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离猛地意识到什么,垂下了眼帘,正要走开,江汐一下抓住了她的手“为什么救我?”
丁离一惊,她担心的事发生了,要抽出手,却被江汐牢牢握住,丁离告诉自己逃开,快些逃开,可另一个感觉告诉自己,她好喜欢那支温暖有力的大手。
她低头不看他“你的伤口已结枷了,再过几日就可以下床活动了,这里我已准备好了食物和水,你可以吃七八天的。”
江汐愣住了“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走了!”“为什么?”
丁离眼光中有幽怨“我已为我爹报了仇,我们两不相欠了,所以你我,各走各路吧!”
江汐急了,叫道:“你不可以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丁离苦笑着“你是一个大庄主,没有我一样会很好!”
说完抽出自己的手,摘下墙上的剑,向门走去。
江汐已忘了自己的伤,他猛地坐了起来,还没站起,就感到一阵巨痛似是要撕裂了他。
他大声叫道:“丁离!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已昏了过去,他的伤口重又裂开,鲜血崩流。
丁离怎么也没想到江汐会如此激动,她急速冲过去,按住了江汐的创口,她的心一阵歉疚,看着面如金纸,呼吸急促的江汐,不由的泪水夺眶而出,呜咽道:“你这是何苦?”
丁离留下来,继续照顾江汐,似乎她从一开始认识江汐到如今,她总在照顾他,那么,这是前生欠他的么?
江汐已昏迷了四天,高烧不退,他的伤口重又裂开,使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丁离当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母亲留给她的一块玉佩,到药铺抓药,熬药,不眠不休。
每次看到他因疼痛而抽搐的脸孔,听到他在高烧中呼喊“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她的心就揪紧在一起,他为她受了太多的苦痛,太多的折磨,那么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伤害了,她暗暗发誓。
黄昏的时候,丁离拎回了一只野兔,扒皮时,一不小心,刀刺到了手指上,她忍不住“哎哟”一声,江汐急问道:“怎么了?伤手了吗?”
虽然这一声很小,但丁离还是吓了一跳,她一下子跑到他身边急切的问“你醒了?真醒了?”
江汐已醒了好久,他真愿意看她为他忙碌的身影,所以一直不吭声。
看到她欣喜的目光,他低声说:“我怕你又跑了,所以一直都不敢做声!”
那神态竟象一个可怜兮兮,受尽委屈的孩子,丁离的心一阵不忍,低下头去“我……我……”
江汐握住她的手“请你留下来,为我留下来,可以吗?”
丁离喃喃道:“我会等你伤好了,然后再离开。”
江汐微笑了,他心里明白,她能说出这句话已很不容易,他还明白,等他的伤好了,他会一直追着她,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丁离的手在抖,以前给江汐换药时,他总在昏迷中,而她只把他当做病人,而今日,在江汐温柔目光的注视下,她竟全身的不自在,那结实,肌肉纠结的胸膛,令她感到男女之别。
这虽不是肌肤之亲,但她见到了一个男人的身体,而这个男人正注视着她,丁离的脸羞红了,这是绝无仅见的,江汐的眼前一阵眩目,她也会脸红?
这个刚强如铁,甚至有些冷血无情的的小女子脸红了!
他喃喃道:“你知道么?你好美,这才是真正的你!”
丁离更加慌乱了,匆忙地系好白布,掩好他的衣服,把脸转向别处。
江汐轻唤道:“丁离!看着我,我有话对你说!”
丁离扭过头,看着他。
江汐道:“我见你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光明磊落的,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我真正的对不起你,还有你的家人,除了一份歉疚以外,我还很心疼,你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不该受这么多苦!”
江汐长叹一声“十年前,我出道江湖,为了扬名立腕,为了成功,在少林主持无闻的秘密支持下,潜进当年最大的恶派黑帮,铁血帮做卧底,那个铁血帮在帮主段飞的指挥下,作恶多端,勾结官府,劫杀商甲,杀害武林正义同门,而且做的都是灭门的血案,一时间天怒人怨,人人自危。”
江汐自嘲地一笑“那时的我年轻气盛,我要拯救武林啊,所以就去做卧底,有一次段飞的一个心腹在青城县做了案,杀了青城首富纪同,并且席卷金银,偏偏青城县令丁静然铁面无私,不遗余力缉捕他,而且掌握了不少铁血帮奸淫掳掠的证据,惹恼了段飞,
其实你父亲还不知道,他的上司,巡抚大人已经是段飞的坐上宾了。那时我刚混进铁血帮,段飞还不信任我,所以他就派我去杀你父亲,还同时派了两个人监视我,我们三人偷偷潜进县衙,劫持了你父亲,要他交出那些铁血帮的证据,但他誓不低头,无奈就杀了你父亲,把他埋在后山,可是你知道吗?
我并没有刺中你父亲的要害,我只是为了骗骗同去的两个人,而且事后我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父亲的执友,叫刁无方的人,让他快去救人,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他没有救活你父亲,段飞又和巡抚列举了你父亲的罪状,所以你家无辜遭难,家破人亡!”
江汐长叹一声,有诸多悔恨无奈。
丁离听完愣了“那么你并不是这件事的主凶了?”欢迎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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