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四人辞别了谢庄主,离开了名剑山庄。
途中,水皓霜迟疑了很久,终于叫住了火隐枫:“火隐枫,对不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本不应该再杀你,但我依旧没有勇气,去违悖祖辈的遗训。”说着她拔下了雪魄的刀鞘,“如果在一柱香的时间里不能杀死你,就让雪魄将我吞噬吧!”
火隐枫低头,炎魂出鞘:“我也不会悖逆我的宿命,如你所愿,最后对决一次吧!”
释蜒想要阻止已来不及,因为刀剑出鞘,必见血光。如果在一柱香时间内不沾一滴血的话,自己便会被刀剑吞噬。
雪魄亮刃,炎魂出鞘,空气中交融着灼热与寒冷。两人上马,持刀倚剑,相视无言。
而无言的又何止他们……
黑暗中,一个男人的泪水随风飘落在脚下的草叶上,他的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心。
冰骓长嘶一声,她的眼中噙着泪水,冲向火驹。
雪魄如灵蛇一般,攻向隐枫,随意地弯曲,直指火隐枫的要害。火隐枫并不防守,他的剑如猛虎一般刺向皓霜,刚直的出入,专攻皓霜的破绽。
火驹,冰骓,踏出一地莲花,雪莲,火莲。
两人的招数甚为简单,完全没有了第一次的繁琐。隐枫在火驹上,被火焰包围,笑着流泪;皓霜在冰骓上,被冰雪缠绕,笑着枯萎。
皓霜的刀刺向火隐枫的咽喉,隐枫的剑横劈向水皓霜的心口。两人,虽死无悔,因为他们的心中都明了了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正的爱。人活过这么一次,够了,真的够了。
忽然之间,一个人影闪入了水皓霜与火隐枫之间。
他一招“凤翼图腾”,竟然用左手手指夹住了炎魂,用右手手指夹住了雪魄。
水皓霜与火隐枫同时想要抽出自己的刀剑,但炎魂雪魄却仿佛生了根一般,结结实实地贴在那人指间。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来。
火隐枫一惊:“怎么会是你,你来干什么!”火隐枫大喊道,“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你滚!”
“废话少说。以我现在的功力我还可以硬撑一段时间,你们都不要说话,听我讲。”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水火两家到我这一代,就已经对这种打打杀杀的水火间的世仇感到厌倦与排斥。我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西哪个要摆脱这宿命。但只要炎魂雪魄在手,就永远无法让我们脱离这难容的宿命。”
“求你了,你走吧,再不走你会死的……”火隐枫近乎哀求地喊道。
“为了宿命,他们两人都已死去,而我也命不久矣。我只希望你们可以跳出这个圈子,别再让宿命左右你们。”
“孩子,你们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呀,不要再为宿命而让自己痛苦一生。”
“释蜒,你过来……”此时,那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的内力已将要殆尽了。
他看了看释蜒,笑着说:“好,好,好……你要作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呀!”
紧接着,那人转向火隐枫:“枫儿,为了宿命,我已经失去我的一生所爱,你……千万不要……不要与我一样,后……悔终……身。到现在,你,还不……不愿……原谅我……吗?”
忽然,那人的身体中迸发出一道红蓝相间的光芒。他死了,甚至他的身体都从中间割裂。左边燃成灰烬,右边冻成寒冰。
“爹!”火隐枫跳下马,撕心裂肺地喊道。这是他六年来,第一次喊这个男人叫“爹”。这个人就是火隐枫的父亲——火挚天。可惜,他再听不到火隐枫的呼唤了。
释蜒与水皓霜被震惊了,这个老人竟是隐枫多年前离家出走的父亲。
“挚天!”一声悲鸣,玉虚子施展轻功已掠至火隐枫的身边,“没想到,贫道还是来迟了一步。”玉虚子伤痛欲绝。
“道长。”火隐枫的忧伤深深得埋在了心里,“为什么我父亲会突然出现的?”
玉虚子轻叹道:“贫道只知道火挚天从没有离开过你,他一直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你。他,只是想让你更早地成熟而已。”他摇头,流泪,“挚天,你走了,枫儿也许会更坚强,但你走了,他的心永远都不会完整呀!”
火隐枫的心沉入大海,支离。
残阳如血,映射着这新堆起的坟头。隐枫坐在地上,靠着他的父亲,一坛接一坛地将烈酒灌下。
“你不爱他?”水皓霜问他。
火隐枫点了点头:“是,他杀了我娘。”
“你恨他?”
“以前恨,现在不能恨,也不敢恨。”
“现在你要怎样?”
“杀了这件事背后的主谋,还无辜的人一个公道!”火隐枫站起来,奋力将酒坛扔出,“你呢?还是要杀我?”
水皓霜扭过了头:“我本来就不想去杀你。况且我父亲也希望我可以逃出宿命。”
火隐枫看着释蜒:“你与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
“那为什么我父亲要对你说那些话?”火隐枫想问,最终却没有问。他尚且不了解自己的父亲,还指望别人了解些什么呢?
“你们曾说过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玄武?”
“是。但只是推测而已,我们并没有充足的证据。”水皓霜说道。
“足够了,我并不需要太多的证据。”火隐枫翻身上了火驹,他看到了一言不发的柳灵,“灵……柳灵,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柳灵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火隐枫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绝尘而去。
水皓霜策马追了上去:“火隐枫,你等一下。”
火隐枫掉转马头:“还有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留一个晚上,我有话对你说。”水皓霜骑着冰骓迎上去,“如果不清楚二十八星宿阵的排列,以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突破的。”
火隐枫问道:“你可愿意帮我?”
水皓霜点了点头。欢迎访问:
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