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的青春
作者:鬼话 本章发表时间:2007-11-1 13:15:49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凤出江湖


十六年后的上海早已退去了昔日的旧貌。在时代浪潮的冲刷中,上海繁衍成了规模宏伟,车水马龙的现代大都市。连s城内也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错落有致、摩肩接踵的人群来来往往、五颜六色的街灯熠熠生辉、浩瀚无边的大海汹涌澎湃,辽阔广袤的草原一望无垠......
如今的s城正是三大家族鼎立的局势,以冷云天为首的冷家权倾天下,以叶天璋为首的叶家富可敌国,以程元彪为首的程家冠居商场。三大家族环环相扣、紧紧相连,有捋顺不清的一种亲密关系。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那挥之不去的往事常常萦绕在母亲的心间。她一闭上眼睛就是父亲鲜血淋漓的样子和惨死的场面。母亲痛彻心扉、恨之入骨,这十六年来,母亲过得都是凄凄惨惨的日子。为了她和哥哥的生计,她吃了很多苦,才在这个竞争残酷、人吃人的社会里找到一席之地。母亲是广州人,在上海她没有任何亲戚,只有父亲生前交的几个江湖朋友,但不在万不得已时,母亲决不求助于他们。她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永不服输的意志,在冠居商场的程家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样,她和哥哥才寝食无忧,生活的很好。
历尽十六年的沧桑,母亲似乎已经人老珠黄,但实际上,那是一种沧桑美。她煞费苦心的培养哥哥。让哥哥走进了在上海甚至全国都享有盛名的复旦大学。母亲得到了身边许多人的羡慕,夸她这个女强人生的儿子更有出息。母亲听后,坦然一笑,一肚子的辛酸和痛苦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只要一想到父亲,她便觉得自己所受的苦根本微不足道。
2002年的3月15日,母亲与哥哥在家中。“家业,今天是你爸爸的忌日,也是你妹妹的生日。十六年了,转眼你爸爸已经离开我们十六年了,而你妹妹也一个人在外面度过了十六个春秋。”说着,母亲的眼圈微红,又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妈,别伤心了,爸爸不会枉死的,我相信苍天有眼,妹妹回来一定会为爸爸报仇的。”哥哥孝顺、懂事跟父亲很像。他在一旁不住的安慰着伤心的母亲。
“对,也是时候该把你妹妹接回来了,这些年可苦了她,没有父母的疼爱,一个人漂泊在外。”母亲一直都很关心我,只是我当时不理解她,总是做许多让她伤心和难堪的事。“妈,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把妹妹接回来。”“你行吗?”“怎么不行,难道您还怀疑我的实力?”哥哥不失幽默的调节着气氛。“妈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没关系的,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您只要把地址告诉我就行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母亲答应了哥哥让他去接我,其实哥哥也是为了趁机出去玩玩,另外,他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个妹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母亲为哥哥打点好一切,亲自开车送他去机场。直到亲眼看着哥哥坐的那班飞机起飞,她才放心的回家静侯佳音。哥哥到了江南,按着母亲所给的地址顺利地找到了淮安寺。只是今日已不同往日了。江南以其景色著名。如今更是旅游盛地。连一向人烟稀少的淮安寺也发展为旅游景点之一。四面八方的游客来这里烧香拜佛。师父也正是靠着这样的地理优势,才豪无困难的将我和师兄养大成人。
这十六年来,师父含辛茹苦的栽培我们。她恐怕轻易之间会怠慢了我们,对不住已故的亡魂。师父不紧把她一生所学的武艺传授给了我们,而且还请了最好的老师来教我们文化课。由于我们生长在淮安寺,不能够去念书,只能请老师到寺里来。我和师兄不紧学会了精粹的武功,而且还通过学习,对外面的世界了如指掌,我们可以称得上是高手中高手。
师父十六年整天都过着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生活,当看到我们慢慢长大成人,师父心里倒有几分安慰,毕竟这么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这一日,师父正在房中打坐,忽见一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白衣少年走入室内,师父忙起身相迎,深施一礼。“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我们寺里不求签算命,若烧香拜佛,还请到大厅之内。”哥哥急忙还礼,“师太,您误会了。我不是来烧香拜佛的,我是来找人的。”
闻听此言,师父不禁心里一惊。“不知施主你找何人?”哥哥拿出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师太,我找我的妹妹陈家莹。”师父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再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少年与父亲确有几分相似之处。师父忙将哥哥请入内堂,命侍人端茶倒水,侍奉客人。又派人到后院去唤我出来相见。
半注香的时间,我和一位师姐来到内堂。十六年,我已经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少女了,我身穿一套黑色的便装,修长的身材美丽动人,乌黑柔顺的长发自然而轻松的飘落在双肩上。白净的面颊上镶嵌一双水晶般的眼睛,我的样子谈不上漂亮,只有那两个醉人的酒窝显得我格外的可爱动人。久居在淮安寺内,饱览各种经书,不染世俗,养成了我孤高冷傲的性格。在我的腰间紧别着一支横笛,此笛出奇的别致,长约一尺左右,乃是直接用竹笋削减而成,带着清新自然的气息,让人如痴如醉。笛的顶端镶有两颗白玉宝珠,闪闪发光,耀眼夺目。长长的彩穗均匀的散落在我的纤腰上,妩媚动人,仪态万千。紧紧尾随在我身后的就是多年来朝夕相伴的师兄--欧阳琳。师兄相貌堂堂,在他的身上看不出帅气,却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他的眼中透着冰冷的寒光,仿佛对一切都豪不在乎。
我与平常一样,习惯的走到师父面前。“师父,您叫我有什么事吗?”尽管此时,我已看到寺里来了客人,还是不失礼貌故意的问道。师父亲密的拉过我的手,“家莹啊,你看看是谁来了?”“谁呀?”我迷糊的问道。“是你哥哥来接你回家了。”师父微笑着对我说。“哥哥?”我不由得将目光移到哥哥身上,眼里泛着一丝冷漠。哥哥也好奇的盯着我这个从未蒙面的妹妹,我们伫立了良久。
早在我懂事之时,师父就已经将我的身世及来到淮安寺的原因告诉了我。我深知自己肩负着为父报仇的重大责任,也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但是我的心里仍然有一丝怨恨。这些年来,我不但和哥哥一样失去了父爱,而且连紧有的母爱也被剥夺了。师父对我虽然视如己出,但我想那也许都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吧。我恨命运不平的安排,很霍继男害得我有路无家。现在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冒出个哥哥,叫我一时怎么接受得了。
我瞥了一眼面前这个英气十足的大男生,轻蔑的对他说:“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哥哥?”听了我的话,哥哥的脖子怔了怔,“你不相信我。”我哼了一声,对他说:“我不相信任何人。”“那好吧,我就证明给你看,昨天的3月15日,是你的生日对吧?而且我还知道在你的左肩上有一个龙形的红色纹身,那是只有我们陈家人才有的。你的纹身是母亲亲手刺上去的,对吗?”听了他的话,我确定他是我的哥哥没错,但我却没有泪流满面的和他相认,而是对他说:“那为什么十六年了,到现在你才想起来找我?”
我的一句话问的哥哥面红耳赤,他急忙解释道:“妹妹,我知道这些年来让你受委屈了。回去后,我和妈妈一定好好的补偿你!”“补偿我?说得好听。十六年来,你们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照顾过我。是师父一手把我拉扯大,是她弥补了你们这十六年对我的亏欠,在我心里,师父才是我最亲的人。”我一向自认为很坚强,今天不争气的眼泪却硬要涌出眼眶,师父见我的情绪激动不已,忙对我说:“家莹,你别这么说,你妈妈当初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师父尽力的劝着我。
“迫不得已,他们如果考虑到我的感受,就不会把我仍到外面不理不问的十六年,然后全无音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诉怨,还是在发泄不满。哥哥见我的样子忍不住说:“我知道你心里苦,有什么怨气你撒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好了,妈妈一直都很关心你、想念你,有时在梦中惊醒都叫着你的名字,所以请你无论如何跟我回去见妈妈一面。”哥哥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的心里虽然有恨,但也不是不近人情,于是对哥哥说:“你放心,我会跟你回去的。为父亲报仇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我发过誓会亲手手刃仇人,以慰父亲的在天之灵。”哥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哥哥转过身去对着师父。“师太,很感谢这么多年您对家莹的栽培和照顾,她在此打扰您的清修十六年,养育之恩尚未回报,我却要带她走了,真的很过意不去。”哥哥委婉的向师父道谢。足见他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年轻人。
“小施主你太客气了,当初我在陈家拜师学艺,是师父和师母收养并照顾了我。只是我竟因为一时任性就离家出走,可惜了师父对我的一番教诲。如今我能略尽绵力为陈家做点事,也可以让我心安理得了。”师父说这些话的时候,仍是满脸的羞愧与内疚。
“对了,这位是--”哥哥指着师兄向师父问道。“噢,他是我的一位故人之子,因家遭变故才来投奔于我。说起来,他与家莹也算是师兄妹。”师父向哥哥介绍了师兄的身份,哥哥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孩会在淮安寺里。“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师兄此时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脸色不停的变化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能做出什么决定。
“家莹,你过来。”师父看着我与哥哥僵在那里,忙把我叫到面前。我走过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扑进师父的怀里,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下来,师父抚摸着我的长发,对我说:“傻孩子,哭什么呢?马上就要回到妈妈身边了,应该开心才对啊。”说着,师父伸手为我擦去泪水。我边哭边说:“可是,家莹舍不得您啊,师父。”我擦抹着眼泪。
师父将我扶起来,起身走开,“该走的早晚都要走的,只不过从此你就要独自闯荡江湖了,师父实在放心不下啊。外面的人和事都很复杂,人心险恶,你一定要小心堤防。虽然你有武功护命,但思想单纯,很容易上当受骗。人心叵测,你要时刻紧记师父的话,知道吗?”师父不放心我,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了,师父......”我的身躯不停的抽搐着。这时,师兄再也抑制不住,对师父说:“师父,您真的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家伙把师妹带走?他算什么东西,这么随便就来这里要人!”师兄说话一向口不择言,豪无遮拦。但是这却让师父难堪的很。“琳儿,休得无礼。小施主,是我管教无方,他才会对你出言不敬。冒犯了你,贫尼实在惭愧。”师父急忙代师兄向哥哥道歉。哥哥为人宽容大度,忙答道:“师太不必自责,他也是一时冲动,有口无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师兄在一旁气乎乎的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师父打断。“我知道你与家莹青梅竹马、亲密无间,你舍不得她走。但是琳儿,家莹的根在上海,她不属于这里。人无论走多远,终归要叶落归根的,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师兄见师父极力护着哥哥,心中虽有不服,但也没有再言语。
这种离别的场面哥哥还是第一次看到,弄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该如何是好。师父伸出衣袖擦了一下眼睛,对哥哥说:“小施主,让你见笑了!”“哪里,看到你们对家莹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即使家莹不跟我走,我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算了,闲言少叙,你还是带家莹早点起程吧,你妈那边一定是等急了。”“要不,让家莹再多留一日吧......”“不必了,多留一日,又有何区别,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师父难掩悲伤之情,难过的掉下眼泪。
我慌忙跪倒三叩九拜的告别师父,“师父,请您保重。待徒儿完成任务以后,一定回来孝敬您。师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师父,等我回来。”“师妹,你......”师兄不善于言表,但我知道他要跟我说的话有很多。哥哥上前扶起抽搐不停的我,“家莹,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说着向师父功拱手施礼,“师太,告辞了。”师父没有转身看我们,只说了一句:“后会有期,恕不远送了!愿佛祖保佑你们一路平安。”哥哥拉着我的手向门外走去。“师父!师父!师父......”
师兄见我走了,看了一眼师父追出门外。“唉,琳儿... ...”师父摇摇头。师兄追上去拉住了我,“师妹,等等。”我停下脚步,注视着他,“师兄,还有什么事吗?”“我只想问问你会不会再回来了?”“怎么这么问,我当然会回来了这里是我的家么。”“把这个带上好吗?”说着,师兄从怀中掏出一把金色的小锁头,看起来像是个饰物。我好奇的盯者它。“这是我的贴身之物,送给你算是个纪念,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下。”我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接过它,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据说这是欧阳家的祖传之物,当年在临危之际,欧阳伯把它挂在了师兄的身上。连玉霞也不知道。后被师父发现收藏起来,在告诉师兄身世的时候,又交还给了他。如今他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转交给我,也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在当时我并没有多想,那也是后来才明白的。我收下师兄的礼物,便与哥哥迅速踏上归程。我们离开以后,师兄一个人在门口痴痴的站了好久。我与哥哥出了淮安寺,一路向北。顺利地抵达机场。外面的世界完全超乎我的想象,穿梭不停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样东西都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的注意力,我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身在淮安寺的时候,很少与外界接触,只熟悉周边的环境。从小到大,我的衣食住行都是由师父包办的,而且她根本就不允许我踏出淮安寺半步。我只是通过教我念书的老师对外面的世界多少有些了解,但还是百闻不如一见。我紧紧跟在哥哥身边,寸步不敢离开。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淹没在茫茫人海里。哥哥买好了机票,在临走前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已经成功的把我接了回来,要她尽快去机场接我们。
    上了飞机以后,哥哥看着满腹心事的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又想想师兄的举动竟在一旁偷偷的笑了起来,我没好起的瞪了他一眼。哥哥见我瞪他,便说:“家莹,你那个师兄有多大了?”“十八岁啊,你问这个做什么?”哥哥漫不经心的回答说:“没什么,只是对他很感兴趣。看起来,你们感情很深嘛,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那当然,十六年我们从未分开过,如今却要两地相隔,他当然会难过了。”说着,我拿出师兄送我的礼物不停的看着,心里一阵酸楚。哥哥见我睹物思人,眼圈发红,心里很过意不去想要安慰我,他的手刚触摸到我的脸时,我却像触电一般,迅速的闪到了一边,同时伴着一声惊叫,“你干什么?”我出乎意料的反映倒吓了哥哥一跳。“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嘛,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哥哥边说边将手缩了回去。
    “我又没有怎么样,不需要你安慰。”给人的感觉我似乎有点蛮不讲理,不识抬举,但我这个人一向就是嘴硬心软。“这丫头嘴还真硬,好心没好报,不领情就算了。”哥哥在心中暗想着。他想再说些什么,但又怕会惹我不高兴,于是欲言又止。我和哥哥在沉没和尴尬的气氛中度过了一路的旅程。
    下了飞机后,哥哥带着我走出机场,母亲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母亲接到电话后既激动又兴奋,特意的打扮了一下来见我。哥哥远远的向母亲招手,我顺着哥哥所指的方向,尽力地看着面前这位中年妇女。母亲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在她眨眼之间,我就会从人间蒸发一样。
    哥哥笑莹莹的迎上去,“妈,我没有让您失望吧。我已经平安的把家莹带回来了。”“妈?难道她就是我日思夜想、魂牵梦饶的妈妈?”我瞪大眼睛仔细的端详着母亲。她虽然已年过四十,仍不失当年的风采,风韵犹存。虽然十六年来我第一见到母亲,没有任何的印象,但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我。
    “子豪,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我总算没有负你的嘱托。”母亲心中暗想。我与母亲仿佛被定格在时间里,纹丝不动的盯着对方。我也不了解此时我的心里是什么感受,那种感觉绝对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妈!妈!妈!”哥哥连叫了三声,母亲才恍过神来,“你看我这是... ...”“家莹快叫妈妈啊!”哥哥挤眉弄眼的催促着我。我知道母亲也一定在期待着梦寐以求的心声,但我并没有开口,我实在是叫不出来。这十几年来,我从未叫过妈妈,我只知道有一个人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但她却从来没养育过我,对她是爱,是恨,还是... ...我真的宁愿自己没有活过。
    “家莹,你怎么还楞在那里?快叫妈妈呀!”哥哥又一次催促我,我还是低低的看着她,没有言语。“家业,你不要勉强她,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
我不知道母亲是在自己欺骗自己,还是紧为了那一点颜面。母亲用一种几乎是接近哀求的语气对我说:“家莹,妈妈抱抱你好吗?”我没有吱声,但也没有拒绝。母亲再也抵制不住亲情的强烈诱惑,一把将我拥在怀中,紧紧的抱着我,轻抚我的头,泪水夺眶而出。“可怜的孩子,让你受苦了。”母亲呢喃着。我与母亲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除了身体里流着她的血,可以说毫无瓜葛,但是被母亲抱着,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切和安全。
    上车之后,由哥哥驾驶,我坐在哥哥的旁边。母亲则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后面。我透过车窗望着这五彩缤纷的陌生城市,我感到这个繁华喧闹的都市似乎处处都暗藏杀机,令人不寒而栗。大约半个钟头左右,车在郊区的别墅前停了下来,我走下车看着眼前这座小洋楼,宽敞明亮的大院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地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昏暗的光,楼内却是漆黑一片。
    “这是妈妈单位分给我们住的公寓,房子还算不错,而且不用交祖的。”哥哥向我解释道。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哥哥的话,没有理会他,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母亲停好车子,取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开了灯,这时院子里顿时亮了起来。哥哥带着我走进去,我仔细而又好奇地观察这个新家,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前所未见的。而且我也不懂什么是空调、电脑、沙发... ...只是有所耳闻,却未真的见过。
    母亲带着我到二楼的房间参观,我的房间与哥哥的紧挨着。“你的房间我早就准备好了,你近来看一下是否合你的意?”母亲说着,我已走进了室内。
房间很宽敞,装饰高贵典雅,品位很高。一张大的沙发床摆在正中央,东边是梳妆台,西边是穿衣柜,南边是一张写字桌和一把藤椅,桌上放了一台电脑和一系列的书,还有一个样式精致、晶莹剔透的白玉水杯。北边是窗户,窗台上摆着几盆鲜花,令室内的空气格外清新,粉红色的窗帘垂在床头上,这是一间完美无缺的小屋。母亲心灵手巧,将房间布置的让我称心如意,我想这是每个做母亲都具备的吧。
    我看了母亲一眼,然后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母亲听出我的意思,连连回答:“好,好。我马上出去。”说罢恋恋不舍的边走边回头的带上门,走下楼去。此时,哥哥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母亲走下来便问:“妈,您怎么没在上面陪陪她,这么快就下来了?”“家莹怕是一路颠簸劳累了,就让她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吧。”说罢,母亲拿过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准备等我起来给我吃。
    我的确有困乏之意,来到床前想休息一会儿。我使劲的往上一坐,险些被弹了起来,吓了我一身的冷汗,心里嘀咕着“这是什么鬼东西?”于是不敢再用力了,轻轻的俯在床边,还好这次没事。我坐在床上,双手抱住双膝望着窗外,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尽管屋里开着灯,我还是感到孤单,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不禁想起江南,想起师父和师兄,想起那些美好的光阴。默默的掏出师兄所赠之物,眼泪又悄悄的溜出来。
    这软棉棉的床我实在睡不习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昏昏欲睡,但是总觉得不塌实。直到母亲进来时,我仍能感觉到。她以为我睡着了,摸摸我的脸,亲了一下,然后给我盖好被子,拉上窗帘,蹑手蹑脚的关上灯,出去了。欲知后事,请看下回。欢迎访问: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