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颜淡淡一笑:“收复了三座城池而已,已完成对成城的包围了。”说着看了看远处飘渺而巍峨的城墙,围城五余里处营帐连绵接天。虽只淡淡的一句,然,飘逸俊雅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微微的疲态,连翻辗转征战实已让他疲惫不堪,纵然眉间那抹凌厉的锐气丝毫不减。
三人边走边谈,无非是些军事俗务,众武将文官则在身后跟随着,一个个油嘴滑脸的大加吹嘘。雪颜微微皱眉却并不作理会,“其余三王大军也都告大捷,相信不久便可赶到成城了。只要再拿下文城,其余各处的反抗自会土崩瓦解。”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何而叹。顿了顿,又道:“如今碧沙滩谁当守?”
一提起碧沙滩,杨默几乎本能的一皱眉,这次实在是给整的够惨了,虽然说是打了次漂亮的大胜仗,“是慕容清那小子,我看他倒算个人才。又久居碧沙滩多年,熟识地理风情,比别人会更好些。”
“哦?”雪颜一愣,接着一笑,“恩威并济,倒不失为一个良策。”
上的岸来,仿佛又恢复了些生气,杨默诡异的一笑,站住脚看定雪颜,“七殿下向来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大可猜猜此次有何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雪颜一怔,笑了笑,突然眼睛一亮,“莫非……”
“嘿嘿——”杨默抢道,无奈似的摇了摇头,“什么也瞒不了你,那个够屁成王不放心李金枪一人独守碧沙滩,居然鬼使神差的派了他的脓包儿子孙舟去做起了监军,结果给我杨默顺手牵羊的给逮了过来。”得意非常,说着拍拍雪颜的肩膀,“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就当做礼物送给你算了,怎样?”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有些官员听道,连忙贺起喜来,仿佛比谁都高兴。
雪颜应礼似的微微一笑,接着转向杨默,淡笑道:“承蒙杨阁主如此盛情,雪颜倒也准备了份礼物回敬阁主,包入副帅之眼!”说着拍拍手,已有人牵了匹黑如泼墨的骏马过来,只见骢毛垂地,头颅高高的扬起,不停的长嘶。
杨默眉间陡然闪过一抹神彩,连日晕船的虚弱也扫的一干二净,颤声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君’?”仿佛不敢置信。
雪颜见他这副失神的模样,淡淡笑语:“此是我白阳一战所得,还足以满杨阁主的胃口吧?”
杨默头也不回,急道:“足以!足以!”满心欢喜的忍不住伸手过去。然,此马飞彼马,只见“黑君”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举火把杨默压在下面。
杨默一呆,大怒:“他奶奶的居然欺负起老子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已众身上马与起较量起来,一路颠簸而去,留下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李铁!‘白帝’如今也就送了你吧!”
李铁一愣,惊道:“万万不可,此马跟随少主多年,李铁可不敢也不想要!”
雪颜笑骂道:“还是傻头傻脑的。”说罢转向成城方向,悠悠一叹,“其实雪颜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你陪了我十五年,宁愿割舍下生命中最热烈火辣的时光?如今你我还分什么彼此!”
李铁怔了征,笑道:“这个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因为你是宁薇皇后的儿子嘛?”然而,眼眸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仿佛被触即了什么不忍回顾的往事。
“就这么简单?值得吗?”白衣的皇子居然带些伤感的看着他。
李铁仰起头,对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就这么简单!值得!”
“……”
相对兵马相交,遍地烽烟的战场来说,墨城是平静的,至少表面上上是如此。
“吃你马,再将军!”温柔甜腻的声音从阁楼中隐隐传出。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已经连输三局的红灵娇声堵气,撅起了小嘴,“这什么破棋哪有这么多规矩,为什么卒子就只能向前而不能退后呢,而且每次只能走一格,明摆着欺负它嘛。”
雪蓉一边把黑棋缓缓推回给她,一边笑着解释道:“那当然啊,象棋就如打仗,卒子若是退了那大军就会一溃千里的。岂是你小丫头想怎样就怎样的。”
“那车凭什么可以直来横往,而不是卒子呢?”红灵还是不服气,大有一改棋规的倔强。
“这个……”雪蓉无语。
冷月下,清风送来缕缕寒香,似乎还夹杂着刀剑相交的声音。红灵两道如柳叶的秀眉一蹙:“雪姐姐,我出去看下,一会儿就回哦。”说着提剑跑了出去。
月下,墨隐负手而立,剑已还鞘,身旁还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尸体,鲜血淌在白石造就的地板上,凄凄厉厉,月色下有些诡异。
“师傅,又来刺客了?”
“嗯,是啊。”微微呼出一口气,在干冷的空气中迅速的凝结成一团书雾。
红灵黑白分明的眼里露出了深深的不耐烦:“怎么没完没了的,今天都已经是第三次了。”
“嘿嘿——想必成王已经是山穷水末了吧,也只能出此下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诡笑,喃喃:“不过居然连成王也看出七皇子十分在意这女子吗?”
“什么?”红灵讶道。
“哦……”仿佛自觉失言,老人急忙改口,“拒回报——默儿他们已经包围了成城,看来战事也该结束了。”
“但愿吧!”红灵撅起小嘴,抱剑看着那轮冷月,悠然道:“可最近刺杀越来越频繁了,而且刺客的武功身手也越来越高,师傅你都几天没睡了。只望雪哥哥他们可以早点凯旋归来。”红衣默然凝立,水汪汪的眼眸望着深蓝的夜空,俊俏的眉梢有点淡淡的忧伤。
“行啦,小孩子哪来这么多忧虑,回去陪公主吧,这里有师傅看着不碍事的。”
看着爱徒转身离去,老人的眼里又露出了狐一样的狡黠,喃喃自语,几不可闻:“七皇子啊七皇子!枉你一生自负,待你们归来之日,墨城早已不是昔日的墨城。任你多大的本事都难逃老夫的手心!”说着鸡爪似的手狠狠一捏,仿佛要彻底毁坏什么东西,“不过,在你回来之前,你的姐姐还是不会有事的。”欢迎访问:
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