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兄弟情深
公元622年,平乱军凯旋而归,众将官士兵俱心情舒畅,盼望早日回乡与家人团聚。此正值暮春时节,洞庭之畔,风光琦旎,桃花处处,碧波轻漾,鸟语花香,可谓人间仙境。
“二哥,洞庭如此良辰美景,错过岂非可惜,难得借此良机,直当泛舟湖面,以慰劳苦行军之怡,且不知他日何时方得此等境遇。”玄枫策马赶上。
“三弟此言何意?父皇已久侯多时,众将官亦归乡心切,莫因贪得一时之乐而耽误了行程。”
玄枫见二哥语气并不坚决,素知其心所好,也意欲赏玩一番,只是碍得众将士在侧,身为主帅岂可擅离职守。心思转换间,道:“启禀元帅,前方探子来报,洞庭湖处有不明敌情出没,请元帅定夺。”玄民身处山水之中,亦是心情舒畅,又怎不知这三弟顽闹的心思。一时兴起,索性逗他一逗,道:“详为道来。”玄枫这下可是有口难言,刚才只是临时耍帅,并未考虑得周全,怎想到二哥来个釜底抽薪。嘴里不禁暗暗叫苦:“哦……这……”心下却咒这二哥装模做样。玄民见状,亦不由心下大乐,“敌情具体位置如何啊?”玄枫急忙续道:“距此五里水程,请元帅亲往查看,以示对策。”也不待二哥答复便传令道:“还不快备船,元帅亲查敌情。”来个先斩后奏。
玄枫自是知道二哥品性,不会断然拒绝,况且此时是凯旋而归,更无任何意外情况发生的可能。心吓暗喜,兀自强忍笑意,表情却是颇为滑稽。策马携玄民向湖畔而来。众士官见三皇子行远,想起当时糗状,俱是捧腹不已。
此时船只已经备好,乃由数棵粗竹拼接而成,长逾丈许,约乘三人左右,一橹亦属竹制,一丈有余。虽然略显粗糙,但颜色青翠颇具韵味,仓促之间,已属难得了。
王将军已在船上,手执竹橹似是欲代船夫之职。三皇子忙拦道:“王将军乃二品大元,怎可执橹?”心下却道:“我兄弟二人玩乐,若有你在旁,岂不大煞风景。”
“三皇子抬爱,能为二为皇子效劳,微臣三生之幸。”王安远倒是谦恭。“我自与二哥称船。不劳将军大架。”玄枫这一个时辰以来可谓是挖空心思,假话连篇,却只为一时游玩。见在众士官眼中,皆是大惑不解。这恐怕也是身为皇家的无奈吧,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请王将军代为统领全军,北上襄州汇合。”玄民说话间递过一道金牌,正是龙令,见此令者,直若面君。“是!”王将军慌忙跪倒,双手接过。“谢元帅信任,王安远必将全力以赴。完成元帅重托。”
“二位皇子保重,三皇子珍重.”“二哥壬级的玄龙斗气,王将军不必多虑。”长孙玄枫早已不厌王安远的叨叨之烦。见二哥命令已下,自无反复之可能。语气间终于有了皇族的威严。
“此去襄州五百里,行程三日有余,王将军自行掌握分寸。”说话间,竹筏渐行渐远。王安远深知责任重大,不可有一丝疏忽,眉宇间思索着具体的安排。当此时,方显出将军之气概。玄枫轻声朝岸边的身影道:“老狐狸!”
洞庭碧波千顷,一叶竹筏荡漾。
行船已是五里有余。
“二哥,王安远其人斗气如何?”玄枫似对此人兴趣更胜美景。
“三弟此言何意?王将军地级斗气,在将军中为下等,但为人谨慎。”玄民虽然心有疑虑,但仍答道。
“二哥深谋远虑,此人必非池中物也。”玄枫答非所问。“此等良辰美景……”
“三弟若不赋诗一首,岂不可惜。”玄民忙接过话来。来了个回马枪。
“唯身处此境,方知天地之博大,万物之无尽,你我沧海一粟,莫谈附庸风雅了。”玄枫一反此前之态,不胜唏嘘。接道:“未知父皇见此情境,是何感触,十年来,你我随父皇南征北战,所图也不过是偏安一隅。如今天下已定,虽铸就霸业,但却与所求背弃愈远。”玄枫心下惨然,似是在询问兄长,又似自我慨叹。
行船间,目光所及水天一线,竹筏随波轻漾,极是写意。
“三弟何出此言,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则。我等即非庸碌之人,自当以民生为己任。”玄民语气间英气勃发。“二哥……小弟失言了。”玄枫虽略带歉意,但却接道:“真希望身上流淌的不是帝王之血。”语气颇为萧索。“三弟……”玄民身感其境,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劝慰。“兄长无须多言,愚弟尚有自知之心。”
不知何时,情谊深笃的两兄弟陷入僵局。良久,玄枫打破沉默,“二哥可揣度父皇心意?”
这本是忌讳之言,即便是亲如兄弟,在封建皇朝里也决不可随便提起,对于继任大统的问题,历来是腥风血雨,一句戏言曾不知要有多少个姓名陪葬。
玄民漠然慨道:“你我兄弟三人,自幼跟随父亲征战疆场,情谊非比寻常,绝不可兵戎相向。时机到时,为兄自当功成身退。”
“二哥何出此言,我等兄弟当中,唯小弟不才,决无相争之理。二哥品行仁厚,更以民生为己任,他日必是苍生之福。”
“三弟且勿妄自菲薄,我二人相知,父皇即便不查,为兄焉能不清楚三弟大才。”玄民诚道。“二哥无须相劝,愚弟意欲纵情山水,正合心意。”言语见颇有欣往之情。
玄民闻得此处,不由得脸色骤变。他此时已猜到八分。此间三弟大异寻常谨慎态度,便已知必有缘由,方才暗同此次游湖之举。却全无料到竟是相别之辞。不察间,中指为竹橹的锋刺划破。青竹本为坚韧之物,锋刺更是锐利。而此时玄民全无斗气护体,指间皮肤韧度较寻常人亦差别不大。细微之间,怎能注意到血滴坠落湖面。
玄枫见二哥情切,已知其心中的念,便直言道:“二哥与我相知甚深,当明愚弟秉性执拗。而今天下大定,二哥代尽孝道,弟感恩不尽。”
玄民知再劝已无余地,心下惨然,为了一个权字,骨肉相残,兄弟相别,不禁悲从中来,颓然唱道:
念去去,烟波渺渺苍天泪,
愁多情苦,
血浸帝王枕。
洞庭风雨稠,
无奈执手,
孤寂天涯旅。
苍凉的歌声回荡在洞庭烟波之上,带着无尽的凄凉。
此情此景,难以名状的萧然。
竹筏渐行已入湖心。
水面却不知何故,剧烈的晃动起来,两人全心浸在伤感的气氛当中,到此时方才感觉不妥。目光所及的水面波涛汹涌,似是某种水底之物正掀上水面来。声势之巨,连沉重的青竹筏一时也颠簸不止。
“二哥……”玄枫骇然喊道。玄民正全心戒备,竹筏受其斗气压制,已然如一座小岛一般,惊涛骇浪中巍然挺立。两人迅速背对而立,十数年的战斗生涯培养出良好的战斗本能,转瞬间调整为最佳的防御姿态。
巨浪一时不歇,遥望洞庭湖面,唯中心出波涛滚滚,似是湖水被两人以神功掀起,竟似一晶莹的水岛浮于湖面之上。身处当中兄弟二人却叫苦不叠。
浪尖之上,一物轰然冲上水面,直奔竹筏而来。其体负重甲,短粗的四肢急速划水,却是一只巨型海龟,高达一米,重壳直若小山,难怪有此等声势。
《自然法则》-灵物篇
玄武:状似海龟,通体褐红,肉食, 体形庞大,嗅觉灵敏,双目退化, 性情暴躁,对血液敏感,稀有灵物,河居。
防御:癸级
攻击:癸级
---吴越
适才不察而落入水面的血滴,正是无故招惹此物的祸端。
“三弟小心,此兽绝非我二人可挡。”不待玄民喊毕,巨兽已张口咬来,目标直指玄枫。二人都将玄天斗气催发到顶端,玄枫一掌拍向玄武重甲,竹筏借此反推之力荡远,恰好避开巨兽的一口之呃。
玄民思绪急转,迅速撑过竹橹,催动斗气,顶在玄武重甲之上。两兄弟不约而同选择借力。玄枫一掌虽然浑厚,但玄武何等防御,只是微一后退,便有迅速冲上,竹筏借此推力,霍然向前冲去,两侧掀起硕大波涛。直将湖面劈裂。二人调整方向,向岸边冲去。
玄武怒吼连连,美味就在嘴前,却三翻四次张口都失之交臂,不由得暴跳不已。“嗷……”狂吼一声潜入水底,如此一来竹橹再无可借力之处。竹筏速度渐缓。霎时间,巨浪再起,此次竹筏被撞飞到空中,两人全力施为,竹筏如长在身上一般,旋转着以掌力拍向巨兽,掌不用老,沾之即走,竟是以旋进的方式向湖畔而来。虽然速度远不比从前,但玄武也全无办法,奈何此兽攻击防御虽高,但由于天性所限,攻击范围却是极小,只有一张嘴而已。
玄武一时占不到便宜,两人却是叫苦不迭,如此做法,斗气怎能撑到河岸。但苦无良策,只能坚持。而玄武却是不知两人窘况,美味难以入口,性情更是愤怒。骤然伸长脖子,一口咬中竹筏。青竹虽韧,却怎经得住玄武利齿。竹筏轰然破碎,玄民见机极快,竹筏破碎间,一个大鹏展翅,跃上玄武重甲。玄枫却是急提斗气,缓缓浮于水面之上。
玄民见状,吃惊不已。他自是十分清楚自幼修炼的玄天斗气,三十岁突破壬级初阶,已算是修炼方面的天才。虽知道三弟天资聪颖,但也绝未料到他以弱冠之年,居然斗气修为已至癸级。
《玄天秘录》
外篇:掌法篇---浩天掌法。
剑法篇---逐日剑宗。
枪法篇---追云枪诀。
内篇:玄天斗气。
天,地,壬,癸四级 没级分初,中。顶阶
渐学渐难,威力渐大。
癸级,可凭籍斗气悬浮于空中。
——吴越
此刻虽吃惊不已,但眼下形势危若累卵。玄武脾气暴躁,奈何不了两人,怒吼不以,直震得玄民双耳轰鸣。湖面更是海啸一般,巨浪翻腾。玄枫勉力操纵斗气艰难躲避着玄武巨齿,而玄民则钉在重甲上般,任由巨兽如何翻转腾挪,分毫不动。
此地距湖岸尚有五里之远,玄枫虽可悬浮于水面之上,但绝难飞此等距离,将玄武引至岸侧。况且尚需时刻挑逗巨兽,以免玄武潜如水中,那二哥决无幸免之理。
玄民伏于重甲之上,时刻观察玄武动作,巨兽只曾伸出一次脖颈,却是因当时奈何不了二人,行险毁去竹筏。此刻虽然焦躁,但却再无铤而走险之举。
玄民趁巨兽追咬玄枫之机,急呼:”引头出甲。”玄枫才智不输于兄长,一点即通。当即靠近玄武尺许,更惹得巨兽狂怒不竭。竟不再顾虑背上之人,疯狂的向玄枫袭来。此时时机已至,玄枫骤然抽身而退,玄武怒发冲冠,不顾一切伸长脖颈,再次张口咬来,玄民机不可失,转瞬掣出宝剑,催动十成斗气斩在玄武脖颈之上。
“嗷……”玄武痛吼一声,仰天口喷鲜血,冲入湖底。
玄民受重甲一撞之力,全身欲裂。高高飞起正冲入玄武的一口鲜血之中。额头正撞中一物,却是一漆黑墨盒。原来玄武竟将此物收藏在自己口中。
玄枫此时情状更是堪忧,危机之中斗气强自突破,但经脉兀自受损不轻。甚至适才为惹玄武暴怒,更是故意被巨兽咬中。虽然尽量控制伤势,但玄武最弱之处受逐日剑法全力一击,亦仅口喷鲜血而已。被此等灵物击中,伤势可见一斑。
玄民虽受重伤,但毕竟非巨兽故意施为,斗气所耗亦不严重,伸手将墨盒收入手中。落下后向玄枫游去。
两人各自手浮一根粗竹,勉力向湖畔划去。幸而此时再无任何风波。否则也只有葬身湖底一途了。
两天后。
“二哥,经此一劫,小弟更明世事无常,天下之大,俱是安身之所,二哥切勿挂怀。”伤势略好,玄枫即升去意。
玄民心下慨然。递过一物,正是墨盒。玄枫嘿嘿两声道:“此等绝世之宝傍身,岂能安然而卧。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还是二哥代为保管为妙。”玄民默然,三弟此行放弃功名利禄,此宝虽贵,但也大不过万里河山。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
秦王府内。
玄民陷入深深的回忆中,"三弟不知身在何方?"慨然间又自椅柄的暗匣处取出一封书信,以隶书行文"父皇亲启","三弟不会怪二哥吧?"玄民抚摩着信封"我自知父亲若是知你在世,断然不会任你纵心所欲."想起父皇听到你葬身玄武之口,悲痛之状."其实,父亲还是疼你的,"他独自对着书信念着,就似在说给玄枫听一样.
长孙天云自公元601年起兵,可谓日理万积.至618年建立大唐帝国,定都西京,可称一代枭雄,事业背后,却背负着众多情感的淡然.这些在寻常人眼中自是不值一提,但作为儿子却感慨尤深.长孙玄枫不辞而别,长孙玄民又私自扣下书信,同样是希望玄枫可以不受俗事约束.寻回人生本来意义.
再次忆及当日危难,玄民轻轻展开墨盒中存放的一卷血书.
巫族第三十二代族长字谕:
得此宝者,
若当奉还,
可谴巫族以全族之力办事一件,
万死不辞!
――拉鲁.丘恩.
五行搜魂大法
以五行方位设立清水五盆,
正午时分取左手五指之血,
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依次滴入,
翌日之内,
自有巫族长老相会.
――此巫族秘法,以粗浅之言相授,不可妄用.
洞庭底勉破索天八卦阵法,取得金佛,功亏一篑,葬身玄武之口.
附血书以付大长老.诚不辱命.
――拉鲁.丘恩.
以长孙天云之见识之广博,亦不曾知悉此族.其神秘程度可知.玄民深自悔恨两天前未曾料到爱妃之死,此刻田微儿以性命相拖的幼女又身陷绝境.自己的玄天斗气虽然已突破癸级,但玄天斗气属性阳刚有余,于救治之道却全无作用.实已是别无他法.
想起田微儿生前种种,愧疚之心更起.
当日玄民与玄枫遭逢洞庭之难,均身受重伤,仅以毅力强自坚持而已.勉力游到岸畔便即晕倒,恰逢田微儿经过.及时给予救治,两天中无微不至.玄民自幼极少得到父母关爱,田微儿虽无沉鱼落雁自姿,也是清丽无双.更有田微儿身具九幽阴脉,父母弃之不顾.自小便孤苦一人.使玄民大增同病相怜之感.田微儿性情极为乖巧,嫁给玄民后自是千依百顺,相处愈久,感情愈深.
玄民再无二室妻房,可见用情之专.只是无意间提到子嗣之言.田微儿宁求一死只为偿其心愿.如今天人两隔,玄民悔不当初.若她硕果仅存的一丝血脉都无法护得周全,他朝地府相见,却以何面目相对.
此时已近正午时分,玄民再不犹豫,收起墨盒,按血书所载方式,在殿外正阳之处,祭祀五行搜魂阵法。
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谨依书中方式,待得阳光直射,乃自以内力刺破左手五指,依次滴落清水之中。血入水却不扩散,各自凝成血滴,在水中快速旋转。盆中清水一齐沸腾而起,整座阵法按五行方位旋转不休,直到三周之后,却是戛然而止。血滴以金木水火土次序冲天而去。再看盆时,却是滴水皆无。
玄民料得阵法已毕,遣散众侍卫等,独自在殿内等侯。
众侍卫虽然疑虑丛生,但是王爷有命,断无抗旨不遵之理。
此时再看婴儿,已被周身固定,按头顶百会穴,天灵印堂穴,鼻下人中穴,胸部膻中穴,腹部气海穴,肋下命门穴,内上臂天泉穴,外肘曲池穴,内小腿膝关穴,足底涌泉穴,臀外侧环跳穴,足趾至阴穴依次插入金针。皮肤艳红,似鲜血溢于体外。竟不在哭闹,灵动的双眼现出不该有的坚强。
玄民直至这时才有闲暇细看女儿,小小年龄便忍受这般痛苦,不禁颇为辛酸。泪水滚滚而下,轻轻的抚摩那鲜红的小手,暗自发誓必将用一生疼爱女儿。
日落月升,辛酸间几个时辰悄然滑过。玄民心急如焚,但毕竟别无他法,否则也不必出此下策。
西京地处陕西境内,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公元601年,长孙天云在此举兵,征伐达十七年之久,长孙玄民自九岁便跟随父亲左右,为人极是谨慎,战场上不求有功,先思无过,素以防守见称。敌方往往在他坚定的战局中,心惊胆战,而锐气先失,在玄民一鼓作气之下,被逼得毫无退路。陕西北接祁连山脉,与突厥隔山而望;西南以西藏高原为天然屏障,据守吐蕃;东北,东南地势稍平,俯视中原大好河川;黄河自东至西贯穿全境。长孙玄民力谏立帝都于此。实则告戒大唐子孙,居安思危。长孙天云本是草莽出身,此举亦深得其心,素知次子秉性周密,兵行险招,却可谓良苦用心。
而玄民此刻遭逢大变,虽心思缜密,却是关心则乱。爱妃因为自己一时失言,宁甘心殒命,以偿心愿。而凝结微儿一腔心血的孩子,性命垂危不知可否保全。怎不叫他方寸大乱。巫族本系子虚乌有之说,虽金佛就在身侧,也不勉惴惴不安。倘若自称巫族长的拉鲁。丘恩,乃妄言之人,招惹来祸端却不知如何是好。
秦王年以三十有五,方此一女,关心之情自是勿论。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倘若是自己身陷绝境,断断不会招惹如此未知祸端。而如今爱女身陷囫囵,却全无顾虑,紧紧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这恐怕也和秦王自身身世有所关联,幼时缺少的家庭温暖的残酷,三弟选择逃避,自己又何尝不希望有父母之爱,而非忍受战场上的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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