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
两只鱼眼,一撮山羊胡须,一身宽大的长袍,笑起时眼睛眯成一条缝、时时都能让人感觉到他和善的一面,这就是无双楼的楼主欧阳成胜。------月神教指出必除的四大武林祸害之一。
此时他正在他宽大的别院宴请着江湖上最有威望的九大门派的掌门人,无双楼主坐在主人席上,坐在他身边的是武林盟主铁矩,今天是他五十大寿,一向性格内敛的他在这种场合,他说的话依然很少,如果不相识的人一定会以为今天的主人是铁矩。
桌子很长,是由很多张桌子并在一起从别院的一头摆到了另一头,在坐的竟有八十位之多,摆放桌子的两旁栽了两排桂花,此时正开得灿烂,虽然不如玫瑰般娇艳,也不如百合花般清纯高贵,但桂花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别院,酒宴虽然还未开始,但众人置身在香气中似已有些飘飘然。
坐在欧阳成胜右侧首席的是一位女子,从表情来看似乎显得有些心高气傲,额前的刘海不时随着秋风微摆,娇好的面容和粉嫩的手腕,时时像是在显示着她的美丽,一脸严肃依然无法掩盖她的年轻,从她细致的肌肤推断此女约二十二三岁左右,但从她言谈举止中却似乎处处都想显示她的霸气。
站在她身后的是穿着一袭白衣的少女,一脸冷漠的表情显然不适合她的年纪,一双柳叶眉未经修饰却显得格外清秀,白晰而纤细的手指正紧握着一支从剑鞘来看应该不差的剑,一阵风轻拂过,少女的嘴唇不经意地往上微翘,将她伪装的冷酷彻底出卖。这白衣少女竟是-------于美柔。
这是我伏在屋脊上所能看到的部分场景,目光停留在白衣少女的脸上时,我心里的一分疼惜不经意的涌起,她怎么会在这里,坐在她前面的女子是她的师父吗?她怎么会有个这么年轻的师父?绞尽脑汁想坐上教主之位的蓝月使竟会是这样一个冷冰冰的美人。
难怪娘会常常在我耳边唠叨,越漂亮的女人有时往往也最危险,我娘也很漂亮,但娘说她是个例外,她的例外在于她爱上一个她自己认为可以为他付出所有的人。
今天,我是来这里杀人的,不,应该说是为武林除害,师父指定必杀的四个人当中这里有两个
,但显然现在不是我出手的时机,因为在坐的每一位身负的武学都可进入武林中一流角色,贸然出手很难说吃亏更多的也许是自己,大牛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白衣少女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时而无限温柔,时而一脸气愤,拳头紧握。显然他正沉静自己的遐想中,也许他也无法确定自己对目光所视的白衣女少是爱还是恨。
秋风依然慵懒地抚过,我握了握拳头,映月环不时地闪着四种不同的光,背上的月神剑发出微微的振动,也许它们也感觉到了我的恨意,正跃跃欲试。
目光重新在于美柔的身上停留,我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她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拍了拍追风,然后轻盈地从屋脊飘下,没有惊动任何人,我们的轻功自然也不至于惊动任何人。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这样走了,不杀欧阳成胜了吗?”
“追风护法觉得可以成功得手的话,大可自己去!”
“胆小鬼”
“追风护法好像挺希望降级的是吧!”
“小气鬼”说完追风便往前走去,一付不甩我的样子。
“站住”
“什么事?”
“叫你站住,那么多废话!”
“本护法暂时没空。”
“你敢不听命令,我用教规处置你。”
“别老用教规来压我,一路上你没少欺负我”
看他一付幼稚的表情,我只能摇摇头。
我道:“现在我要去飞鹰堡,你不想跟来的话,以后都不用跟来了。”
“我没说不去啊!”年纪不小了,竟有一种别扭。
我迈开大步向前走,追风跑上来和我并肩,不时问道:“是不是要去对付成天唤?”
出现这种情况我一般的处理方法,是对他说,不该问的别多问,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次失效。
飞鹰堡
一个闲人不该打听的地方
一个江湖上最为神秘的城堡
这是我和追风问了一百二十个人之后所得出的结果。
难道飞鹰堡真的如此可怕,让这些人都不敢提及。
悦莱客栈的掌柜,我们问的第一百二十一个人比较同意我的看法,他说我们这么满大街的打听飞鹰堡,也不怕招来麻烦,就算少侠你的面子大,飞鹰堡不敢把你怎么样?可你就没想过,那些被你问过的人,恐怕有不少正在受着飞鹰堡的盘问了,搞不好就害了人家。
气愤,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气愤、飞鹰堡在武林中的名头这么响亮,居然会这么小家子气,尽为难些普通百姓,手下如此猖狂、难怪飞鹰堡主会被月神教列入必杀的四人之一。
追风面上这时竟显出一丝愧疚,我不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掌柜咪起双眼,问我是不是很想知道关于飞鹰堡的事,我一向对咪起双眼问我的人没有多大好感,因为娘常说皮笑肉不笑的人才最可怕,掌柜无疑被我定格为这种类型,换了半年前,我也许会先打他一顿,再和他说话,还得告诉他打他的理由是因为他的样子让我觉得不爽,不过本少爷现在可是以侠义自居,虽然还不太明白侠义的真正含义,但那种做法显然让人觉得太幼稚。
不过遇到这类人,我的耐心通常不够用,但今天我的耐心显然得到比较强化的训练,对着那张本人不喜欢而且觉得反味的脸,我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我们便被带到一个种满菊花的院子里面,菊花的颜色有红,黄,也有白色的,嫩嫩的花瓣开得正满,院里有个走廊,走廊两边有可坐的石椅,显然这是主人家倚楼听风雨的地方,石椅,石桌一尘不染,院内的一切摆设显得太整齐,掌柜说这个人喜欢清静,平时这里通常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我想这个人倒也挺讲究,换了我的话,这个院子肯定有不少地方要灰尘满布。
追风说我们见得肯定是个读书人,只有读书人才会有儒家的心平气和,才会有那么好的心情,把整个院子搞得这么井井有条。
我若有所思道:“那也未必”。
目光这时被院子里的一处修剪的整齐的草坪吸引,尽管被人刻意做得好像这些草原本便是生长在这里的,但草的颜色总让我感觉不太自然,在清水帮我无聊时就喜欢躺在草地上看着那些草发呆,这些草显然是刚刚铺上不久,而且因为浇水太多,草的状态显得有些像是大病初愈的人,我的判定是这些草最多是两天前铺的。院里的花看来看去都有点像是刚摆放的,该不会是为了迎接我和追风而刚刚布置的吧!我想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正思忖间,数十支箭同时向我们袭来,我的身形在箭进入我视线间冲天而起,旋风腿也随即而出,映月环也同时闪出一片红光,箭飞来的力量看来还不小,旋风腿的气浪也只有让它们偏离航向,幸好追风在我旋风腿的掩护下,也掠了起身,追风剑也在刹那间出了鞘,闪电般打落五六支射向他的剑。
跃起,然后落下、就在瞬间,一群黑衣人,从屋顶跃了下来,每个身影娇健,落地极为轻松,目光扫去竟有十二个之多,每个人的身形都差不多,大白天的穿得一身黑,我讨厌这种形象,
“锵”地一声,十二把剑竟同时拔了出来,响声竟如一把剑出鞘般,我和追风不由一阵诧异,也许我们见得世面还少,我和追风对视了一眼。手轻微地向后一探,月神剑发出耀眼光芒,在我手中发出阵阵微颤动,它已感到了我的杀气,映月环四种光芒不停地闪动着,只等着我的驱使,它便要大开杀戒。
十二把剑同时扑了上来,我手中的月神剑倒转,划出一道剑气,一招“沧龙出海”迎了上去,追风也带起一阵剑光扑了上去,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生死交锋,但却未感到任何一种畏惧,因为在我眼里他们的剑显得有些慢,感觉要伤他们显得有些太容易了,要不是教主师父交待不要杀孽太重,眼前的十二个人,根本就用不了几招的事情。
我嘴角微扬,转身剑身连续拍在两个黑衣人的手肘上,他们的剑便顿时落地,在他们眼神仍有些诧异时,我已在他们胸前各给了一脚,在他们飞出去的同时,我的月神剑同时挡住了两把剑,剑相撞的力量,让他们顿时向后退了好几步。我感觉我并未用多大力道,那两位被我踢中的人倒地后便各自吐了一口鲜血,重新站起来想再战,不过却显得有些畏缩不前。我不由笑了笑。
另外一边,追风手中的剑比起我来显得要威风些,我转身望去时,已有七个人伤在他的剑下,每个人伤得有轻有重,就伤势来看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就本人的判断用上师父的独门金创药,估计五六天可痊愈,不过要视各人体质而定。
看了看我们的战绩,其他人握着剑一付要拼命的样子,却始终不敢冲上前,就是嘛!功夫不佳装什么酷,本教主都不曾露出骄傲神色,他们反而好像一付吃定我们的样子。
这时,一个身穿一袭白衫,从相貌来看像是一付文弱书生的样子,一面走出来,一面拍着手,连声道:“好“,“好”,“好”。
我不由一阵火起,这家伙一付胜算在握的样子,弄得我们全在他掌握之中一般。我强忍住怒火,沉声道:“阁下是谁?”
“志同道合的人”
“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为何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想要对付飞鹰堡的人。”
我道:“我只是打听飞鹰堡,并没有说过要对付飞鹰堡,阁下未免想太多了吧!”。
“看来两位还是对我们存有戒心,刚才我的几位兄弟对两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追风不由怒道:“要是我们的武功不如他们,那我们此刻只怕已经躺下了”,追风说话这段时间显得有水平多了。
“因为飞鹰堡一直在追杀我们,为了安全着想我必须要确定你们是不是飞鹰堡的人,但刚才看这位兄弟处处留手,此刻我深信两位绝对是友非敌。”
我略一思虑道:“好,那我们姑且信你们一回,但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你们,我们还是我们,没有人可以教我们怎样做事。”
“那是自然”白衣男子朗声道。脸上表情也同时显得一阵轻松,其他受伤的人,竟像是未有一丝怨恨,以微笑表达对我们误会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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