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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集
作者:石章鱼 发表时间:2007-1-19 22:25:09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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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宫变

    对于皇族的大婚我早已历经多次,其中的繁琐程序便是闭着眼睛我也能够知道,然而此次不同,我和高光远要借着此次大婚之机举事,现在燕王李兆基已经知悉我的身份,我们必须要在进入皇宫之前将他制服,超人的胆魄并不能在宫变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我之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更重要的原因是建立在知己知彼的基础上的。

    燕王的计划是在皇宫内将我拿下,掌握先机等于掌握了宫变成败的关键。

    燕王李兆基依足礼数,以最隆重的方式迎娶阿依古丽,随行的御林军两千人,宫女二百人,太监二百人,皇城卫队五千人分别行进于队伍的两侧护卫,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相国府而来。

    街道上并没有太多的百姓围观,燕韩的战火早已折磨的百姓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燕王纳妃这种大事,在他们看来也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想起当日我在大康迎娶楚儿,万人空巷的情形,简直是天壤之别。

    按照高光远所说,五千皇城卫队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两千名御林军其中多半也是他的亲信。

    话虽如此,我仍旧和车昊分左右护卫在阿依古丽的坐驾前,这里是距离燕王李兆基最近的位置,若是发生任何意外,我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燕王李兆基制住。

    队伍缓缓行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很难找到欣喜的神情,这个本该是欢乐祥和的日子,竟然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队伍行进到蟠龙桥,我和车昊对望了一眼。次地已经是我们和高光远事先约定的事变之处,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骏马的哀鸣,队伍中一名骑士失足落在了地上,他的坐骑口吐白沫,浑身不断抽搐。前方的队伍顿时出现了一阵慌乱。

    统领皇城卫队的高晗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队伍暂时停止前进。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阿依古丽坐驾之中腾飞而出,鬼魅般投向前方燕王李兆基的坐驾。

    事发仓卒,守卫在燕王李兆基座车两旁的皇宫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向车昊使了一个眼色,车昊护卫阿依古丽的坐车,掉转车头向后退去。

    御林军的队伍之中已经有人开始大声呼喊:“大王被刺了!”这些人一定是高光远的亲信。趁机制造混乱。

    五千名皇城卫队向中间围拢过来,一时间场面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燕王的坐驾处,反而忽略了我和阿依古丽的存在。

    车昊按照我和他预先商定的计划,趁着混乱掩护幽幽和阿依古丽离开了队伍。

    燕王的坐驾仍然毫无动静,无数弓弩瞄准了坐驾,可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车昊悄然回到我的身边,低声道:“已经走了!”

    我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安排阿依古丽及早离开。我并没有和高光远商量过,冷孤萱是从阿依古丽的坐驾中冲出,高光远极有可能将事情推到阿依古丽的身上。,我决不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冒任何风险。

    高光远原本处于队伍的最后,此刻也纵马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怎么样?”我微笑道:“观望之中!”

    话音未落,只听到燕王坐车之中发出一声长笑,车顶从中分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放箭!”高晗大喝道。

    飞蝗般的羽箭向冷孤萱的身上射去,冷孤萱去势奇快,身躯在半空之中陡然变线,流星般向人群之中投去。

    我目力超群,已经看到,她的手上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燕王李兆基的脑袋,心中喜悦到了极点,今日大事已定。

    冷孤萱落下之时,又向身边两名武士连施杀手,两名武士在她的面前根本没有防守之力,惨呼连连,立时毙命。

    不等第二轮羽箭射到,她在人群之中再度腾飞而起,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远处的街巷之中。

    高晗大喝道:“追!抓住刺杀大王的凶手!”率领皇城卫队全速向冷孤萱逃逸的方向追去。

    高光远当然没有我这样的目力,对燕王的生死仍然不能确定,低声向我道:“怎样了?”

    我微笑道:“燕王的头颅好像被人带走了。”

    高光远喜形于色,目光仍然专注的盯向燕王的坐驾。

    两名皇宫护卫,小心翼翼的来开了车门,一具无名尸首轰然从车上掉了下来,众人齐声惊呼,却见那无名尸首身穿龙袍,断颈之处仍然有血水不断冒出,不是燕王还有哪个?

    高光远低声道:“太子先返回相国府稍待,我必须马上入宫。”

    我笑着点了点头,高光远早已换上了另外一幅表情,悲不自胜的大哭道:“大王!大王……”

    我和车昊返回高光远的府邸,跟随我们前来的两千名武士已经陆续抵达了相国府附近,燕都突变,一切都很难说,高光远能否顺利的控制住局面,还在观望之中。

    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卫子越的府邸被围,燕王的头颅从卫府中搜出,留在燕都的燕国三皇子,五王子试图称乱谋逆,先后被抓,整个燕都都处在风云变换之中。

    车昊不误忧虑道:“公子,我们是不是该趁乱离开,若是等高光远掌控住了局势,他极有可能出手对付我们。”

    我摇了摇头道:“高光远是个聪明人,掌控燕都的局势决不等于掌控住整个燕国的局势,若是失去了我们的帮助,他很快便会被夏侯怒泰的大军碾位齑粉。”

    车昊道:“可是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他一旦处于高位,难保想法不会发生变化。”

    门外忽然传来高晗的大笑声,我和车昊对望了一眼,拉开房门迎了出去。

    高晗来到我的面前屈膝跪下道:“高晗参见太子殿下。”看来高光远已经将我的身份告诉了他。

    我微笑道:“燕都硝烟弥漫,怎么高将军能够抽空回家?”

    高晗起身道:“启禀太子殿下。宫内局势初定,皇后和众臣已经拥立七王子李国泰登上王位,燕王的头颅已经在卫府中找到。整件事情很明显是右相国卫子越所策划。”他低声道:“太子放心,整座燕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不会出任何的纰漏。”

    我点了点头道:“燕康边境的事情怎么说?”

    高晗恭敬道:“高晗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事。七王子已经下令开放边境,请太子的大军协助抵御韩国的军队。”

    我微笑道:“焦将军他们应该已经率领八万大军出发了。”

    我缓缓出去面具。现在已经没有掩饰身份的必要,燕王新薨,七王子李国泰正是继位,我虽然没有见过李国泰,可是对此人早有所闻,他天生愚鲁,智力宛如一个孩童一般,高光远之所以扶他上位,更是把他当成一个傀儡。

    我对着镜子,端端正正的戴好紫金冠,今日我要以大康太子的身份去恭贺李国泰登上皇位。

    我曾经亲历秦国宫廷的变乱,那次的事件虽然没有沾染太多的血腥,可是其中的残酷我仍然记忆犹新。

    燕国的宫变只是拉开了帷幕,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将会有更多的屠杀与流血。

    沐泽宫内气氛压抑之极,我在高晗和车昊的陪同下步入大殿,高晗低声道:“夏侯怒泰率领大军已经向燕都方向进发。”

    我点了点头,车昊道:“焦将军于昨日率军进入燕国境内,如果一切顺利,三日之内可以抵达铁赤诚。”

    我抬头望向前方,七王子李国泰端坐在龙椅之上,他身材矮胖,脸上始终挂着傻乎乎的笑容,看来他父亲的死并没有代给他任何的悲伤。

    高光远坐在他的左手,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此刻他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企及。

    李国泰身后有一道珠帘,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想来后面还有人在,按照我的推断应该是燕国的皇后,垂帘听政的方式在先朝曾经多次出现,对时局动荡的燕国来说,算得上最好的方式。

    我恭敬道:“大康太子龙胤空参见大王!”

    李国泰傻乎乎的笑了起来,珠帘后传来一声咳嗽,李国泰这才制住笑道:“起来吧!”

    我心中暗骂,这傻笑子简直胡说八道,我何尝给他跪下了。口中却道:“多谢大王!”

    高光远让人为我搬来了一个椅子坐下,我这才留意到李幕雨和桓小卓并没有出现在沐泽宫内。

    群臣都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整个场面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李国泰连续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道:“完了没?要是完了我回去逗狗了。”

    高光远开口道:“大王请稍待,臣有几件要事向大王启奏。”

    李国泰挺了挺肚子,重新坐在龙椅上,右脚除下靴子踏在上面,当着众人竟然扣起脚趾来:“有事情快说!”

    高光远道:“据可靠探报,逆贼夏侯怒泰已经率领十万兵士,向燕都进发。”

    李国泰眨了眨眼睛道:“夏侯怒泰是哪个?”

    高光远叹了一口气道:“此人乃是燕国大将军,先王将抗击韩国的重任交给他,没想到他非但不抵御外敌,反而勾结外敌试图谋反,他想杀害大王和诸位王妃……”

    李国泰这次总算听懂了,重重在龙案上拍了一掌:“这……这还……了得,将这个逆贼给我抓上来!”

    高光远哭笑不得的说道:“夏侯怒泰率领反军六日后就会到达燕都,单凭我们现在的军队根本无法和他们抗衡。”

    李国泰还没傻到底:“你……是说我们打不过他?”

    高光远点了点头,李国泰打了一个冷颤道:“那……他……他要杀我该……该怎么办?”他哆哆嗦嗦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这……这什么大王我不做了,他……他要杀我……”

    众臣窃窃私语,这李国泰纯粹是个贪生怕死的傻子,他又有什么资格担当燕王之位。

    高光远道:“大王不必惊慌,燕国和大康乃是盟国,我们有事情,大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大康太子殿下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帮助我们。”

    高光远取出一份和约道:“臣已经拟好和约,大王只需答应这上面的条件,太子殿下必然会出兵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份和约是我事先跟他一起拟订,上面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燕国割让玉门关、崇府、铁赤诚三座城池,开放燕康边境,由我的军队和燕军共同构筑防线,抵御夏侯怒泰的叛军,事实上等于将燕北的门户向我敞开。

    李国泰傻乎乎望着我道:“你当真可以保护我?”

    我点了点头道:“大王放心,胤空将竭尽全力,帮助燕国平息叛乱。”

    李国泰呵呵笑出声来,他伸手结果高光远手中的那份和约,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盖上了玉玺。

    “且慢!”群臣之中终于有一个人再也忍不住,占了起来,他乃是燕国御史柳学忠。

    高光远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郁无比,冷冷道:“柳大人有什么话说?”

    柳学忠大步走上前来,怒喝道:“既然是两国签约,为何不拿出来示与众臣?”

    高光远冷笑道:“大王已经盖下玉玺,和约已然作数,稍后便会给你们传阅,柳大人的性子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柳学忠大声道:“既然如此,还情高大人现在便将和约宣读一遍!”

    高光远使了一个眼色,侍奉在李国泰身边的太监拿起和约,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其实和约的内容众臣早就了解了大概,虽然如此,当他们听到全文的时候,仍旧脸上露出悲愤之色,这份和约无异于将整个燕北的土地拱手相让,每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清晰的感到其中的怨毒,如果不是高光远已然控制住了宫内的局势,这些人会冲上来将我撕碎。

    柳学忠呵呵大笑起来道:“果然是一份公平的和约,大王刺完,高相国便急不可待的将燕国的北部拱手相让,果然打得好主意,果然打得好算盘。”他话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高光远微笑道:“夏侯怒泰率领十万叛军不日就会兵临城下,太子殿下考虑我们两国的盟约关系,才出兵相助,柳大人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柳学忠道:“我只明白,你高光远早就打定了卖国的主意,逆贼!燕国的天下就要断送在你这个逆贼的手中!”

    高光远发出一声冷哼:“给我将这个逆贼拿下!”

    柳学忠试图向高光远冲去,高晗斜刺里揽住他的去路,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整个宫廷之内变得鸦雀无声,忠臣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一丝悲凉,柳学忠的身体缓缓的向后倒下。

    沉寂之中传来李国泰的一声惊呼:“杀……杀人了!”

    高光远恭敬道:“大王,柳学忠勾结夏侯怒泰试图行刺大王,其罪当诛!”李国泰捂着眼睛道:“该杀……该杀……”

    两名侍卫上前拖起柳学忠的尸首向外走去,沐泽宫内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高光远大声道:“柳学忠试图刺杀大王,罪不容赦,将他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李国泰过了许久方才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哆哆嗦嗦道:“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高光远微笑道:“大王请稍待,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昨日先王被刺。真相现在已经查明,整件事的背后主使是右丞相卫子越,还请大王亲自来处置这件事。”

    李国泰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的心境,挥了挥手道:“他……杀害我的父王,自然要让他偿命,将他一家全部杀死就是……”

    “大王英明!”高光远大声道。殿内群臣齐声附和。柳学忠一死,众臣早已被吓破了胆子,现在看到卫子越的结局,没有人会愚蠢到再和高光远抗争,唯有附和方能自保。

    高光远的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大王看来已经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李国泰如释重任的从龙椅上怕了下来,竟然忘记了还有一只靴子没穿,光着脚板向后宫走去。

    我心中暗笑,和高光远交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高光远来到我的身边,恭恭敬敬的将那份和约递到我的手中。低声道:“大事已定。太子殿下这两日便可以返回大康了。”

    我微笑道:“这两日焦将军的援军就会抵达铁赤诚,我打算在燕都多等两日。”

    高光远道:“我和太子殿下又有把酒言欢的机会了!”

    我们相视而笑。

    我和车昊走出沐泽宫。宫内到处都是御林军的影子,高光远完全控制了这里的局势,此人比我想像中更加厉害。

    车昊道:“看来高光远对公子并没有谋逆之心。”

    我冷笑道:“冷孤萱悄然给他种了一根断情七绝针,若是他有丝毫的异动,我会让他不得善终。”其实掌控高光远的关键还在于我手中的大军。失去了我,他马上就会沦为夏侯怒泰的阶下囚徒。

    这时候一名宫女迎面向我们走来,恭敬道:“来得可是大康太子殿下?”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

    那宫女跪拜道:“太子殿下,我是凤媚皇后的宫女祺儿,皇后让我约太子到福临宫相见。”

    我微微一怔,我和凤媚皇后并不相熟,她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祺儿道:“太子殿下一定要来,此事想当重要。”

    我心中暗道:“燕王刚死,虽然卫子越已经被认定为真凶,可是很多人仍然认为燕王的死跟我有关,若是凤媚皇后也这么认为,她极有可能设下圈套害我,我如果前往后宫会她,岂不是危险重重。”

    想到这里,我马上拿定了主意,向祺儿道:“祺儿,今日我还有要事去做,如果凤媚皇后真的想见我,晚上我会在月落楼等她。”

    祺儿面露焦急之色:“太子殿下,此事不能耽搁,求你这就随我去见皇后!”

    我微笑道:“祺儿,你按照我的话去回禀皇后,晚上我一定准时恭候。”

    祺儿看到我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车昊凝望祺儿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道:“太子真的打算见她?”

    我点了点头道:“凤媚并不认识我,她主动约见我,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了帮燕王报仇,二是为了高光远的事情。”

    来到月满楼之前,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以防凤媚皇后对我不利,让我意外的是,凤媚皇后晚上到来之时只带了宫女祺儿,并没有其他人随行。

    凤媚皇后今年三十岁,两年前李兆基的元配病死后,她被册封为后,为李兆基生下一双子女,儿子是八皇子李国隆,今年十四岁,女儿是九宫主李雅妮,今年十二岁。

    凤媚绝对数于那种轻易能够挑起男性原始冲动的女人,举手抬足,流露出性感妖娆的味道,妖娆之中含有高贵的气质这种高贵的气质更增加了她的性感所在,让一个高贵妖娆的女人在身下婉转承欢,是多数男人的梦想。

    凤媚婷婷袅袅走入房内,美眸在我的面庞上转了转,而后又落在车昊的身上,娇声道:“看来太子殿下的戒备心很重!”

    我淡然一笑,挥了挥手,车昊转身退了出去。凤媚这句话没有说错,月满楼中还埋伏着我的二百名手下。

    祺儿也离开了房间,将房门带上。

    高某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将披肩除下,她的领口开得很大,曲线优美的雪白香肩暴露在外,真可谓是肉光四射,我的心跳不禁加快了许多,她如此前来不是专程来勾引我的吧?

    房门的第一句话便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高光远不是好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大王是他派人刺杀。”

    我微笑道:“皇后,我此次前来只是代表大康而来,燕国的内政我并不想过问。”

    凤媚姣姣的望了我一眼道:“太子殿下,我之所以愿意坐下来跟你谈,主要是因为觉得太子是个非凡的人物,若是仍旧遮遮掩掩,毫不坦诚,凤媚也没有继续和你说下去的必要。”

    我笑了起来,我的只觉已经告诉了我,凤媚决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凤媚道:“所有人都能够看出,高光远如果不是依靠你的力量,绝对不敢发动这场宫廷变乱,夏侯怒泰的十万大军不日就可抵达燕都,单考燕都现在的兵力,恐怕一日之间燕都就会被他攻破。”

    我微笑道:“夏侯怒泰攻到燕都恐怕最快也要是六天以后的事情了。”

    凤媚道:“太子的大军六日之内肯定是可以抵达燕都,协助我们构筑起一道防线。”

    我很少遇到头脑如此清晰的女人,燕王李兆基拥有这样的一个贤内助,又岂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凤媚似乎看出了我的迷惑,轻声叹了一口气道:“大王从来都不听我的话,他有今日的下场,绝非偶然。”

    我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或许这件事皇后应该去找高相国。”

    凤媚凄然一笑:“高光远只是一个毫无信誉的畜生,他先前曾经答应我,只要力捧李国泰那个傻子登上王位,便留下我儿女的性命,可是现在他竟然将国隆囚禁了起来,以此威胁我,将我淫辱!”

    我心中剧震,凤媚扬起粉颈,却见她雪白的颈上有几道青色的淤痕,显然是被人施暴所致。没想到高光远竟然如此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对待一个女人。

    凤媚道:“我了解高光远的为人,他决不会放过国隆,知不知道她在强奸我的时候说过什么话?”

    我摇了摇头。

    凤媚美眸之中流露出无比的仇恨,一字一句道:“他说……李兆基霸占了他的爱人,杀害了他的女人,他要从李兆基身边所有的女人身上讨回公道……”

    我心中一阵骇然,高光远始终记挂着李兆基杀死莫贵妃的事情,他要加倍的报复。

    凤媚道:“天下间只有太子殿下能够阻止他,高光远真正顾及的也只有太子一人而已。”她美目含泪道:“凤媚一人受辱尚可忍受,我不可以让我的女儿被这个畜生玷污……”

    她猛然跪倒在地上道:“太子殿下……”

    我慌忙扶起她的手臂:“你快起来!”

    凤媚道:“只要太子殿下答应我,保住我的一双儿女,凤媚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她的美目之中流露出勾人魂魄的神情,我自然明白她这句话其中包含的意思。

    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我向来是不屑去做的。

    我点了点头道:“你暂且起来,我答应你。”

    凤媚拭去眼泪,在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或许是想起受到的凌辱,她不禁悲不自胜,扑入我的怀中低声啜泣起来,她丰腴的肉体不住在我怀中颤动,的确是对我意志的一种考验,我拍着她的肩头,轻声劝慰,过了许久凤媚的情绪方才稳定下来,重新在坐椅上坐下,含羞道:“凤媚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取笑。”

    我微笑道:“任何人的情绪都有低落的时候,皇后又何必太过介怀。”

    凤媚将我面前的茶盏倒满,柔声道:“燕国的内部早已变得四分五裂,各位大臣都心怀异志,今日的结局早已是注定的事情。”

    我凝视面前的凤媚,她对大局的认识的确清晰非凡,我低声道:“既然皇后早已看透大局,为何不向燕王进谏呢?”

    凤媚淡然一笑:“大王并非是一个能够成就大事的人,许武臣早就劝谏过他多次,可是他为人优柔寡断,根本听不得忠良之言。从夏侯怒泰率军攻打韩国之时,整个燕国已经注定崩溃,各位众臣各有各的打算,夏侯怒泰节节败退,十万大军竟然无法和汉国的三王军队抗衡,谁人不知他早就和韩国偷偷勾结,只有大王还盲目相信于他。”

    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凤媚道:“许大人忠心为国,却因为难民之事被贬,现在被羁押在天牢之中,只怕高光远断然不会放过他了。”

    我感叹道:“许武臣的确是一个人才,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凤媚道:“我没有想到的是,高光远居然悄悄投靠了太子殿下,他为人虽然卑鄙,可是眼光却比许武臣等人强了许多。”这句话等于婉转的夸赞了我。

    我微笑道:“皇后恨不恨我?”

    凤媚摇了摇头道:“我为何要恨你?既然是燕国亡国是注定的事情,无论是被韩国所灭,还是被康国所灭,又有什么区别?凤媚别无所求,只要能够保得儿女平安,天下被谁夺取又和我们孤儿寡母有什么相干?”

    她抿了一口茶水道:“有件事我需要提醒太子,高光远一味的屠杀,只会让燕国的旧臣更加憎恨你们,就算是表面上屈从,内心也会伺机反抗。康国大军进入燕国之后,恐怕会面临众多潜在的危机。”

    我郑重道:“皇后请指教!”

    凤媚道:“请问太子殿下进驻康国的军队有多少?”

    “八万精兵!”

    凤媚又道:“太子殿下可知道燕国有多少人口?”

    我微微一怔。

    凤媚道:“单单是燕都便有二十万人口,整个燕国的人口更在三百万之上,燕国虽弱,可是一旦你们的孽杀激起了百姓的反感,八万对三百万是怎样的概念,太子应该清楚吧?”

    我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凤媚道:“凤媚有一个建议,不知太子能否接纳?”

    我恭敬道:“皇后请说!”

    凤媚道:“太子素有仁德之名,这次为何不将你的仁德展示给燕国的百姓。对百姓来说安居乐业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三百年前,燕康本事一家,两国百姓本就是同根同祖,若是太子能够以德服人,又有谁会想着反叛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怀柔

    其实我早已有了打算,高光远现在的屠杀,虽然有手段太过残忍之嫌,可是在眼前的情况下也是很有必要,趁机可以除去异己,为我以后进一步控制燕国的土地扫平了道路。凤媚之所以劝我以德服人,也有她自己的打算。高光远的一味屠杀必然会激起众臣的仇视,顺应民意的最好办法,就是杀掉高光远,或许凤媚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想借着我的手除去高光远,以泻内心的私愤。

    我微笑道:“胤空也有一个请求,不知道皇后能否答应?”

    凤媚妩媚的一笑:“凤媚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看她的妩媚模样,八成是将我想象成和高光远一样了,我不禁暗自苦笑,低声道:“胤空有意和皇后结为姐弟,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凤媚微微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我能够提出这样的要求,美眸之中充满了感激的神情。

    我和她结为姐弟之后,高光远看在我的面上,肯定不敢动她。

    凤媚颤声道:“多谢太子好意,凤媚只怕高攀不起。”

    我笑道:“皇后的意思是拒绝我了?”

    凤媚慌忙摇了摇头道:“我……欢喜得很呢……”她媚眼如丝,娇需喘喘道:“以后你便是我的弟弟了……”

    这女人善于媚惑别人,难怪高光远会对她下手。

    我和凤媚分手以后,直接回到卢氏行馆,自从宫变发生以后,我便从高光远的府邸重新搬回了这里。

    让我惊喜的是狼刺和阿东率领五百武士从楚州抵达了这里,两人在行馆已经等待我多时了。

    看到我走入行馆,两人慌忙跪倒在地,齐声道:“主人!”

    我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来得如此迅速?”

    狼刺道:“收到主人的消息之后,完颜王妃便让我们马上出发,顺便将大康的消息带给主人。”

    我笑道:“刚才在月满楼只顾着说话,我还饿着肚子哩!”转身向车昊道:“快叫厨房准备饭菜,我和兄弟们好好的畅饮一番。”

    阿东微笑道:“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人到来便开席。”

    我微感错愕,狼刺道:“主人今晚定然要和我们喝一个痛快!”

    走入暗香阁,却见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显然是事先准备。我赞道:“苏厨子的手艺好像又提高了不少。”

    打笑道:“主人猜错了,这桌酒菜,可不是苏厨子做的。”

    我有些迷惑的皱了皱眉头,此时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转身望去,却见阿依古丽身穿蓝色绣花汉族长裙。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身后苏厨子双手端着托盘,里面是一只刚刚烤好的黄羊。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阿依古丽如此打扮,没想到她穿着汉族服饰,却别有一番风情。

    阿依古丽在我的目光下不由得羞红了面颊,被我刚刚改造成为小女人的她,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妩媚。

    我微笑道:“原来这一桌佳肴都是阿依古丽做的!”

    阿依古丽嫣然一笑道:“我也是学会不久,希望能够合乎你们的口味。”

    在众人面前,我毫不掩饰和阿依古丽之间的感情,牵起她的柔荑。让她在我的身边坐下。

    阿依古丽虽然害羞,可是心中定然是甜蜜到了极点,经历这场风波之后,我们之间的感情越发醇厚。

    酒过三巡,狼刺道:“主人,我们的大军很快就能够抵达铁赤诚,没想到这次燕国的北部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我缓缓放下酒杯道:“大家不要太乐观,夏侯怒泰的十万大军不日即将兵临城下,能否控制住燕国北部的土地,关键还要看这场战役的结果。”

    车昊点了点头道:“早就听闻夏侯怒泰乃是燕国最厉害的将领,这次恐怕要有一场恶战。”

    阿东不屑道:“他根韩国作战都是节节败退。想来也不过是一个平庸之辈,又能有什么作为?再说现在他背负叛军之名,所为的十万大军,等到了燕都,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有什么可怕的?”

    我神情凝重道:“夏侯怒泰战功显赫,绝非是浪得虚名,他之所以在韩军面前节节败退,那是因为他们事先勾结,夏侯怒泰只不过是做戏罢了,现在我们控制了燕都,对他来说唯有竭力一站,方能重新控制住局面,他一定会倾尽全力。”

    狼刺笑道:“我看好焦将军,这次定然可以将夏侯怒泰打得溃不成军。”

    我微笑道:“交战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最为关心的还是燕都的局势,希望大军到来之前,不要出什么变故。”

    我端起酒杯招呼他们和我共同饮了一杯,又道:“李幕雨和段晶自从宫变以后便失去了踪影,那驿馆也是人去楼空,找不到任何的知情人,这两日你们帮我四处打探一下他们的下落。”

    众人同时点了点头。

    车昊道:“对了,冷孤萱自从宫变之后,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阿依古丽轻声道:“她应该和幽幽姐姐在一处。”

    我望向阿依古丽,目光中充满了讯问。

    阿依古丽道:“幽幽姐姐护送我返回之后,便和她的师傅离开了,听说有件事要办。”

    我笑道:“冷孤萱早晚都会回来找我,缪氏宝藏对她的吸引力比任何事情都要大得多。”

    车昊道:“公子为何不趁着夏侯怒泰的大军没有抵达燕都以前先行离开呢?”

    我微笑道:“在这一点上我和狼刺的看法相同,我相信焦大哥击败夏侯怒泰没有任何问题。留在燕都都是为了亲眼目睹这场好戏的过程。”

    我想起凤媚皇后今日交代我的事情,向车昊道:“我和凤媚皇后已经结为姐弟,明日你将这件事情通报给高光远,让他来行馆见我,我有事情和他商量。”

    车昊点了点头。

    我们一直喝道天亮方才各自散去,我毕竟怀有心事,不敢贪杯,阿依古丽送我回到卧房,为我端来醒酒汤,想要告辞离去,却被我抓住她的柔荑道:“留下来陪我!”

    阿依古丽俏脸绯红道:“可是……别人都知道……”

    我笑道:“知道有怎的,我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早已成为我的女人了!”

    阿依古丽红着脸儿扑入我的怀中,掩住我的嘴巴道:“你还没有娶我。便……这样对我,让我以后有何面目见人。”

    我大笑道:“当初可是你勾引我在先,现在后悔恐怕太晚了!”

    我反身将阿依古丽压在床上,捉住她的樱唇深吻起来。阿依古丽初尝云雨的滋味,哪里能够经受得住我的连番挑逗,不多时便娇躯颤抖,娇嘘喘喘,四肢紧紧缠绕住我的身躯,显然已经情动。

    我今日在月满楼便背凤媚的诱人丰姿所迷,内心情欲早已蓬勃愈发,现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面对比凤媚更为娇美的阿依古丽,我全力享受着她至美的娇躯。我狂暴的动作让初经人事的阿依古丽有些承受不住,鼻息间发出有些痛苦的轻吟。

    或许是三分的酒意麻醉了我的神经,我忽略了阿依古丽此刻的感受,反而变得更加的粗暴,阿依古丽的美眸之中变得泪光盈盈。我这才觉察到她的痛苦,有些歉疚的拭去她的眼泪,温柔道:“是不是很痛?”阿依古丽点了点头却抱紧了我,附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我说不出感觉,不过……真的好喜欢。”这句话比任何的催情药都有效用,我的热情被她的这句话儿提升到了最高点,阿依古丽的秀腿被我压到了腹部,晶莹的双脚勾住我的双肩。娇羞火热的回应着我的动作。

    阿依古丽不由自主的呻吟娇啼,听见自己一声声淫媚入骨的呻吟声,她不由得娇羞无限,丽魇晕红,她的娇艳模样将我的情欲刺激得越来越发的高涨。

    阿依古丽哀婉哀怨的呻吟声随着我的动作时断时续,月光因为羞涩也变得朦胧起来。

    整晚的狂热缠绵,让初经人事的阿依古丽第二天便尝到了苦楚,翌日清晨,原本打算悄悄溜回自己香闺的的她,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了。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

    “都怪你,我回头怎么见人?”阿依古丽红着脸说。

    我呵呵笑道:“你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息,没有人会多管闲事的,回头我让婢女过来伺候你。”

    阿依古丽依依不舍道:“你去哪里?”

    “我今天约了高光远,他应该就快来了。”我穿上外袍站起身来。

    阿依古丽轻声道:“这里毕竟是燕国,你凡是都要小心一些。”

    我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否则怎么能尽情享受我的小宝贝呢?”我的手探进被窝,在她的胸前轻轻捏了一记。

    阿依古丽羞得缩到里面,用被子蒙住了螓首。

    我这才微笑着走出门去。

    来到院落之中,狼刺和阿东迎了上来:“主人!”

    我笑道:“你们起得很早啊,我还以为昨晚喝了这么多,你们一个个都爬不起来呢。”

    狼刺道:“我和阿东一早起来便去了李幕雨所住的驿馆,可巧碰到了管理驿站的官员,听说李幕雨早就走了,段晶并没有和他同行,听说昨日上午还在驿馆出现过。”

    我微微一怔,照这么说,桓小卓极有可能还留在燕都,可是她为何不来找我?燕都时局动荡不安,她现在究竟在何处藏身呢?”

    这是车昊陪着高光远走了过来,我停下和狼刺的对话,微笑着迎了上去:“高相国来得好早!”

    高光远笑道:“太子殿下蒙召,光远岂敢不来!”

    我们同时哈哈大笑。

    我让下人在凉亭中泡了一壶绿茶,和高光远相对坐下。

    高光远道:“听说太子已经和凤媚皇后结为异姓姐弟?”

    我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高光远皱了皱眉头道:“太子殿下,有件事光远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我微笑道:“高相国,我们之间早已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难道你心中还有什么顾及不成?”

    高光远道:“凤媚皇后和太子结为姐弟,肯定是别有用心。”

    我笑道:“高相国猜对了,她想让我向你求情,保住她一双儿女的性命。”这件事并没有隐瞒高光远的必要,既便是我不说,他也能够猜得到。

    高光远低声道:“太子是否已经答应了?”

    我点了点头道:“我的确答应了她。”

    高光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太子难道不明白斩草须除根的道理吗?”

    我微笑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不过现在便出手杀掉她的一双儿女,未免操之过急,高相国这两日已经接连除掉了四位王子,凤媚的这对儿女尚未成年,你若是将他们也除掉,只怕会让朝中的众位老臣心寒,燕国的百姓恐怕也会因此对我们产生恐惧的心理。”

    高光远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依太子之见,我们该如何处理他们呢?”

    我笑道:“你虽然将燕国的三座城池送给我,可是短期之内李国泰这个傀儡皇帝还是有存在的必要,凤媚的这对儿女,你无需急于将他们杀掉,等到击退了夏侯怒泰的大军,我便将他们带往大康为质,这样一来,既不要高相国亲手将他们杀掉承担骂名,也不会留有后患,高相国以为如何?”

    高光远笑道:“太子殿下的见识终究是光远无法企及,如此一举两得的计策自然甚好。”他心中虽然未必这样想,可是我既然开口提出这件事,他自然不敢反驳,其实凤媚的这对孩子也并非是什么关键人物,高光远之所以想杀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报复燕王李兆基当初杀调莫贵妃的深仇大恨。

    我向茶盏里添了些热茶,微笑道:“夏侯怒泰那边的形势怎么样了?”

    高光远道:“他开始行军很快,可是最新的探报表明,他行军的速度突然下降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道:“夏侯怒泰不是傻子,他一定知道我们的军队进入燕境的消息,就算全力行军,也势必落在我们的大军后面。”

    高光远道:“所以他稳扎稳打,力求以最佳的阵容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冷笑道:“他放慢行军的速度大概还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趁机稳固对燕国南部的控制,二可能是为了等待其他援军的到达。他手中的十万兵力就算丝毫无损的前提下,想攻破燕都也不是那么容易。”

    高光远道:“我抓住了夏侯怒泰的母亲和妻子。”

    我笑道:“看来夏侯怒泰仍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我嘱托高光远道:“暂时将他们关押起来,日后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高光远笑道:“明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高相国,许武臣现在被关押在哪里?”

    高光远面露难色,许久方道:“许武臣被关押在天牢之中,此人对燕王李兆基可谓是忠心耿耿,现在每日以绝食抗争,太子想收服他恐怕比登天还难。”他早就看出我对许武臣颇为赞赏,所以才会如此说话。

    我微笑道:“高相国可否安排我和他见上一面?”

    高光远道:“太子既然开口,光远岂敢不从,不过……”

    我知道他心中有所顾忌,若是我当真说动了许武臣,日后极有可能对他不利。我安慰道:“高相国尽管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会确保你将来的利益,拿下燕北的土地,功劳薄上你永远列在第一位。”

    高光远恭敬道:“光远并非贪功,平心而论,许武臣无论是胸怀还是能力都远在光远之上。光远这一生之中能够为太子殿下所做的只有这件事,而许武臣却是安邦定国之才。”

    我凝视高光远,此人虽然阴险奸诈,可是在识人方面眼光的确独到。

    高光远道:“有道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光远当初投靠太子之时,心中便早已有了这种准备。”

    我笑道:“高相国多虑了,胤空可以对天起誓,决没有杀害你的想法。”

    高光远淡然笑道:“古往今来,历朝历代,那一朝都有忠臣,可是那一朝也不缺少奸臣,更不缺少的是那帮平庸无能之辈!”高光远停顿一下又道:“我想太子殿下,在你的心目之中,何者为忠,何者为奸?”

    我默然无语,忠奸的概念的确很难回答。

    高光远道:“许武臣对燕王来说是一个大大的忠臣,他可以为燕国的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即便是他因为愚忠死去,也会落得名垂青史。我对燕王来说是一个大大的奸臣,是我一手将太子引入燕都,设计策划了这场宫变,表面上看忠奸分明,勿庸置疑。

    可是三百年前,天下本来就是一家,何谓燕,何谓康?我贸然猜测太子的抱负。太子心中必然是想将者分裂的天下重新合为一体,若然有一天处于分裂的江山统一,回首再看现在的一切,许武臣忠心维护燕国的同时,让天下处于分裂之中,所以此为愚忠。我于燕国虽然无功,可是对于太子的未来的江山却是大大的有功,我是忠是奸呢?”

    我微笑道:“忠有愚忠,奸有大奸,高相国在大是大非上的认识要比许武臣清醒得多。”

    高光远道:“光远只求太子一件事,等到击败夏侯怒泰的军队,稳固燕北之后,太子准许我带着家人一起隐身世外。”

    我笑了起来:“高相国难道不想继续做你的奸臣了吗?”

    高光远微微一怔。

    我站起身来:“既然历朝历代都不缺少奸臣,我的身边又岂能少的了呢?比起那帮庸碌无为的臣子,我还是更加欣赏高光远这样的奸臣。”

    高光远激动道:“太子殿下!”

    我微笑道:“要事身边终日围着一帮愚忠的臣子,岂不是生活缺少了许多乐趣?忠奸之间,宛如鱼水一般,我相信高相国在以后会给我更大的帮助。”

    高光远忽然屈膝跪倒在我的面前,泣不成声道:“天下人皆不了解光远,只有太子是光远的知己,光远今生宁负天下人,决不负太子对我的知遇之恩。”

    我伸手扶起他,低声道:“高相国,你日后所承担的一切恐怕不轻啊。”

    高光远道:“有太子今日的这番话,光远日后死而无憾!”

    我在高光远的陪同下前去探望了许武臣,正如高光远所说,许武臣早已绝食多日,他身穿灰色长袍,形容枯槁,静静坐在牢中,双目呆呆,凝望着前方的油灯。

    狱卒打开牢门,我屈身走了进去。

    许武臣的目光仍然没有向我看上一眼,冷冷道:“龙胤空果然非同寻常,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燕北的土地,这种本事当事之中还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我微笑着在他的面前坐下:“许大人好像在取笑我?”

    许武臣冷笑道:“不敢,许某一生很少佩服过别人,你恰恰是其中的一位,窃人钱财为贼,窃人国土者为王,许某只不过是一个囚徒,又怎敢取消一个窃国的王者?”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狱卒端上酒菜。

    我亲自为许武臣斟满了酒杯,微笑道:“今天你不要把我当成王者,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囚徒,我们心平气和的喝上两杯如何?”

    许武臣仍然无动于衷:“我心中的王者只有大王。”

    我笑着端起一杯酒,先行饮尽,缓缓将空杯放下道:“既然你心中的王者只有燕王,那么我们便驳上一驳,若是我说得对,你便喝上一杯,若是我说得不对,我自罚一杯。”

    许武臣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还有什么好说的。掌控燕国之后,你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科玉律,谁会说你讲得不对?”

    我笑道:“燕王李兆基虽然是你心目中的王者,可是和我相比,他绝没有带给万民安康幸福的本事。”

    许武臣默默不语。

    我拿起酒杯道:“你先入为主,这次就当我说错了。”我喝了一杯,又道:“如果我不是依靠高光远的帮助,趁着燕韩开战的时机,大军侵入燕境,一定可以将燕国的北部拿下。”

    许武臣点了点头,居然拿起了酒杯,将杯中的酒水喝完,他低声道:“我之所以喝这杯酒,是因为你先前接受难民的事情。”

    我微笑道:“从这一点上来说,我采用的这种手段得到燕国的土地,避免了许多流血,对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

    许武臣冷冷道:“如此卑鄙的手段,又岂能让天下人心服?”

    “许大人,在你看来如果不是我采用这样的手段,燕国就不会亡国了?”

    许武臣叹了口气道:“既便占领燕北的不是你,燕国早晚也会被韩国所吞并。”

    “许大人总算说了句实话。既然燕国早晚都要亡国,由我来控制这里的局面,和其他国来控制这里又有怎样的区别?为何许大人对我如此冷遇呢?”

    许武臣目光望向我道:“龙胤空,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对你直说。无论从能力上还是气魄上,八国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君能够及得上你,若是让我选择,我宁愿你占领燕国的土地,好过韩国将燕国占据。”

    我双手举杯:“多谢许大人夸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许武臣道:“当日你让秦人提出结盟,我们便知道你真正的用意是谋取燕国的土地,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燕北的土地被你不费一兵一卒轻易得到,整个燕国也早晚都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我并不恨你,现在心中剩下的只有痛惜,痛惜大王没有珍视手中的江山和百姓,将打好的河山拱手送给了别人。武臣并非是不知道你今日来到这里的目的,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武臣决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道:“来此之前我和高相国做过一番深谈。”

    许武臣面露不屑之色:“奸佞之人,不提也罢。”

    我微笑道:“高相国有一点要比许大人强上许多。”

    许武臣冷笑道:“轮到卑鄙下流,他自然比我强上千倍万倍。”

    我摇了摇头道:“高相国对我说:许武臣无论是胸怀还是能力都远在他之上,然而许大人虽然是忠臣,却只能称得上愚忠也。”

    许武臣大声道:“鸡犬牛马尚且知道知恩图报,况且人乎?”

    我哈哈大笑,笑声许久方歇,许武臣双目充满迷惘望向我,他显然在等待我解释发笑的原因。

    我大声道:“敢问许大人,谁对你有恩?”

    许武臣想都不想便回答道:“大王!”

    我摇了摇头道:“许武臣,看来无论是我还是高光远都高估了你!”

    许武臣盯住我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我一字一句道:“真正对你有恩的并不是燕王李兆基,而是燕国千千万万的百姓!”

    许武臣身躯剧震,目光掠过一丝难以描述的神情。

    我大声道:“民乃立国之根本,如果没有这些百姓,李兆基做何人的王,你又去做何人的臣,你为臣并非是李兆基的臣子,而是百姓的臣子,他为君一样不是去统治奴役百姓,真正的责任是引领百姓过上安康幸福的生活,只可惜他没有尽到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本领。”

    许武臣的手颤抖着握住酒杯,他饮尽杯中酒水,借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我继续道:“当日你自作主张和我协商难民之事,眼中可有燕王的存在?在你心中早已将燕王和百姓做了比较,燕王虽然重要,可是和百姓的疾苦相比,他只能居于次席,既然你一心忠于燕王。为何当初不遵守燕王的旨意?由此可见你由始至终只把自己当成百姓的臣子,而非燕王一人的臣子。”

    许武臣又饮了一杯。

    我微笑道:“我若是想逼你就范,有很多种方法。你如果一日不帮我,我便杀掉一千百姓,两日不帮我,我便杀掉两千百姓,你家中还有亲人,别人你可以不管,可是你还有一位将你拉扯长大的大嫂,我若是以他来威胁你,你会不会答应帮我?”

    许武臣点了点头。

    我笑道:“可是我不会这样做,既便是你答应帮我,你也是心不干情不愿,这样的一个许武臣对我又有什么用处?”

    我站起身来,负手来到窗前:“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许大人的眼光何许如此狭隘,燕国又如何?康国又如何?三百年前,八国本来就是一个国家,多年来百姓颠沛流离,历经战火,到底什么原因造成?归根结底还是分裂,若是我能够将八国重新统一在一起,让百姓生活在一个共同的环境下,他们的生活想必会安定许多。”

    我转过身去,目光炯炯道:“许大人既然可以对燕国的百姓拥有如此的爱心,为何不可以将这种爱心延展到天下人?若是你能够辅佐我成就这番大业,对百姓何尝不是一种福泽?”

    许武臣逃避着我的目光,我知道他内心的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我大声道:“忠臣不事二主,因为这句话多少愚忠的臣子枉死,最可笑的是到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谁!”

    我端起一杯酒,恭恭敬敬的敬献到许武臣的面前:“燕国的百姓仍然没有逃离战火的威胁,许大人难道说就甘心这样弃主人于不顾吗?”

    许武臣犹豫许久,终于接过了我手中的酒杯,仰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远远的摔了出去,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

    第一百五十五章正邪

    桓小卓再也没有出现过,正当我为她的安危担心的时候,她托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信应该早就写好,落款的日期是三日之前,也就是发生宫变的日子,信中并没有提及太多的内容,只是让我保护玄樱的安全。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桓小卓和玄樱看来早就相识,可是之前却为何表现的形同陌路,她们之间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

    五日之后焦镇期率领五万士卒安然抵达燕都,此次共计发兵八万,另外三万人留守铁赤城,控制燕国北疆的局势。

    我将众人召集到卢氏行馆,一来为焦旗期一行接风,二来为了商量对付夏恕泰大军的办法。

    高光远和许武臣破天荒的坐在了一起,许武臣虽然和他再次同殿为臣,可是对高光远的鄙视仍旧显而易见,看来他有生之日是不会和高光远有所缓和了。

    我首先讲他们一一介绍给对方,众人寒暄之后,拥我入席。

    我端起酒杯道:“今夜这场酒宴,主要是为了迎接焦将军,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对付夏候怒泰的大军。”

    我之所以将高光远和许武臣请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尽快的让他们融入我的政治集团之中,让他们感到我对他们的信任。

    我微笑着望向高光远:“高大人这段日子一直关注夏候怒泰大军的动向,就由你来介绍一下情况吧。

    高光远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色。他恭敬道:“起禀太子,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由犬子去做,由他来叙述应该更加清晰明了。

    众人的眼光同时望向居于末席的高晗。

    高晗起身道:“太子殿下,夏候怒泰共计统领十万燕军征讨韩国,其间并未发生真正的大规模冲突,人员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燕王死后,夏候怒泰便打着替天行道,征讨判逆,中兴王室的放号向燕都进军。”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他们的大军第一日向北推进了一百里,这一日逃亡的士兵将近五千人。第二日开始夏侯怒泰便放慢了进军的节奏,接下来的四日之内他们只向北推进了二百里。这四日内逃走的士兵又有七千人,所以他们现在实际兵力只有八万八千人左右。

    我微笑道:“夏候怒泰现在离我们还有两日的路程,等他来到燕都,恐怕手上只有八万人了。

    高晗道:“燕王既薨,这八万士卒,早已人心惶惶。真正愿意替夏候怒泰卖命的只怕连一半都没有。

    狼刺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胜卷在握了?”

    焦镇期摇了摇头道:“我这段时间搜集了夏候怒泰的一些资料,此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他放慢行军速度乃是刻意所为,我们既然可以想到的事情,他也一定能够想到,他拉慢节奏除了为了控制燕国南部的土地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等待来自韩国的援军。

    高晗道:“焦将军说得没错,韩国军队开始大规模在燕韩边境集结,人数在十五万左右。不过他们暂时没有进入燕国境内的征兆,也许仍然在观望之中。”

    我皱了皱眉头道:“也就是说。一旦我们和夏候怒泰交战,韩国的后援部队极有可能闪电般突入燕国,而夏候怒泰的十万军就成了先头部队。

    高晗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说得不错,所以我们需要面对的并不仅仅是夏候怒泰的十万军,真正的威胁来自韩国的十五万军。从这两天夏侯怒泰大军的推进情况来看。他的速度是越来越慢,应该是在等待韩国的援军。”

    车昊道:“不如我们以闪电战的方式解决掉夏候怒泰的军队。”

    焦镇期摇了摇头道:“以我们的兵力守城尚可,若是主动出击岂不是正中了夏候怒泰的下怀?”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武臣道:“当下之计,最好就是迫使夏候怒泰加快进军的步伐,拉开和韩国军队的距离。”

    高晗笑道:“许大人说得道理每个都明白,可是有什么办法让夏候怒泰这只老狐狸上当呢?”他父子向来和许武臣不睦,是以话中不无嘲讽之意。

    许武臣还未说话。

    高光远抢先答道:“我有一个想法,夏候怒泰的母亲和妻子都在我们的手中,我已经将他手下几名主要将官的家人控制,只要我们以此来要挟他们,不愁他们之间不产生内乱,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将他们的亲人杀死,激怒这帮将领,扰乱他们的心神。

    我心中暗笑,这高光远最善于的就三个这种手段,我早就料到他要提出此事,果不其然他在众人的面前提了出来,这奸臣的角色,他扮演的的确是兢兢业业。不过有他在省下了我的不少功夫,这些卑鄙龌龊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做。”

    许武臣不屑笑道:“夏侯怒泰对他的结发妻子从来没有过任何爱意,早在燕都之时动辄打骂,他的母亲也非生母,乃是他父亲的第三房妾侍,你以为夏候怒泰会在乎她们的性命吗?”

    高光远神情尴尬的笑了笑,因为我在一旁,他毕竞留给许武臣几分薄面,若是换作过去,他早就跟许武臣大吵了起来。

    高晗的涵养远不如其父,他大声道:“许大人想必有什么过人的想法,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高光远斥道:“混账东西,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出去。”

    我笑道:“高大人何对他如严厉,我也想听听许大人的想法呢。”其实刚才许武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请出他大概有了破敌之法。

    许武臣道:“夏候怒泰生平有一位挚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向高光远看了一眼。

    高光远脱口道:“你说得是古纤纤!”

    许武臣不置可否道:“纤纤在夏候怒泰心中的位置要比他的妻子和母亲重要的多,不过夏候怒泰表面粗犷,暗地做事却是精细之至。”

    高光远道:“那古纤纤只不过是一个歌妓,夏候怒泰最多将她当成一个玩物而已,怎会珍视她?”

    许武臣微笑道:“高大人好像并没有什么耐性,我还未将话讲完呢。”

    高光远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许武臣道:“三年前夏候怒泰终日流连仙雨楼,当日所为的便是古纤纤这名歌伎。”

    我点了点头,一名将军迷恋歌妓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单凭这件事也无法确定谷纤纤在夏候怒泰的心日之中最为重要。

    许武臣道:“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知道夏候怒泰对谷纤纤的感情无人可以取代。”他望向高光远道:“高大人可记得三年前大王寿辰之时发生的事情?”

    高光远点了点头道:“我自然记得,当日我给大王祝寿,专门从仙雨楼请来二十名歌妓献舞,不曾想二王子竟然看上了谷纤纤,出言调戏,夏候怒泰当场便和二王子反目,不惜刀剑相向。”

    许武臣笑道:“高大人记得果然清楚,可是那次寿筵以后,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二王子率人去仙雨楼闹事,试图将谷纤纤抢入王府。”

    高光远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下去。

    许武臣道:“夏候怒泰及时赶到仙雨楼,两方激烈冲突起来,我当时正担任燕都的府尹,这件事归我管辖。”

    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许武臣的身上,每个人都感觉到夏候怒泰和谷纤纤的关系不寻常。”

    许武臣道:“夏候怒泰对谷纤纤的关爱溢于言表,而谷纤纤对夏候怒泰却是冷若冰霜,我多方查探,直到最后才知道夏候怒泰并非贪谷纤纤的美色……”

    他停顿了一下方道:“他们根本就是父女,谷纤纤是夏候怒泰和一位妓女所生的女儿!”

    我都被匪夷所恩的故事所吸引,低声道:“可是夏候怒泰为何要让自己的女儿沦落风尘呢?”

    许武臣笑道:“夏候怒泰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儿的下落,他曾经有过两个儿子,可是先后死于战场之上,现在他只有这么一位亲生骨肉,你们说,谷纤纤在他的心中究竟要占有怎样的地位?”

    我和高光远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流露出一个心领神的表情,许武臣一招的确精妙,可是也有卑鄙之嫌,看来奸臣和忠臣本来就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

    高光远道:“许大人的意思是用谷纤纤来威胁夏候怒泰?”

    许武臣摇了摇头道:“即便是威胁了夏候怒泰,又能如何,你杀掉谷纤纤,夏候怒泰悲愤之下率军加速挺进,哀兵未必能胜,可是两方交战我们的损失一定很大。”

    高光远迷惑道:“难道许大人还想让谷纤纤来劝服夏侯怒泰归顺不成?”

    许武臣道:“谷纤纤虽然在夏侯怒泰心中的地位重要,可是单凭她还不足以使夏侯怒泰投降。”

    焦镇期道:“许大人的意思是还要在大军的内部做些文章。”

    许武臣点了点头道:“这些士卒早已在燕韩之战的连场败退中磨去了锐气,攻打燕都并非是所有人的愿望,更何况正如某些人所说,多数将领的家人都在燕都,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这就为我们从内部分化夏侯怒泰的军队奠定了基础。”

    高晗脸上流露出不屑之色,大概是以为许武臣不过如此,只不过是在其父建议的基础上加以发扬罢了。

    许武臣道:“韩国至今仍然没有派出援军,从另一方面表明,他们仍然处在观望的状态。韩王莫安迁生性多疑,我们可以从此下手,让人在他的面前进言,诋毁夏侯怒泰和我们暗中达成同盟,这次是想引诱韩军深入,趁机将之一网打尽。”

    高光远提出异议道:“夏侯怒泰和韩王之间早有勾结,他们的关系岂会轻易受我们挑唆?”

    许武臣道:“这句话由我们来说,韩王自然不会相信,可是若是由他的宠臣管同御说出,他定然会深信不疑。”

    高光远双目一亮,低声道:“管同御此人生性贪财,只要多使些银子,他任何事都会去做。”

    许武臣道:“高大人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高光远道:“工部侍郎赵子岳是管同御的同窗好友,若是由他去游说,这件事可以水到渠成。”

    许武臣道:“管同御那边我们暂且可以认定已经成竹在胸,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谷纤纤。”他停顿了一下道:“如果能说服谷纤纤倒向我们的阵营,我们再将她和夏侯怒泰的关系透露给韩王,这件事就算大功告成。以韩王多疑地性格,一定以为夏侯怒泰意图引诱他们,韩军若是按兵不动,夏侯怒泰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时候即便是他不投靠我们。手下那帮将领和士卒也会四散逃去。”

    我暗暗称妙,许武臣的攻心之术的确厉害,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许武臣最终为我所用。若是他处在我的敌对阵营,对我来说将是一个巨大地麻烦。

    我微笑道:“谷纤纤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女子?”

    高光远道:“为人清高孤傲,虽然人在风尘之中,难得出污泥而不染,算得上一位奇女子。”

    我笑道:“能得到高大人如此推崇的女子想必不凡。我倒要亲眼见识一番。”

    寻花问柳本来就是我的强项。加上许武臣和高光远对谷纤纤的那番推崇,早已激起了我地好奇之心,这次刚巧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前往仙雨楼。

    高光远亲自为我引路。现在燕都人的心中高光远的地位俨然已经超过了新任燕王,仙雨楼的老板柳燕娘亲自迎接到大门之外。

    柳燕娘身材臃肿,体态肥胖,据说当年曾经是燕国地一代名妓,可是现在从她堆满厚厚脂粉地脸上丝毫找不到任何的风致。让我不由得感叹岁月无情。

    或许是燕王李兆基刚刚遇刺不久,仙雨楼的生意异常地清淡,除了我和高光远两人再也没有其他光顾的客人。

    柳燕娘娇滴滴道:“燕娘不知高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高光远点了点头道:“这位是我的好友焦公子,今日专程来拜会谷纤纤。”

    柳燕娘听到谷纤纤的名字,面色突然一变,低声道:“燕娘恐怕要让两位失望了,纤纤姑娘从半年前便已经成为自由之身,再说她近日得了风寒……”

    高光远冷笑道:“柳老板难道不给我高某这个薄面?”

    柳燕娘吓得魂不附体道:“高大人请息怒,燕娘只是照实说话,并没有推脱的意思。”

    我微笑道:“柳老板,你放心,我这次前来专程为了拜访纤纤姑娘,你只需为我们转达便是,若是她不愿意见我,我也不会勉强你。”

    柳燕娘仍然显得有些犹豫,我向高光远使了一个眼色,高光远将预先准备好地两千两银票交到燕娘手中,柳燕娘哪里敢收,推脱道:“高大人千万不可如此,燕娘以后还要靠高大人多多照顾,您的银子我断然是不能收了,既然这位龙公子如此诚心,我拼着被纤纤姑娘骂上一顿,将你们的意思转达给她便是。”

    她让小婢为我们倒茶,转身向后院而去。

    那小婢虽然年纪幼小,可是却深谙勾人之道:“做出诸般撩人姿态,引诱于我,想来是在这烟花之所耳濡目染的缘故。

    过了片刻,那柳燕娘笑眯眯回到我们的身边,看到她的神情想来事情一定相当的顺利。

    柳燕娘道:“纤纤姑娘答应见龙公子了,不过……”她看了看高光远道:“不过她只让龙公子一个人进去。”

    高光远笑道:“想不到这谷纤纤的架子还挺大。”

    柳燕娘善于察言观色,生恐高光远迁怒于她,低声道:“燕娘马上将仙雨楼的红牌姑娘叫来陪高大人。”

    高光远笑着摇了摇道:“你给我泡壶好茶,我便在这里等待公子。”

    柳燕娘看了看我,目光中流露出敬畏之色,能让高光远耐心等待的人当然不会是什么平凡人物,像她这种女子善于揣摩客人的身份,想来已经猜出了我的来头。

    柳燕娘亲自为我引路,仙雨楼后院布置的极为雅致,园内修竹成行,绿草茵茵,虽然仍旧是早春,可是这里已经是一片春意盎然。

    花园的正中有一块奇巧的太湖石。石下有一泓池塘,里面有五彩斑斓的锦鲤在来回游动,绕过太湖石,前方道路的尽头现出小楼地一角,朱檐碧瓦。掩映在绿树丛中,让人赏心悦目之感顿生。

    柳燕娘道:“纤纤姑娘虽然已经是自由之身,可是她在这燕都之中并没有亲人,所以暂时住在我这里。”

    我点了点头。谈话间已经来到小楼前方,两名身穿黄色短裙的丫鬌笑意盈盈的侍立在门前,她两人容貌清丽,和刚才我在仙雨楼所遇的小婢全然不同,身上找不到任何的风尘味道。

    柳燕娘道:“老公子。我只能送到这里了。纤纤姑娘在上面等你哩。”她地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暧昧的笑容,在她的心中定然将我和其他的嫖客等同起来。

    我暗暗好笑,这次是为了退去夏侯怒泰地大军。从未有过这样冠冕堂皇的嫖妓理由。

    来到三层软阁,一名长身玉立的侍女指了指帷幔之后,我向她笑了笑,那侍女极为害羞,俏脸羞得通红。垂下头去,煞是可爱。

    走入帷帽,却见一位少女背身坐在凭栏之处,远眺着花园内的风景,黑色秀发流瀑般流淌在她曲线柔美的双肩之上,粉色长裙,饰以白色裙带,娇躯玲珑地曲线隐约可见,这种朦胧轻柔地色彩让她的整个背影变得异常温柔,雪白的粉颈越发流露出致命地诱惑力。

    我的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从她所处的位置可以看清花园的全貌,看来她已经观察了我许久。

    谷纤纤并没有转身,轻声道:“殿下既然来了,为何还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声音宛如出谷黄莺,悦耳之极,温柔之极,尾间巧妙地一个上场,恰到好处的撩动我的心扉。此女果然非同寻常,第一句话便道破了我的身份。”

    我笑道:“纤纤姑娘见过我吗?”

    谷纤纤淡然道:“高光远权倾朝野,即便是燕王李国泰他也不会放在眼里,能让高光远亲自陪同前来的人,只有大康的太子龙胤空,这种简单的事情,任何人都可以想到。”她缓缓转过身来,我虽然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仍然被她的气质所震惊了,谷纤纤真正吸引我的是她的气质,俏脸之上揉合着清纯与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我从未在任何女子的身上看到两者和谐的统一,谷纤纤恰恰是一个例外。

    谷纤纤微笑道:“纤纤的脸上难道有什么异常吗?还是我粗鄙的容貌吓坏了太子?”

    我呵呵笑道:“胤空早就做好了惊艳的准备,可是仍然没有想到纤纤姑娘的美貌是如此的倾国倾城。”我毫不客气的在谷纤纤的对面坐下,有时候面对美丽的女人也需要勇气,绝大多数人的男人都不具备我这样的心理素质,而这种勇气恰恰是我吸引众多美女的原因之一。

    谷纤纤微笑道:“太子很会讨女人开心,难怪别人都说天下的美女都要被太子殿下一网打尽。”

    我笑道:“纤纤姑娘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谷纤纤淡然道:“纤纤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太子的这句话我是不是该理解为调戏呢?”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谷纤纤道:“太子有什么目的,尽管直说吧。”

    我没有想到谷纤纤是这样聪明的一个女人,和这种女人谈话总是要省却了不少力气。

    我并没有直接将来意说明,笑着问道:“既然纤纤姑娘轻易便猜到了我的身份,想必也猜到了我的来意,不如你说出来听听。”

    谷纤纤看似无意的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长袖随着动作滑落了下去,露出雪白晶莹的手臂,我内心不禁狂跳了一下,若是能够享受她晶莹的肉体,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谷纤纤轻声道:“纤纤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出身更只是一个歌妓,太子身边美女众多,应该不会是专程为纤纤而来。”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谷纤纤道:“康国的大军已经抵达燕都,燕国虽然新王登基,可是这个国家早已名存实亡。换句话来说,燕都以此的地方实际上已经掌控在太子的手中。”

    我笑了起来。

    谷纤纤道:“听闻夏侯怒泰率领十万大军从韩国边境返回,厉兵秣马准备攻打燕都,若是纤纤没有猜错,太子便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我点了点头道:“纤纤姑娘说得不错,胤空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谷纤纤目光转冷道:“太子的情报功夫果然出色,不过可惜纤纤没有帮助你的理由。”

    我微笑道:“纤纤姑娘怎样才愿意帮助我呢,若是有什么条件,可以对胤空明说。”

    谷纤纤叹了口气道:“想必你已经查出夏侯怒泰是我的生父,想利用他对我的感情,说服他归顺。”

    我坦诚道:“胤空的确有这样的念头。”

    谷纤纤道:“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我最恨人是谁?”她大声道:“这世上我最恨的就是夏侯怒泰,若不是他背信弃义,我母亲就不会郁郁而终,他的死活和我又有何干系?”

    她凝视我道:“我是燕国人,是你一手造成了燕国今日的局面,纤纤事实上已经沦为亡国之人,你以为我会帮助你去说服仇人吗?你们之间的战争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也许我心中会变得开心呢?”

    我笑了起来:“纤纤姑娘心中好像并不是这样想得。”

    谷纤纤秀眉微挑道:“你岂能知道我的心事?”

    我笑道:“胤空虽然看不穿纤纤姑娘的心事,可是我知道,纤纤姑娘若是真的抱有这样的念头,根本不会见我,你既然愿意见一位让你亡国的仇人,恐怕不仅仅是出自好奇这么简单,纤纤姑娘或许是在关心夏侯将军,或许是对我龙胤空抱有非同寻常的兴趣。”

    谷纤纤笑道:“太子的自信心好像很足,未必每一位女子都会对你倾心。”

    第一百五十六章赌约

    我点了点头道:“纤纤姑娘说得不错,胤空来找纤纤姑娘并非是为了夏侯怒泰一人,夏侯怒泰和韩国之间早有默契,若是战事一旦打响,燕国的土地势必陷入战火之中,我若败了尚可退守大康,夏侯怒泰若败了可以投奔韩国。可是这燕国的百姓呢?无论谁胜谁败,燕国的土地,燕国的百姓都不得不承受这场战祸,纤纤姑娘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呢?”

    谷纤纤冷冷道:“太子的口才果然了得,若不是你设计侵略燕国,现在燕国的百姓仍旧安居乐业,又岂会有战火之忧?”

    我笑道:“纤纤姑娘的这句话有失偏颇,燕国的命运这早已注定,即便是我不打燕国的主意,燕国也早晚会落入其他国家的手中,这世上万物,繁衍生息,兴亡衰盛,都和自身有关,燕国之所以落到今日的境地,并不应该怨别人,而是怪燕王本身。”

    谷纤纤微微一笑:“照太子的说法,燕国的百姓非但应该仇视你,反而应该感激你才对。”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现在未必有人会感谢我,可是日后燕国的百姓一定会感激我。”我向谷纤纤凑近了一些:“我今日来找纤纤姑娘也是为了燕国的百姓免去一场战火。”

    谷纤纤道:“身处高位,总是可以为任何的事情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微笑道:“纤纤姑娘好像对我有所成见。”

    谷纤纤摇了摇头道:“我对太子非但没有成见反而有颇多好感。”

    我笑道:“如此说来,我求纤纤姑娘的事情应该好办的多。”

    谷纤纤道:“想让我答应帮你其实也不算难,太子只需接受我一个挑战。”

    我微笑道:“纤纤姑娘尽管说,只要胤空能够办到,一定倾尽全力。”

    谷纤纤笑道:“你若是能在三日之内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我便出面说服夏候怒泰归顺你。”

    我万万没有想到谷纤纤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情不自禁的微笑道:“这个赌约听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却是异常艰难,就算纤纤姑娘喜欢上了我,却口是心非,坚决不承认怎么办?胤空岂不是必败无疑。

    谷纤纤妩媚的笑道:“纤纤素来敢爱敢恨,心中若是当真喜欢上了,绝不会口是心非,太子殿下退却了吗?”

    我微笑道:“这种香艳的挑战,胤空求之不得。”我伸手去和谷纤纤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击了一掌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赌约便开始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纤纤姑娘决不可拒绝胤空的任何邀约。”

    谷纤纤嫣然一笑,更显风婆绰约。柔声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当然要给你足够的机会,否则,你岂会心甘情愿的认输呢?”

    我起身告辞道:“今日胤空还有要事在身,需得先去处理,明日再来拜会。”

    谷纤纤微微一怔,我的举动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谷纤纤轻声道:“看来太子殿下对于时间的概念并不明确。”

    我微笑道:“纤纤姑娘还是提前做好失败的准备吧。”

    高光远和我一起离开了仙雨楼,他对我和扦扦之间的谈话颇感好奇,几度追问之下。我才笑着将自己和谷纤纤的赌约向他说明。

    高光远不解道:“既然是三天,公子为何不珍视和她共处的机会?

    我哈哈大笑。

    高光远越发迷惘道:“难道公子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我摇了摇头道:“谷纤纤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跟我立下这个赌约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高光远笑道:“或许她早就仰慕太子,藉此机会攀附太子也未必可知。”

    我微笑道:“高大人对女人的了解并不多。”

    高光远献媚道:“臣在这方面哪里及得上太子的万一。”这句话拍得肉麻之极,我皱了皱眉头姑且承受了下来。

    我微笑道:“这场赌约我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谷纤纤想来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煞一煞我的威风。

    高光远道:“那太子还要答应她?对付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根本无所谓什么情面,若是她敢不从。将她送入军营充当军妓,折磨她两个月,看看她还敢出什么花样。”

    我笑道:“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往往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她不喜欢你,别说是三天,就算是三年,她仍然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感觉。如果她喜欢你,惊鸿一瞥已经足够。”

    高光远沉默了下去,若有所思,看来是想起了他和莫贵妃之间的那段往事。

    我拍了拍高光远的肩膀道:“帮我查清谷纤纤的底细,她除了是夏候怒泰的私生女儿以外,还发生过什么事情。”

    高光远点了点头道:“殿下放心,明日一早,我便会将她的所有资料呈上。”

    所有人都为我接受这个荒诞的赌约摇头不已,只有阿依古丽并不这么认为。

    我们歇息的时间,阿依古丽依偎在我的怀中,轻声道:“谷纤纤若不是故意整你,便是真正喜欢上了你。”

    我轻轻抚摸着她柔滑的香肩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阿依古丽道:“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会拿这件事来打赌,谷纤纤想必是早就对你有所了解,她给你三天时间,也等于给自己三天的时间,想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好好的了解你。”

    我笑道:“了解我什么?”

    阿依古丽温柔道:“或许是了解我们的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如外面传言这般威武不凡,或者是借此考验一下。我们的太子殿下值不值得她托付终生。”

    我哈哈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谷纤纤倒不失为一个奇女子。”

    阿依古丽笑着在我鼻尖点了一下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谷纤纤动了心思?”

    我将她诱人的胴体搂入怀中,附在她耳边道:“心思的确动了这么一点,不过男人有些好胜之心也是在所难免嘛。”

    阿依古丽娇笑道:“好胜之心我看没有,好色之心倒是有的。”

    我做出恶狠狠的样子:“本太子色胆包天,今晚一定要弄到你苦苦求饶。”

    阿依古丽娇羞满面,轻声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我心中一阵激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全力侵入了阿依古丽的娇躯。

    阿依古丽纤长的四肢缠紧了我,娇声道:“正事还未谈完哩。不许动!”

    我苦笑道:“什么正事比我们此刻做得事情更为重要?”

    阿依古丽俏脸贴在我的颈上,轻声道:“其实你若是将谷纤纤收入房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夏候怒泰就算是不承认,你也是他的女婿,此事若是张扬了出去,以韩国国君多疑的性情。肯定会觉得夏候怒泰在设计害他……你……哎哟……”阿依古丽的话因为激烈的动作突然中断。烛火燃尽终于熄灭,黑暗中她的喘息声越发的急促起来……

    高光远在第二天一早便将谷纤纤的全部资料向我汇报,让我没想到的是,谷纤纤的一位闺中密友,竟然是那位神秘的女尼玄樱。

    高光远感叹道:“我认识玄樱这么久,都不知道她和谷纤纤是好朋友。

    我笑道:“一个是燕国名妓,一位是看破红尘的女尼,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她们两个又怎会成为朋友?”

    高光远道:“我也想知道,不如我找玄樱来问问。”

    我摇了摇头道:“从她那里想必问不什出头绪来,对了,高大人怎么会认识玄樱的?”

    高光远道:“玄樱的父亲曾经和我相识,可是后来不幸遭到祸事,夫妇相继毙命,玄樱的父母死后,还是我帮助她将他们收殓安葬。因此玄樱对我十分感激,说起来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安葬她父母之后,玄樱便突然失踪了,一直到半年以前她方才在燕都出现,当时我正好得了急病,多方求医无效,她主动上门为我诊治,没想到七年之中竟然学成了一身高妙的医木,很快便将我的病治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位救我的尼姑竟然是昔日我曾经帮过的小姑娘。”

    我点了点头道:“知恩图报,这玄樱也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

    高光远道:“我了解到她有一手卓绝的茶艺,所以有些时候请她过来帮我烹茶,玄樱对我的请求不拒绝,想来也是为了报答我当年对她的恩德。”

    我心中暗道:“这玄樱早就见过我,谷纤纤对我的印象也许是从她哪里得到,如此说来真是大大的有趣,难道表面冷若冰霜的玄樱对我也起了凡心不成?”

    高光远道:“我还打听到一件事……”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来这件事有些难于出口。

    我笑道:“高大人不顾虑,有任何事情只管说来便是。”

    高光远道:“谷纤纤和太子立下三日之约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燕都的大街小巷,看来谷纤纤分明想借此机会羞辱殿下。”

    我笑了起来,谷纤纤这样做反而更加激起了我的好胜之心,她既然将这件事弄得满城风雨,我便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高光远自然不清楚我想得什么,低声道:“太子还打算挑战谷纤纤的赌约吗?”

    我微笑道:“为什么不呢?三日的确太长,明日夜晚,我就会夜宿谷纤纤的香闺。”

    高光远睁大了眼睛,看得出他也不相信我能够战胜谷纤纤,表面上却奉承道:“只要太子想做的事情,自然可以做到。”他八成以为我会对纤纤来个霸王硬上弓。

    是日我仍然没有前往仙雨楼和谷纤纤相会,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已经放弃了这场挑战,现在只剩下了一日,就算我拥有如何超人的魅力,也很难让存心刁难我的谷纤纤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正如阿依古丽所说,谷纤纤应该早就对我心动,她若是存心为了戏弄我,不会搞得满城风雨,街知巷闻,以她的头脑更不会用自己的牲命作为赌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已经喜欢上了我,或许在众人的面前挫败我的锐气,不过最终一定向我表露自已的心迹。

    清晨我独自一人来到仙雨楼,柳燕娘和仙雨楼的众位姑娘早已等得望眼欲穿,她们的立场自然站在谷纤纤一边,能让我在谷纤纤的面前认输,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容光的大事。

    我将坐骑交给门前的马僮,柳燕娘忙不迭的迎了来,娇笑道:“太子殿下,纤纤姑娘已经等了你两日哩!”

    我淡然一笑:“老板娘,在你眼中太子和寻常的百姓有什么区别吗?”

    柳燕娘微微一愣。

    我笑着将一张银票塞给她道:“记住,给你钱的客人才是最尊贵的,不要管他的地位如何,财产如何,只有舍得在这里花钱的的人才是你最好的主顾。”

    柳燕娘笑得眼睛都咪成了一条缝:“太子说得对,太子说得对!”

    我微笑道:“看在银票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将纤纤姑娘这两日的情形告诉我?”

    柳燕娘道:“自从太子走后,纤纤姑娘每日都在凭栏处张望,等待太子的到来。”她压低声音向我道:“纤纤姑娘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过,我看得出来,纤纤姑娘是喜欢上你了。”

    我呵呵笑道:“谢谢燕娘,今晚我会再封给你一个红包。”

    柳燕娘双日发亮,她轻声道:“对了,纤纤姑娘正在招呼一位客人,她的好友玄樱师傅。”看来银子的作用的确很大,一张银票已经让柳燕娘的立场悄然转移到了我的一边。

    我缓步向谷纤纤的小楼走去。门前的美婢也应该知道了我和她主人的赌约,笑得越发灿烂,似乎料定我终将失败,仰望小楼,却见谷纤纤和玄樱并肩站在凭栏之处,甜甜向我微笑着。

    谷纤纤柔声道:“我还以为太子殿下临阵脱逃,不敢前来呢。”

    我笑道:“若是胤空当真临阵脱逃,纤纤姑娘会不会失望呢?”

    谷纤纤美目中闪过一丝极具媚惑的神情,我却并未在她的俏脸上停留,转而望向玄樱道:“玄樱师傅何时来的?”

    玄樱一如既往的淡漠,深邃的美眸之中古井不波:“玄樱此次前来特地向纤纤姑娘辞行。”她应该早已知悉了我的身份,昔日那焦将军便是大康的太子龙胤空。

    我虽然当是在观雾庵曾经听玄樱说过要离开之事,仍然感到一丝错愕:“玄樱师傅要走?”

    玄樱点了点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日玄樱便会离开燕都。”

    谷纤纤道:“玄樱姐姐这一走,纤纤又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言语之中显得颇为惆怅。

    玄樱淡然一笑,起身告辞道:“玄樱还有要事在身,便不耽搁你们了。”

    谷纤纤俏脸绯红道:“姐姐哪里的话,我和太子这间并没有什么秘密,再说明日姐姐便离开燕都,今日做妹子的说什么都要为你饯行才是。”

    玄樱笑道:“方外之人,又何须拘泥太多,这些凡俗的礼节还是能免则免吧。”

    谷纤纤幽然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我却开口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品尝到玄樱师傅亲手烹制地香茶,胤空有个不情之请,玄樱师傅可否再给我一个品茶的机会?”

    谷纤纤悄然望了我一眼,我心中暗笑,自从出现在她们两人面前。我表现出对玄樱的关注便远胜于她,谷纤纤虽说容貌姿色远在玄樱之上,这却故意对她视而不见,要知道女人的好胜心丝毫不次于男人,这种欲擒故纵的方法可谓是百试百灵。

    玄樱道:“太子殿下恐怕要失望了,烹茶之道最讲究地就是心境,玄樱今日心境烦乱,就算勉强为之。也不会烹出好茶。”

    谷纤纤一旁笑道:“玄樱姐姐,既然太子有这样的愿望,你满足他的心愿就是,我佛以慈悲为怀。玄樱姐姐便以一壶清茶济世,正暗合佛门之道。”

    玄樱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玄樱只好从命。”

    谷纤纤微笑道:“我去取茶具。”

    我本想留下来和玄樱说话,没想到谷纤纤美眸看了看我道:“太子难道不愿意帮忙吗?”

    我笑着站起身来:“能为纤纤姑娘效劳。实在是胤空的荣幸。”

    谷纤纤嫣然一笑,引着我向二层存放茶具的房间走去,她走在我身前。柳腰款摆,玉臀摇曳,当真是身姿诱人。

    看到四下无人,谷纤纤含幽带怨的看了我一眼道:“太子的心中好像根本没有纤纤呢。”

    我微笑道:“胤空此刻心中满是纤纤姑娘的影子,只是自惭形秽。不敢和纤纤姑娘说话。”

    谷纤纤娇媚地啐了一声,轻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我笑道:“纤纤姑娘冰雪聪明,胤空在你面前宛如脱逃了一般,什么都瞒不过你。”

    谷纤纤俏脸绯红,啐道:“若不是亲耳听到,真难想像如此低俗的话语竟然出自太子之口。”

    我大言不惭道:“有些时候,低俗的话语远比情话刺激的多。”

    谷纤纤格格娇笑道:“我对太子地认识有增加了一层。”

    我一语双关道:“过了今夜,纤纤姑娘对我的认识会更加深刻。”

    谷纤纤俏脸红的越发厉害,可是一双美眸中却未流露出任何的羞涩,我心中暗暗感叹,她表露出地羞涩肯定是伪装,要想征服此女恐怕困难重重。

    谷纤纤搜集的茶具的确不少,其中不乏珍品,她从中挑选了一套齐国淄城芥子窑出品地陶制茶具,通过她的口中我方才知道,这套茶具乃是当年玄樱赠给她的。

    回到楼顶软阁,两名美婢已经在红泥火炉上煮水,玄樱仍未有任何的动作,遥望空中漂浮地一缕白云,美眸之中尽现空虚渺茫。

    我将洗净的茶具放在桌上,谷纤纤将手中一册发黄的古书递与玄樱,真挚道:“玄樱姐姐这次离去,不知我们何时才能相见,这册《春水谣》便作为我送给姐姐的礼物吧。”

    玄樱静静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很少有过多的变化,我从未见过如此沉稳的少女,她的年龄应该比我要小上几岁,可是感觉上她却比我还要大上许多,当然这只是一种心态上的感觉。

    《春水谣》乃是一本古琴谱,早在我时,便听宫廷乐师说过,不过一直无缘相见,我本身也是好乐之人,既然机缘巧合,当然不会错过鉴赏的机会。

    我微笑道:“这册琴谱,我向往了许久,可是一直无缘见到,玄樱师傅可否给胤空一观呢?”

    玄樱将《春水谣》的琴谱递给我道:“太子请看!”

    我接过琴谱,来到桌边坐下,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不觉竟沉迷其中,耳边恍惚响起悠扬婉转的乐曲。直到谷纤纤将茶盏放在我的面前,我才恍如睡醒一般惊觉过来,笑道:“胤空失礼了,没想到这琴谱微妙如斯!”我合上琴谱,双手奉还给玄樱道:“多谢玄樱师傅借阅。”

    谷纤纤笑道:“你还未曾谢过我呢。”

    我笑道:“纤纤姑娘既然将琴谱赠予了玄樱师傅。这琴谱便不再归你所有,胤空当然不用谢你。”

    谷纤纤雪白乡长地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茶盏道:“你只顾着看琴谱,却不知道今日的茶是我烹制的。”

    我端起茶盏,一股清香醇绵的味道隐隐传出,打开茶盏。却见茶色碧澄,满目舒爽,我品了一口,只觉茶水清香之中略带一丝苦意,细细品尝,舌根的苦意散去,舌尖感到一种隽永的甜意。

    我情不自禁赞道:“好茶!”

    谷纤纤笑道:“你只是称赞,可能说得出名目?”

    我笑道:“有何稀奇。不过是西湖龙井混合了少许的苦根藤,我说得对不对?”

    谷纤纤娇笑道:“看不出你还真的有些本事。”

    玄樱道:“太子乃是茶道中的高手,上次在高相国府中,玄樱便领教过……”她停顿了一下道:“太子的易容的功夫也是一流的水准。”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玄樱师傅勿怪。当日形势所迫,胤空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并无存心欺瞒之意。”

    玄樱淡然笑道:“玄樱是方外之人,太子欺瞒我自然没有任何地必要。也不会带给玄樱任何的损失,不过这东道国的千万百姓已经将希望寄托在太子的身上,还望太子不要欺瞒他们。”

    我郑重点了点头道:“玄樱师傅的话。胤空会铭记于心。”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琴案上,起身向琴案走去:“玄樱师傅想来也是音律高手,离别在即,胤空别无所赠,愿意操琴献上一曲。为玄樱师傅送行。”

    谷纤纤笑道:“看来今日太子殿下的心中没有纤纤地半分位置了,琴有七弦,难道没有一要琴弦为纤纤奏响?”

    我微笑道:“同样的琴声在不同人的耳中,却有不同地意味,纤纤姑娘仔细听着,必然能听到琴声胤空对你诉说的情意。”

    美婢揭去蒙在琴上的红绸,我这才发现这古琴是名琴焦尾,手指缓缓在琴弦上轻轻触摸了一个来回,对我来说遇到名琴,就像一个好酒之人遇到好酒一样。

    我缓缓闭上双目,脑海之中进入一片空旷虚无的境界,无间玄功的修炼在无形之中提升了我在各方面的修为,操琴的最高境界在于自然,力求达到琴声与天籁融为一体。

    我听到了悦耳的鸟鸣,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听到了春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听到了花朵绽放那细微的声音,我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恬淡的笑容。

    悠扬的琴声终于响起,这琴声巧妙的融入自然的节奏之中,我的琴声已经成为春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玄樱宛如尘封的美目显现出一丝难得的光亮,她的耳中听到的应该是春雨过后,静夜山空的情形。

    人的心境不同,听到的旋律自然也就不同。

    谷纤纤的美眸从初始时的诧异,变成了一种欣赏,进而由欣赏变成了陶醉,她应该已经听出我弹奏的正是《春水谣》,天下间能仅仅观看一遍就能弹出整个曲谱的没有几个,而第一次弹奏就能够达到如此境界的人更加少见。

    我轻捻琴弦,琴声突然变得旖旎温柔,恰似一对情侣在百花丛,轻声细语,深情缠绵。我脑海之中却变得越发的清静,无间玄功忘情篇的内容,清清晰晰的印在我的脑海之中,我突然明白了忘情并非无情,忘我并非无我的道理。

    身边的景物仿佛在瞬间消失无踪,我的周围变成了纯然一色,我的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我可以听到谷纤纤加剧的心跳,感受到她上升的体温,难道我在无意之中将无间玄功融入了琴声之中,琴声能够起到催情之效?

    玄樱却给我完全不同的感觉,她整个人仍旧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无论我怎么尝试都无法和她接近。

    蓦然传来一声茶盏跌落的脆响,却是玄樱失手将茶盏跌落在地上,响声将我和谐的琴声打乱,再想回到刚才忘情的境界已经很难,我草草拨弄了两下琴弦,余音渺渺,悄然收场。

    玄樱歉然道:“都怪玄樱听得太过投入,竟然失手将茶盏打破……”

    我却很清楚的很,她刚才摔破茶盏的时候刚巧是乐曲的转折之处,否则不会这么容易就将我的琴声打乱,抬头向谷纤纤望去,却见谷纤纤俏脸绯红,双目之中尽是茫然之色,若不是玄樱干扰了我的弹奏,琴声势必可以轻易叩开谷纤纤业已动情的心扉。

    我暗叹可惜,却见婢女为玄樱换上一套茶具,她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样,继续饮茶。无论是玄樱还是谷纤纤显然者是知音之人,玄樱能超脱于琴声之外,大概和她出身佛门有着密切的关系,可是刚才她分明是刻意所为,应该是看到谷纤纤被我的琴声所迷,关键之时,利用摔破茶盏的方法,打乱我的弹奏,让谷纤纤重新回到现实中去。

    此时一名美婢,来到我的身边,轻声道:“太子殿下,有位姑娘在门外找你。”

    我微微一怔:“她可曾说过姓名?”

    那美婢道:“她说自己叫轻颜!”

    我微微一怔,慌忙站起身来,内心之中着实激动到了极点,当日前来燕都的途中,轻颜不辞而别,虽然有可能是被曹睿救走,可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的安危,现在能够来找我,证明了她平安无事。

    我向玄樱和谷纤纤道:“在下有要事在身,恐怕要告辞了。”

    玄樱微笑道:“我也要走了。”

    谷纤纤道:“我送玄樱姐姐从后门出去。”玄樱乃是佛门弟子,自然不便从仙雨楼的正门出入。谷纤纤望向我道:“太子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只剩下一晚哩。”

    我笑道:“胤空身不由己,还望纤纤姑娘见谅,等到这件事处理完之后,胤空再来拜会。”

    谷纤纤意味深长道:“只怕太子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顾不上和她多谈,快步向仙雨楼的前门走去,来到门外却没有看到轻颜的踪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难道有人在骗我?”

    抬头向远处望去,却见一个白色的倩影忽然闪入前方的小巷,我心中大喜,全速向她追了上去,等到了巷口,却发现再度失去了目标,这条小巷幽深靜谧,周围并无行人过往。心中警戒之心暗起,若是我的敌人故意设局引诱我,我追入这条小巷岂不是危险异常?

    第一百五十七章色动

    我在巷口犹豫许久,始终没敢继续追击下去,心中已经断定,来找我的绝不是轻颜,思前想后,对我和轻颜的关系如此了解的只有幽幽,联想起刚才所见到的背影,我越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一定是幽幽设计将我骗出,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这两日她和冷孤萱不辞而别,应该是处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可是为何想起来到这里戏弄我呢?难道是……我心中忽然产生不详的预感,幽幽行事向来古怪,她该不是利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我引到这里,趁机对谷纤纤下手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惊慌起来,转身便向仙雨楼跑去。

    来到仙雨楼外,柳燕娘见我去而复返,笑盈盈走了过来道:“太子殿下莫要着急,还有将近一天的功夫呢。”

    我顾不上向她说明,径直向谷纤纤所在的小楼冲去,引得楼内的那帮婢女齐声娇笑,在她们的眼中定然是以为,我心急见到谷纤纤。

    我刚刚走入花园,就看到谷纤纤从后门处款款走了过来,一颗高悬的心,方才放下,谷纤纤显然也没有杨到我这么快就赶回来了,轻声道:“太子殿下不是有要事去办吗?”

    我长舒了一口气道:“事情已经办完了。”

    谷纤纤美眸中流露出怀疑之色,她嫣然笑道:“太子殿下这次回来是为了应付纤纤的赌约吗?”

    我点了点头,脑海中却仍然想着刚才的事情,幽幽为何要将我引开?她既然不是为了对付谷纤纤,难道还是为了其他人?玄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心中,我内心剧震,伸手握住谷纤纤手臂道:“纤纤,玄樱去了哪里?”

    谷纤纤轻声道:“你先放开我再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开谷纤纤的手臂,歉然一笑道:“我一时情急,纤纤姑娘不要怪我。”

    谷纤纤不无幽怨道:“玄樱姐姐在太子的心目中比纤纤要重要的多。”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对玄樱地确没有什么非份之想,谷纤纤这句话倒是误会我了,玄樱给我的感觉没有任何的烟火气。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人世,刚才地表现纯粹是关切使然。

    谷纤纤道:“玄樱姐姐并未让我远送,出了后门便匆匆离去,她说是回观雾庵去了。”

    我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极为奇怪,从玄樱失手摔破茶盏,到幽幽出现诱我离开。这几件事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关联,可是细细想来其中又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如果说刚才玄樱摔破茶盏并非刻意,那么她的突然离开会不会和幽幽有关?而幽幽骗我离开又是不是出于保护我地意图呢?

    我低声道:“我必须去马上一趟观雾庵。”这个谜团我必须要揭开。

    谷纤纤道:“难道玄樱姐姐有危险?”

    我淡然笑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谷纤纤轻声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看了看谷纤纤,原想拒绝她的话又被我咽了回去。

    天色突然黯淡了下来,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却是阴云密布。正像我此刻的心境。

    我和谷纤纤来到渡劫山上地时候,云层越压越低,空中开始飘起零星的雨点。山上的石阶变得潮湿油腻,我很自然的牵起谷纤纤的柔夷,谷纤纤笑靥如花,并没有拒绝,轻声道:“太子殿下很会把握时机。”

    我笑道:“那还要多亏纤纤姑娘给我这个机会。”

    天空中一道电光闪过。紧接着又响起一个炸雷,谷纤纤的表情显得有些惶恐,让人顿生呵护爱怜之心。

    我低声道:“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

    谷纤纤美眸之中掠过一丝暖意,征服女人并不仅仅需要过人地魅力和非凡的仪表,让女人产生安全感,这才是最快让她们爱上我最有效的方法。

    观雾庵山门紧闭,看来玄樱并未回还,我和谷纤纤对望一眼,同时流露出失望之色。

    我们左侧地我竹林之中忽然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我们循声找了过去,却见一名小尼姑正靠在绿竹之上,脸色苍白,唇角泌出一丝鲜血。

    “玄慧!”谷纤纤慌忙冲了过去,扶起那名小尼姑。

    玄慧颤声道:“谷姑娘……”

    谷纤纤道:“玄樱姐姐呢?”

    玄慧道:“玄冥教主冷孤萱来了,此刻正和……玄樱师姐在……后山激斗呢……”

    我微微一怔,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才幽幽是故意引开我。

    玄慧道:“她好卑鄙……利用我……将师姐引来……还出手将我打伤……”

    我大声道:“她们现在何处?”

    玄慧伸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我全速向后山冲去。

    对于玄樱的身份我已经猜出了几分,既然冷孤萱亲自出手对付她,玄樱极有可能是瑶琳仙阁的传人。

    雨越下越大,当我来到后山地时候,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冷雨淋透。

    两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玄樱和冷孤萱相距十丈左右,彼此的眼眸冷冷注视着对方,我的出现顿时打破了她们僵持许久的局面。

    冷孤萱一声怒叱,长袖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周围的雨水飘落的轨迹顿时围绕好的动作而改变,宛若一条银龙在她的双臂之间盘旋飞舞,内力吐处,雨水所凝结而成的这条银龙,冲破层层雨幕,如利箭般向玄樱射去。

    玄樱的表情无比镇静,纤手轻扬,前方的雨水就似凝结了一般,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水盾。

    银龙与水盾相撞,继续向前先进了一尺有余,文教化为缥缈的水雾,弥散在空气之中,由此可见玄樱的内力比起冷孤萱仍然要稍逊一筹。不过以她的年纪能够和冷孤萱分庭抗礼,已经可以跻声顶尖高手之列。

    冷孤萱身躯缓缓飘起,在空中开始旋转上升。身躯越转越疾,到最后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身影,雨水围绕她的身躯不断旋转,我虽然和她仍有一段距离。仍旧感觉到身边的空气被抽吸了过去,脚下情不自禁的向前迈了一步,长袍向冷孤萱地方向飘扬而起。

    玄樱却是一动不动。白色僧袍丝毫没有受到冷孤萱的任何影响,美眸凝视空中的冷孤萱,目光虚无而缥缈。

    冷孤萱居高临下全力向玄樱冲去,玄樱身边的雨水骤然围绕她旋转了起来,从外面看去,就像玄樱被包裹在水幕之中。

    一道闪电划破了错暗地天际。接二连三的炸雷之声响起,雷声掩盖住了她们交手的声音,雷声过后。水幕散去,四散飞溅地水珠,不少落在了我的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由此可以推测出两人刚才一击的威力。

    冷孤萱缓缓落在距离玄樱五丈之处。好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道:“好!瑶琳仙阁的传人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玄樱淡然一笑,仍旧没有说话。

    冷孤萱这才向远处地我看了一眼,转身向山下掠去。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快步来到玄樱面前,关切道:“你有没有事?”

    玄樱摇了摇头,随即‘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想伸手去失她。

    玄樱挥手阻止我道:“我没有什么事情,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掏出丝帕擦去唇角的鲜血,缓步向观雾庵地方向走去。

    我担心她随时都会跌倒,悄然跟在她的身后,看到玄樱行走如常,我方才放下心来。

    回到观雾庵,谷纤纤关切的从庵内迎了出来,扶住玄樱的肩膀道:“姐姐,你没有事情吧?”

    玄樱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玄慧在哪里?”

    谷纤纤道:“她此刻在房内休息。”

    玄樱点了点头,和谷纤纤向玄慧所在的房内走去。

    过不多时,却见玄樱搀扶着玄慧拿着蓝布包裹走了出来。

    我微微一怔,惊奇道:“玄樱师傅哪里去?”

    玄樱道:“今日冷孤萱虽然被我所伤,可是好势必会再度来找我,我和玄慧现在便离开这里。”

    我关切道:“可是你地伤势……”

    玄樱微笑道:“多谢太子关心,医者自医,玄樱的伤势并不严重,应该可以照顾好玄慧师妹。”

    谷纤纤轻声劝道:“玄樱姐姐,不如你去仙雨楼修养几天,等完全恢复再走也不迟。”

    玄樱道:“瑶琳仙阁和玄冥教之间的恩怨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将你们牵涉进来。”她向谷纤纤道:“纤纤,这座观雾庵以后要劳烦你帮我照顾一下。”

    谷纤纤点了点头道:“玄樱姐姐放心,我会找人过来看护打扫这里。”

    玄樱轻声道:“玄樱告辞了!”她搀起玄慧头也不回的向观雾庵外走去,我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风雨之中,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冷孤萱不要再找她的麻烦才好。”

    谷纤纤温婉笑道:“吉人自有天相,玄樱姐姐一定会平安无事。”

    我帮着谷纤纤将观雾庵的每间房门都锁好,正要锁上山门之时,却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幽灵般出现在观雾庵前,正是刚刚退走的冷孤萱。

    我心中暗叫不妙,脸上却堆起笑容道:“今日真是巧得很,和冷教主已经是二度相逢了。”

    冷孤萱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低沉道:“玄樱呢?”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我马上判断出冷孤萱的伤势不轻。

    谷纤纤怒道:“是你将玄樱姐姐打伤了吗?”

    我悄悄牵了牵她的衣角,生恐她不慎得罪了冷孤萱。

    冷孤萱冷笑道:“这个贱人居然如此卑鄙,竟敢暗算我,今日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我微笑道:“冷教主来迟了一步,玄樱刚才带着她的师妹已经走了。”这件事并没有隐瞒冷孤萱的必要。

    冷孤萱点了点头,却没有追赶的意思,看来定然是她身体的伤势让她放弃了追击。

    我心中暗自欣喜,这次倒是除去冷孤萱最好的机会。趁着她伤重将她杀掉,不但可以一雪昔日她三番五次折辱我的耻辱,还能除去一个心腹大患。最重要的是,她若是死了,采雪和幽幽也就逃脱了她地束缚。

    冷孤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事,凝视着我道:“你是不是想趁机除掉我?”

    我被她说破了心思。微微一笑道:“冷教主怎么会这么想,胤空一直将教主当成最好的伙伴。”心中一横,若是错过了这次良机。以后再想对付冷孤萱恐怕会很难,暗自凝聚内力,准备全力一击。

    此时竹林中传来一声尖锐地怪笑,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冷孤萱,你不去对付瑶琳仙阁的余孽,怎么在这里勾引起小白脸来了?”

    我心中一惊。难道冷孤萱还有同党?却见一名身材瘦削的黑衣人从竹林中鬼魅般出现,他地面色苍白之至,满头白发在风雨中飞舞。嘴唇薄如刀削,虽然是一名男子,可是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阴柔味道。此人我曾经在汉国皇宫中见过,当日他曾经和秋月寒大战一场,乃是玄冥教的高手慕容初晴。

    我暗自叹息。眼看着就能将冷孤萱杀掉,没想到她却来了一位帮手。

    冷孤萱却没有任何庆幸地表情出现,她冷冷道:“慕容长老不在大汉享福,来到这里做什么?”

    慕容初晴冷笑道:“我若是不来,又岂会知道缪氏宝藏的事情?你身为教主凡事都首先考虑到一己私利,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