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继男当年的狡猾奸诈已成为了今天的老奸巨滑.当年他以杀人不眨眼的“夺命真君”名满江湖,与父亲结下血海深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十六年后他还是死在了陈家武学的传人之手。
光阴似箭,转眼我离开江南已经一个月有余了,不知师父和师兄是否安然无恙,还是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的大事。在我离开淮安寺的每一天,师父都是坐在佛堂打坐,为我祈福默念,而师兄除了每天去后山练功就是在淮安寺的门前痴痴的发呆。
远在他方的我也日夜思念着他们,只因有事在身,不能回去探望他们。我真恨不得可以插上一双翅膀,自由的翱翔在天地之间,不为时间和事物所牵绊。但人虽贵为万物之首,却连自己的人生和命运都无法主宰,有些事,你是那么的不想去做,但为了缠绕一身的正义、名利、私欲、恩怨,你必须去充当一个所谓“豪气冲天、斩奸除恶”的走狗,而你真正希望的不过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种宁静的生活。但我的人生似乎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我没得选择,因为我是狂龙神的女儿......
一日清晨淮安寺内,师父将正在后院练武的师兄叫到了面前,“琳儿,你来淮安寺已经有十六年了,可曾想过到外面去?”“师父为何如此问我呢?”“昨晚你父亲托梦于我,说近日淮安寺将有灾难降临,要你我二人尽快离开。”师父边说边一粒粒搓着手中的佛珠。“师父,这做梦之事岂可当真!”“我看不尽然,这几日我总是感到心绪不宁、坐立难安,恐怕淮安寺真的要有事发生了。”说着,师父微叹一口气,盲目的望着远方。
“那师父您打算怎么办呢?”“为师已经在这住了二十几年,自我师父清贞师太圆寂之后,淮安寺便交由我来掌管,我已不问世事多年,如今更不可能涉足江湖。所以师父只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了。”“师父,您不走我也不走,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得留下来和您一起应付!”“你不可以留下,你必须离开这里!”“为什么呀,师父?”
“你还年轻,应该出去闯荡闯荡。外面的世界异彩纷呈、美妙绝伦、变幻莫测。出去见识一下有什么不好呢?总好过将一生的光阴虚度在这里。”“可是师父我从没出过淮安寺,又怎么......”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虽然没有踏足过社会,但通过学习你应该了解中国经历了怎样一个社会形态的演变。现在不过是要你去亲身去体验一下又有何难呢?”“但是我答应过师妹要好好照顾您,大丈夫又岂能言而无信?”“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师父还没到七老八十的地步,暂时还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即使师父真的有什么不测,眼下不是还有这么多弟子吗?”
“他们都只是吃闲饭的,能帮您做什么啊?师父为什么一定不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呢?”“出去吧,出去也好,难道为师还看不出你的心意吗?我就把家莹的地址告诉你,你去找她吧。”“是真的吗?”师兄欣喜若狂。“可是师父您真的舍得我走吗?”“你的心早已不在这里,留下来只会徒增痛苦。”师兄的心意被师父一语道破,他只好低下头默默不语。
“不过为师有几句话还望你能谨记于心。”“师父请讲。”“当年你与家莹同时入门,我不想偏爱于任何一方,所以也将陈家的武学传授给了你。为师当时的目的只是希望你能强身健体,日后走入社会也保护自己,行侠仗义。如今你要离开淮安寺了,千万记住不可用来伤人性命,贻害社会,有辱陈家的门风。”
“弟子一定谨记师父的教诲。”“找到家莹以后要和她一起好好活着。多学一些知识,博取众长,学会适应这个社会。”“师父放心,我出去后一定好好做人,造福社会。”师父听后,点了点头。师兄急忙跪倒,“师父,徒儿这一走就不知何时能再回来。请师父一定要珍重,等我找到师妹以后,我们再一起回来孝敬您。”说罢,忙行大礼。
师父上前将他扶起,“既然如此,为师就早些为你打点行囊,你也好尽快上路。”于是师父为师兄准备好行装,便催他动身起程。临走之前,师父对师兄说:“如果有人问起你的故乡和身世,千万不可讲实言啊。”师兄心领神会的答应了。于是他拜别了师父,出了淮安寺下山去了。
师兄走后,师父不禁长叹一声:“当年我违背师命收留他在此,也不知是福是祸。十六年来,我看着他长大,深知他的品行、脾气,这孩子虽然心地不坏,但心胸狭隘,杀气太重。本打算让他一生留在寺内化解他心中的怨气,慢慢的开导他。却又偏逢淮安寺有难,难道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吗?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看他的造化了。”说罢,师父转身走入寺内。
师兄出了淮安寺来到江南的古镇上。外面的花花世界恐怕是师兄想都不敢想的。他一路目不暇接的观赏着外面的景色,千心万苦的才找到了机场。人们对于这个打扮得像外星人的小伙子都感到新颖、奇怪,难免时不时的多看他几眼,却弄得师兄浑身不自在。当保安人员搜查他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触摸是那样的难受。
第一次坐飞机的感觉倒让他觉得是异常的刺激,兴奋的指数达到了极点。他喜欢那种居高临下、傲睨万物的快感。他沉浸在空中飞行的奇妙的感觉中,顺利地到达了上海的s城。一下飞机他便被眼前这个繁华的都市深深的吸引了。都说上海是国际性的大城市,就连s城也是名不虚传。
师兄不断的想到:“以前住在那个享誉江南的名寺宝刹中,已经以为是人间仙境了,想不到是自己目光短浅、孤陋寡闻了,上海这个s城真令我大开眼界了。”他漫无目的的徜徉在大街上,五光十色的街灯映在他的身上。他忽然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的心紧紧的缠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禁放慢了脚步。他不知道无尽的欲望正张开强劲的翅膀将他一步步的推向罪恶的深渊。
师兄在一家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富丽堂皇的贵宾饭店前停下来,他的肚子已经跟他抗议很久了,于是他迈着大步走了进去。两位热情的迎宾小姐彬彬有礼的微笑说道:“欢迎光临!”
师兄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桌子他从没吃过的山珍海味,还特意为自己要了一瓶高级啤酒。酒菜上来以后,他便狼吞虎咽,不顾形象的大吃了一顿,眨眼间,这些美味佳肴便排着队进入了他的肚子里。这么铺张浪费的花消,师兄生平还是第一次。酒足饭饱之后,他擦擦嘴巴,叫服务员过来结帐。算完帐,他才知道自己的消费已远远的超出了预算,不过还好兜里剩下的钱已经足够他支付饭费的了。
师兄站起来,伸手往兜里一掏这才发现自己所带的财物与我的地址竟不翼而飞,完全不知所终。任师兄找遍了每个地方,还是令他大失所望。他的脑袋像被重物狠狠的敲了一下,顿时,“嗡”的一声,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无论他怎么费尽唇舌的去解释,饭店的人都不相信他,不依不饶。况且师兄这个人一向笨嘴掘舌的,不会说话。经理见师兄的穿戴不像上海人,而且身材魁梧,手里又拎着行李带,以为他是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
经理最后决定让他在这里充当一个月的苦工来弥补这次的饭钱。师兄百口莫辩,只能任人摆布。想不到刚到上海,还没有见到我就发生了这档子事。纵然他有千般万般的不原,但出于形势所逼,他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在师兄离开的第二天,淮安寺果然是大祸临头了。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师父注定有此一劫,但她却偏偏不去躲避。师父认为人的一生都是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一日,师父同往常一样在佛堂内送经念佛,淮安寺也同样人来人往,烧香祈福的游人络绎不绝。几位师姐妹热情地接待客人,不停的忙里忙外。这时,忽有几阵“嘀”声打破了这种平静。随即,有几辆警车停在了淮安寺门前。从车上走下来几位威风凛凛、大腹便便戴着大沿帽的刑警,看上去的确有几分威武的军姿。
他们大步流星、冠冕堂皇的走进寺内,其余的警卫全都下车,手里拿着枪支将淮安寺团团围住。“这警察出来游山玩水也用这么大排场吗?”一个年幼无知的小男孩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对他的爸爸说。他的爸爸并没有回答,立刻捂住了孩子的嘴,游人们疑惑不解的静观其变。
这异常、紧张的气氛令一个机灵的师姐加强了警惕,她慌忙跑进内堂禀告师父。师父听后一头雾水,忙出来看个究竟,与几位警员恰巧照了对面。见次现状,师父深施一礼,“几位施主大驾光临,本寺真是蓬壁生辉啊,贫尼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其中一个警官上前回答:“你可是碧云师太?”“正是。”警官轻蔑地瞥了一眼师父,接着一双嘹亮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师父,“有人检举你涉嫌贩卖毒品,请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吧。”师父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此时却异常的平静。
师父与几位师姐妹被强行的押上了警车。接着,他们又下令全面搜查淮安寺,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他们将淮安寺搅了个鸡犬不宁、天翻地覆,企图找到他们所谓的犯罪证据,也许是他们的希望并没有落空,彻底搜查之后,他们才将游客们逐一放走。一位白发银须的老者连连摇头慨叹道:“这个世道真是绝了,连尼姑也贩卖起毒品来了!”
师父坐在警车上仍然在絮絮叨叨的念着经,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此时的经文对几位师姐妹来说,无非就是一种加速死亡的毒药,可以更快的使他们形神俱灭。“师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念经?”一位年纪轻轻的师姐心急火燎的说。
“师父,您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就是,师父。快说说我们是不是被人陷害的?”“别吵!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警员大声的怒吼着。师父微微的睁开疲惫的双眼,凝视着他们,“佛由心生,恶由念生。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皆乃过眼云烟。只要你我心如止水、问心无愧,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又何惧之有!”说着,师父再次闭上了双目,几位师姐妹似懂非懂的注视着,谁也不敢再打扰师父。
师父等人被带到了公安局,关进了阴暗、潮湿的监狱,师父苦苦的思索着这件事情发生的因果。师父自问一生待人祥和,从未与人结下素怨。就只得罪过霍继男一个人,倘若是他前来报复,也绝不会暗地下说,这不是霍继男的风格。
师父正在闭目养神,这时传来一阵长喝声:“传苗丹萍!”师父拖着沉重的脚镣被带到了一间偏僻的小屋里。师父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前面的墙上毅然写着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坐在师父对面的是一位浓眉大眼的年轻警官,他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吸着。“苗丹萍,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呀?”师父义正言辞的回答说:“贫尼不知所犯何事,我居住在淮安寺多年,送经念佛,普渡天下众生,又怎么会触犯佛家大忌?”警员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承认了!”
师父仍然淡淡的说:“无罪之有,又何来承不承认?”“好,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呀?“说罢,给站在一旁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随即取来一条皮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抽在师父柔弱的身体上。他们企图用这种“古典”的方法严刑逼供,但师父依然一身凛然正气,毫无惧色。她咬紧牙关,忍住钻心刻骨的疼痛,暂时保全了自己的清誉。我想师父如果没有武功护命,恐怕那样的酷刑早已要她的命了。
警察见这种方式无济于事,再打下去出了人命他们手头也不好办事。于是,将被打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师父拖出了审讯室,又关进了监狱。师父虽然是学武之人,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柔弱的身躯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师父身负重伤,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强忍着巨大的痛苦支撑着坐起来,调息自己的内伤。她拼了命保全自己的名誉,总算没有侮辱“幻影蝶”之称。
身体上的痛苦只是暂时的,让师父想不通的是,到底什么人想害她,非要至她于死地,“难道这件事真的和琳儿有关?他真的是师父所言的灾星?不!我不应该这么想,欧阳老爷对我有恩,我今天就算真的不幸命丧于此,也只不过是将这条命还给欧阳家而已,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
“把苗丹萍给我带上来!”师父再次被他们传审,这次不同的是审讯员换了一位叼着雪茄烟的中年男子,看起来要比前一位阔气多了。都说“姜是老的辣”不知这位保家卫国、斩奸除恶的老警员能审出个什么结果来。
“苗丹萍,你还不认罪吗?”这位老警员边说着边悠闲地吐着烟。师父忍着巨痛,有气无力的回答说:“我从未做过非法之事,有什么可认的?”“你还敢嘴硬,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实话告诉你,你的徒弟已经招供了!”“你们胡说,她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又怎么会承认犯罪?你们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我们没做过什么,你若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问她们。来人,将那几个小尼姑给我带上来。”说罢,几位师姐妹被两个警员强行的推了上来。
她们见到伤口还在流脓淌血的师父,不禁大吃一惊,“师父,您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一位师姐慌忙的问道。“都是那几个人面兽心的警察,此事不提也罢!你们快告诉我,你们都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几位师姐妹一听全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师父,是我们害了你呀!”师父听后脸色变得愈加的苍白,惶恐不安的看着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师姐泪流满面的对师父说:“刚才有一位打扮像商人的中年男子带他的几个手下与二位警员来审讯我们,我们立刻询问师父您被关在哪里,但他们却告诉我们说,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我们没有相信就顶撞了他们几句,小师妹还与他们发生争执,险些被伤到。他们又劝告我们说只要我们认罪,他们就会对您从轻发落、免除死刑。我们以为可以救您,便信以为真的任由他们摆布。哪曾想我们认罪之后,他们却说我们犯的都是死罪,终究难逃一死,要我们乖乖的等到行刑之日,我们这才知道上当了!但罪状已经在他们手上,证据确凿,我们现在想救您也无能为力了师父,我们对不起您呀!”说着,大师姐爬向了师父,拽着她是衣服痛哭流涕。
师父听过事情的原委,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泪水扑扑的下落。“这事怪不得你们,是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只是没想到竟回落下个千古的罪名!你们自幼跟着师父,粗茶淡饭、碌碌无为,如今正是花样年华,却要随我共赴黄泉,师父怎能有脸去见你们已故的双亲!我区区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但绝不能连累你们也跟着我去做冤死鬼!!!”
“师父,您别这么说,我们的命本来就是您给的,能够与您同生共死,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死而无怨!”说着,她们向师父这边围了过来,握紧了彼此的双手。
这时,“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那名老警员随即走进来,“呦,你们师徒还真感人呢,苗丹萍考虑得怎么样了?是否肯认你贩卖毒品之罪啊?”师父听后竟仰天长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生死大权由你们操控,我认与不认不都是死路一条吗?”“你明白就好,不过这犯人的口供是我们必需的的程序,还要你签字才有效呀,我劝你就认了吧,不要枉费心机,做垂死挣扎了。”
“人生匆匆数十载,生死有命,听之任之。想我苗丹萍一生光明磊落,自认上对得起苍天,下无愧于黄土。如今却要被人加上这生灵涂炭、残害苍生的罪名,真是愧对师父的苦心教诲!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我只有一个请求,我那几个徒弟正值青春年少,请你们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她们一条生路,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苗丹萍,可真是难为你了,死到临头,还在替别人着想。不过你想也是白想,她们的生死并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决定的,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上了。”此时,几位师姐妹已被他们拉出去关进了监狱里。“师兄,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已经孤独十六年了,现在你不用害怕了,丹萍马上就来陪你!”说着,师父一头冲向了铁窗,狠狠的撞在上面,顿时,头破血流,当场毙命。师父蒙受不白之冤,不愿苟延残喘,侮辱一生的清誉,她毅然选择了自行了断。
师父的死让这位老警员甚是震惊,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还没见过有哪位犯人像师父这么刚毅的。于是他摇摇头说:“真是烈女啊,我本与你无冤无仇,只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谁叫你有眼无珠收了个不争气的门徒,你若真的做了鬼也别来找我,去找你该找的人吧!”
于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大师姐所说的商人:“野狼先生,那个苗丹萍她自杀了。”野狼听后,大为震惊,“什么?你为什么不拦住她?”“我想阻拦时已经晚了,再说她一心想死,我又怎么拦得了?”“哎呀!妈的,这下完蛋了!我的计划全都泡汤了!回去该怎么跟大哥交代啊?”野狼急得在地上踱来踱去。
野狼是川端竖野手下的一名重要的骨干,一般的事情川端竖野都不会亲自出面而是派他打点。野狼这次同样是接到了一个意外人的消息,才会来淮安寺寻仇。他本打算用师父做诱耳去钓师兄这条大鱼,但没想到师父会舍生取义,令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如今他还不知道怎么向川端竖野交代呢。
几位师姐妹听说师父自杀而死的消息,全都悲痛欲绝,对这群所谓正义象征的警察恨之入骨。由于野狼急着回上海,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依法判处她们有期徒刑,我想这也许是因为师父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吧。淮安寺也因此成为了毒枭的窝点永久地被关封了。
师父的事迹成了新闻媒体的焦点,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在茶余饭后都会拿来畅谈一番。不过可惜我和师兄一点也没有得到消息。欲知后事,请看下回欢迎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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