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南和丁离都看到了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年,他依旧是冷傲地坐在哪里,很少说话,冷冷冰冰。
凌同淑啐道:“冷血无情,狂什么狂!”
丁离扫视了一下全厅,说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两侧的人有很大的区别,右侧的人都是些江湖败类,劣迹斑斑,你们看他们满嘴下流,獐头鼠目。
而左侧的人一个个都是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很有气度,多数象武林中的正派人物,而且他们都不屑向我们这边的人打招呼,足见正邪之分!”
凌同淑赞道:“姐姐,你好厉害,你说的对极了,我爹爹身后坐的都是名门正派的人,我认识几个,这回我却做了把武林败类,真好玩,我爹爹要是知道了,一定气坏了!我爹爹左侧那几个人,可都是亦正亦邪的人物呢,他们好象很孤单,都没人理哦!”
刁南疑惑道:“贾世豪搞什么鬼?人还分正邪而坐!奸佞小人坐这么多,武林正派谁会选他做盟主啊?”
正说到此,大厅上下钟鼓齐鸣,午时已到,大厅侧门走进一群人,拿着酒坛酒碗,按着桌子摆好,最后走进来一行人,丁离终于看到了当中的一个紫衣人——贾世豪。
他走到厅中央的台上,满脸真诚的笑容,一拱手“承蒙各位赏脸,应邀如期而来,贾某感激不尽,在大会开始之前,我们应该祭奠一下,含冤而去的老盟主黄振昆,来人,上香!”
两个仆人搬来一只香炉,贾世豪点燃三支粗香,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众人都赞道:“贾世豪真是有情有意之人!”
丁离冷冷地盯着贾世豪,暗想:惺惺作态,道貌岸然。
贾世豪举起酒杯,高声说道:“各位远道而来,路途遥远,贾某先敬各位一杯,以慰辛苦!”
他一饮而尽,人群中有人喊:“贾先生太客气了!”大家也都一饮而尽。
刁南示意丁离——喝不喝?
丁离低声说道:“此人奸诈无比,这酒不能喝!”三个人佯装举杯,偷偷将酒倒掉。
喝完酒,人群中有人喊“这盟主怎么选啊?是不是以武论英雄呢?”
贾世豪一笑“这位兄弟何必如此心急,大家居江湖都忙的很,好不容易到了一起,我们还是先聊聊情义家常,煮酒论英雄,再以武会友也不迟啊!”
他边说边走下台来,沿着红毡走了过来,又举起了酒杯高声说道:“这一杯酒,我们敬老盟主,是他把我们这个江湖领导的齐心协力,平和平安,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我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贾世豪的目光转向这里,丁离三人只得硬着头皮喝下,然后,都偷偷吐了出来。
贾世豪见众人都喝下了酒,满意地笑着向台上走去,在他转回头的一瞬间,丁离的手已按在剑柄上,刁南马上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现在不是时候!”丁离只得撤回了手。
贾世豪回到台上,脸上的笑得意又志在必得,他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高声说道:“各位来参加这次大会,有的只想看看热闹,有的却对盟主之位有兴趣,对吧?”
坐在右首的白虎堂堂主童振站了起来,大声说:“我看各位就不必选了,贾先生为人豪爽,仗义正直,是做盟主的最好人选,我们白虎堂推选他做盟主!”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很多人都附和道:“同意,同意!”
左侧的人无一附和,忽地站起一个黑衣大汉,身材魁伟,红色脸膛,口里说道:“凭你三言两语,就定了武林盟主,似是太草率了吧!江湖上成名正直的人物,今天大有人在,贾世豪为武林做的事有多少?怎可与这些前辈相比?我看还是以武定盟主吧!”
他身边也有人赞同“对!以武定盟主!”
神鹰帮的赵冰王站起来说道:“大家都知道,是贾先生杀了江汐,为老盟主报仇雪恨,这个位置理应让他来做!”
左侧有人叫道:“谁看见他杀了江汐?谁能证实?”
赵冰王一抬头“我就能证实!”
“你能证实什么?”话音出自那位白衣如雪的冷面少年,他傲然站在那里说道:“我倒能证明你拿了贾世豪一万两银子,才站在这里为他说话!”
赵冰王脸腾的一红,恼羞成怒“你胡说,哪来的后辈小混帐,竟敢信口雌黄!”
白衣少年冷笑道:“我还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收了贾世豪的银子,最少的是一千两,绝不会错!”
凌同淑低声说道:“这个小混帐知道的还真不少!”
刁南说道:“看来我们这陕西三虎是水平最差的,只得了一千两!”
丁离看着那白衣少年说道:“他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
右侧的人被揭了老底,有几个人叫道:“接了钱又怎样?我们就是选贾世豪做盟主!”
“我们都听他的怎么样?”
白衣少年说道:“今天可由不得你们,仗义疏财也不是这么个疏法,为人正直为何只给你们银两,不却不给我们呢?”
贾世豪哈哈大笑“这位小兄弟不知是哪位名门之后,果然厉害,可今日贾某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选盟主的,而是看贾某做盟主的!所以,你们也不必在做无谓的争吵了!”
左侧的人一片嘘声,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缓缓说道:“贾世豪!你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当今江湖,比你武功高者有之,比你德行高者有之,惟比你大言不惭者,没有
。须知,真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这些欺世盗名的手段,能瞒过几人?不要以为找来一群乌合之众做靠山,你就坐定了盟主,在坐的每位都可以把你赶下钟南山!”
凌同淑激动的说道:“我爹!是我爹出面了!”
贾世豪哈哈大笑“凌霄宫宫主的话,果然有分量,好啊!贾某就在这里等待,看哪位英雄出手,把我赶下钟南山!”
贾世豪不屑地坐在哪里,没有丝毫惧怕。
只听得左侧有人大叫一声“看我收拾这个无知小人!”
接着站起一位汉子,满脸络腮胡须,手拿一把厚重刚刀,向台上跃去,岂料,没走两步,“扑通”一声跌到在地,呼吸粗重,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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