幸好,我福大命大被一位砍柴的樵夫救起,经过半年的调养方才痊愈,那时我就发誓这辈子定要让他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伤好后我苦练武功,半年后终于让我等到一个机会,趁他不在时,杀了云梦仙子,然后顺手拿了他的天玄诀。为了躲避他的追杀,我从长安逃到了青海,食不安寝,在异域言语不通我只能装哑帮人做些力气活混口饭吃,想不到狂月那个老匹夫居然派人追到了青海,我只得沿着黄河一路逃到了蜀地,逃到深山里得一家穷苦人家收留,以为从此可以安生谁知天仍不从人愿,这狗贼竟又派杀手追到,我虽得以逃脱,但那家却被杀得一个不留。我将他们掩埋时就发誓今生一定要手刃此贼。从此,便每日更加苦练武功,三年后终有小成,当时正好西南叛乱,于是我应征入了军中,几经生死才得到镇南王的器重,更遇高人指点,才学得疾风十三式,创立飞鹰堡做为镇南王的分支,在大小数十战域屡立奇功,如今飞鹰堡虽然已不属于军队但也绝不失色于任何一个武林门派。”
我道:“你既已靠疾风十三式纵横江湖,师父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你又何必如此在意这本天玄诀呢?”
“哼,我没有去找他狂月报仇,他却在三年前放出豪言,说要杀我、我听说后便去找他,原来他并不知道我就是他追杀了多年的人,他要杀的四个人只不过是阻碍了他一统江湖的绊脚石,那次在枯木崖我们打了足足一天一夜,最后还是败在他一招“苍龙出海”上,幸好当时我属下逍遥使赶到,要不然成某势必搭上性命。”
“所以你认为只有练了天玄诀才能打败我师父”我心想原来师父是想一统江湖。
“没错,只有练成天玄诀我才能打败狂月,才能保持飞鹰堡不会有灭门之祸。”
“可是,我并没有练过天玄诀,如何帮你解决秘笈上的难题。”
“你是狂月的徒弟,怎么可能没有练过天玄诀?”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就算不胁持这位姑娘,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不如放了她,我们一起研究看看。”
成天唤沉思了片刻,突然将风笑洁推开道:“料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然后,一面走到坐椅旁坐下,那四位蒙面人向他颔首后急刻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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