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小说作者:石章鱼 全文字章节发表时间:2007-2-16 阅读:..

文字版 第197~198章

    第一百九十七惜杀

    我颤声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珍妃笑道:“两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此次离开,你心中会念着我,爱着我,有时间的时候,还可以去探望我们母子,若是我依然留在皇宫之中,我便会中日战战兢兢,害怕我们之间的事情有一日会东窗事发,我们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又如何能够安然成长?”

    我虎目之中竟然落下泪来。

    珍妃道:“说句心里话,刚刚知道自己怀孕之初,我也曾经想过一死了之,免得留在世上拖累到你,可是每当我想起你的眼神,我若是死去,你该会怎样的伤心?我……”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我的嘴唇上。

    我的喉头哽咽了,若是珍妃死了,我恐怕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珍妃道:“我在宫中多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几乎每天都发生在我的身边,我累了,也怕了,更不想我们的孩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倘若我心中真的有我,便安排我离开这里,让我们的孩儿无忧无虑的成长。”

    我重重点了点头,珍妃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我又怎能拒绝?

    我低声道:“我答应你。”

    离开沐恩庵,已经是黎明时分。多隆仍然恭候在半山的小亭中,手中的灯笼因为瞌睡掉在了地上,早已燃烧殆尽,他*在柱子上,疲惫的睡了过去,做奴才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我轻声咳了一声。多隆这才惊觉,慌忙起身跪下,怎奈身体已经麻木,险些一头摔倒在地上,我笑着搀扶起他来:“多总管,今年多大了?”

    多隆恭敬道:“奴才六十有三了。算起来入宫至今已经五十五年。”

    我点了点头道:“是该好好歇息一下了。”

    多隆不知我这句话的真正意图,一时间呆在那里,反过神来,慌忙跪倒在地上:“主子,奴才不知做错了什么,主子尽管责罚就是,千万不要将我赶出宫去。”

    我淡然笑道:“你想得太多了,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多隆恭敬道:“主子尽管吩咐。”

    我回身凝望沐恩庵:“多总管。我想让你护送珍妃和玉锁离开这里,将她们在外面安置妥当。”

    “老奴谨尊圣谕。”

    我本想去楚儿那里歇息,途中却遇到前来找我的车昊,他形容严肃。看来又有事情发生。

    “左家出事情了!”

    “哪个左家?”我有些奇怪道。

    车昊解释道:“左逐流地两个儿子逃了!”

    我的目光猛然一凛,冷冷望向车昊道:“何时的事情?”

    车昊道:“应该是最近的事情,我原本让人监视他兄弟二人的动向,可是最近忙于歆德皇的葬礼,接着又是陛下登基,所以对他们有所疏忽,让他们找到机会。”

    我不由得攥紧双拳。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猛然回头道:“左玉怡呢?”

    车昊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她仍然留在回龙院,不过……”

    “不过什么……”

    “她或许是劝阻两位兄长不要离去,所以发生了争执,被刺了一刀……”

    “什么?”我目眦欲裂。

    车昊慌忙道:“陛下放心,我已经找来大夫为她诊治,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我来回走了两步,咬牙切齿道:“这两个禽兽不如地东西。居然敢对自己的亲生妹子下如此毒手,车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他们二人给我抓回来,生我要见人。死,我要见到他们的首级。”

    车昊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办这件事了。”

    我一阵心烦意乱,挥了挥手道:“你马上给我准备车马,我要去回龙院。”

    车昊提醒我道:“今日的早朝……”

    “反正没有什么要紧事,让他们等等再说!”

    一路之上,我的脑子里都是纷乱之极,左东翔兄弟的出逃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因此让左玉怡受伤,却让我心中歉疚之极,我虽然和左玉怡有了肌肤之亲,可是一直以来,我几乎就要将她忘记。正因为此,我才更加感到惭

    愧,如果不是因为我,左玉怡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来到回龙院,我径直前往左玉怡地闺房,室内光线昏暗,秀榻之上帷幔低垂,我掀开帷幔,却见左玉怡背朝我躺在那里,虚弱道:“香云,你回来了?”

    我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低声道:“是我!”

    左玉怡的娇躯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缓缓回过螓首,俏脸之上已经是泪流满面,原本娇艳地樱唇因为失血的缘故,已经变得无比苍白,颤声道:“陛下……我……以为今生今世……你都不会来了……”

    我紧紧拥住她的娇躯:“委屈你了……”

    左玉怡扑到我怀中大声哭泣起来,许久方才止住哭声。

    我牵挂她的伤情,小声道:“究竟伤在何处?”

    左玉怡苍白的俏脸之上,飞起一抹血色,纤手指了指胸口,我小心解开了她的长裙,玉怡羞得闭上了双目,却见她左乳处被纱布包裹,从渗出的血迹来看,显然伤得不轻,若是稍有偏差,定然戳中她地胸口,只怕会香消玉殒,看在眼里,我更觉心痛,吻了吻她微凉的樱唇道:“都怪我……”

    左玉怡摇了摇头道:“我两位兄长想要逃走,我不愿随他们离去,他们骂我辜负爹娘养育之恩……二哥一怒之下,用刀刺伤了我……”

    我怒道:“他简直不是人,居然对自己的妹子下次毒手。”

    左玉怡黯然道:“玉怡这颗心永远属于陛下,无论如何也不会随他们走的。”她说到激动之处,轻轻咳了两声,又道:“玉怡还想求陛下一件事情。”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

    “玉怡希望陛下能够放过我的两位兄长,他们虽然如此对我,可是对大康并没有做出什么坏事,还望陛下能够体恤贱妾的苦衷。”

    我心中大为感动,玉怡的身上果然发生了莫大的变化,由昔日一个刁蛮任性的贵女,成为一个凡事都为他人着想地闺秀,我搂住她的香肩道:“想要让我放过你的各个倒也不难,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答应我,随我入宫!我要立你为妃!”我在心底已然下定决心,此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她一个名份,不再让她孤苦伶仃的在宫外苦候。

    左玉怡螓首低垂,沉默许久方才点了点头。

    当日我便将左玉怡带回宫中,将她暂时安置在百宁宫内,纳妃之时虽然不大,可是处于对楚儿的尊重,我必须和她商量,在此之前我曾经和楚儿提过一次,结果遭到了楚儿地反对,心中已经做好了此时棘手的准备,果然不出我所料,楚儿在立左玉怡为妃这件事上,仍然坚持原来的立场,坚决反对这件事。

    “胤空,左玉怡乃是左逐流的女儿,朝中昔日被左逐流迫害的大臣不在少数,而且左逐流谋反之事天下皆知,现在你要立她为妃,如何服众?”

    我低声道:“可是玉怡待我情深意重,这次又因为我差点被她的兄长害死,她一个弱女子在康都已经举目无亲,我之时想让她入宫,好能给她一些照顾。”

    楚儿冷冷道:“现在并不是谈论照顾她的事情,而是立妃之事,以左玉怡的身份,根本无法嫁入皇室。”

    我见到楚儿如次坚持,心中不由得升起怒火,大声道:“为何你对他人皆能容忍,却偏偏容不得玉怡一个!”

    楚儿道:“我并非针对左玉怡一人,而是为你的声誉着想,我不想一国之君背负好色忘义的骂名!”

    我怒道:“楚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内心如何作想吗?你心中排斥玉怡,岳父和左逐流向来不睦,你是不是还记挂着当初我立妃之事?”当日我立妃,在左玉怡和楚儿之间二选其一,后来我选中了楚儿,这件事才是造成楚儿对左玉怡

    戒心的真正原因。

    “你楚儿拍案怒气,美目之中涌出晶莹的泪光,她咬了咬樱唇,用力的跺了跺脚,转身向殿外跑去。

    我心中愤怒,抓起几上的茶盏狠狠的向墙上摔去,瓷片摔得四散飞溅,周围的太监宫女从未见我发这么大的火,吓得一个个跪在地上。

    冷静下来,我心中却有些后悔,自从我和楚儿婚后,两人之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激烈的争吵。

    殿外响起轻柔的脚步声,却是云娜闻讯赶了过来,我有些懊恼的坐下。

    云娜来到我的身边,向周围太监使了一个眼色,两名小太监慌忙将狼藉一片的现场收拾干净,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我苦笑道:“怎么?来声讨我是不是,为何不和姐妹们一起过来?”

    云娜嫣然笑了起来,轻声道:“在我的印象之中,你还从来没有和楚儿生过气呢。”

    我叹了口气道:“刚才我的确有些激动,不过……”我心中对楚儿反对我立玉怡为妃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

    云娜道:“我虽然对左玉怡的了解不深,可是我相信楚儿既然要反对,一定会有道理。”

    “你们姐妹情深,自然你要帮着她说话。”

    云娜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以来,你终日身边依红偎绿,楚儿何尝埋怨过你,你终日忙于国事,这后宫之中,究竟是和人为你料理,我们这些姐妹相处如此融洽,又是谁功劳最大?”

    云娜一连串的问话,让我汗颜,想起刚才对楚儿发的那通火,心中更觉歉疚。

    云娜道:“你啊你,难道当真染上了帝王的毛病?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留在绿海原快活。”

    我惭愧道:“此时我恐怕错了,楚儿此时在哪里?我去给她赔不是。”

    云娜笑道:“你再不去,只怕燕琳和绿珠两个会拿着刀子来找你拼命!”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反了她们,居然敢欺君犯上吗?”

    云娜道:“是谁说过千万不要将他当成什么皇帝?跟自己相公之间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呢?”

    我此时心中的那点怒气早已烟消云散,笑道:“我还是什么鸟皇帝,家有悍妻,家有悍妻啊!”

    我在永寿宫外的莲花池旁找到了楚儿,她静静站在莲花池前,香肩仍然不住的颤抖。

    我内心涌起一阵难言的歉疚,轻声道:“小叮当!”

    楚儿怔了怔,却仍然没有回过头来。她忽然想莲花池前走去,我骇然道:“你做什么?”

    楚儿对我不理不睬。竟然向莲花池中跳去。

    我大惊失色,顾不上除下外袍,全力向莲花池跳了进去。

    莲花池水并不深,只淹没到我的胸口,可是楚儿的娇躯却消失在水面以下,我惊恐万分,潜入水中,摸索到楚儿所在的位置。抱起她的娇躯来到水面以上。

    楚儿的长裙已经为池水湿透,脸上却荡漾着甜甜地笑意,我此时方才知道上了她的大当,苦笑道:“母仪天下的楚儿居然也会恶作剧?”

    楚儿伸出玉臂搂住我的脖子道:“你若是不下来救我,我便永远不浮上来……”

    我虽然知道她是玩笑话,可是心中仍然有些害怕。紧紧搂住她道:“不要离开我,楚儿,不要离开我。”

    两颗晶莹的泪水沿着楚儿娇美的面颊缓缓滑落,她轻轻点了点头,螓首埋入我的怀中,柔声道:“萍哥哥,刚才原是我的不是。”

    我掩住她地樱唇道:“都是我的错。你是为我好,立妃之事,我不会再提。”

    楚儿轻声道:“这件事先缓上一阵,日后再说,玉怡对你付出如此之多,若是我一味反对,也有些太不近人情。”

    我们之间说出这番话来,刚才的那点芥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彼此心中荡漾着暖融融的情意。只觉得这冰冷地莲花池成了世上最美妙的所在。

    楚儿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我重重点了点头,当然记得,这是我和楚儿儿时首次相逢的地方,我如何能够忘记,就是在这里我救起了楚儿。从此我的身影便占据了她的整个芳心。

    我们久久对望着,彼此的目光都融化在对方的浓浓情意之中。

    几名太监看到我和楚儿站在莲花池中,吓得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惊呼道:“陛下,皇后娘娘,奴才一时失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我和楚儿相视一笑,携手从莲花池中走出,早有太监宫女那着毛毯冲了上来,为我们披上。

    一阵冷风吹来,楚儿禁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我关切地搂住楚儿的香肩,附在她耳珠旁轻声道:“楚儿,千万不要着凉了,我们回去,练练合体双修的工夫如何?”

    楚儿一张俏脸因为我的这句调情话儿变得绯红,脸上水渍仍然未干,如同出水芙蓉,越发显得明艳照人。

    楚儿让人将淑德宫收拾停当,让玉怡暂时在那里养伤,玉怡善解人意,对楚儿的安排并无任何怨言,或许是因为经常能够和我相见,再加上慧乔这位妙手神医的精心照料,玉怡的情绪变得好了许多,身体恢复的相当迅速,一个月后,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不过玉怡知道自己和其他人身份有别,很少与他人联络,多数时间都是留在宫室之中刺绣养花。

    此时已是中秋佳节,按照常例本应与民同欢,在皇宫摆设酒宴,遍请王公大臣,可是歆德皇葬礼不足三月,我身为孝子贤孙,自然要避人口舌,取消了一年一度的皇宫团聚,只是在御花园中摆上五桌酒席。唤上我地娇妻爱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比起和群臣的聚会要温馨许多。

    玉怡也破例参加了大家的团聚,我环顾四周,唯独缺了慧乔,不由得有些奇怪,转身向易安道:“慧乔呢?”

    玉怡笑道:“慧乔姐姐说九鼎山上的芙茨果儿都是中秋方才结果,而且要在月圆之时,一个时辰内采摘,方能达到最佳的药效,她让我们不要等她,晚一会儿,就会来了。”

    我知道慧乔想来对医道痴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就算采药也不要挑这个时候,让其他人去吗,今天毕竟是中秋。”

    楚儿笑道:“采药岂是普通人能够代劳地?易安,你去九鼎山看看,尽量让慧乔早些回来,我们便了天边等着她,毕竟中秋乃是团圆之日,一年只有那么一天。”

    绿珠道:“或许高丽没有中秋的说法。”

    燕琳笑道:“小妮子,难道北胡就有中秋吗?”她和绿珠向来玩笑惯了,称呼上也随意的多。

    我笑道:“不如这样,我们趁着这会儿功夫,施展各自的技艺,相互娱乐一下如何?”

    众人齐声叫好。

    轻颜有孕在身,微笑道:“我来抚琴。”

    谷纤纤道:“我来鸣瑟!”

    郦姬道:“我来弹奏琵琶。”

    楚儿道:“我来舞剑!”云娜笑道:“我来陪你助兴。”

    燕琳本想舞剑,可是被楚儿和云娜占了先,只好道:“我只会击缶。”

    绿珠、索沫儿和阿依古丽携手而起道:“我们三个来跳舞吧!”

    瑶如微笑道:“瑶如陪着你们舞上一曲!”

    玉怡笑道:“玉怡没有别的本事,不过我自小学习茶道,愿意为大家烹茶助兴。”

    我兴致大发,起身道:“今日既然这么高兴,那我的笔墨纸砚来,我将今晚的情景尽数绘于画中!”

    思绮高兴的拍起双手道:“我来给陛下磨墨!”

    我挥手向身边太监宫女到:“你们先退下去!”这样的场景,我不想外人来打扰。

    我不由得想起当日在白晷府上,和郦姬、思绮姐妹初次相遇的情形,心中不由得一暖,转眼之间,多年已过,昔日的心愿,近日总算达成,我忽然想起远在汉国的桓小卓和慕容嫣嫣,仍然留在秦都的曲诺,伤心远避天堂岛的紫凝,隐居与楚州,既讲临盆的珍妃,远离尘世的采雪和玄樱,不知下落的幽幽,还有让我黯然神伤的晶后。

    丈二百宣平铺在我的面前,我缓缓闭上了双目,恍若诸女全都来到了我的身边。悠扬销魂的琴声在我的耳边响起,将我带入往日一幕幕难忘的场景之中,一曲情深,几多难忘,我猛然睁开双目,手中的羊毫轻轻落在宣纸之上。

    月光宛如薄纱一样笼罩在我们的身上,诱人的花香、迷人的乐曲、温柔的剑光、充满韵律的舞蹈,清新润肺的茶香,一切是那样的美丽,一切是那样的和谐……

    我在宣纸上画下最后的一笔,思绮接过我手中的羊毫,将一方洁白的毛巾递到我的手中,美眸粘滞在我刚刚完成的画幅之上,久久不愿离去。

    我接过玉怡手中的茶盏,大口饮下,却没有向画面上看上一眼。

    众位娇妻全都围拢上来,看着我的图画,赞赏不已,每人应该都在画面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的思绪仍然沉浸在画面之中,我画得乃是我心中的理想,我画得乃是我一段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融合了我的真心,融合了我的真情……

    身后传来思绮的叹息声,然后是瑶如,然后是燕琳……随后一切重新恢复了寂静。

    过了许久未见人声,我正想转过身去,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右手慌忙扶住了身边的花树,一种难以名状的虚弱感充斥着我的体内,我竭力回转身去,却见我的爱妻一个个都倒在地上,我心中大骇,竭力睁开双目,却感到眼前景物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内心中一个声音拼命提醒自己,决不可闭上眼睛,我的耳边听到一声阴冷的笑声。

    左玉怡静静站在花丛之中,一双美眸流露出阴冷的杀机,昔日对我的那种种柔情,早已为冷酷所取代。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冷汗沿着我的背脊簌簌而落,苦于四肢的麻痹感却是越来越强,身体软绵绵的沿着花树坐倒下去。

    左玉怡拿起我刚刚绘完的画卷,目光之中露出凄楚无比的神情,她呐喃道:“这画面之上,为何独缺我一人?”

    我心中一怔,此时方才忆起这画卷之上果然少了她,我怎会如此疏忽?可是转念一想,她绝不是因为画而对我下毒。此时方才想起昔日楚儿的劝导,实则是懊悔到了极点,我的恻隐之心,隐然铸下大错,不但害了自己,还连累了我的诸位爱妻。

    左玉怡缓步走向我的面前,她轻轻抬起我的面孔,向我嘴中塞入一粒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口舌的麻痹感顿时消失,我喉头动了动,竟然能够说出话来。

    “玉怡……你这是为何?”而今之计,我只有佯装糊涂,稳住左玉怡,期待会有人前来救我。

    左玉怡冷笑道:“为何?难道你当真不明白吗?昔日你纳妃之时,选林楚儿而舍我,可曾想到会有今天?你利用阴谋诡计,抓我为质,四处散布谣言。坏我女儿家清白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杀害我父,迫害我兄长,毁我家园,灭我族人之时可曾想到过会有今日?”

    我凝视左玉怡地如水双眸,从中看到的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根本没有任何的爱意。我的内心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我一直以为左玉怡对我情根深种,没想到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苦笑道:“我只有一句话问你,在你心中。有没有喜欢过我?”

    左玉怡缓缓摇了摇头。她咬牙切齿道:“我牺牲女儿家清白,不惜一切的接近你,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让你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她的目光转向地上的楚儿她们,冷冷道:“你支不知道。世上最痛苦地事情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从内心却感到一种深深地恐惧。

    左玉怡美丽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疯狂的微笑:“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亲眼看着心中的至爱死在自己地面前,龙胤空,你今夜很荣幸!”

    她缓步向楚儿走去,从头上拔下寒光闪闪的发簪,指向楚儿得颈部道:“林楚儿!自从纳妃那日开始,你便无时无刻的与我为敌,我入宫之后,你又千方百计的刁难于我。我不杀你,势不为人!”

    我骇然道:“玉怡,你心中恨得是我,杀害你父亲,比走你兄长的也是我,此事与他人无关,你要杀便来杀我!”

    左玉怡冷冷凝视我道:“你心中始终维护着她们,你当我是什么?”

    我心中一动。她既然介意此事,足以证明她对我并不是毫无感情,我低声道:“玉怡,能够死在你手中,我无怨无悔。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你,我相信回龙院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出自你的真心……”

    “住口!”左玉怡声音尖锐的大叫道,她握住发簪的手不断颤抖,显然激动之极。

    我充满深情道:“既然我难免一死,这句话我始终都要讲出来,在我心中早已将你视为我的妻子,我……”

    “骗我!”左玉怡尖叫一声,她猛然举起发簪向楚儿得颈部戳去,我痛苦的闭上双目,心中一个声音呼喊道:“若是楚儿死了,我也不活了……”

    尖叫声突然中止,我听到左玉怡痛苦的呻吟声,睁开双目,却见左玉怡的身躯痛苦的蜷曲在地上,楚儿竟完好无暇的站起身来,手中拿着左玉怡的那只发簪,远远丢了出去。

    眼前地变化实在太过突然,我心中又惊又喜,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左玉怡辈楚儿猝然击中了软肋,痛得无法挪动身躯,她颤声道:“林楚儿……你……你……一直都在骗我……”

    楚儿冷冷道:“并不是我在骗你,而是没有人相信你!”

    云娜、燕琳、绿珠、思绮、瑶如……一个个都完好无暇的站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鄙夷的神情。

    我心中暗自惭愧,搞了半天,我地诸位娇妻每人都看出了其中的破绽,识破了左玉怡的奸计,唯独我一人被蒙在鼓里。

    楚儿端起一杯茶水,冷冷道:“左玉怡,你好歹毒的心肠,竟然在茶水之中下了‘酥骨散’!”

    左玉怡骇然道:“你……怎会知道?”

    楚儿微笑道:“无论我不知道,你亲手烹制的茶水我是绝对不会喝的!再说,你在宫内种花,夹杂在其中的药草就怎能瞒过慧乔的眼睛?”

    左玉怡脸色苍白:“原来是她,早知如此我便该将她杀了!”

    楚儿摇了摇头道:“慧乔心地善良,自然不会联想到你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我骇然道:“你讲慧乔怎样了?”

    “我没有事情!”身后响起慧乔温柔的语声。

    确信慧乔平安无事,我这才放下心来。

    慧乔道:“玉怡,陛下对你如此恩宠,你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左玉怡自知大势已去,凄楚笑道:“原来你们早就串通一气,只有我蒙在鼓里而已。”

    慧乔来到我身边,将一粒绿色的药丸塞入我的口中,一股清流沿着我的喉头直入胸腹,不多时我四肢的酸软尽褪,周身重新充满了力量,我活动了一下手臂站起身来。

    慧乔道:“玉怡在我的茶盏中下了蒙汗药,我被她麻翻,幸亏楚儿及时过来就我。”

    楚儿微笑道:“我也是收到讯息之后,方才去地窖中找你。”她目光投向紫依言道:“你还算有些良心,终究没有对慧乔痛下杀手。”

    我有些后怕道:“你们既然知道她要在茶水中下毒,为何还让我喝下去?”

    燕琳气呼呼道:“有些人被美色迷昏了手脚,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怎会相信?”

    我不由得脸上发烧,这件事的确是我咎由自取。

    云娜道:“我们当然不会让你冒险,慧乔在玉怡的住所找到了几味草药,在加上院内所栽种的药材,慧乔确信她是自行配制出‘酥骨散’,想用此来害大家。”

    谷纤纤道:“我们都相信,左玉怡最恨的是我们,她对你还会手下容情。”

    我暗自苦笑,心中道:“她哪里是对我手下容情,只不过是想让我亲眼看着爱妻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罢了。”

    楚儿转向左玉怡道:“你自以为刑事周密,可是处处都留下破绽,栽种药材是一,为了害怕被慧乔揭穿,将她支开是二,大家相聚之时,你主动要求烹茶是三。”

    左玉怡俏脸已经毫无血色,她凄惨笑道:“林楚儿,我终归斗不过你!”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环视周围道:“难怪近日你们全都没有带上儿女,难怪你们近日对我如此亲热……”

    楚儿幽然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你没有居心叵测,我们本可以成为要好的姐妹……”

    “姐妹?”左玉怡呵呵狂笑了起来,许久笑声方住:“我们永远不会成为姐妹,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你多走了我的一切,我入宫之后,却连一个妃子得名份都不愿给我……”左玉怡的脸上浮现出无比怨毒的眼神:“林楚儿,这世上,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别人。”

    她转向我,原本充满怨毒的目光此刻竟变得温柔了起来:“你好好回答我一句话,在你心中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我微微一怔,想不到她竟然当众问出这样的话来,犹豫许久,我终于摇了摇头。

    左玉怡的眼中流露出凄楚无限的眼神:“龙胤空,我果然没有恨错你……”她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脸色突然变成了铁青色,身躯软绵绵向地上倒去。

    我心中大骇,顾不上考虑许多,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左玉怡抓住我的手臂,手指深深陷入我的肌肉之中,颤声道:“你……你……会后悔……我……我……”她口中吐出乌黑的血水,身躯变得僵硬起来。

    慧乔慌忙上前,用金针封住她的三处穴道。

    左玉怡惨然笑道:“太晚了……”

    众女虽然不耻左玉怡的作为,可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个个也于心不忍,纷纷垂下头去。

    左玉怡的娇躯在我的怀中慢慢变冷,我黯然抱起她的身躯,心中默默道:“玉怡……你何必如此……何必如此……”脑海中仍然萦绕着左玉怡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她所指的究竟是什么?随着她生命的逝去,或许这个迷惑将伴她长眠于地下……

    第一百九十八章喜讯

    “爹爹!”茗儿清脆的童声,让我从沉思中醒来,遥望前方,见我的十二位儿女嬉戏在草地之上,众位爱妻正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

    我的儿子祈天也已经两岁多了,在草地上跑得正欢。

    轻颜大腹便便的来到我的身边,我慌忙搀着她坐下,微笑道:“今日感觉怎样了?”

    轻颜幽然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样?这小东西在里面已经呆了整整十二个月,现在仍然不愿出来。”

    我也不禁苦笑道:“真不知里面有什么好,这小东西赖在里面始终不愿出来。”

    轻颜俏脸红了红。

    慧乔笑盈盈来到我们身边,轻声道:“我每日都替你诊脉,这孩子健康的很,你们两个尽管放宽心,不会出什么事情。”

    轻颜忽然‘哎哟’叫了一声,我关切道:“怎么?”

    轻颜秀眉颦起道:“我肚子好痛,只怕是要生了……”

    慧乔慌忙握住轻颜的脉门,然后摸了摸她的腹部,惊喜道:“看来是要生了!”一时间众位爱妻全部围了上来。

    近日焦信经过七个月的鏖战,率领大军终于攻入晋国腹地,攻陷晋都已经是近在眼前。我这次是带着众位爱妻一是前往晋国望江城散心,二是为了兑现我当初对焦信的承诺,前往晋都为他庆功,之时没有想到轻颜会在途中生产。

    我将轻颜抱入了营帐,燕琳和绿珠两个将我推了出来。

    我关心轻颜的安危,手足无措的在帐外来回走动。

    楚儿将我的那帮儿女安顿好之后,来到我的身边,轻声道:“你放心。有慧乔在那里,轻颜一定会母子平安。”

    我点了点头,可是内心仍然无法平静。

    楚儿挽住我的臂膀,和我一起来到前方河滩边坐下,我捻起一枚薄薄地卵石,向前方的河面投去。卵石在河面上腾跃了几下,在河心处沉入了水中。

    楚儿微笑道:“每个女人都会面临这样的时候,我当初生下天儿的时候,心中也是害怕万分,转眼间这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心中仍然牵挂轻颜,毕竟她的体质和诸女不同,仅仅怀孕已经一年。我凝望远方的河面道:“我不想你们之中再有任何人发生事情……”

    楚儿地螓首*在我坚实的肩膀上。轻声道:“这次突然前往望江城,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暴露了我的秘密。

    楚儿笑道:“我听说小卓和慕容嫣嫣两个也会前往望江城与你相聚?”

    我笑道:“看来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楚儿道:“今年中秋我们可以在望江城团圆了。”

    提起中秋,我的笑容顿时凝滞了。左玉怡临死前的模样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一直不愿提起这件事,可直至今日,仍然无法将那日的情形彻底忘怀。

    楚儿从我脸上的神情,马上猜到了我地心中所想,轻声道:“又想起了她?”

    我并不掩饰,点了点头道:“有几件事我始终都想不透,当初你虽然对玉怡抱有戒心。可是慧乔被她藏于地窖之事,究竟是谁向你通报?”

    楚儿神秘一笑道:“她不让我泄漏她的身份,我忠人之事,自然不能将她出卖。”

    我又道:“玉怡临终前,要让我后悔的事情指得又是什么?”

    楚儿的目光投向远方,很明显她在回避着我的这个问题。

    我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这个问题我不止一次的问过慧乔,可是慧乔都对我避而不答,我隐约猜到。玉怡临死前或许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可是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可能证实了。

    楚儿转移话题道:“若是轻颜为你诞下麟儿,焦信顺利攻下晋都,可谓是双喜临门,这个中秋一定要好好地庆贺才行!”

    我点了点头。忽然听到帐篷之中传来绿珠的尖叫声,我和楚儿都是一怔,同时站起身来。

    绿珠脸色煞白的跑出帐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来到我身边上气不接下气道:“轻颜姐姐……生了……生了一个蛋……”

    我顾不上许多禁忌,大步冲入了帐内。

    云娜、燕琳、纤纤几个全都围在澡盆前,望着盆中那个白色的肉蛋呆呆发怔。

    我握紧双拳,眼前的景象让我不得不想起当初在清蜀山的事情,轻颜和我们绝不相同。

    只有慧乔的神情依旧镇静,双手轻轻抚摸肉蛋的外壳,微笑道:“只是孕期太长,胎膜比常人厚一些罢了,你们不必大惊小怪。”

    慧乔丛瑶如手中接过银刀,沿着肉蛋地外膜小心的切下。

    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却不知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孩儿。楚儿和绿珠因为紧张,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手臂。

    帐内忽然传出一声嘹亮的啼哭声,我鼓足勇气向前方望去,却见慧乔从白色外壳中,抱出一个健壮可爱地男婴,我激动的颤抖了起来,确信那孩子和常人并无异样,大声道:“是个儿子,是个儿子!”

    众位爱妻全都围到轻颜的身边恭贺,我从慧乔的手中接过婴儿,反复端详,云娜和楚儿来到我身边,从我的手中接过婴儿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孩子还没有洗澡哩!”

    我呵呵大笑,仍然不忘嘱咐她们:“今日之事千万不可为外人道!”

    安慰过轻颜以后,我满怀喜悦的离开了营帐,慧乔忙完生产的事情,出来歇息。

    我来到她的身边低声道:“慧乔,这孩子如何?”我仍然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个儿子和他人有异。

    慧乔莞尔一笑,指了指前方的草地,我们两人向前走了几步。

    慧乔道:“这孩子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她意味深长的望着我道:“轻颜好像和我们不同。”

    我呵呵笑了起来,这个秘密我已经决定永远守在心中。

    慧乔道:“你放心,我会给姐妹们一个合理地解释。”

    再回望江城和昔日已有许多不同的感觉。历经战火之后,这里原本坚固的城墙已有多处损毁。

    陈子苏此次随我一起前来,首次目睹望江城的他,不禁发出连声感叹,由衷道:“若是晋王注重望江城的城防,只怕焦信很难在短时间内将这里攻下。”

    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城垛上地墙砖,遥望前方的滚滚江流道:“每个国家的兴亡都和领导者有着直接的关系。晋王如果不是将大量的兵力用于攻韩,我们也不会找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子苏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晋王房轩轾目光短浅。根本看不到身边的真正危机所在。”

    我笑道:“目光短浅的何止是他一个,汉王项博涛、齐王荆封同、韩王莫安迁哪一个不是鼠目寸光,只看到自身利益地平庸之辈!”

    陈子苏道:“这几人的确缺少远见与魄力,当初我还一位荆封同要好一些,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样子!”

    我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和陈子苏在大秦纵论天下形势的情形,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只要焦信攻下晋都。整个南部的天下就会被我一分为二,汉、齐两国,已经不足为虑,更不用说饱经战火折磨地韩国了。

    身后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我转身望去,却是负责驻防望江城的焦虚放,他是新近崛起的青年将领之一,也是当初焦信的儿时玩伴之一。

    焦虚放恭敬上前行跪拜之礼道:“臣焦虚放参见陛下!”

    我挥了挥手道:“起来吧!”

    焦虚放又向陈子苏行礼道:“参见陈先生!”

    陈子苏微笑道:“让我来猜一猜,看你喜上眉梢的模样。一定是有重大的喜讯来通知陛下,是不是焦元帅已经攻下晋都了?”

    焦虚放点了点头,大声道:“陈先生料事如神,焦帅在今日凌晨已经突破了晋都地外城,想来不出三日。整个晋都就会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我哈哈大笑。

    陈子苏微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焦虚放又道:“城下今日来了一位商人想求见陛下。”

    “何人?”

    “他姓潘名渡,乃是昔日晋国的富商!”

    我笑道:“原来是他,焦将军,你让人带他先行前往龙女湖湖心岛上的庭院稍等,我晚上会回去见他。”

    焦虚放这才告辞离去。

    我望着焦虚放的背影道:“焦信的这几个兄弟渐渐成长起来了。”

    陈子苏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不安,低声道:“对眼前的大康的确是一件好事……”他这句话只说了一半,我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淡然一笑,转身走到城垛前,双手扶住城垛道:“你估计拓跋淳照近日会不会对我们动武?”

    陈子苏笑道:“我们攻打晋国用去一年,拓跋淳照攻打黑沙城也用去整整地一年,现在晋都已经撑不过三日,拓跋淳照虽然成功拿下了黑沙城,可是完颜烈太带着他的五万残余部队仍然逃了出去,想必还要耗上他的些许精力。更何况拓跋淳照表面上虽然统一了草原,可是各族之间的茅盾在短期内不会化解,想要稳定下来进军中原,至少需要三年的调整。”

    我点了点头。

    陈子苏又道:“秦北地长城,防守最弱的地域已经建成,相信用不太久,这道钢铁防线便会横亘于北疆之上,势必会让我军的防守更进一层。”

    我和陈子苏的许多观点不谋而合,低声道:“或许该考虑齐、汉两国的事情了。”

    陈子苏却摇了摇头道:“子苏以为陛下还是将齐、汉两国的事情稍稍放一放,这几年我们始终战火不断,虽然国内经济没有受到过多影响,可是百姓的心情想必十分沉重,公子还是等到拿下韩国之后,稍稍停歇几年,一来可以休养生息,二来可以重新审视对付他国的办法。”

    我笑道:“既然是放一放,陈先生为何还建议我,等到拿下韩国之后呢?”

    陈子苏笑道:“现在的韩国已经是千疮百孔,公子就算不对韩国用兵,稍加威吓,韩王莫安迁八成也会投降。”

    我点了点头道:“却不知让晋王房轩轾大动干戈的缪氏宝藏,究竟在不在韩国的境内?”

    陈子苏笑着问道:“这缪氏宝藏对陛下来说还相当初那般重要吗?”

    我微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能让天下人闻风而动的宝藏,究竟蕴藏着什么东西?”其实我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幻想,或许采雪和轻颜仍然没有离开这里,以她们和缪氏宝藏的渊源,现在仍在那里也未必可知。

    “子苏却以为,缪氏宝藏只是一个神话罢了。”陈子苏显然对缪氏宝藏之说并不相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龙女湖去吧,千万不要让潘渡这个大财主等急了。”

    我这次之所以选在龙女湖居住,其实有故地重游的念头。这所庭院曾经归潘渡所有,后来他为了救我而得罪靖山王祈峰,和我一起逃出望江城,放弃了这里的家业。后来他辗转来到康都找我,我让他和管舒衡一起连同赤鲁温筹办‘丰德坤’银号,目前已经初具规模,业务已经拓展到康、秦、燕各处,进行的如火如荼。

    回到庭院,潘渡早已在这里等待多时,楚儿和云娜陪着他说着话儿。看到我回来,潘渡慌忙跪倒在地,恭敬道:“潘渡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呵呵笑道:“潘老板何必这么客气,这座庭院原本就是你的物业,我们是客人,你是主人,你这样做,等于给我们下了一个逐客令,我们只好离开了。”

    潘渡慌忙道:“潘渡不是这个意思,潘渡不是这个意思!”周围的众人齐声笑了起来。

    我向楚儿道:“楚儿,帮我们准备些酒菜,我要和潘老板好好的喝上两杯。”

    楚儿笑道:“早已准备好了,你们径直去水月阁便是!”

    我邀潘渡和陈子苏一起来到水月阁,因为身份有别,潘渡显得拘谨了许多。

    我让周围宫人退下,微笑道:“此间没有外人了,潘老扳当我是朋友的话,便和我开怀畅饮几杯,推心置腹的聊上几句。”

    潘渡激动道:“多谢陛下!”他在下首坐下。

    陈子苏主动为我们斟满酒水,笑道:“潘老扳,我和陛下前脚行,你后脚便跟到了望江城,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要禀报陛下?”

    潘渡摇了摇头道:“不是陈先生想得那样,潘渡此次回来是因为,晋都即将陷落,晋国即将归于大康的版图之中,管先生和我商量后,决定让我先回来筹备分号的事情。”

    我笑道:“潘老板对晋地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由你来筹备分号,自然是再合适不过。”我举起酒杯和两人共饮了一杯。

    潘渡道:“陛下,现在‘丰德坤”在中原已经成为百号之首,万亩正在筹措和其他银号统一银票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道:“这多亏了你和管先生的努力。”

    潘渡真诚道:“若是没有陛下的照顾,我们焉能在短短的一年内形成如此的规模。”

    陈子苏笑道:“有了丰德坤做基础,日后统一中原货币,想必会容易的多。”

    我微笑道:“有了你们这些好帮手,我做任何事情都会容易许多。”

    潘渡和陈子苏同时笑了起来。

    我们三人一直聊到深夜,方才分手。

    我趁着微微的醉意,来到轻颜房中,探望我们的孩儿。

    轻颜生产后恢复的很快,全然不像其他母亲的样子,不过按照常理,仍然让她呆在房内,这两日其他人都出去耍,唯有她老老实实的呆在房内。好在有儿子相伴,也没有觉得任何寂寞。

    我走入房内的时候,轻颜正在给儿子喂奶,看到儿子娇嫩的小嘴儿用力嘬着轻颜丰满的玉乳,我幸福的笑了起来。

    来到轻颜身边,楼住轻颜地娇躯,仔细端详着我的孩儿,心中温馨到了极点。

    轻颜将熟睡的儿子放入摇篮之中。小声道:“又喝酒哩?”

    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忽然特别想你和儿子。”伸手轻轻抚摸轻颜的胸部,却被轻颜一手打开,笑道:“想要风流去找她们几个。”

    我呵呵笑了起来。

    轻颜握住我的大手,来到一旁坐下:“胤空,我这两日,回忆起许多过去的事情……”

    我微微一怔,该不会是因为生产,而唤醒了她昔日的记忆。如果这样的话,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

    轻颜轻轻依偎在我地肩头:“我今日方才发现,这世上最幸福地是什么。”

    我这才知道她所说的并不是那件事,放下心来,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道:“夜深了,你早些睡吧…”

    小卓和嫣嫣在翌日抵达望江城。距离上次和我分开巳轻整整一年,我拥住二人娇躯,逐一送上热吻,直到她们喘不过气来,方才放过她们两个。

    “从今日起我再不要你们两个离开我!”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慕容嫣嫣笑道:“你堂堂一国之君,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身边怎会缺少佳丽相伴?”

    桓小卓打趣道:“或许早已将我们忘了也未必可知!”

    我笑道:“小卓的肚脐下有一颗红痣,嫣嫣也一个,不过是长在……”

    慕容嫣嫣羞红了面庞。挥拳要来打我,却被我一把抓了个正着,又搂入怀中香了一个嘴儿。

    慕容嫣嫣娇吁喘喘道:“我还以为有些人成为帝王之后,会变正轻一些,没想到更加变本加厉的淫邪!”

    我大笑了起来。

    拉着二人在床边坐下:“你们说过很快便回来找我。可是为何去了那么久?”

    桓小卓道:“很多事情不可操之过急,难道你不清楚吗?”

    慕容嫣嫣道:“只怕某些人成天只顾着依红偎翠,什么事情都忘记了。”

    我招架不住两人的联手攻击,举手投降道:“我怕了你们两个,常言道君子动手不动口,我们还是……”我向身后的床榻看了看,露出一丝坏笑,将二女搂着向后倒去:“我们还是在床上见个真章!”

    这场香艳无比地大战自然不会有人失败,我们三个全都是胜利者,我们静静偎依在一起,二女的俏脸贴在我健硕的胸膛前,倾听我有力的心跳,静静品位着高潮过后的余韵。

    过了许久桓小卓方才率先打破了沉默:“听说这两日,你就要攻下晋都?”

    我点了点头道:“大局已定,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慕容嫣嫣道:“中原分裂了数百年之后,终于又要在你地手上统一了。”

    我笑道:“只怕没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单单是大汉便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桓小卓笑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来的及告诉你哩。”

    桓小卓道:“李慕雨在汉国并不得志,汉王项博涛想要将皇位传给长子项达文,试图用其长子慢慢取代李慕雨在军中的地位。”

    我笑道:“汉家的天下本来就走项家的,项博涛这么做也无可非。”

    桓小卓笑道:“他这么做虽然没有什么,可是只怪他疑心太重,竟然怀疑李慕雨早有谋反之心,对他诸般排挤,李慕雨为大汉立下无数战功,一直以来对项博涛忠心不贰,如个却落到这样的地步,内心自然有所不甘。”

    我点了点头道:“项博涛心胸狭隘,的确非共事之人。”

    慕容嫣嫣道:“这段时间以来,李慕雨手中的权力已径被逐步架空,加上他地夫人乃是当今汉皇后的嫡亲女儿,大皇子项达文早已将他列为三皇子一党,心中对他百般猜忌,现在项博涛仍然活在这世上,虽然排挤李慕雨,还不至于对他下手,可是若等到大皇子即位,只怕李慕雨的结局会很惨。”

    桓小卓点了点头道:“李慕雨虽然不说,可是以他的智慧,应早已看透这件事。”

    我叹了口气道:“李慕雨文韬武略都是上上之选,却不知为何明珠暗投,委屈留在项博涛的手下听差。”

    慕容嫣嫣和桓小卓对望了一眼,桓小卓道:“有件事恐怕你并不知道,李慕雨自小就父母双亡,是项博涛将他抚养成人,他心中早视项博涛如同亲生父亲一般,即便项博涛对他如何怀疑,他轻易也不会背叛项博涛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心中不由得狂跳了一下,李慕雨和焦信怎会如此相似,我如今对焦信的猎忌和怀疑,并不在项博涛对李慕雨下,若是焦信洞察了我现在的心意,后果岂不是……我不敢继续想去,闭上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慕容嫣嫣看到我神情有异,小声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道:“我忽然想起当日在这里和靖山王祈峰争斗的情形,却不知那只老色狼现在如何?”

    慕容嫣嫣和桓小卓同时笑了起来,慕容嫣嫣道:“若是抓到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能消心头之恨。”

    我坐起身来,微笑道:“晋都即将论陷,祈峰又能逃到哪里去?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头丧家之犬罢了。”

    桓小卓道:“你打算何时前往晋都?”

    我想了想方才道:“中秋在即,我还是和你们在望江城渡过中秋之后,再前往晋都。”

    慕容嫣嫣笑道:“好嗯!今年总算我们可以团圆一次了。”

    李慕雨忠于项博涛的立场,并没有让我感到失望,我深信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对项博涛仍然抱有幻想,若是想让他倒向我的阵营,首先要将他的幻想破灭。我想到长诗姑母,她身为大汉皇后,慕雨的岳母,恰恰是大皇子最忌惮的人物,而长诗姑母对大皇子项达文也没有任何的好感,或许从她入手可以让大皇手对李慕雨的忌恨更深,促使李慕雨倒向我的阵营之中。

    晋都城破之日比我想像的更早,八月十四日便传来攻占晋都的息,让我没想到的是,为我军打开内城城门的是靖山王祈峰,他亲手将晋王房轩轾捆缚到城外,向我军弃械投降。

    这让我不得不打消留在望江城渡过中秋的念头,当日便和陈子苏、楚儿一道前往晋都。至于其他的爱妃,我让她们都留在望江城,现在的晋都并不平静,而且我不想让将士们感到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而我却带着众位妃子悠然邀游。

    明月高悬,我和陈子苏、楚儿三人共坐在高岗之上,遥望明月,沐浴清风,一种超然物外之感悠然而生。

    楚儿幽然叹了一口气道:“原指望能够在望江城安安稳稳的过上一个中秋,没想到终究还是要随你奔波在路途之上。”

    我笑道:“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猴子满山跑……”

    楚儿不禁笑了起来:“你该不会就是那只猴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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