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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集
作者:石章鱼 发表时间:2007-1-19 22:25:09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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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五章「欲火」

    阿依古丽的泪水沿着皎洁的容颜缓缓滑落,她颤声道:“你是要告诉我这件事……”

    我歉然点了点头。

    阿依古丽用力咬住樱唇:“我恨你……”

    她转身便向别院的方向跑去。

    我跟着她来到了她的房间前,看到阿依古丽哭着冲入了自己的房间。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跟进去。

    轻颜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幽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又何必让她身涉险境?”

    我黯然道:“冷孤萱让我三个月以内拿下玉门关、崇府、铁赤城,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轻颜握住我的大手,低声道:“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顶替她前往燕都,帮你完成此次的大计。”

    我缓缓摇了摇头道:“你身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我焉能让你再深入险境,再说此次燕国大婚之前势必会对新娘进行严格的身体检查,若是让他们查处破绽,岂不是弄巧成拙。”

    轻颜俏脸一红,自然明白我所指的是她已经被我破身之事。

    轻颜道:“可是阿依古丽不会任何的武功,若是燕宫内发生突然的变化,让她该如何应付?”

    我正想因答,阿依古丽缓缓拉开了房门,明澈的美目泪痕仍然未干,她轻声道:“龙大哥……你进来,我有话要当面问你。”

    我点了点头,跟在阿依古丽的身后走入了房内。

    阿依古丽轻声道:“你只想问你,在你的心目中,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阿依古丽地泪水再度流了出来。她扑入我的怀中,紧紧拥抱住我的身躯道:“有你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我低声道:“轻颜愿意代替你前去燕都。”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美眸中流露出无比坚定的目光:“我要自己去!”

    我内心一震,不解的望向她。

    阿依古丽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替我前去,因为这次我是为自己心爱的人付出,我必须要自己去,我要你心中永永远远的记住我,我不要任何人取代我的位置。”

    我心中一阵难言的感动,紧紧拥住阿依古丽的娇躯,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到我的身边。”

    冷孤萱终于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龙胤空,我答应你,我会亲自护送这丫头前往燕都。”

    我大喜过望:“多谢冷教主。”

    冷孤萱冷冷盯住我道:“你一要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一个条件。”

    我微笑道:“冷教主请讲。”

    冷孤萱向我走近了一步,加重语气道:“我要你跟随我一起前往燕都。”

    我内心一沉,这老妖婆果然没有这么痛快的答应合作,我哈哈笑道:“冷教主有没有想过,以我现在的身份,前去燕都。恐怕有所不便。”

    冷孤萱森然望向我道:“轻颜易容术妙绝天下,有她帮你,谁会认出你就是龙胤空?”

    我笑道:“冷教主对我的提防心竟然如此之重。”

    冷孤萱道:“你诡计多端,如果高了一个局害我。我岂不是坐以待毙?”

    我暗骂冷孤萱狡诈多疑,表情却仍然不变道:“冷教主武功盖世,我就算想害你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

    冷孤萱冷笑道:“有道是未雨绸缪,你若是真的无心害我,便跟我去一趟燕都又有何妨?”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女儿了,也许我们能够在燕都遇到她,父女团聚岂不是一桩美事?”

    我怒视冷孤萱道:“以冷教主的身份,竟然劫持一个孩子,不怕别人耻笑吗?”

    冷孤萱道:“我从来不会考虑别人地想法。你好像也是一样。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曲诺生了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甚是招人喜爱,你想不想见到她们呢?”

    我心中剧震,难道冷孤萱已经知道曲诺生下孩子的生父是我的秘密?我地目光中流露出强烈的杀机。

    冷孤萱不屑的笑道:“我知道你很恨我。可惜你拿我却是全无办法。你不是各来喜欢险中求胜,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她咬牙切齿道:“如果你不去燕都,我便先将你女儿杀死,再将曲诺母子杀死,将她们的头颅还给你。”

    我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冷孤萱微笑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龙胤空,三日之后,我会在楚州城西长亭,静候你的到来。”

    “你为何要答应她?”轻颜黯然道。

    我微笑道:“目前的情况下,我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再说我的女儿还在她地手中,这次也许是一个解救她脱困地机会。”

    轻颜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方道:“冷孤萱为人反复无常,若是她改变主意,要杀你,恐怕你的处境会变得危险异常。”

    我笑道:“她的目的是想得到缪氏宝藏,在没有达到心愿以前,她岂会那么容易杀我?”

    轻颜道:“那个高光远究竟可不可信?如果他是和燕王串通起来害你,你身入险境,岂不是危机重重?”

    我摇了摇头道:“这段日子,我让我调查过,高光远所说的一切大概属实。”

    门外忽然响起焦镇期地声音:“公子在吗?”

    我拍了拍轻颜的柔荑,转身走出门去。

    焦镇期显得颇为焦急,张口便问道:“公子真的决定要前往燕都?”

    我向焦镇期使了一个眼色,和他来到书斋之中。掩上房门,这才道:“焦大哥不同意?”

    焦镇期点了点头道:“当然不同意,公子潜入燕都的事情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一个女人冒这种风险根本不值得。”

    我低声道:“这次不仅仅是为了阿依古丽,我还是为了我地女儿……”

    焦镇期唇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低声道:“公子可兽想清楚了?”

    我重重点了点头道:“我心意已决,任何人不可能改变我的主意。”

    你若叹了口气道:“即便是你去燕都,冷孤萱也未必会将小郡主交还给你。”

    我微笑道:“冷孤萱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对我的要挟。”

    “那公子还答应她?”

    我握紧双拳道:“她担心我在燕都设局害她,既然如此我便当真害她一次。”

    你若神情凝重道:“公子想除掉冷孤萱?”

    我点了点头道:“这老妖婆屡次刁难于我。如果继续让她话在这个世上,只会给我制造更多的麻烦,这次的燕都之行,便是一个除掉她的良机。”

    焦镇期道:“这件事轻颜知不知道?”

    我低声道:“轻颜跟冷孤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搞不清楚,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内情。”

    焦镇期道:“公子有什么打算?”

    我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我打算和阿依古丽结成,便可以有充分的理由将送亲之事操办的隆重非常,挑选两千名好手加入迎亲队伍,即便是中途中发生任何突然变化,我们也可以自保。”

    焦镇期点了点头道:“必要地话。我们还可以加派人手。”

    我摇了摇头道:“如果投入过多的人手,只会让燕国方面生疑,你将大军布置在康燕边境之上,只要发生了异常状况。马上便率军从燕国后方攻入。”

    焦镇期不无忧虑道:“看来公子对高光远也未能完全信任。”

    我笑道:“此人实在太过奸猾,我担心的并不是他要害我,而是借着这个机会除掉燕王,篡夺皇权,而后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们的身上。”

    焦镇期道:“以你的为人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才请冷孤萱帮我,只要高光远敢有什么异动,我就让冷孤萱杀掉他。”

    焦镇期道:“冷孤萱这个妖妇并不是这么好控制的,公子一定要小心她。”

    我前往燕都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即便是阿依古丽我也没有将这件事透露给她。

    三日之后。我亲自将阿依古丽送出城外。临别之时,阿依古丽柔肠寸断,泪光涟涟,我能够体会到她此刻心中的凄苦,可是一切却又不能明说。看着伊人如此伤心,内心中关实怜惜到了极点。

    等到迎亲队伍走后,我戴上事先为我准备地人皮面具,悄然出了西门。负责护送阿依古丽的车昊,刻意放缓了行进的速度,我在长亭处率先和冷孤萱汇合。

    冷孤萱一身青色衣衫,静静站立在长亭之前,微笑道:“你果然守约!”

    我淡然笑道:“想和冷教主合作,不拿出一点诚意怎么成?”

    冷孤萱道:“那丫头呢?”

    我回身看了看楚州的方向:“她也在送亲地队伍中,马上你会见到她了。”

    冷孤萱叹了口气道:“我想她应该不愿意见到我,她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是我害了她。”

    我心中暗自忖道:“冷孤萱这句话究竟有几分可信?看她的眼神根本没有任何的发音,若不是她和轻颜联手在骗我,便是轻颜压根就不是她的女儿,趁着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搞清这件事。”

    说话间,送亲队伍已经来到长亭处,我和冷孤萱加入到队伍之中。

    冷孤萱上了事先为她准备的座车,我催马来到车昊身边,车昊露出会心一笑,低声道:“顺利吗?”

    我点了点头。和车昊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车昊低声道:“有两百名武士携带墨氏连弩,守候在冷孤萱座车的周围,她只要敢做出什么异动,就让她成为一只刺猬。”

    我笑道:“她不是傻子,路途之中应该不会对我不利。”

    正午十分,我们抵达了燕康边境,高光远果然守约,让人将他地低音和小儿子高志秋送入了康境。

    你若率领五千名士兵恭敬相迎,我们在边境稍作停歇后。即刻进入燕境。

    虽说已经是初春时分,燕北的天气却仍然清冷,我自从功力被轻颜吸去,御寒地能力差了许多,身上穿地很厚,可是仍然感到寒冷,车昊让我上了一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我爬上马车,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身体非但没有暖和过来。却变得越来发函冷,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烫得吓人,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偏偏生起病来。

    晚间宿营的时候。车昊才过来看我,我此刻病馦越发厉害,四肢酸软无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车昊大惊失色道:“公子怎会突然病成这个样子?”

    我虚弱道:“想来是受了些风寒,休息一夜就会没事地……”

    车昊道:“我这就去请大夫。”

    他让喊来随队的大夫,帮我把脉之后,那大夫道:“这位将军是受了风寒,我给他开两剂草药,回头喝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车昊确信没有大碍方才放心下来。

    轻颜听到消息。来到我地车前,她向车昊道:“把他交给我来照顾,你去吧!”

    车昊犹豫了一下,向我望来。

    我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其他地事情吧,轻颜姑娘应该不会害我。”

    轻颜拉开车门走了进来。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探了探我的脉门,不禁花容失色,低声道:“今日早晨还好好的,怎会突然病得如此厉害?”

    我笑道:“想来是上次跟你交欢太过投入,身体虚弱的缘故……”

    轻颜俏脸绯红,轻声啐道:“你……病成这副模样,嘴上还是胡说八道:”轻轻抱住我的身躯道:“是我害了你,你心中恨不恨我?”

    我低声道:“我心中喜欢的很呢,不好你现在再来害我一次……”右手探入轻颜的长裙之中。

    轻颜红着脸推开我道:“我去帮你熬药,再敢胡说,我就不再管你。”

    我嘴上虽然出言挑逗她,可是身上却酥软地没有半分力气,服下她煎好的草药后,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我这次的病情并没有如随队大夫所说的那样很快好转,反而越发地沉重起来,连续三天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瘦下了一圈,嘴唇干涸破裂,双目无神,如果不是戴着人皮面具,想来我的脸色会更加的吓人。

    轻颜这三天一直守候在我身边,我的病情牵动着她的芳心,恍惚间,我们仿佛回到逃出大汉时在舱底相处的日夜,那种温馨和深清,让我永生难忘。

    轻颜含泪道:“你身体向来健壮,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不好我去找冷孤萱替你看看?”

    我摇了摇头,声音嘶哑道:“找那个老巫婆作甚……她……她只会趁机害我……”

    轻颜急得哭出声来:“可是……可是你的体温始终下不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安慰她道:“再有一日我们便可以抵达燕都,到哪里自己可以找到名医为我诊病。”

    夜晚宿营的时候,车昊过来看我,他低声道:“冷孤萱今日问过公子的情况,我并没有将你地病情告诉她。”

    我点了点头道:“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地举动?”

    车昊道:“她表面上虽然好好的留在车内,可是每晚都会悄悄的溜出去。”车昊有些迷惑道:“而且她好像故意让我们看出她的行踪,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跟他一起过来?”

    我咳嗽了一声道:“不必管她,我们只要保障阿依古丽的安全,车昊道:”公子的身体怎样了?“

    我虚弱道:“今天手足好像恢复了些力气,不过体温仍然没有降下去。”

    车昊道:“好在明白晚间我们便可以抵达燕都,到了那里,先为公子找一位名医诊病。”

    车昊离去以后,轻颜又端来一碗草药,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喝了,这草药对我的病情毫无用处。”

    轻颜柔声道:“你还是喝了吧,这草纸有清热解毒之效,对你的身体没有害处。”

    我看着轻颜因为休息欠佳而憔悴许多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产生爱怜之情,让轻颜放下药碗,将她的娇躯拥入怀中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这病恐怕还需要你来医治。”不知怎么,我内心中忽然升腾起极为强烈的欲望,身体迅速的产生了变化。

    轻颜敏锐的觉察到了我的变化,俏脸通红道:“你都病成这个样子,怎么还想着那种事情。”

    我牵住她的柔荑,放在我的身下,吻住轻颜晶莹的耳珠道:“我也搞不清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

    轻颜轻声道:“你还嫌被我害得不够?”

    我低声道:“我们只要不妄用内功,应该不会伤害到对方。”

    轻颜犹豫道:“可是这四周都是人,若是让他们听到,羞都羞死了。”

    经她提醒,我不禁失落异常,可是心中的欲火却越发的强烈起来,大手伸入轻颜的衣襟中不断抚摸,轻颜在我的抚弄下,娇嘘喘喘,显然情欲已经被我挑起。

    我正想进一步采取行动之时。

    轻颜死死抓住我的大手,哀求道:“冤家,你即便是想要,也不可以在此地。”

    我我此时已经是热血上涌,不顾一切的去撕扯轻颜的衣裙,任何事情都被我抛在脑后。

    轻颜道:“你先住手,听我说。”

    我拼命吻住她的脖颈。

    轻颜道:“我刚才取水之时发现营地西侧有一间废弃的茅舍,你若是真的想要……我们去那里……”

    我在轻颜的服侍下穿上外袍,走出了车厢,夜色已深,除了负责守夜的士兵外,其他人大都已经歇息。

    车昊看到我们出来,慌忙迎上来道:“你们去哪里?”

    我笑道:“我觉得心中烦闷,想出去转转。”

    车昊叮嘱道:“这附近都是山林,有不少野兽出没,你们还是小心一些。”

    轻颜道:“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车昊点了点头,示意护卫为我们放行。

    我和轻颜沿着小溪溯流而上,赶往前方密林之中,这段路途虽然不远,喳道路崎岖难行,轻颜所说的茅舍便在树木之中,我心中不禁暗自生疑。轻颜也是内伤在身,这里距离水源的一段距离,她怎会来到这里?莫非她也在趁机观察周围的地形?

    那茅舍大概是守林人所居,从茅舍周围坍塌的篱笆和院内萋萋荒草可以看出,这里应该废弃了很长时间。

    轻颜和我携手走入院内,用随身的匕首削断了门锁,我们推门走了进去。我顾不上关门,便一把将轻颜拥入了怀中,疯狂的吻了起来。

    轻颜娇声道:“你先放开我,容我将房门插上。”

    不知怎的,我内心中变得格外激动,此刻的心情仿若我和玢第一次发生男女之事的情形。

    我和轻颜褪去身上的衣衫,赤裸的身躯疯狂的纠缠在一起,我这时激动的口干舌燥,火热的心已经快要跳出口腔。热血上涌,全力侵入了轻颜娇美的身躯。

    我激烈的动作让轻颜忍不住大声起来,她哀求道:“你……轻些……”

    我的理智却在进入她玉体的刹那完全迷失,体内一股难以遏制的欲望寻求着发泄的出口。我双目迷蒙,双手搂抱着轻颜光滑细腻的丰臀,如同疯狂般全力的冲刺着。

    轻颜发出痛苦包含快意的呼喊,声在我激烈的动作下变得断断续续。

    我的体温起来越高,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焚烧着我的体内,这团火焰在我的丹田不断的扩展,我紧压在轻颜的身上,脸颊贴着她油腻如脂的肌肤。牙齿狂野的磨咬她的娇躯。轻颜在我地抚弄下完全放弃了平日的矜持,张口吸食我的嘴唇,粉白的四肢紧紧缠绕着我的身躯,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喊声。

    我发出一声低吼,体内的欲火磅礴而出。炽热的情火烧得轻颜娇躯不由自主发出了一阵颤抖,星眸半睁半闭,仿佛就要睡去。

    我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忽然感觉到丹田处空虚到了极点,从轻颜的体内一股阴冷之极的气流迅速倒流入我的体内,我心中大骇,没想到又发生了意外的事情。

    轻颜惊慌道:“快,放开我……”

    我此时就算想放开她,也已经不能够。寻觅有、阴冷的气流源源不断的向我的体内涌入,聚焦在我的丹田处,我周身宛如堕入冰窖之中,血液就要凝固起来,牙关不住打颤。

    轻颜俏脸完全失却了血色,美眸之中流露出无比惊慌的神情。

    我心中大叫不妙,今日为了贪图欢愉,竟然落到如此下场,若是因此将小命送掉,岂不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再看轻颜,竟然在我的怀中昏了过去,我虽然周身动弹不得,可是头脑却异常清醒,正是因为清醒,恐惧感才越发的强烈。

    寻觅流入我体内的气流延绵不绝,我心中明白,这次不但连我当初传入轻颜体内的功力,甚至连冷孤萱传给轻颜的功力和轻颜自身的功力全都被我倒吸了回来,这样来说我岂不是要走火入魔?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气流终于停止传入我的体内,我脑海中的欲念,此刻也全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轻颜仍旧是昏迷不醒,我穿上外袍,又为她整理好衣裙,暗自调息,只觉丹田内一股庞大的内息自然而然的催发而出,流经周身经脉,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异常。我抱起轻颜的娇躯,正想离开,忽然听到外面的树木中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分明向着我所容身的茅舍而来,我慌忙间抱起轻颜的娇躯向床下躲去。

    过了许久方才听到房门被缓缓推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听力在瞬息之间又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甚至比我失去功力以前,犹有过之。

    我屏住呼吸,生恐被人察觉我们的存在。

    黑暗中听到一声幽然的叹息,我身躯剧震,这声音对我来说熟悉到了极点,分明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采雪所发。

    我强制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透过床下的空隙望去。

    却见两双娇俏的蛮靴出现在前方,想来采雪并不是一个人前来。

    一个温柔的女声道:“宫主,你好像有心事?”

    采雪轻声道:“教主此刻应该来了。”

    我心中一沉,采雪口中的教主莫不是冷孤萱?看来她们之间果然有所联系。

    门外忽然响起冷孤萱的声音:“你们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见我?”

    我心中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行踪被冷孤萱窥破,采雪和女子同时走出了茅舍,齐声道:“属下参见教主!”

    冷孤萱淡然道:“轻虹,你先退下,我有几句话想对采雪说。”

    那名叫轻虹的女子答应了一声,向一旁走去。

    冷孤萱道:“采雪,我让你做得事情可曾做完了?”

    采雪柔声道:“一切都已经做完了。”

    冷孤萱叹了口气道:“你心中还在想着他?”

    采雪沉默片刻方才答道:“采雪心中早已忘了过去地一切。”

    冷孤萱充满慈爱道:“采雪,你要明白,你是本门的圣女。肩负着一统圣门的重任,千万不可以陷入男女情爱之中。”

    冷孤萱道:“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之所以让你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你好。”

    我心中暗自吃惊,自从我认识这冷孤萱以来,还从未见她对别人的语气如此和蔼过。却为何对采雪如此慈和?她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关系系?

    采雪道:“教主,我想求你一件事。”

    冷孤萱道:“你说吧!”

    采雪道:“龙胤空的女儿根本和这件事全无关系,教主还是放过她吧。”

    冷孤萱道:“我曾经答应过你不会伤害她,自然就会兑现我的承诺,这次燕都之行如果顺利,我便会将她送回龙胤空地身边。”

    采雪关切道:“教主会不会伤害他?”

    我心中不觉一暖。采雪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我。她口中虽然说忘了我,可是始终都是关心我的。

    冷孤萱道:“我要得只是缪氏宝藏,龙胤空图谋的是天下霸业,只要他不是刻意跟我作对,我当然不会加害于他。”冷孤萱停顿了一下又向采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罢,我答应你,只要龙胤空不产生害我之心,我决不出手对付他。”

    “多谢教主!”

    冷孤萱叹了口气道:“你口中说谢我,可心中未必是这样想的,我知道你对我地做法从来没有认同过。”

    采雪低声道:“采雪不敢。”

    冷孤萱淡然笑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曲诺母子是不是你放走的?”

    我心中大喜过望,如果冷孤萱所说的一切属实,曲诺母子已经逃脱了她的控制,让我更加欣慰的是,采雪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采雪似乎跪倒在冷孤萱的面前:“采雪擅作决定,还情教主责罚!”

    冷孤萱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心地实在太过善良,算了,这件事我不会追究,这次燕都地事情,你就不要参预了,明日跟随轻虹一起先行返回大汉吧。”

    轻颜此时也醒了过来,她紧紧偎依在我地怀中,娇躯仍然在不住颤抖,不知道刚才冷孤萱与采雪的对话,她究竟有没有听到。

    我向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此时外面已经已经完全沉寂了下去,我们又停留了一阵子,确信外面再无动静,正想从床下爬出。

    却听到门外冷孤萱的声音冷冷道:“龙胤空,难道你打算在里面呆一辈子吗!”

    我这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冷孤萱刚才之所以没有点破,想来是害怕我跟采雪相会地缘故。

    我哈哈大笑道:“里面好得很,我暂时不想出去呢,冷教主是不是也进来说两句话儿呢?”

    冷孤萱冷笑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我笑道:“冷教主好像对我的隐私有特别的兴趣,既然如此,我干脆告诉你,我现在正光着身子和红颜知已,做着你常说的芶且之事,如果你有兴趣,不妨进来观看。”

    轻颜羞到了极点,张口狠狠咬在我的肩膀上,我痛得大叫了一声。

    这叫声在冷孤萱耳中却有了另外的一层含义,她又羞又怒道:“龙胤空,你真是无耻至极!”

    我凝神倾听,许久都未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搀志轻颜从床下爬了出去,从门缝向外望去,哪里还有冷孤萱的身影。

    轻颜娇躯虚弱无力,软绵绵的靠在我的身上,我回身道:“老妖婆走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省得车昊他们担心。”

    轻颜苦笑道:“我此刻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我负起轻颜,此刻感觉到体内充满了力气,看来轻颜一身的功力都被我吸入了体内。

    走出树林,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却是轻颜的泪水将我的后背衣衫完全打湿,我温言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轻颜摇了摇头,紧紧搂住我的脖颈,俏脸贴在我的颈后,哭得越发伤心。

    我轻声道:“你是不是因为武功被我吸走的缘故?”

    轻颜颤声道:“我早已走火入魔,要武功还有什么用处,我只是担心那些功力到你的体内,会给你造成伤害……”

    我笑道:“我刚才调息过,并没有什么异样,我想应该不会有事。”

    轻颜默默点了点头,仍然默默流泪,我心中隐约感觉到,她大概听到了冷孤萱和采雪和对话。

    返回营地的途中,正遇到车昊率人找寻了过来。

    我向他使了个眼色,车昊看到我的模样,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没想到刚才还是萎靡不振的我,居然精神抖擞的回来了,其中的详情我自然不能跟外人说。

    来到营地,先将轻颜放在车内休息。

    然后来到篝火旁,车昊将烤好的山鸡递给我,低声道:“怎么会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避重就轻道:“没想到途中遇上了冷孤萱,跟她聊了几句。”

    车昊道:“她有没有为难你?”

    我摇了摇头道:“有件事能够确定,冷孤萱出动了玄冥教的不少手下,看来她对我们的戒备心很重。”

    车昊冷笑道:“她即便是再厉害,也敌不过我们众人的围击。”

    我笑道:“能避免冲突,最好还是设法避免,毕竟我们这次是抱着合作的目的。”

    谈话间,却见冷孤萱从黑暗中向我们走来,冷冷道:“我还当你不敢回来了呢?”

    车昊戒心十足的站起身来,右手缓缓垂落在剑柄之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大风」

    我笑道:“看来冷教主还没跟我聊够,车兄,你还是回避一下,我们有很多的秘密要私下相谈。”

    冷孤萱在篝火旁坐下,低声道:“你刚才对轻颜做过什么?”

    我眉头一皱,看来在我和车昊谈话的时候,她前去探视过轻颜,以她的修为定然可以发觉轻颜体内的功力已经全然消失。

    我微笑道:“冷教主的意思我并不明白。”

    冷孤萱霍然伸出手掌,向我的脉门处抓来。

    我瞳孔骤然搜索,她这闪电般的一击在我的视野中,节奏放慢了许多。我出自本能的轻转手臂,以掌尖反切向她的脉门。

    冷孤萱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手掌缩回袖口,长袖宛如灵蛇般缠绕向我的手臂,我在长袖触及我的身躯以前,竟然先行预感到她的下一步出手,手臂回缩,身躯一个后仰,双足蹬在地上,向后退出两丈有余。

    一旁静观冷孤萱举动的车昊率领十余名武士慌忙冲了过来。

    冷孤萱呵呵冷笑,缓缓站起身来,冰冷的双眸盯住我道:“你果然厉害,我几乎被你骗过!”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连续避过冷孤萱的两次进击,想来是从轻颜体内吸取的功力起了作用。

    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车昊退了回去,微笑道:“冷教主忘记了我们此次共同的目的吗?”

    冷孤萱向我面前走了一步,低声道:“你的武功究竟是何人据传?”

    她显然并不知道无间玄功在我手中之中,看来轻颜并未将其中的秘密告诉与她。

    冷孤萱追问道:“是不是秋月寒?”

    我微笑道:“冷教主果然见识非凡,胤空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你!”

    冷孤萱的目光中流露出强烈的杀机,我心中暗自戒备,生恐她猝不及防对我发起攻击。

    冷孤萱压低声音道:“她还告诉你什么?”

    我慢不经心地向后撤了一步,其实是刻意拉远和她的距离:“冷教主知不知道花逐月这个人?”

    冷孤萱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痛苦,这痛苦稍闪即逝。

    我隐约猜测出花逐月在她的心目中一定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故意道:“听说花逐月有一个女儿……”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道:“秋前辈曾经告诉我,轻颜便是花逐月的女儿,你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逼迫轻颜为你做事!”

    “住口!”冷孤萱大声叫道:“身衣衫无风自动,长发根根飘扬而起,凛冽地杀机从她的身上向四周弥散开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压抑的我说不出话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丹田处一股庞大无匹的气流迅速流转全身经脉,冷孤萱给我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微笑道:“冷教主做过地事情,我知道许多,冷教主的秘密我也已经能够猜到。”

    冷孤萱森然道:“想保住秘密最好的方法便是杀人灭口!”

    我呵呵笑道:“冷教主的这个方法对别人或许有用,对我却是毫无效果!”我双目中流露出逼人寒芒。向前迈出一大步,怒视冷孤萱道:“我既然敢让你知道这件事,便早已做好了准备,我若是伤了一根汗毛,马上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便传遍整个天下,到时候冷教主不仅仅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恐怕……”我房间停顿了一下又道:“整个玄冥教也不会放过你!”

    冷孤萱地目光在我的逼视下第一次软化了下去,我从自己听到看到的情形中做出了大胆的推测。我虽然没有点破冷孤萱和花逐月之间的私情,可是冷孤萱从我模棱两可的话中,定然可以猜到我知悉了全部真相。

    我咄咄逼人道:“我会信守我们之间的承诺,我希望冷教主也一样,我的目的只是土地和权力,其他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地兴趣。”

    冷孤萱沉默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轻颜体内地异种真气完全被我吸收殆尽,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武功,我缓缓放下她的脉门。柔声道:“你虽然失去了武功。可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也随之消失了。”

    轻颜温婉笑道:“或许这就是我地宿命,当初我费尽心机去得到武功,终究还是无法如愿。”

    我安慰她道:“失去武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在我身边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小女人!”

    轻颜柔声道:“我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握住她的柔荑道:“我会让你一生一世都留在我的身边,决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

    轻颜将俏脸贴在我的大手上。默默流下泪来。

    我将她诱人的娇躯拥入怀中,轻声道:“你心中若是难受便大声的哭出来。”

    轻颜的香肩不住抽动,她低声道:“轻颜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温言劝慰她,直到她在我的怀中安睡。

    夜半时分,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声。我心中不怔,慌忙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却见树林四周,影影绰绰透露出无数火光,显然有外敌来犯。

    轻颜也觉察到了不妥,起身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将随身的短合唱塞入她的手中道:“你在车内等我,千万不可以离开!”准开车门跃了下去,车昊率领两名武士来到我的身边,他见任何慌张,镇静依旧道:“山下来了大约五千人的队伍,分明是为了伏击我们而来。”

    我怒道:“是燕军吗?”

    车昊低声道:“他们并不是穿着燕军的服饰,更像是马贼!”

    我点了点头道:“我跟你去看看。”又指了指轻颜所在的车厢。

    车昊会意,让那两名武士守护在车厢两侧。

    我们所处的位置在山坡之上,所以能够及早发现山下敌人的动向。现在他们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我方五百名弩手已经先行占据有利地形。随时准备射击。

    冷孤萱静静站在巨石之上,目光冷酷异常:“这些人是不是冲着你来得?”

    我淡然笑道:“现在还不知道,或许他们是来找冷教主麻烦的!”

    冷孤萱重重哼了一声,此时敌人地前方部队,已经进入我方的射程之内。

    车昊冷笑道:“简直是自寻死路!”他大声喝道:“放箭!”

    五百名弩手同时施射,弩箭如同飞蝗一般向敌人阵营之中射去。

    敌方阵营之中传来阵阵惨呼,可是弩箭对他们所造成的杀伤力远远没有我想像中强大。

    自从吸入轻颜功力之后。我的目力突飞猛进,即使是夜色之中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士兵手持巨型盾牌,身穿棕色盔甲。

    冷孤萱冷冷道:“藤甲兵,你们最好改用火箭来对付!”

    我心中暗自佩服,自己的目力比起冷孤萱终究还是差上许多,她距离如此之远。竟然能看清对方盔甲的质地。

    车昊马上下令改用火箭,可是火箭射中对方地藤盾之上居然无法燃烧,即便是冷孤萱也无法猜透这个道理。

    我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方在藤盾和护甲之上涂有防火的东西,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身后营地忽然出现一阵混乱,我和冷孤萱对望了一眼。脸上同时闪过惊慌的表情,定然有敌人从身后潜入。

    冷孤萱不等我发话,身躯已然随风飞起,率先向营地投去。

    我向车昊道:“守住高处,千万不可让敌人攻上来!”抽出长刀,全速向阵营冲去。

    阵营多处已经燃起火光,八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逢人便杀,出手冷酷无情。他们配合默契,步调协调一致。

    冷孤萱先进速度奇快,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八人的面前。凌空发出一掌。一股强劲无匹的罡风向为道一人劈落。

    那侂人迅速排成长队。手掌各自抵在同伴地后心,为道那人竟然一掌迎向冷孤萱,硬生生接了冷孤萱一掌。

    冷孤萱发出一声怒喝,周身笼罩上一层青朦朦的光晕,手掌在瞬息之间变幻了七种不同的色彩。和对方手掌胶合之处,猛然发射出刺眼的强光。

    对方的八人同声大喝,一条紫色的光带从队尾一人一直流向为道地那人手臂之上,只听到一声‘波!’地巨响,冷孤萱身躯微微一晃。对方的八名黑衣人步调一致的后退三步有余,然后迅速围成圆圈,将冷孤萱围在正中。

    我心中一沉,没想到今晚伏击我们的竟然有如此强悍的高手在内,慌忙指挥武士去守护住阿依古丽的座车。

    冷孤萱发出一声长笑,身上青光大盛:“木高窟何时也成了别人的走狗!”

    为首那人怪笑道:“玄冥教冷教主能做得事情,我们八兄弟自然也可以做!”

    木高窟乃是西域的一个神秘门派,其武功源自于天竺枯禅功,练到最高境界,可以成为不死之身,当然这只是传言,我从来没有亲眼见到。

    冷孤萱冷冷道:“不死八龙?今日我便要你们变成八具躺尸!”她双手缓缓垂下,长袖几乎垂到了地上,忽然间两条衣袖全速射了出去,在空中,衣袖竟然化出千丝万缕,分别缠向八名黑衣人。

    八名黑衣人的身躯同时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疾,竟似有一道黑色的围墙将冷孤萱完全笼罩在其中。

    我顾不上继续观看这边地战局,率先向轻颜地卒车冲去。来到车前方才发现负责守护轻颜的两名武士,虲已昏倒在地。

    惊骇之间,拉开车门,却见车内哪里还有轻颜的影子,车座上留有一方丝帕,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字:“胤空,我走了……”

    我眼前一黑,握住丝帕大吼道:“轻颜!”环顾四周,根本找不到轻颜的影子,我无论怎么都想不明白,轻颜已经失去了武功,可是她又如何离开的这里?难道她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不会!她对我地感情应该是真的,她不会骗我!

    我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悲凉,此时山下的敌人已经即将攻入营地,我方单凭弩箭无法成功的遏制他们的攻势。

    车昊下令五百名武士护送阿依古丽一行先沿着小溪向山顶撤退。

    冷孤萱那边的战局也到了关键之处,八外黑衣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我已经看不到冷孤萱的身影,心中不禁为她感到担心起来,难道这八人联手之下,冷孤萱也不是对手?

    车昊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守不住了,还是先向山上撤退吧!”

    我果断道:“先去帮助冷孤萱!”我和车昊同时向那八名黑衣人冲去。

    与此同时,只扣冷孤萱发出一声冷笑,那道围绕在她周身的黑色围墙登时变得四分五裂,八名黑衣人倒飞了出去。

    有一人竟然飞到了我的面前,我抓住时机,挥刀向他的颈后斩去,那黑衣情急之中,身躯向右一偏,我一刀砍在他的肩头,竟然像砍在木头之上,他的肩上没有流出任何的血迹。

    和他距离最近的那名黑衣人慌忙冲上来相救,被车昊挥刀阻住。

    冷孤萱身形宛如鬼魅般再次欺了上来,抢在车昊没有出刀之前,手掌闪电般插入了那名黑衣人的后心,那黑衣人身躯晃了晃,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吼,缓缓倒在地上。

    冷孤萱犹自泛着青光的双手,没有沾染上任何的血迹,她一招得手,击溃对方的合围,再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我们手下的武士将剩下的七名黑衣人团团围住,冷孤萱兔起鹄落,转瞬之间连续施出数记杀手,一时间惨呼连连,这八名黑衣人全部死在她的辣手之下。

    此时负责坚守的武士已经守不住了,开始向我们的身边缓缓撤退。

    我指向山顶道:“我们退到那里构筑第二层防线,务必将我方的损失减低到最小!”

    此次随前来的两千名武士全都是训练有素,虽然来敌人人数多,可可是我方队伍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沿着小溪上行,除了五百名负责保护阿依古丽座车的士兵继续向上以外,我们余下的一千多人在距离山峰还有一段距离的隘口停歇,准备阻击后方追击的敌后。

    从我们所处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敌人的动向,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不无忧虑道:“山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敌人?”

    车昊道:“我已经派人去山顶观察情况了马上就会知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们的伤亡严不严重?”

    车昊摇了摇头道:“并没有直接的战斗,我死亡人数不会超过五十人。”

    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夜风忽然变得大了许多,一时间松涛阵阵,竟有几分海过风高浪急的感觉。

    车昊派去观察后山情部的武士不久便返回,一切果然好我所料,后山也有大约三千名敌人向山上行进。

    冷孤萱冷冷道:“看来这场大婚根本就是燕人设下的圈套,他们恐怕想除掉你。”

    我却并不这么想,以燕国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敢出手对付我们,再说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我乔装潜入了嗑场?

    风越来越大,车昊道:“我们要不要从山顶冲下去?”

    我微笑道:“火箭还有多少支?”

    车昊道:“还剩下不少。”

    我指向正在接近的敌人道:“用火箭点燃我们下方的松林,现在的风势完全可以吹起一场大火,这五千人的军队会被大火阴隔在山下。”

    车昊点了点头,我又道:“其余人全部退守到山顶,重点阻止后山那参千人的进击。”

    车昊留在隘口处,指挥放箭。火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闪亮的轨迹,脚下地松林很林很快便被点燃起来。火借风势,不出片刻我们脚下的大片松林已经燃烧了起来,火势随着风向迅速地向山下蔓延。

    那止千名敌兵被火势所阴,不敢继续贸然行进。

    我们趁此时机迅速向山顶撤离。

    回首向山下望去。却见那半边山野已经燃烧了起来,夜空被映得通红一片,我心中却忽然担忧了起来,若是轻颜没有离开营地。岂不是要丧身于这场大火之中?

    冷孤萱看到我的眼神,忍不住问道:“你害怕了?”

    我摇了摇头道:“轻颜不见了!”

    冷孤萱显然也吃了一惊,秀眉微颦道:“她武功尽失,能够走到哪里去?难道有人带她走了?”她的表情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关心,我可以断定,轻颜绝非是她地骨肉。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可以做到如此的漠不关心。

    车昊来到我身边。低声道:“后山的敌人也停止了行进。”

    我俯视山视山下,那帮从后山包抄的敌人果然停在半山处,他们应该是从火光和浓烟中猜到了这边地情况。

    冷孤萱道:“还等什么,先冲下去将他们击溃,难道非要等到那些人追上来吗?”

    我大声道:“不错!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帮敌人击溃。方可成功破围。”

    我们重新组织队形之后,迅速向山下冲去,风势仍然很大,对待这些包抄的敌人,显然不能够用火箭来对待,否则只会引火烧身,将我们自己陷入火海之中。

    因为担心敌人会使用火箭攻势对付我们,冷孤萱率先冲在最前,我和车昊率领一千名武士随后赶至。

    幸运的是,这支参千人的敌军队伍,并没有配备足够的弓弩,他们地装备也远远逊色于追击我们地藤甲武士,更无法和用墨氏连弩装备起来的我方武士相提并论。

    墨氏连弩更适合这种中段距离的射击,加上我们居高临下,对方的士兵在我们的箭雨之中已经大批地倒下,其中虽然有部分弓弩手反击,可是由下向上射击,威力大打折扣。

    敌军马上意识到只有和我方近身肉搏才有可能扭转劣势,他们呼号着向山顶冲来,我们的弩箭经历数轮射击之后,也所剩不多了。

    车昊大喝道:“兄弟们,将这帮背信弃义的狗贼全部杀光!”一声令下,千余名武士狂呼着向下冲去。

    我挥动长刀和车昊并肩冲在队伍的最前。

    刚才的射击,已经损耗掉了对方的半数力量,加上我方占据地形的优势,一个个宛如下山猛虎,转眼之间便将敌人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这两千名武士本身就是我精挑细选的好手,每个都是近身搏击的高手,更何况还有武功桌绝的冷孤萱相助。

    敌方的气势短时间内便被我们压制了下去,后方的敌人开始转身向山下逃去,这样一来他们的阵形越发混乱,败局已经无可挽回。

    我虎吼一声将前方的一名敌人劈翻在地,反手又是一刀戳向身后,将意欲偷袭我的敌人心口洞穿,体内的气息宛如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周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遥望山下又有无数火光向我方围拢而来,我的表情立时严峻了起来,没想到身后的那些敌人这么快就迂回绕到了山前。

    车昊斩杀数名敌人之后,来到我的身边,大声道:“还有敌人!”

    我点了点头,可马上发现情况并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被我们击溃的敌人发出惊恐的叫声,又转身向山上跑来。

    我和车昊对望了一眼,同时露出微笑,山下的部队显然是我们的援军。

    我大声道:“留下几个活口,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想加害我们!”

    接下来的战事完全成一边倒地局势,援军出现以后。我方无论是人数还是力量都压倒性的优势,短短地时间内。战局已经落下了帷幕。

    三千名伏击我们的敌人,大部分死于战斗之中,另有二百多人被俘。我方死亡人数在一百多人,另有二百多人受伤。损失并不严重。

    援军队伍之中走出一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将领,此人相貌清秀颇有一番儒将风范,车昊迎了上去。

    那将领恭敬道:“在下高晗接应来迟,还往遣婚使大人恕罪!”

    我悄然向车昊使了一个眼色。车昊冷冷道:“燕国的待客之道便是这样吗?劳烦将军转告燕王,这场婚姻就此作罢,我们即刻返回大康。”

    高晗慌忙道:“遣婚使大人,千万不要误会,这些人绝非大王所遣,我马上就审问他们。只要查处幕后主使。一定要严惩不贷。”

    车昊冷笑道:“高将军能够做得了主吗?”

    高晗道:“我父亲乃是当朝相国,临来之前,他特地交待,父亲和太子殿下有约在先,不会有丝毫违背。”

    我心中暗道:“原来这高晗乃是高光远地儿子。看他的谈吐举止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在年轻人之中能够算得上翘楚之辈。”

    车昊道:“高将军如何知道我们遭遇阻击?”

    高晗恭敬道:“有知情人向我们告密,不过我们来得还是晚了一些,不知道公主有没有事?”

    车昊道:“公主没有事情。”

    高晗舒了一口气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若是公主有什么闪失,在下万死难辞其咎。”

    车昊低声道:“既然有人告密,想来高将军已经知道幕后操纵之人究竟是谁?”

    高晗淡然一笑道:“遣婚使大人,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确实的证据,总之你放心,只要查到证据,我们决不会放过那个幕后作祟的逆贼。”

    他抬起头向我望来,微笑道:“这位将军地身手不错,不知改如何称呼?”

    我抱拳道:“在下焦昧,乃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

    高晗叹道:“太子殿下的身边果然是藏龙卧虎。”

    经过审讯,文才知道这二百多名俘虏都是被雇佣来的‘黑军’,所谓黑军乃是燕国对燕北部落武装的统称,这些人并不知道幕后指使他们的究竟是谁,不过高晗通过审讯查处他们来自三个不同地部落,罪责自然要落在问话首脑地头上。

    这种结果并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

    最不希望这场婚姻进行的便是大将军夏侯怒泰,这次十有八九是他策划的阴谋,通过这件事,我至少可以确定,高光远无疑对我们的合作有着相当地诚意。

    黎明终于到来,我们在燕国军队的护卫下来到了山下,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昨夜血腥的搏杀,让每一个人都感到身心俱疲。

    车昊和高晗商量以后,暂时就地扎营,休息一个上午,再继续前行。

    营地附近便有一条小河,经过一夜搏杀的武士都是血迹斑斑,一个个跳入河中,毫无顾忌的冲洗了起来。

    我和车昊也来到河边,洗去身上的血迹,又来到营帐中换上洁净的衣甲。

    车昊道:“高光远的这个儿子并不简单。”

    我笑道:“有句话不是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吗?”

    车昊笑道:“高光远,恐怕只能用奸雄来形容吧?”

    我大笑了起来,梳好发髻,戴上头盔,用力的舒展了一下臂膀,不意轻颜给我的丝帕从怀中掉了出来。

    我俯身拾起丝帕,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车昊道:“又在担心轻颜姑娘了?”

    我点了点头道:“她一个弱质女流不知道能否逃过那场大火。”

    车昊道:“何不找那两个负责守护她座车的武士问问?”

    经他提醒,我此时方才想起昨晚只顾焦急,却忘了这件事情。

    车昊传来那两名已经苏醒的武士。

    两人显得十分害怕,入帐后便跪在车昊的面前。

    车昊道:“昨晚你们可曾听到什么?见到了什么?”

    其中一名武士道:“我看到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没等我阻止他,我便昏了过去。”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昨晚还另有人在,低声道:“那中年人长得什么模样?”

    那武士道:“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儒衫,样貌还算不错……”

    我眼前却浮现出曹睿的那张面孔,难道是曹睿带走了轻颜?

    那武士停顿了一下又道:“他好像说了一句诗……”

    我追问道:“什么?”

    “好象是……康都风雪夜,元宵佳节时……”

    我心中再无顾虑,带走轻颜的人无疑就是曹睿,如果我在梅花谷看到的一切属实,那么曹睿便是花逐月,可是他却为何不愿和冷孤萱相见,将这件事彻底说明呢?轻颜和采雪究竟谁才是他和冷孤萱真正的女儿呢?我能够断定的是,曹睿对轻颜决不会有加害之心,以他的本领定然可以带着轻颜安然离开这里。

    短暂休息以后,我方继续向燕都行进,抵达燕都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高晗领我们由东门进入,有了他的引领自然少了纷繁的手续,燕都方面对此次的大婚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或许是因为燕韩之间的战争,或许是因为我们入城的时间太晚。我从守城士兵的脸上很容易便看出,他们是因为前者的缘故。

    燕都的城池建筑,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城池方方正丄,四角都建有巍峨高耸的角楼,城墙宽度在列国之中也是首屈一指,如果真的是彩攻城战,单单是燕都外层的围墙便很难攻破。难怪孙子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即便是能够用武力夺下燕国的土地,我方也势必付出惨重的代价。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燕都的中轴线各有南北东西两条,我们所走入的街道,便是位于东西这条中轴线上。

    高晗向车昊介绍道:“燕都的街道全都是笔直的,即便是从未到过这里的人也不会迷路。”

    我微笑道:“南北东西两条中轴线交汇之处是不是燕国宫殿的所在?”

    高晗点了点头道:“在燕国你很难见到一座圆形的建筑,大都是方方正正。”

    第一百四十七章「针锋」

    听到这里即将进入内城,前面尘土飞扬,一队燕国军队走来,传旨除了阿依古丽等女眷外,其余人都要在外需歇息,我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车昊怒道:“都说燕国乃是礼仪之邦,今日在我看来不过如斯!”高晗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但是群命不可违,他就算心中有所不服,也只好接受眼前的现实。

    我冷冷向那传令的将领道:“劳烦你回去禀告燕王,今夜我等全都不入内城,明晨便带着公主返回大康。”

    那将领微微一怔,随即道:“大王的命令不可违背……”

    一直没有说话的高晗开口道:“徐豹,你照实将焦统领的话禀告给大王,我暂且安排客人在卢氏行馆居住。”

    卢氏行馆位于燕都外城的东南角,此地乃是一卢姓商人的府邸,后来此人得罪了当朝而获罪,这片宅院也被收归国有。

    燕人任侠好武,每座城池之中都设有行馆,为流浪的武士提供暂时的栖身之所,这种行馆往往由官办,一切的经费也由国家承担。

    卢氏的这座宅院便被改为武士行馆,而这里恰恰属于高晗的管辖范围之内。

    东城街道,笔直宽阔,长街可以容纳十多匹骏马并肩行进,两旁建筑规模宏大,其他小街横巷,都整齐相对的排列在主街旁边,井然有序。在卫兵的开道下,我们来到卢氏行馆前方。

    因为是深夜的缘故路上根本见不到行人,偶尔可以见到巡逻的士兵经过。看到高晗的旗帜慌忙让道一旁,高氏家庭在燕都的势力可见一斑。

    卢氏行馆是一片气势恢弘的建筑群,门前有十名卫兵守护,走入其间,才发现整座行馆内空空荡荡,并没有流浪武士的身影。

    高晗解释道:“现在燕韩之间战事正急。一些武士投身战场之中,更多地武士,离开了燕都,前往他国投奔新主,所以全国各地的行馆大都闲置了下来。”

    我们为阿依古丽安排了一个清幽的院落歇息,分出五百人在行馆外执勤,其余人和伤员就地歇息。

    我沐浴之后。车昊过来找我,却是高晗在兮来厅准备了酒宴,邀请我们前去。

    在我心中已经奖高氏父子归到了我的阵营之中,他邀请我们饮酒,肯定有事情想和我们相商,对于眼前的形势。我也需要尽快的掌握,所以我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走入兮来厅,高晗已经准备好酒菜在那里恭候,看到我和车昊走了进来,他慌忙起身相迎。

    我们三人入座后,高晗挥了挥手。示意周围地侍从退下,亲自为我们斟满杯道:“刚才的事情,让两位统领受委屈了。”

    我微笑道:“这件事并非高将军的过错,你又何须赔礼?”

    高晗道:“大王的决定的确有失礼节,明日我会上朝力求劝服大王。”

    我心中暗笑,以高晗的地位,显然在燕王李兆基面前还没有足够地份量,即便是去劝服,恐怕也是他老爹高光远的事情。

    车昊道:“高将军,我和焦统领商量过了。明日我们便启程返回大康。燕国既然不能以礼相待,我们决不可以忍气吞声的将公主嫁给了什么七王子,否则我们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高晗端起酒杯道:“两位统领切勿动气,我们先干了这杯酒再说。”

    我和车昊只不过是出言威吓他罢了,目的没有达成以前我们当然不会轻易离开。

    高晗颇有他老子的风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镇静如初,挥洒自如。他分别向我二人敬酒道:“此次两位统领前来,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专门的交待?”

    我放下酒杯道:“太子殿下让我给高相国带来一封密函。”

    高晗眉峰一动,低声道:“我会安排焦统领明日和父亲相见。”

    其实压根没有什么密函地事情,不过有我在这里,别说是一封,即便是十封百封我也能够写得出来。

    高晗道:“两位统领,在下有一事相求,希望两位能暂时平息一下心中怒气,给我一日的时间,明日黄昏之前,我一定给两位统领一个满意的交待。”

    我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在捣鬼?”

    高晗道:“这件事恐怕是针对我们父子而来!”我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夏侯怒泰的阵营在捣鬼,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又和他闲聊了几句,和车昊各自回房去休息。

    推开房门,早有四名美婢在房内恭候,我不禁笑了起来,这高晗也用女色来欢迎我,这四名美婢虽然姿色不俗,可是对尝惯了人间绝色的我而言,仍够未能让我动心,再加上这两日奔波劳累,我宁愿选择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我将她们请出门外,躺在床上,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本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我梳洗完毕走出门去,刚巧看到几名美婢衣冠不整的从车昊房内出来,我不禁微微一笑,想来他这一夜过得香艳旖旎,颠鸾倒凤。心中感到一丝安慰,车昊终于从慧乔的阴影中走出,开始重新面对自己地生活。

    用完早饭以后,高晗过来见我,从他喜悦地表情来看,事情一定取得了进展。

    高晗笑道:“焦统领,大王已经同意你们带领二百名随从护送公主进入内城,我们可以即刻入城。”

    我淡然道:“燕王只是这么说?”

    高晗道:“焦统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起身冷冷道:“公主乃是太子殿下的义妹,此次嫁入燕国,不但代表秘阗国,更代表我大康,自从进入燕国境内,不但受到匪徒的阻截滋扰,昨晚又受到贵国非同一般的礼遇,至今仍然屈居于外城行馆之内。难道燕王没有任何的说法?”

    高晗面露难色道:“焦统领,大王已经让我带他致歉!”

    我哈哈冷笑道:“高将军,焦某今日并非针对你,可是你来道歉未免不够份量。”

    高晗脸色微红,他低声道:“焦统领想怎样才满意?”

    我向他走了一步,大声道:“我要燕王率领众臣,亲自将公主迎入内城!”

    高晗神情尴尬道:“焦统领。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在下恐怕做不得主。”

    我早就料到他不敢答应,我微笑道:“你既然做不得主,便找一个做得主地人跟我谈。”我低声道:“如果高相国此时有空,我愿亲自前往府上拜见他。”

    高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焦统领请随我来。”

    高光远的府氐位于内城的东北角,这也是燕国公卿贵族聚居之所。这个时候往往都是重臣上朝之时。却不知他何以会留在家中。

    他府氐地建筑网络精巧华丽,舍弃了燕国常见的方方正正,高大巍峨的建筑建筑形状,采用了大量的曲线和圆弧造型,高晗笑着向我介绍道:“这座府邸是晋国的工匠所建,所以建筑风格与本地不同。”

    我微笑道:“高将军祖籍是晋国人氏吗?”

    高晗道:“我母亲乃是巴蜀人。不过已经过世多年了。”

    前方修竹成行,行走其间,微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叶面的露水随风飘落,宛如下起了朦朦细雨。

    走过竹林,前方现出一条竹木筑成的小桥,一条清澈地小溪从桥下缓缓流过,小桥对岸林木掩映之中,露出木制飞檐的一角。高昑道:“那里便是我父亲的书斋。”

    高光远已经知道了我的到来。坐在书案前,微笑道打量着我,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统领,这已经是他能够给我的最高礼遇。

    “坐!”他指了指对面地椅子。

    我依言坐下,高昑退了出去。反手将房门掩上。

    高光远道:“听说太子殿下让你带来了一封密函?”

    我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的确让我带来了一封密函,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没有再交给相国的必要。”

    高光远笑了起来:“焦将军,你们途中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那些人应该是夏侯怒泰所派遣,不过现在我仍旧没有确实的证据,短时间内无法外他治罪。”

    我淡然道:“自从昨夜入城,燕国方面并没有给我们应得地礼遇,莫说康燕之间乃是盟国,即便是敌国之间的往来也不该如此失礼。”

    高光远道:“大王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的确有些不到之处,我已经上奏大王,相信马上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将自己昨晚文教写好的密函拿了出来,双手交给高光远道:“公主因为昨夜之事,至今仍然着恼,除非燕王亲自登门相迎,否则决不会踏入燕国宫门一步。”

    高光远面露难色道:“此事等我启禀大王后再说。”

    他展开信函,这信函是我昨晚所书,上面的内容我当然是清清楚楚。

    高光远看完,将那信函点燃,向我道:“看来太子殿下将一切的重任都交给了焦将军。”

    我微笑道:“相国有什么事情尽管对我明言,在燕都期间的事情我能够替太子做主。”

    高光远欣赏的点了点头道:“有件事,我必须要让你知道,此次想娶公主地并非是七王子李国泰。”

    我心中一怔,脱口道:“什么?”

    高光远道:“七王子天生愚鲁,根本不懂男女情爱之事。”

    我冷冷道:“高相国最好将事情说得明白一些。”

    高光远道:“实不相瞒,真正贪图公主美色地乃是大王,他已经为七王子另择佳偶,决定自己将秘阗国公主纳入后宫。”

    我心中涌起难言的愤怒,握紧双拳道:“燕王这么做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高光远微笑道:“我就是要他被天下人耻笑!”

    我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低声道:“这件事难道是你怂恿?”

    高光远呵呵笑道:“没想到太子的手下都是如此了得,不错!燕王改变初衷,打算将公主纳入后宫地确是受我的怂恿!”

    我心中暗骂,这高光远果然无耻到了极点,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的羞愧,反而沾沾自喜。

    高光远道:“做老子的抢了儿子的女儿,儿子就算怎么对待他也不算过份。”

    我顿时明白高光远真正的用心,燕王做出了这种事情,恰恰为日后宫廷变乱埋下了伏笔,高光远拥立七王子,弑君杀父,自然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我冷冷道:“高相国,当初为何不对太子说明这件事。”

    高光远微笑道:“太子所要的只是结果,并非是过程,我相信,无论高某怎样做,他都会同意。”

    我凝视高光远道:“高大人,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太子对阿依古丽早生情愫,这次我临来之前,他千叮万嘱一定要让我们保护公主的安全,若是公主有什么闪失,恐怕太子不会高兴。”

    高光远道:“太子高瞻远瞩,绝非是为了一个女子而不顾大局的人。”

    我心中暗自惭愧。

    却听他又道:“不过,焦将军尽管放心,大婚肯定无法顺利的进行,公主的清白应该能够得到保障。晚些时候,我会入宫面见大王,将焦将军的要求转呈给他,我想,大王定然会对昨晚的失礼做出一些补偿。”

    我皱了皱眉头道:“有件事我经络想不明白,以燕康之间的关系,燕王何以会做出如此有失礼节的事情?”

    高光远显得有些犹豫,迟疑片刻方道:“汉国方面前日派来了使臣,想充当桥梁化解燕韩之间的争斗。”

    这件事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燕王在如此的关键时刻准备抛弃康秦联盟,转而投向汉、齐、晋诸国的联盟?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处境岂不是要变得危机重重?

    我低声道:“汉国方面的使臣是谁?”

    高光远道:“汉国大都督李慕雨,国师段晶!”

    我倒吸一口冷气,李慕雨其人的确是一个相当强劲的对手,当初在汉国之时,他给我制造的麻烦至今我仍然记忆犹新。段晶便是桓小卓,她的迷魂之术高超无比,和我之间的关系更是敌友难分,若是她用计控制了燕王李兆基的心神,这件事岂不是更加麻烦?

    高光远有些奇怪的道:“焦将军认识他们?”

    我微笑道:“对李慕雨闻名已久,段晶却从未听说过。”

    高光远道:“一个年轻少女能够获得汉成帝项博涛信任,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我点了点头道:“燕王会不会改变立场?”

    高光远道:“我也在担心这一点,今日大王没有例行早朝,而是抽出时间接见两位来自汉国的使臣,这件事恐怕会变得有些复杂。”

    我怒道:“燕王实在太过分了,毫不估计我们的盟国身份,居然厚此薄彼。”

    高光远冷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燕王性情向来优柔寡断,遇事犹豫不决,即便是他突然改变主意,也在情理之中。”

    我来回走了几步,形势的发展比我想象中更加严峻,看来大婚早一日举行,我们能够控制局势的希望就越大:“高相国可否见告,大婚何日举行?”

    高光远道:“稍候我入宫,便会和大王谈论此事。”他不无忧虑道:“汉国两位使臣的到来,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担心的就是大王被他们说动,关键时刻倒入他们的阵营。”

    我点了点头道:“对燕王来说,能够尽早结束这场战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也要认清,汉国邀请他加入联盟,只不过是为了日后的吞并。”

    高光远冷笑道:“汉成帝必然已经意识到,大康想从此次战争之中获得利益,现在突然改变初衷向燕国示好,针对的应该是大康。”

    我望向高光远深不可测的双目,一字一句的道:“高相国不会改变原有的立场吧?”

    高光远微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某的前途命运早已和各位联系在了一起。”

    我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高光远对形势的认知可谓是深刻之至,一个懂得选择利益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我低声道:“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高光远道:“焦将军有事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够办到,必然倾力为之。”

    “劳烦相国安排一个机会,我想和大汉国师段晶见上一面。”

    高光远眯起双目看了看我,莫测高深的笑了笑。

    我有些奇怪的道:“高相国何以发笑?”

    高光远道:“我发现焦将军对人并不坦诚,若我没有猜错,将军和那位段国师定然有故,何以刚才对我说从未听说过她?”

    我笑了起来:“高相国目光如炬,在下和那位段晶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事隔多年,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我。”

    高光远意味深长的道:“像焦将军这种人物,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断然是忘不了的。”

    我并未让高晗陪同,独自返回了卢氏行馆。刚好到了午饭时间,车昊悄悄将我拉到一旁,低声道:“冷孤萱一早便出去了,至今仍然没有回来。”

    我淡然笑道:“不必管她,她大概是去办理一些私事。我们需要她的时候,她自会回来。”我将刚才在相府中了解到的情况,粗略的对他讲了一遍,车昊浓眉紧锁,充满忧虑的道:“若是燕王突然倒戈,这件事对我们相当不利,不如公子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冷笑道:“形势尚未明朗之前,我没有离开的必要,再说燕王李兆基也不是傻瓜,他应该能够想到汉成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此时武士过来通报道:“启禀两位统领,燕国右相国卫子越登门求见。”

    我微微一怔,燕国设有左右相国,左相国高光远,右相国卫子越。列国官位以左为尊,所以卫子越在朝中的地位稍逊于高光远,不过这卫子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卫氏一族是燕国开国最大的功臣,在燕国享受的待遇和王族无异,卫氏子女之中和皇族通婚者众多,家族势力很大。

    我最早知道卫子越其人,还是当初在大秦的时候,让连越帮我盗取燕元宗的皇陵。那连越就是因为在燕国挖掘卫氏祖坟而得罪了卫子越,所以才逃往了秦国。

    卫子越这次前来是奉了燕王李兆基的命令,亲自就昨晚之事向公主道歉,看来高光远并未将我的要求传达给燕王。

    卫子越年过五旬,不过因为保养得很好,所以表面上看去仍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只是体态稍显肥胖,步伐虚浮,有点老态。

    我让人将卫子越前来的消息通报给阿依古丽,可是阿依古丽并没有见卫子越的打算,于是我和车好在大厅接见了卫子越。

    我笑道:“卫相国,公主因为旅途颠簸,身子不适,恐怕今日不能见你了。”

    卫子越属于那种第一眼便让人感觉到虚伪的人,脸上堆满了笑容:“公主既然身体不适,卫某自然不好勉强,今日在下登门造访,是受了大王所托,向诸位就昨晚之事表示歉意,并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车好冷笑道:“卫大人有什么解释?”

    卫子越道:“昨晚皇宫有外敌潜入,大王临时下令封锁内城,所以才怠慢了各位贵客,希望两位统领不要见怪。”他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是编造出来的借口,我们来到燕都已有一段时间,如果皇宫有外敌潜入,高光远父子势必知情,却为何没有告诉我们?

    现在揭穿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让双方的面子都不好看。

    我微笑道:“卫相国既然是代表燕王而来,这件事也已经解释清楚,我等当然不会心生埋怨。”

    卫子越笑道:“两位统领一看就知道是通情达理,宽容豁达之人,这件事还望向公主解释清楚。”

    我叹了口气道:“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受了委屈,自然心中会有些脾气,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恐怕也开不得口。”

    卫子越道:“大王让我来通知各位,后日他会在皇城亲自接见,并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我不无讽刺的道:“总算等到燕王的接见了。”

    卫子越听出了我话中的不满,却没有一丝显露,笑容依旧道:“大王日理万机,国事繁忙,所以才让各位久候,希望两位统领能够体谅。”

    我冷笑道:“看来大康与燕国的事情算不得国事。”

    卫子越笑道:“焦统领好像生气了。”

    车昊大声道:“我们怎么能不生气?太子殿下出于对盟国关系考虑,让我们千里迢迢将公主护送到燕都,没想到甫至此地便屡遭冷遇,昨夜不让我们进入内城便罢了,为何时至今日仍然没有一名皇室成员前来相见?如果燕王对这场大婚根本没有诚意,我们也不必在这里看人冷眼,今日便护着公主返回大康罢!”他越说神情越激动,额头青筋忽隐忽现。

    卫子越陪着笑道:“车统领误会了,大王早就着手准备大婚的事情,现在宫内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今日下午皇后便会亲自前来迎接公主殿下入宫休息。”

    我冷冷道:“不必了!在燕王召见之前,公主不会入宫,卫大人大可回去将我的这番话转告燕王。”

    卫子越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满面堆笑的表情:“燕康两国乃是盟国,想来太子殿下也不希望两家伤了和气。”

    我目光炯炯的望向卫子越道:“卫相国可曾想过现在是谁在伤害两家的和气?若是太子在此,恐怕同盟二字的定义他也重新考虑一番。”

    卫子越干咳两声,敷衍两句,慌忙起身告辞。

    车昊凝望卫子越远去的背影,不无忧虑的道:“燕王分明已经倒向汉国,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危险。”

    我冷笑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李兆基现在想倒戈,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车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毕竟是在敌人的腹地,以我们这些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他们相抗衡。倒不如及时抽身离开,方是上策。”

    我摇了摇头:“现在离开岂不是等于将我们辛苦开创的局面全都拱手让给汉国?既来之则安之,我这次一定要得到我应得的东西。”

    车昊道:“公子要小心高光远,此人为人奸猾狡诈,不可将前途命运都压在他身上。”

    我微笑道:“你放心,我从未信任过此人!”

    傍晚时分,高光远让高晗过来请我去他府中饮茶,高晗悄声透露给我,今晚在邀的还有李慕雨和段晶,没想到高光远办事效率倒是很高,这么快就安排我和段晶会面。

    我抵达的时候,李慕雨和桓小卓已经在竹枫亭中落座,亭内除了高光远以外,还有一位紫衫少女,正在亭外的红泥火炉旁烹制着茶水。她相貌虽然不甚出众,可是却有一股飘逸出尘的气质,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人世,周身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冷漠,想来是高光远请来的茶道高手。

    高光远笑眯眯道:“焦将军,你来的正好,来一块品评一下李大都督给我带来的香茶。”

    我笑着将手中的礼盒放在桌上。

    高光远虚情假意的道:“焦将军过来便是,怎么还带礼物?莫非瞧不起我高某人?”

    我微笑道:“相国这话怎么说的。李大都督给相国带来了香茶,我再配上一些茶点,相国放心,决无贿赂之意。”

    高光远大笑起来。

    茶具是景泰蓝细瓷杯,再加上少女先前的动作,心中已然明白那少女乃是在煎茶。煎茶,是将茶叶碾碎成末,投入壶中一起煎煮,要知道这在茶道中算得上是极为高超的技巧,对水温、对火候的把握都要求相当的精确。

    高光远将李慕雨和段晶介绍给我,我微笑着和他们各自打了一个招呼。

    两人对我的神情都显得颇为冷淡,毕竟康汉两国现在处于敌对的立场上,如果不是高光远刻意安排,我们很难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话。

    高光远道:“这位玄樱师傅,乃是燕都观雾庵带发修行的大师,对茶道的了解可谓博大精深,我今日特意请她来为各位烹茶讲经。”

    李慕雨笑道:“看来今日我们有耳福了。”

    我微笑道:“焦某今日却是奔着口福而来。”

    李慕雨眉峰微动,目光不由得落在我的脸上。

    高光远观察入微,笑道:“好好好,今日定让你们满意而归。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我们便风雅一次,谈谈茶道如何?”

    久未开口的桓小卓轻声道:“玄樱师傅在这里,我们怎能班门弄斧呢?”

    高光远大笑道:“正是因为玄樱师傅在这里,所以我们才可趁机讨教一番,否则错过了这个机会,岂不可惜?”

    李慕雨存心相在众人面前卖弄自己,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便谈谈对茶道的两句心得。”

    我知道桓小卓善于窥破他人心思,目光始终投向别处,轻易不和她的眼神接触。

    李慕雨又道:“茶道大可分为三家,儒、道、佛各家都有自己的流派,其形式内容不尽相同。佛教在茶宴中伴以青灯孤寂,旨在明心见性;道家茗饮所求空灵虚静,避世超尘;儒家以茶励志,沟通彼此心胸,积极入世。”

    高光远赞道:“李大都督果然见识非凡,高论让高某耳目一新。”

    我留意到玄樱的目光根本没有变化,仍旧冷冷的看着炉火,心知李慕雨的这番见解根本没有任何新奇之处。

    我存心想挫挫他的威风,笑道:“李大都督的见解乍一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不过焦某却不这么想。”

    第一百四十八章「斗茶」

    李慕雨冷冷望向我道:“慕雨倒想听听焦将军的高!”

    我微笑道:“焦某只是一个粗人,说得不当之处各位请不要见怪,我认为李大都督所说的只是三种茶道表面上的区别,却忽视了各家茶道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直到将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的身上,当然玄樱的目光仍然古井不波,不为外界任何的事情所动,我大声道:“各家都讲究和谐、宁静,事实上都以儒家的中庸为提携,所以我认为,茶道用量源自儒家,顾大都督口中的三家,只不过是看到了表象。正如河水、湖水、雨水表面上看似乎有所不同,可是实质上都是水,根本没有任何的分别。”

    玄樱的目光悄悄向我瞥来,似乎对我的见解颇为欣赏。

    李慕雨俊脸微红,被我抢白的说不出颓垣断壁来。

    桓小卓替他解围道:“两位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焦将军讲得是茶道的起源,李都督说得是茶道的流派。”

    我听到桓小卓维护他,心中酸酸涩涩的极不舒服。

    高沅远笑道:“既然大家聊得这么开怀,我也说上两句,茶道的主要内容讲究五境之美,即茶叶、茶水、火候、茶具、环境,今日饮茶的火候、茶水由玄樱师傅来掌握,茶具环境由我来提供,茶叶乃是李大都督所赠送,不知道能够演化出如何的变化来。”

    我微笑道:“一定是美不胜收!”

    李慕雨不屑道:“未见其茶先闻其香,焦将军从茶香之中能够猜出壶中烹制的究竟是何种茶叶吗?”他显然在存心刁难我。

    我平素饮尽天下名茶,再加上茶道向来偏好。虽然不敢自称达到宗师级别的水准,可是这方面地修为也属于高手之列。此时茶水即将煮沸,香气随着蒸汽源源不断的散发再来,这香气新鲜持久,蕴藏有淡淡的兰花香,清高而长。独树一帜。

    李慕雨冷笑道:“焦将军不是等到茶水端到你面前的时候再猜吧?”

    我淡然笑道:“看不出李大都督的性子比我还要着急!”

    我转向玄樱道:“玄樱师傅,你烹制的茶水是不是祁门红茶?”

    李慕雨面色不由得一变,从他地神态我已经知道,自己猜中了。

    玄樱道:“焦将军说得不错,茶壶之中所烹制的正是祁门红茶。”

    高光远赞道“焦将军果然是此道高手。单从味道上便能分辨出究竟是何种茶叶,高某佩服,佩服!”他对我的明褒等于对李慕雨的暗踩。李慕雨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越发显得难看。

    玄樱道:“祁门红茶的香味独特,高香形秀。只要是识茶之人,轻易便可猜出它地名目。这对焦将军来说并不算难。”她这句话婉转指出,我即便是猜出来茶叶的名目,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玄樱拎起茶壶向我们走来,我有些奇怪道:“玄樱师傅,有件事我并不明白。祁门红茶之前我也曾经饮过,不过那次所用的茶具和现在全然不同,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玄樱淡然道:“茶道要遵循一定地法则,我们常说的要克服九难,即造、别、器、火、水、末、煮、饮。”

    高光远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我准备的茶具并不适合烹制祁门红茶?”

    玄樱道:“茶道一样讲究变通,祁门红茶乃是功夫茶地一种,大家过去所饮的无论茶具和泡制地方法和今日都有不同,其中的味道自然也不相同。”

    她优雅的为我们每人斟满茶水。她的手指纤长轻柔,皮肤宛如牛乳般细腻,茶水虽然没有品尝到唇边,单单是看到她的这双手,便可以想像到这双手烹制出地茶水将会是如何的香醇。

    一盏时茶香清幽,有一丝淡淡的兰花气息。茶汤入口甘淡,几乎没有苦涩。细细品味,于淡然中却别有滋味。饮至第二盏,舌尖已有茶津涌出。至三盏,喉间甘润,茶津濡濡。此时再细细品读,只觉甘香满口,茶息满腹,不似先前的清幽淡薄了。

    我的感觉却仿佛来到了海边。独坐于一方苍幽苍幽青润的礁石上,清澈的海水冲刷着赤裸的双足,足边是翠绿海草和五彩的游鱼,奏亮丽的阳光从天边洒下,发间有些暖意,而心里却得静,能听见海草呢喃的细语。

    茶道的真正境界是注重一种文化氛围和情趣,提倡淡泊、宁静的人生。让人在特定的环境气氛中,享受着人与在自然的和谐之美:没有嘈杂的喧哗、没有人世的纷争,只有鸟语花香、溪水、流云和悠扬的古琴声,精神得到一种极度的升华。

    我紧绷的神经,在花香中不由自主的软化和放松起来,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有缘饮到如此的好茶,闭目享受良久,我方才自胸臆中吐出一句由衷的赞誉:“好茶!”

    无论是李慕雨还是高沅远,他们此刻的感觉一和我相同,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平和恬淡的表情,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消失于无形。

    高光远忽然想起我带来的茶点,伸手打开。

    茶点却是我精心准备,让随我前来的厨师特地烹制,都是秦国风味的茶点。这在别人看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在桓小草眼中,意义定然不同。

    桓小卓果然一怔,美眸向我望来,只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莫名的吸引力,我整个人顿时被她的眼神所吸引,心中暗叫不妙。

    我知道她擅长催眠迷魂之术,暗自调息,默诵无间玄功中的忘情篇。脑海之中顿时一片空名澄澈,恢复到初始时的状态。

    桓小卓意味深长道:“焦将军地茶点选得颇为特别。”

    我笑道:“这次随我们前来的厨师乃是秦人,擅长制作秦国茶点,段国师觉得味道怎么样?”

    桓小卓冷冷道:“只可惜我向来不喜欢秦人的茶点。”

    高光远此时起身道:“李大都督,我有件事想单独向你说。”

    李慕雨不知他是刻意为我和桓小卓营造说话的机会,微笑道:“好。不如我们去书斋说话。”

    我笑道:“高大人既然和李大都督私下有话要说,还是我回避一下吧。”

    我指了指前方的小桥:“段国师,我们去桥上观鱼如何?”

    桓小卓心中对我已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起身道:“我正有此意。”

    我们两个离开竹枫亭,缓步走上小桥。俯视桥下流水。却见溪水清澈见底,游鱼历历可数,明月皎洁。高悬夜空,夜风轻拂,送来阵阵竹叶地沙沙声。一切竟是如此的恬淡自然。

    桓小卓盯住我的双目道:“焦将军的眼神看来很熟悉,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微笑道:“能够让段国师牵挂的想来定然是非凡人物。若是日后焦某有机会,一定要设法结识。”

    桓小卓冷冷道:“你无需设法结识,我说得那个就是你地主人!”

    我微笑道:“难怪段国师对他念念不忘,主人的风采,焦昧是断然不敢比拟的。”

    桓小卓淡然一笑。目光投向流水之中。

    我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九孔桥边地那位老人不知还在不在,他炸制的臭干,到现在我仍旧记忆犹新。”

    桓小卓娇躯一震,用力的咬了咬下唇,我这句话无异于已经向她表白了自己地身份,当初在春水河边饮酒的情形,她一定不会忘记,如果不是她引路,我又怎会找到那里?

    桓小卓轻声道:“一个人地身材样貌如何改变,可是他的目光都无法掩饰,从第一眼见到你,我便感觉到是你。”

    我笑道:“若是每个人都拥有段姑娘这样的眼光,天下再大,恐怕我也无所遁形。”

    桓小卓目光转冷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项晶早已死在了汉都,你坏我大计,现在却又向我表露身份,难道不怕我揭穿你的面目?”

    我笑道:“在我心中始终都将段姑娘当成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朋友?你若是将我当成朋友,为何要三番五次地破坏我的事情?”

    我轻声叹了口气道:“小卓,过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还放不开过去的那段恩仇?”

    桓小卓冷冷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决忘不了项晶对我桓氏一族所做的一切。”

    我低声道:“你们的事情,我再也不去过问。”

    桓小卓冷冷道:“现在你再做表白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真挚道:“当初我之所以能够从大汉逃离,还是多亏了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已死在了汉都,你对我的那番情意,胤空永铭于心。”

    桓小卓垂下头去,低声道:“你向我说这番话,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坦然道:“我向来公私分明,这番话是胤空的肺腑之言,我可以欺骗天下人,却从不欺骗自己心爱的女人。”我这句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桓小卓跃然是心如止水,此刻也不禁被我说得俏脸绯红,垂下头去。许久方才说道:“你说过的话又有几句可信?”语气却变得温柔了许多。

    竹枫亭内传来高光远和李慕雨开怀的大笑声,我的目光不禁被吸引了过去。

    桓小卓道:“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你安安稳稳的在大康做你的太子多好,为何要冒着天大的风险潜入险境之中?”

    我微笑道:“你向来善于剖析别人的心思,不如你帮我分析一下。”

    桓小卓摇了摇头道:“我看不透你,恐怕今生今世也无缘看得透你。”

    我笑道:“如果你能够抛开尘世中的这些烦恼,我不介意让你仔仔细细的将我研究一辈子。”

    桓小卓冰雪聪明,我话中的含义她自然能够听懂,目光转向远方道:“人生在世总有许多放不开的事情,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和你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可是有些时候,真的难以选择。”

    桓小卓淡然笑道:“立场之事在于你我心中的选择,是否敌对我们应该可以控制,你以为呢?”

    我笑道:“很多时候都是你在帮我,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偿还你的这份情意。”

    桓小卓意味深长道:“你虽然能够,可是你不会情愿,我也不会迫你……”

    她所指的定然是项晶的事情,我的确无法帮她,我沉默了下去。

    桓小卓轻声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再多聊一会儿,恐怕李慕雨要生疑了。”

    我转身望去,却见李慕雨果然不住的向我们这边张望。

    我冷笑道:“这厮始终都是这么讨厌。”

    桓小卓忍不住笑道:“你讨厌他好像不仅仅是立场的问题,是不是还另有缘故?”

    我低声道:“看到他像只苍蝇一样围在你身边,我恨不得杀掉他。”

    桓小卓俏脸一红,轻声啐道:“我是你什麼人,休要胡说八道。”

    我心中窃笑,适当的表露自己的嫉妒,要比直白的表白爱意更加高明,桓小卓无疑是这次燕都之行我能够取得胜利的关键,我必须要迎娶她的芳心,让她彻底倒向我的阵营。

    回到竹枫亭,李慕雨一双深邃的眼眸向我冷冷望来,我旁若无人的拿起茶杯,细品了一口祁红,赞道:“玄樱师傅的茶艺果然妙绝天下,饮过你烹制的茶水之后,恐怕我以后再饮其他的茶水都没有味道了。”

    李慕雨冷冷道:“想不到焦将军倒是如此风雅之人。”

    我微笑道:“李大都督此言差矣,焦某乃是俗人一个,可是此茶却是雅致之极,非是人雅,而是茶雅。”

    高光远赞道:“好一句非是人雅,而是茶雅。焦将军的每句话好像都暗藏禅机,高某佩服之至!”

    李慕雨冷冷望向我道:“慕雨倒想听听焦将军的高!”

    我微笑道:“焦某只是一个粗人,说得不当之处各位请不要见怪,我认为李大都督所说的只是三种茶道表面上的区别,却忽视了各家茶道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直到将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的身上,当然玄樱的目光仍然古井不波,不为外界任何的事情所动,我大声道:“各家都讲究和谐、宁静,事实上都以儒家的中庸为提携,所以我认为,茶道用量源自儒家,顾大都督口中的三家,只不过是看到了表象。正如河水、湖水、雨水表面上看似乎有所不同,可是实质上都是水,根本没有任何的分别。”

    玄樱的目光悄悄向我瞥来,似乎对我的见解颇为欣赏。

    李慕雨俊脸微红,被我抢白的说不出颓垣断壁来。

    桓小卓替他解围道:“两位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焦将军讲得是茶道的起源,李都督说得是茶道的流派。”

    我听到桓小卓维护他,心中酸酸涩涩的极不舒服。

    高沅远笑道:“既然大家聊得这么开怀,我也说上两句,茶道的主要内容讲究五境之美,即茶叶、茶水、火候、茶具、环境,今日饮茶的火候、茶水由玄樱师傅来掌握,茶具环境由我来提供,茶叶乃是李大都督所赠送,不知道能够演化出如何的变化来。”

    我微笑道:“一定是美不胜收!”

    李慕雨不屑道:“未见其茶先闻其香,焦将军从茶香之中能够猜出壶中烹制的究竟是何种茶叶吗?”他显然在存心刁难我。

    我平素饮尽天下名茶,再加上茶道向来偏好。虽然不敢自称达到宗师级别的水准,可是这方面地修为也属于高手之列。此时茶水即将煮沸,香气随着蒸汽源源不断的散发再来,这香气新鲜持久,蕴藏有淡淡的兰花香,清高而长。独树一帜。

    李慕雨冷笑道:“焦将军不是等到茶水端到你面前的时候再猜吧?”

    我淡然笑道:“看不出李大都督的性子比我还要着急!”

    我转向玄樱道:“玄樱师傅,你烹制的茶水是不是祁门红茶?”

    李慕雨面色不由得一变,从他地神态我已经知道,自己猜中了。

    玄樱道:“焦将军说得不错,茶壶之中所烹制的正是祁门红茶。”

    高光远赞道“焦将军果然是此道高手。单从味道上便能分辨出究竟是何种茶叶,高某佩服,佩服!”他对我的明褒等于对李慕雨的暗踩。李慕雨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越发显得难看。

    玄樱道:“祁门红茶的香味独特,高香形秀。只要是识茶之人,轻易便可猜出它地名目。这对焦将军来说并不算难。”她这句话婉转指出,我即便是猜出来茶叶的名目,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玄樱拎起茶壶向我们走来,我有些奇怪道:“玄樱师傅,有件事我并不明白。祁门红茶之前我也曾经饮过,不过那次所用的茶具和现在全然不同,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玄樱淡然道:“茶道要遵循一定地法则,我们常说的要克服九难,即造、别、器、火、水、末、煮、饮。”

    高光远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我准备的茶具并不适合烹制祁门红茶?”

    玄樱道:“茶道一样讲究变通,祁门红茶乃是功夫茶地一种,大家过去所饮的无论茶具和泡制地方法和今日都有不同,其中的味道自然也不相同。”

    她优雅的为我们每人斟满茶水。她的手指纤长轻柔,皮肤宛如牛乳般细腻,茶水虽然没有品尝到唇边,单单是看到她的这双手,便可以想像到这双手烹制出地茶水将会是如何的香醇。

    一盏时茶香清幽,有一丝淡淡的兰花气息。茶汤入口甘淡,几乎没有苦涩。细细品味,于淡然中却别有滋味。饮至第二盏,舌尖已有茶津涌出。至三盏,喉间甘润,茶津濡濡。此时再细细品读,只觉甘香满口,茶息满腹,不似先前的清幽淡薄了。

    我的感觉却仿佛来到了海边。独坐于一方苍幽苍幽青润的礁石上,清澈的海水冲刷着赤裸的双足,足边是翠绿海草和五彩的游鱼,奏亮丽的阳光从天边洒下,发间有些暖意,而心里却得静,能听见海草呢喃的细语。

    茶道的真正境界是注重一种文化氛围和情趣,提倡淡泊、宁静的人生。让人在特定的环境气氛中,享受着人与在自然的和谐之美:没有嘈杂的喧哗、没有人世的纷争,只有鸟语花香、溪水、流云和悠扬的古琴声,精神得到一种极度的升华。

    我紧绷的神经,在花香中不由自主的软化和放松起来,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有缘饮到如此的好茶,闭目享受良久,我方才自胸臆中吐出一句由衷的赞誉:“好茶!”

    无论是李慕雨还是高沅远,他们此刻的感觉一和我相同,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平和恬淡的表情,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消失于无形。

    高光远忽然想起我带来的茶点,伸手打开。

    茶点却是我精心准备,让随我前来的厨师特地烹制,都是秦国风味的茶点。这在别人看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在桓小草眼中,意义定然不同。

    桓小卓果然一怔,美眸向我望来,只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莫名的吸引力,我整个人顿时被她的眼神所吸引,心中暗叫不妙。

    我知道她擅长催眠迷魂之术,暗自调息,默诵无间玄功中的忘情篇。脑海之中顿时一片空名澄澈,恢复到初始时的状态。

    桓小卓意味深长道:“焦将军地茶点选得颇为特别。”

    我笑道:“这次随我们前来的厨师乃是秦人,擅长制作秦国茶点,段国师觉得味道怎么样?”

    桓小卓冷冷道:“只可惜我向来不喜欢秦人的茶点。”

    高光远此时起身道:“李大都督,我有件事想单独向你说。”

    李慕雨不知他是刻意为我和桓小卓营造说话的机会,微笑道:“好。不如我们去书斋说话。”

    我笑道:“高大人既然和李大都督私下有话要说,还是我回避一下吧。”

    我指了指前方的小桥:“段国师,我们去桥上观鱼如何?”

    桓小卓心中对我已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起身道:“我正有此意。”

    我们两个离开竹枫亭,缓步走上小桥。俯视桥下流水。却见溪水清澈见底,游鱼历历可数,明月皎洁。高悬夜空,夜风轻拂,送来阵阵竹叶地沙沙声。一切竟是如此的恬淡自然。

    桓小卓盯住我的双目道:“焦将军的眼神看来很熟悉,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微笑道:“能够让段国师牵挂的想来定然是非凡人物。若是日后焦某有机会,一定要设法结识。”

    桓小卓冷冷道:“你无需设法结识,我说得那个就是你地主人!”

    我微笑道:“难怪段国师对他念念不忘,主人的风采,焦昧是断然不敢比拟的。”

    桓小卓淡然一笑。目光投向流水之中。

    我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九孔桥边地那位老人不知还在不在,他炸制的臭干,到现在我仍旧记忆犹新。”

    桓小卓娇躯一震,用力的咬了咬下唇,我这句话无异于已经向她表白了自己地身份,当初在春水河边饮酒的情形,她一定不会忘记,如果不是她引路,我又怎会找到那里?

    桓小卓轻声道:“一个人地身材样貌如何改变,可是他的目光都无法掩饰,从第一眼见到你,我便感觉到是你。”

    我笑道:“若是每个人都拥有段姑娘这样的眼光,天下再大,恐怕我也无所遁形。”

    桓小卓目光转冷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项晶早已死在了汉都,你坏我大计,现在却又向我表露身份,难道不怕我揭穿你的面目?”

    我笑道:“在我心中始终都将段姑娘当成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朋友?你若是将我当成朋友,为何要三番五次地破坏我的事情?”

    我轻声叹了口气道:“小卓,过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还放不开过去的那段恩仇?”

    桓小卓冷冷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决忘不了项晶对我桓氏一族所做的一切。”

    我低声道:“你们的事情,我再也不去过问。”

    桓小卓冷冷道:“现在你再做表白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真挚道:“当初我之所以能够从大汉逃离,还是多亏了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已死在了汉都,你对我的那番情意,胤空永铭于心。”

    桓小卓垂下头去,低声道:“你向我说这番话,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坦然道:“我向来公私分明,这番话是胤空的肺腑之言,我可以欺骗天下人,却从不欺骗自己心爱的女人。”我这句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桓小卓跃然是心如止水,此刻也不禁被我说得俏脸绯红,垂下头去。许久方才说道:“你说过的话又有几句可信?”语气却变得温柔了许多。

    竹枫亭内传来高光远和李慕雨开怀的大笑声,我的目光不禁被吸引了过去。

    桓小卓道:“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你安安稳稳的在大康做你的太子多好,为何要冒着天大的风险潜入险境之中?”

    我微笑道:“你向来善于剖析别人的心思,不如你帮我分析一下。”

    桓小卓摇了摇头道:“我看不透你,恐怕今生今世也无缘看得透你。”

    我笑道:“如果你能够抛开尘世中的这些烦恼,我不介意让你仔仔细细的将我研究一辈子。”

    桓小卓冰雪聪明,我话中的含义她自然能够听懂,目光转向远方道:“人生在世总有许多放不开的事情,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和你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可是有些时候,真的难以选择。”

    桓小卓淡然笑道:“立场之事在于你我心中的选择,是否敌对我们应该可以控制,你以为呢?”

    我笑道:“很多时候都是你在帮我,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偿还你的这份情意。”

    桓小卓意味深长道:“你虽然能够,可是你不会情愿,我也不会迫你……”

    她所指的定然是项晶的事情,我的确无法帮她,我沉默了下去。

    桓小卓轻声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再多聊一会儿,恐怕李慕雨要生疑了。”

    我转身望去,却见李慕雨果然不住的向我们这边张望。

    我冷笑道:“这厮始终都是这么讨厌。”

    桓小卓忍不住笑道:“你讨厌他好像不仅仅是立场的问题,是不是还另有缘故?”

    我低声道:“看到他像只苍蝇一样围在你身边,我恨不得杀掉他。”

    桓小卓俏脸一红,轻声啐道:“我是你什麼人,休要胡说八道。”

    我心中窃笑,适当的表露自己的嫉妒,要比直白的表白爱意更加高明,桓小卓无疑是这次燕都之行我能够取得胜利的关键,我必须要迎娶她的芳心,让她彻底倒向我的阵营。

    回到竹枫亭,李慕雨一双深邃的眼眸向我冷冷望来,我旁若无人的拿起茶杯,细品了一口祁红,赞道:“玄樱师傅的茶艺果然妙绝天下,饮过你烹制的茶水之后,恐怕我以后再饮其他的茶水都没有味道了。”

    李慕雨冷冷道:“想不到焦将军倒是如此风雅之人。”

    我微笑道:“李大都督此言差矣,焦某乃是俗人一个,可是此茶却是雅致之极,非是人雅,而是茶雅。”

    高光远赞道:“好一句非是人雅,而是茶雅。焦将军的每句话好像都暗藏禅机,高某佩服之至!”

    第一百四十九章「同眠」

    我笑道:“看来你心中喜欢我,否则又处会因为她而吃醋。”

    幽幽轻声啐道:“你自我陶醉的功夫总是高人一等。”

    我呵呵笑道:“有你这样的佳人相伴,我又怎能不陶醉呢?”

    幽幽道:“我有正经事对你说。”

    我点了点头道:“不如我们去床上说。”

    幽幽道:“你休想趁机占我便宜。”

    我笑道:“我发现你越来越爱我了。”

    幽幽道:“好厚的脸皮。”

    “那你为何如此怕我?怕才能爱,爱才会怕,为什么原来我们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相敬如宾,现在你却不敢呢?是不是怕自己情不自禁,把持不住呢?

    幽幽啐道:“我会怕你?”她轻盈跃起,空中一个曼妙的旋转落在了床上,柔声道:“今晚不知道谁会害怕呢?”

    我笑眯眯来到床边躺下,幽幽右手轻场,一缕指风准确无误的击中那烛火之上,室内顿时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挽住我的臂膀,在我身边躺下轻声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我再也不理会你。”

    我在她长发上轻吻了一记,低声道:“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便已经满足,过份的事情我决不会去想。”

    幽幽嫣然笑道:“这才是乖孩子。”

    我拥住她的香肩,轻声道:“你师父究竟让你做什么?”

    幽幽这次并没有挣脱我的怀抱,低声道:“她让我随着阿依古丽入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我皱了皱眉头道:“看不出冷孤萱这次对我倒是不错,她的几位高徒全都出动……”我忽然想到采雪,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去。

    幽幽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螓首伏在我的胸前轻声道:“除了我以外你还见过谁?”

    我叹了一口气道:“幽幽,你对我说句实话,曲诺和她的孩子是不是已经逃脱了?”

    黑暗中幽幽的美眸发出宝石般地光华。她犹豫了一下方才道:“是!你怎么知道?”

    我这才将上次无意中听到冷孤萱和采雪对话的事情告诉了幽幽。

    幽幽道:“你终于还是知道采雪的事情。”

    我低声道:“采雪是玄冥教的圣女,她和冷孤萱究竟是什么关系,轻颜和采雪又是什么关系?”

    幽幽听了一口气,推开我,从床上坐上坐起身来,我随之坐了起来,从身后搂住她的前腰道:“这件事已经折磨了我许久,我真的不明白,采雪既然是玄冥教的圣女,她又为为何甘心事到我的身边做一个侍女。而且是在我人生中最不得志的时候?”

    幽幽道:“你又何须知道,这是我们魔门自身的事情……”

    我贴在幽幽地面颊上:“告诉我,我不想继续无休止的猜想下去。”我压低声音道:“秋前辈临死之前曾经亲口告诉我,轻颜是冷孤萱的女儿,可是冷孤萱对她根本毫无怜惜之意。天下间没有任何的母亲会这样做。”

    幽幽显然被我说出的话惊呆了。用力抓住我地臂膀道:“你……你不可以诋毁我师父……”

    我冷笑道:“我何尝诋毁她了?这件事是秋前辈亲口对我所说,岂会有错,当年你师父和魔门高手花逐月曾经有过一段孽情,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不可能!”幽幽根本无法接收这件事情。

    她忽然抱住我道:“这件事情千万不可以让师父知道。否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