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得让人有一种向往,蔚蓝的天空标着几朵白云,让整个天空显得很干净,很圣洁。
不经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我和风笑洁已经在这个逸仙洞呆了半月余,也不经意地到了中秋,此时月正圆,风正轻,正是文人雅士催生千古名句的时候。
三娘早早地准备了很多点心和水果,摆在后面山谷的石桌上,石桌旁不知何时已多了两个石凳,看来像是刚做好,虽然并不如先前的两个精致,但也是有模有样。
我和风笑洁在三娘的满面笑容的带领下早早地坐了下来,但秋悟散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我忍不住问三娘,三娘不由地笑道:“说了你们都不相信,这糟老头还怕羞,说是打伤了狂龙不好意思出来。”
风笑洁不由跟着笑道:“不会吧!前辈看起来挺严肃的!而且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不按规矩行事,才惹怒前辈的。”
三娘道:“这孩子你们要是不硬闯,他不给你们治呢!”
“那是为何?”我不由问道。
“这江湖上每日都有厮杀,也不知道是哪派跟哪派又起了冲突,还是哪派想吞并哪一派,老头子是不想惹麻烦上身。”
我听后有些难以启齿道:“怒晚辈无礼,前辈如果不救病救人,那不空有了一身奇妙医术。”
“你心里还有些怪罪我们那糟老头?”
“三娘误会了,晚辈绝不有些意。”
“傻孩子,你就是怪罪他,也是在情在理的。”
“三娘言重了。”
风笑洁插口道:“三娘,说实话除了那天见过前辈之后,这些天我好像都没有看见过他。”
三娘笑道:“他呀!还不是老样子,每天到山脚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医治,饿了就回来吃饭,吃完饭又出去瞎转,累了就在这洞里哪个清静的地方睡觉。”
风笑洁道:“我只知道前辈的名号叫做绝命天医,其他什么倒不是很清楚!”
“那你为何只看过他一眼,便知道他是绝命天医?”我忍不住问道。
“在见你之前,我已经叫人调查过这附近百里之内的帮派,自然也知道这个逸仙洞的传闻。”
三娘道:“这么说来,江湖上倒是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我们隐居在这里了。”
“前辈的医术这么高明,想不传开都难。”
三娘道:“看来我们平静的日子又快到头了。”
“此话又怎讲?”
三娘道:“我现在似乎明白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找上门来。”
风笑洁道:“难道他们是惧怕前辈的武功?”
三娘道:“一人之力就算再强又如何抵众,何况他们想找到我们并非是要寻仇,无非是想让我那糟老头给他们治伤救人。”
“他们虽然有此寻人之心,但又惧于前辈绝命天医的名号,所以一直不敢前来涉险。”我看着三娘想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有误。
“孩子,你说得很对,江湖传闻,绝命天医,医术超绝,但却心肠毒辣,救人只为杀人。”三娘有些无奈道。
风笑洁道:“可前辈终究还是救了我。”
“没错,他还是救了你,但无论是谁他都会救,只要他是一个伤者”三娘看着我,语气显得很坚定,仿佛想要告诉我,她的夫君并不是个好杀成性的人。
“我也不相信江湖上对于前辈的传闻,但不知这个绝命天医的名号是如何得来的。”
三娘道望了一眼洁净的天空,叹口气道:“这就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了,当时我和我那糟老头、也就是绝命天医于是非已经成亲了五个年头,在江南的乌镇开了一家医馆,凭着我那夫君的医术,在当地也是晓有名气,我那儿子于定坤也正好四岁,正是最活泼好动又惹人喜欢的年纪,去到哪!这些个夫人啊!小姐丫环都喜欢逗他,我那坤儿也乖巧,一张小嘴像是抹了蜜糖似的,哄得那些人是个个欢喜。”说到这她脸上有一种母性的温柔显现。
我和风笑洁认真地听着。只见她又道:“我记得、那天是七月初八,那历书上说得是诸事不宜,偏偏那天风雨堂当家的二弟子被人打得重伤,派了他的大弟子铁矩前来请我夫君前去治伤,我夫君前去诊治后发觉他是中了苗疆五毒门的毒掌,且五脏皆与被掌力打得移位,我夫君尽全力也只能保他无性命之忧,从此他只能变做个活死人,当时我夫君便摇摇头对风雨堂堂主霍天雨说,自己已经尽力了,结果这二弟子成胜杰原是霍天雨的私生子,这霍天雨不愿接受事实,便表面答应然后强留我夫君在他府上,同时派人将我和坤儿带进了风雨堂,逼迫我夫君,要他以一年之限找出医治成胜杰的方法,否则就要我和坤儿一起陪葬。”
听到此,我不由一阵气愤,这霍天雨一代宗师,竟用这种小人手段,江湖中人竟还追称他为一代大侠。
风笑洁在一旁默不作声。
三娘此时已是泪流面面道:“众人只知我夫君医术超绝,却不知他的武功就算是放眼天下也难寻敌手,只奈我和坤儿被霍天雨胁持,只得任由他差遣,当下交待霍天雨每日帮他运功行气,以免经脉闭塞,可怜我夫君,只身赶赴苗疆,历经千辛万苦混入五毒门,求得解毒之方,回到风雨堂,以为可以一家团聚,结果一剂药下去,这成胜杰依然毫无起色。无奈,我夫只得到处再寻秘方。”
说到此,三娘又叹了口气道:“日子是一天一天过去了,可这解毒之方我夫虽有了些心得,却不敢拿成胜杰作试验,所以用武力在各地救了些原本该死之人,又在五毒门找来一名弟子,用毒掌打伤,再由我夫施尽全力救治。上天垂怜,经我夫救治之人,都得以痊愈,因所救之人大多都是些作恶多端的人,所以这些人又尽数被我夫所杀,兴许是哪个逃走之人泄露了消息,所以便博得了个心狠手辣的绝命天医名号,待到我夫满心欢喜,赶回风雨堂时,霍天雨正一掌拍在了我儿的天灵盖上,我当场就晕了过去,待我醒来之后,才得知,霍天雨已毙命于我夫掌下,我儿也已不在了。”说完三娘顿时泣不成声。
我将手掌重重拍在了石桌上,实在无言喻我心中的气愤,风笑洁突然淡然道:“原来武林盟主铁矩的师父是死在前辈手上。”
“没错,他是死在我手上,我当年信守承诺,一年之期尚未得满,他竟背约杀了我儿,我恨不能将他风雨堂杀光才解恨。”秋悟散人不知何时,竟已走了出来。
我和风笑洁默默地看着他,不再吱声。
“你们此刻定然以为我是位杀人成性,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风笑洁道:“晚辈从来都未曾有此想法。”
三娘兴许是怕把气氛弄僵,连忙擦拭了眼泪,展颜笑道:“今日月圆之夜,我们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来,糟老头赶紧坐过来,陪孩子吃些点心。”
那秋悟散人也不答话,慢慢走了过来,缓缓坐了下来。
三娘又对我们笑道:“吃吧!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老头子和我一起冷清清的,想不到上天垂怜,帮我带来两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和我们一起过月圆之夜!”。
“别光顾着我们,三娘你也吃啊!”还是女孩子会说话,风笑洁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三娘嘴边。
“哎哟,这孩子,好、好、好,我吃。”
秋悟散人此时也正看着三娘,目光充满了无限关怀。
“这些年,我也想再帮糟老头生一个,可是上天总是不尽人意,我劝糟老头纳个妾,生个大胖小子帮他于家继承灯火,可是他又不肯。”
“你说这些干什么?”秋悟散人有些窘迫。
我斟满了两杯酒,举杯对着秋悟散人道:“当日晚辈诸多冒之处,还请前辈恕罪。”
秋悟散人道:“我生平志愿本是立志悬壶救世,却想不到遇到这么诸多变故,你的一番话确实如当头棒喝,我已决定回江南去重新开家医馆。”
我不由喜道:“前辈能想通,真是世人之福,晚辈就借这月圆喜庆之夜敬前辈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三娘连忙道:“别喝得那么急,小心醉了。”
“女人家知道什么,哪有未饮先说醉之理。”秋悟散人有种释怀的愉悦。
风笑洁也笑道:“前辈说话虽然有理,但三娘的话也不无道理,常言道:”醉酒伤身。”
三娘用手轻抚我额头,道:“我要有这么个豪气的儿子该多好啊!”。
秋悟散人嗔道:“瞧你,又来了。”
“如果三娘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的孩子。”我看了看风笑洁然后对三娘道。
“傻孩子,三娘高兴还来不及呢!”三娘满心欢喜道。
风笑洁笑道:“那恭喜三娘喜得贵子。”
“哪有这么个说法的,又不是小孩子。”三娘不由嗔道。
秋悟散人看了一眼三娘,会心地笑了,也许只要她满意,这世间的任何事,对他来说都微不足道。
风吹来一阵桂花的清香,让人感觉份外清新。欢迎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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