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默,碧海询。”
“短歌终,长剑吟。”
“怒剑问苍穹,唯道铁衣寒”
……
强劲利落的旋律,苍茫而激越,穿透层层云雾,回荡九霄。是以“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的苍凉中,更多的则是怒剑问天的霸气。天地不仁,世道无常,我必追讨质问到底。身为作曲人的雪颜与雪蓉置身与这样的气氛中也觉难以自拔,仿佛回到了上古洪荒那沧海横流,烽烟燃遍的年代,更为那开天辟地的狂气所震撼。
晨曦的太阳在昏暗的天际染上了一片血红色,有点沧桑凄厉。数百将士在百万军前迎风踏剑而舞,长剑在晨光的微耀下映射出一道道红光,仿佛是敌人的鲜血顺着剑身喷薄而出。肃杀之气充盈了整个空间,让所有在场之人都不紧动容。
雪颜站在墙头上,昏暗的晨辉下面容有些模糊,却更让人觉得飘渺遥远,白色战袍微微飘动,依稀可见鬓边的几缕发丝不住拂动。
“文帝一生爱民如子,宽厚仁慈,治下百姓一片安乐。却不料,逆贼永成王包藏祸心,以一人之野心弑君犯上,更度苍生与战祸中,涂炭了多少生灵。不仁不义,不忠不信,实无资格立于天地间。今日我等奉天之命,于墨城会师祭天,即日挥师成城,替天行道清扫乾坤。”
话语依旧淡淡的,不见如何的激扬,却有一中说不出的威严感。所有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如在耳畔。令人热血沸腾,斗志如火山般汹涌而出,响彻云霄:“替天行道清扫乾坤,替天行道清扫乾坤……”层层巨浪,遥遥传出。
却不料身侧突然叹息般的冒出一句:“雪颜你掉什么文,说的倒慷慨激昂蛮好听的,酸气十足……”
话还没说完,兴致正浓,脑门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个暴栗,只见墨隐沉着脸大感恼怒,身侧射来数到冷光。却笑翻了个红灵,雪蓉秀眉微蹙,这样的阁主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还好城墙距离军队尚远,众人也未听到只能隐约看到有人影晃动了下。
雪颜剑眉微蹙,懒的理他。这段时间里几次见其喝的烂醉,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颓废消沉之气,雪颜也只是默然不语,若有所思。
太阳已渐渐爬高,四射的光芒给双眸染上了一层暗红的金光。联剑踏歌的高台上剑气逼人,轻挑着那激越的韵律,震天的喊声仿佛要冲倒一切束缚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不知不觉中身着白袍的皇子眼里呈现出一片肃杀冷酷之色,仿佛心里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杀吧!杀吧!去洗清你的屈辱,要回你的尊严,世俗竟然不仁,你又何必有情!难道你忍心、甘心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被一件件夺走?”
云层是赤红色的,浓重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恍惚间,仿佛过去的一切都被用鲜血活生生的刻画在上头,那样破碎而令人窒息的记忆,那是一场血腥的梦魇。握紧的手突然一颤,仿佛再也不可压抑,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戮气息,迷离深邃而带些女气的眼睛有一中说不出的妖异。然,此时一只柔软的手却轻轻握住了他,指间传来阵阵暖意。有些诧异,回头,那张咫尺的素颜正淡淡而笑,却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杨默尚自沉浸在酒精迷梦中,无意间回头一瞥。一阵心惊,酒醒了大半,那是什么眼神,居然如此让人胆战心惊。自十五岁拼杀血博江湖以来,所谓人心的险诈,血腥的勾斗,直至最肮脏充满污泥糜烂气息的生活,然而从所未有的心悸却在此时出现,那样的寒意却是伴着一种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自卑和挫败感。然,下意识的自尊中又是一惊,仿佛出于要打醒自己,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到了脸上,雪白的脸上瞬间多了座五指山。那样清脆的声音却充满了滑稽,在如此静穆的场合实在显的异常突兀。
只见几十万道诧异而惊憾的木光投来,连平时与他熟识的几人也睁大了眼睛,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且是如此的惊天动地。
杨默脸皮再厚,应变再快,此十也不由着了慌,白净的脸皮一红。惟有抱拳四顾,诺诺而言:“见笑了!见笑了!有蚊子。”然而不等他说完,哧的一声从身侧响起。只见红衫乱颤,大大的嘴巴最已被雪蓉一手捂住。杨默自觉丢人,眉间闪过一丝怒色,旋身一溜烟儿跑的没了影。
肃穆庄严的典礼几乎成了杨默一人的闹剧,雪颜涵养再好也不由动了怒气。然,沉默般响,终究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
云开雪霁,除却乌云还是雪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艳阳高照,依稀间还是断断续续的传来沸腾的人声。那些人都在为即将那沧海没野的日子兴奋吧?呵呵,乱世横流,我本男儿郎,这个天地本是一舞台,舞出最凛冽的青春,在刀光剑影中盛开出一片永不凋谢的锦锈山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那是何等的豁达、狂放,只为血液里那点点的灼热即使血染黄沙也再所不惜。满脸迷醉酒气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深深的讥诮,哗啦啦仰头又是一阵狂饮。然,喝的过急,不少酒水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淌进脖子,微微咳嗽了起来。他人自欢笑,水榭寂寂,醇酒虽好,只是未免太孤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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