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集
作者:石章鱼 发表时间:2007-1-19 22:25:02 关键词: 阅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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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催情
陈子苏道:“公子今日为何不留活口?”
我微笑道:“我便是留下他们的性命,你以为他们便会说出幕后主谋吗?”
陈子苏笑道:“公子现在的处事方式改变了许多。”
我哈哈大笑道:“杀与不杀对我来说意义根本就是一样,又有哪一个首硬幌氲玫交饰唬咳绻冶淮躺硗觯渌吮愣喑隽艘环旨次坏南M诱飧鲆庖迳侠此担敲恳桓龆际窍右伞!?
陈子苏道:“公子打算如何和这些兄弟相处呢?”
我微笑道:“其实皇室祖训之上记载的清清楚楚,我只要按照上面做,定然可以省却了不少麻烦。”
“愿闻其祥。”
“诚孝父皇,友爱兄弟,勤慎敬业,戒急用忍。”我微笑着说出这四句十六字的祖训。
陈子苏目光猛然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公子英明,这十六字说出了子苏心中所想。”他有些激动的说道:“不过……这祖训说出来容易,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
我点了点头道:“无论是勤王还是兴王,他们都可以做到诚孝父皇,可是对待兄弟他们绝谈不上友爱二字,勤王虽然敬业,可惜能力不够,可是每个人的理解都不相同。”
陈子苏意味深长道:“如果每一位皇子都能按照祖训去做,公子未来的道路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我望向陈子苏道:“先生有何建议?”
陈子苏笑道:“我所要说的恐怕公子早就预见到了。勤王和兴王相争是整个大康皆知的事实,我建议公子游走于其间,两不得罪的同时,还要留意另一股力量。”
“先生指的是……”
“公子单单是兄弟便有三十三人,再加上十六名成年皇孙。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继承皇位的希望。”
我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歆德皇一日没有明确立嗣,我们这四十九人就都存在着成为太子的机会。
陈子苏道:“勤王和兴王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成为太子的希望最大,可同时也存在着巨大的危机。哪怕是表面上依附于他们阵营的皇子皇孙。其内心中说不定也在等待着取而代之的机会,换句话来说他们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一旦出现任何的状况,就会墙倒众人推,一招不慎,他们将会永世不得翻身。”
陈子苏又道:“请恕子苏直言,众皇子之中持观望态度的并不仅仅是公子一人,公子在团结没有实力的皇子之时,千万不要忘记打压潜在的对手……”
他停顿了一下方才说道:“勤王和兴王两人如果利用得当,将会为你剪除许多强劲的对手。”
我感叹道:“先生莫要忘了,今日对我的刺杀证明,皇室之中有人已经对我产生了杀心。”
陈子苏点了点头道:“幕后主使究竟是谁还未必可知,照我看来,勤王和兴王目前还不会将根基不稳的公子视为最大的敌人。”
我低声道:“勤王和兴王并不足惧,真正可怕的矢他们身后的支持者。”
“你是说左逐流?”
门外传来焦镇期的声音:“公子!”
我这才想起他日间去追逐那名白衣刺客。此时方才返回。陈子苏打开房门,却是焦镇期和唐昧、诸葛小怜一起前来见我。
焦镇期屈膝跪下道:“公子!都是焦镇期误了大事,如果不是我擅自离开,也不会连累公子受伤。”
我慌忙将他扶起道:“焦大哥,这如何使得,胤空没有什么事情,那点皮肉之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焦镇期这才起身。
陈子苏道:“能让你舍弃公子追出去,一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焦镇期点了点头道:“我从那名杀手的招式中认出了他的身份。”
“谁?”
焦镇期凝望了我一眼道:“公子是否还记得当初高丽那名叫车昊的剑客?”
我不由得一怔,眉头紧锁道:“车昊?他怎会来到这里?”
唐昧道:“他应该是听到公子返回大康的消息,找你复仇而来。”
焦镇期道:“我一直追出康都,仍旧被他逃脱了。”
我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次的刺杀极有可能和康国内部无关,只是车昊和我的私人恩怨。”从车昊今天对我的刺杀可以看出,他应该并不知道慧乔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低声向焦镇期道:“车昊此人的存在的确是一个麻烦,这两日要加强王府的警戒,千万不要让外人混进来。”
诸葛小怜道:“这座府邸虽然下了一番的心血翻新和修建,可是布局仍旧有许多不合理之处。”
机关阵法本来就是诸葛小怜的强项,我笑道:“此事便交给诸葛先生了,金钱方面如果有需要,尽管向我支取。”
歆德皇赐给我的十一万两黄金虽然还没有兑现,可是改造王府的权利在雍王手中,我找他要点银子,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众人离去之后,慧乔和思绮两个端着药碗过来看我,我喝完慧乔亲手煎制的草药,又接过思绮手中的茶盏漱了漱口。看着眼前两位如花似玉的佳人,内心中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我拉住她们的纤手在我身边坐下,分楼二人纤腰道:“房间可曾收拾好了?”
思绮点了点头道:“这小楼内布置的颇为别致,每个房间都十分精美,比起我家在秦都的宅院还要好上许多。”
慧乔温婉笑道:“只要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生活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她向我道:“你和思绮妹子先聊着,我去看看翼虎。”
“翼虎怎么了?”我问道。
“没有什么事情,大概是旅途颠簸,今日又受了些惊吓。有些发烧,云娜和采雪在照顾他。”
“我随你去看看他!”
慧乔阻止我道:“你体内的毒性虽然去了,可是还是见不得风,今夜最好乖乖地呆在房内莫要出去。”
我捉住她的柔荑,在她的俏脸上吻了一口,慧乔和思绮都因为对方在场,含羞把脸儿垂了下去。我这才放脱了慧乔,叮嘱道:“替我和云娜说一声。明辰我一早过去探望翼虎。”
慧乔轻轻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思绮有些羞涩的站起身来:“胤空……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睡了。”
我抢在她身前将房门插上:“好绮儿,今夜便留在这里陪我好吗?”思绮俏脸绯红,越发显得娇俏可人,她扭捏道:“可是……其他姐姐会笑我的……”
我将她的娇躯揽入怀中。轻声道:“我在康都安定之后便娶你们做我的妻子,又有谁会笑你呢?”嘴唇沿着思绮地俏脸一直闻向她的粉颈。
思绮含羞道:“可是我们……毕竟还未成亲哩……”
我呵呵笑着将她横抱在我的怀中,大手从裙下摸入了她的玉腿之间,思绮拼命阻止我的大手道:“我……我还是……回去……”
我轻声道:“我今日身上有伤,难道你忍心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我有什么事情,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思绮紧紧夹起的秀腿终于松弛了下来,我的手得以顺利的深入,她轻轻咬住樱唇,我恰到好处的抚摸让她的娇躯禁不住一阵阵的颤栗。
思绮的身体宛如她的美目一般变得多情而湿润,我轻轻褪去了她的长裙,思绮红着脸儿道:“你……先吹熄了蜡烛……”
我退下思绮的娈衣,露出了她那雪白娇美的粉肩,红色的肚兜下,高耸的酥胸起伏不定,我的手指沿着她雪白的粉颈一直向下移动,跃过曲线诱人的双峰,滑入圆润可爱的肚脐,双手轻抚在盈盈一握的纤腰上,触手处只觉温软滑腻,雪肌玉肤,晶莹剔透。
在我的抚摸下,思绮情不自禁夹紧了秀腿,鼻息中发出一声悠长地轻吟,此时此刻,她的螓首竭力后仰,整个娇躯形成诱人的曲线。被我完全挑起情欲的她,忘记了内心的羞涩,妙目中荡漾着妩媚的眼神,樱唇轻启,不时吐出动人心魄的喘息声。
我吻住她灼热的香唇,早已亢奋的身躯,用力挤入思绮狭窄而湿润的体内。
“哦!”思绮的玉臂下意识的将我搂紧,这让我们的身体结合得更加紧密。
“痛吗?”我关切的问道,自那日在秦都将她强行破身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碰她,生怕刚才的粗暴弄伤了佳人。
思绮美目含春的摇了摇头,娇躯不由自主又发出一阵快意的颤抖。
我心中大喜,知道思绮已经尝到了男欢女爱的好处,当下再无顾虑,全力将她送上快乐之巅。
思绮完全沉浸在我带给她一波又一波的情涛欲浪之中,娇躯在拼命迎合我的同时,发出越来越大声的呻吟,声音哀婉悠扬、春意撩人,能让一位如此矜持文静的少女在自己身体下变成一个婉转逢迎的欲女,的确是人生最大的乐事,思绮快乐倒极点,禁不住流出泪水,发出的声音也几近哭泣,娇躯不住发颤,以至于完全瘫痪在床榻之上,四肢近乎痉挛的缠绕在我的身上,尽情体会着我浓浓的爱意……
烛影摇曳,余韵杳然,思绮一脸幸福的偎依在我的怀中,我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裸背,引得思绮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我微笑道:“幸好今晚我是关着窗子。”
思绮轻轻抚摸着我的胸膛道:“什么意思?”
我笑道:“否则你刚才的声音会传遍整个王府。”
“你好讨厌,我再也不理你了……”思绮红着脸儿把头埋入了锦被中,我大笑着将她紧紧抱住,思绮忽然紧紧搂住我的脖子,贴住我耳边轻声道:“今生今世,思绮都是胤空的女人,只要你愿意,思绮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我心中的情欲顿时被她的这句话再度激起,伴随着她诱人的呻吟声,我们重新回到了意乱情迷的世界之中……
清晨思绮伺候我洗漱完毕,易安一早便在门口候着,看到我出门他微笑道:“主人,延萍在春雨斋准备好了点品,等你过去用膳。”
我笑着点了点头:“易安,我先去翼虎那里看看,回头再去用膳。”
翼虎跟随云娜、慧乔三人住在和我毗临的小楼,我到达他的房间的时候,他仍然在熟睡,云娜和慧乔靠在床前,想来一夜未眠的缘故,终于捱不住疲倦睡了过去。
我触了触翼虎的额头,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被我惊动醒了过来,我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怎么样了?”
翼虎附在我耳边小声道:“师父我已经好了!”我笑着向他竖起了拇指。
从一旁拿起毛毯,小心的为云娜和慧乔盖在身上。
出门后喊来侍女,让她照顾她们几个,这才起身向春雨斋而去。
来到春雨斋却发现采雪已经在那里,她正帮着延萍一起准备点心,我皱了皱眉头道:“采雪,你怎么又做这些粗重的工作?”
延萍慌忙解释道:“小主人,我劝过采雪姑娘的。”
采雪笑道:“这几年公子已经习惯了采雪准备的早点,乍一更换恐怕会不习惯,况且采雪本身便是公子的侍女啊。”
我牵住她的柔荑深情道:“在我的心中从来没有把采雪当作侍女看待。”
延萍在一旁看着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我匆匆用完早膳,让易安为我备好车马,在唐昧和焦镇期的护送下前往皇宫去扣见歆德皇。
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今非昔比,穿着打扮,随身行头都是奢华无比,我并非有意铺张,要知道大康与大秦民风不同,我若是一心追求朴素,在其他皇子的眼中反而意味着一种寒酸,甚至还有人会觉得我故作清高,意图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
唐昧和焦镇期并无官职在身,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无法进入皇宫的,我和易安下了车马,让他们在外等候,缓步向内宫走去。
歆德皇因为龙体欠安,已经有多日未曾上朝,现在正在养心殿修养,早有太监向里面通传了我抵达之事。
在养心殿前,我遇到了和我一样前来探视父皇病情的十三皇子,德王龙胤照。我对他的情况大致有些了解,他和勤王是一母同胞,都是当今太后,肃庄皇后之子,不过肃庄皇后的身体显然没有歆德皇硬朗。早在七年以前便瘫痪在床,不但生活不能自理,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跟一个活死人没有任何区别。现在的大康后宫实际上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我和德王互相微笑了一下,我们自小便生活在皇宫之内。对这里规矩时刻铭记于心,宫廷之内严禁大声喧哗,现在又是处在养心殿前,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问候。
小太监向内通传了我们的名字,不多时示意我们可以进去。
我和德王并肩走入了养心殿的大门,我离开大康之前是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的。现在我已经封王,而且在政治上的功绩远远超过这个默默无闻的皇兄,和我并肩已经是对他的褒奖。
但我的表情却显得谦和而恭敬。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本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我将之运用的更加炉火纯青,我的年级虽然要比龙胤照小上十多岁。可是论到心机,他远远逊色于我。
歆德皇背身躺在床上,一名身材窈窕的宫女正在轻轻为他按摩着下肢。我们恭恭敬敬地在龙床前跪倒,齐声道:“孩儿胤照,胤空拜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歆德皇长长舒了一口气,在那名宫女的搀扶下居然坐了起来,着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欣慰,看来他的病情并没有传说中那样严重。
歆德皇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头颅,颈部的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了看胤照又看了看我,双眸中露出混浊的光芒,他的目光中再也找不到昔日的锐利,他真的老了。
歆德皇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凝视许久却一言不发。
我内心中怦怦直跳,表情却如同古井不波。歆德皇虽然老迈,可是他并不糊涂。
“胤空!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自我出生以来,他总算能准确叫出我的名字。如果换在以前也许我的心中会感到一丝亲情的温暖,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位父皇,便是杀害我父母的真凶,我很难再兴起半分的亲情感动。可戏还是必须要做的,我严寒热泪,跪在地上,用双膝行进到他的床榻边缘:“父皇!”泪水自然而然的顺着我的面庞滑落,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做戏的天分。
歆德皇难能可贵的拍了拍我的肩头,他很少用这种亲昵的方式来表露对子女的情感。他声音低沉道:“这几年你受苦了……”
我哽咽道:“只要能换得大康安宁,孩儿吃的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我双手奉上带来的雪参,这是慧乔当初在苍白山雪峰所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一直保持沉默的德王胤照忽然惊惶道:“不可!”
我眉头禁不住微微一皱,却见他怒视我道:“三十一弟,父皇血热体虚,焉能再服用人参,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这表面庸碌的胤照,也有一番心机,不放过对我攻击的机会。
歆德皇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又转成笑脸道:“胤照,我想胤空并非是存心害我,他也是一片孝心。”
我呵呵笑了起来:“十三皇兄还没有看清此参的品相,怎可轻易断言呢?”我恭恭敬敬向歆德皇道:“父皇不如传照御医,让他品评一下。”
歆德皇点了点头,御医周渡寒就在养心殿内,他小心的打开参盒,却见一根雪白的人参放置在盒内,参体圆润富有光泽,长须盘绕宛若垂髯老人,根须没有一丁点断裂之处。周渡寒忍不住赞道:“好参!”他惊喜地向歆德皇道:“陛下,此乃是万里挑一的雪参,中原地区绝对无法觅得,此参生自雪山之中,性凉质清,刚好可以用于清除陛下体内的虚火。”
歆德皇听到这里已是弄颜大悦,温言道:“胤空,这雪参你从何处得来?”
我低声道:“孩儿蛮州大战之后,流浪东胡,途径苍白山之时发现了这株雪参,便采来想日后敬献给父皇。”
周渡寒适时的插口道:“这种品相的雪参往往生活在极寒之地,平王殿下采摘的时候想来费了不少辛苦。”
我颤声道:“孩儿这么多年不能守在父皇身边已属不孝。只要能换得父皇康健,费了这点辛苦又算什么?”
歆德皇的感动溢于言表,一旁的德王神情尴尬到了极点,他自以为找到了攻击我的良机,却不知我这次入宫是有备而来。如果不清楚歆德皇的病情所需,我焉敢冒险送礼?
歆德皇不满的看了看德王道:“没什么事情你先退下吧,我和胤空还有话要说。”
德王只好告辞,临走偷偷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仇恨,我心中暗暗苦笑。这祖训中的友爱兄弟做起来实在太难。
德王这边出门,门外小太监通传道:“珍妃娘娘驾到……”
我内心猛然一震,虽然早就知道和她相逢是早晚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这一刻竟来得如此快捷。
歆德皇这才注意到我仍然跪在他的床前,连忙让小太监为我搬来锦团落座。
珍妃在两名宫女的陪伴下婷婷袅袅步入养心殿,她明澈的美目饱含着妩媚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风流态度。她的美并没有因时间的变换而褪色,反而越发的娇艳和明媚。
“臣妾玉莹叩见陛下!”宛如出谷黄莺的娇糯声音,让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颤。珍妃的目光始终都专注在歆德皇的脸上,并未向我投来一眼。
歆德皇哈哈笑道:“珍妃!你看看是谁回来了?”
珍妃的美目终于向我望来,她的笑容矜持而有度。我慌忙起身行礼道:“孩儿胤空拜见珍妃娘娘。”
珍妃笑道:“这几年不见,平王果然长大了许多。”她的表现平静得令我佩服。
歆德皇挥了挥手,珍妃来到她的身边坐下。娇声道:“陛下今日好些了吗?臣妾刚刚学了几式按摩手法,要不要尝试一下?”
一种难言的酸楚涤荡着我的内心。
歆德皇笑道:“回头再说。对了,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珍妃点了点头,从宫女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折子:“陛下请看,这就是我精挑细选的结果,一共有十二名人选,姿色品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歆德皇随意的扫了一眼,向我道:“胤空,诸皇儿之中只有你仍然没有纳妃。”
我这才知道珍妃手中的折子原来是为我准备的纳妃名单。
我恭敬道:“孩儿想趁着年轻多为父皇出些力,为大康做些事。”
歆德皇笑道:“事情要做,婚事也要尽早办了,听说你身边已经有了几位宠妾?”
我点了点头,此事自然无法瞒过他的耳目。
歆德皇道:“我的这些皇儿之中,属你吃得苦头最多,所以我也想对你有所补偿,你的婚事我一定要亲自替你操办。”
“谢父皇!”
“你娶多少侍妾,我不会过问,不过纳妃之事非同小可,必须讲究门当户对,自从听到你从秦都启程的消息,我就让珍妃着手办理此事。”
珍妃笑道:“大概是臣妾的能力太差,选来选去,可选的名门闺秀是在太多,而且……”她满怀深意的看了看我道:“大臣们听说是平王纳妃,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女儿送来,我这几日都快挑花眼了。”
歆德皇也禁不住笑了起来:“美女太多的确也难以选择!”
珍妃道:“我千挑万选才挑出了这十二个。”她将名单递到我手中。
我看了看全是大康的名媛,她们的姓名之上还列有出身和门第,我郑重的看了一遍,纳妃之事对我的确至关重要,凭借这次大婚我极有可能获取强力的支持。
我慢慢合上折子,微笑道:“孩儿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判断,恳请父皇能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
歆德皇点了点头道:“婚姻乃是人生大事,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如果实在难以决断的话,让珍妃把她们全都叫道宫里来,你亲自挑选。”
珍妃清嗔道:“皇上,你当是选秀女吗,这里面的每一位都是王公重臣的千金,多少还是要顾忌一下他们的感受。”
歆德皇笑着点了点头,我趁机起身告辞。
歆德皇向珍妃道:“珍妃,你代我送送胤空。”
我慌忙推辞道:“不必劳驾娘娘。”
珍妃道:“我刚好还有些事情私下对你说。”珍妃的确聪颖异常,她当着歆德皇的面说出此话,自然师出有名,不怕别人拿此事般弄是非。
我和珍妃来到御花园中的凉亭坐下,四目交汇,珍妃再也掩藏不住内心深处的脉脉柔情,我们彼此的心中都明白对方此时的感受,有些事情并非一定要说出来。
沉默良久,珍妃方道:“陛下有意让你去宣城。”
我微微一怔,虽说歆德皇早已将宣城赐给我作为领地,可是那还是入秦之前的事情,刚才看到他对我的态度,我还误以为他良心发现,对我有所改变,没想到他仍然将我贬嫡到偏远的宣称去。
珍妃道:“自从议和以来,那帮皇子皇孙便不放过任何一个诋毁你的机会,陛下为人喜怒无常,表面上虽然对你和颜悦色,可是内心中戒心早生,本来他是想你一回来,便让你去宣城受封,纳妃之事是我所提起,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让你在康都占有一席之地。”
我淡然笑道:“他若一心想将我放逐到宣城,即便是纳妃也很难令他改变。“
珍妃低声道:“陛下其实对每一个皇子都是一样,他虽然年老体衰,可是从未想过放弃皇权,这两年来,他不知从何处听来可以长生不老的说法,四处聘请方士,为他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这次的疾病其实就是误服丹药中毒所致。”
珍妃展开那份折子道:“这名单上的人选,是我费了一番心血挑选,其中有两位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都是上上之选。你只要能够顺利娶得其中一位为妻,便意味着你获得了一份强有力得支持,夫凭妻贵,在大康诸位皇子之中的地位会迅速得以提升。”
我心中暗暗感激,她为我做出的眼前一切,足以证明她对我的爱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第六十六章洞房
她纤手指向名单道:“左玉怡,当今相国左逐流的女儿,今年十八岁,她还是皇后的干女儿。品貌端庄,秀外慧中。”
我点了点头道:“听起来不错,却不知这左逐流有几个女儿?”
珍妃道:“左逐流共有五个女儿,而且照我看他并不情愿将女儿许配给你,在你之前勤王曾经有意将左逐流的女儿纳为嫔妃,也被左逐流拒绝。我之所以将左玉怡列为王妃的人选,是看中了她父亲在大康朝内的权势。如果你能够顺利纳她为妃,左逐流也许会重新考虑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也许会舍弃勤王转而辅佐你。”
我没有说话,目光重新回到名单之上。
珍妃又道:“还有一位便是翼王林悲天的宝贝女儿林楚儿,翼王是西宫静德妃的亲弟弟,兴王龙胤滔的舅父,他和陛下又是表亲,多年来一直为陛下东征西战,立下战功无数,是歆德皇最为信任的臣子之一,他是兴王的强力支持者,不过近年来的连续战败已经影响到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我点了点头头:“林楚儿我曾经见过,她好像只是一个孩子。”
珍妃嫣然笑道:“你都有长大的一天,更何况林楚儿,有道是女大十八变,现在的林楚儿已经出落成一位绝代佳人,你即便当面见到她也未必可以认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林悲天去年曾经差点因林楚儿的事情和陛下反目。”
从她的表情我已经猜测出歆德皇一定是看中了林楚儿,结果被林悲天拒绝。
珍妃道:“越是对你帮助大的,说服她们家人的难度也是越大,我虽然已经托人向左逐流和林悲天转达了陛下的意思,不过他们仍然没有表态。”
她合起名单:“你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其他地佳丽名媛应该比不上这两女对你的帮助。就算左逐流和林悲风再不情愿,他们应该不会拒绝陛下的安排。”
回到王府,我首先将陈子苏和易安招到我的书斋之中,纳妃之事的确事关重要,我若是一招失误,恐怕会影响到我以后的前途和命运。
陈子苏紧皱双眉道:“以公子的年纪地确是到了纳妃的时候,可是这次选妃。更多的是在选择利益,而不是重于未来地王妃自身。”
我喟然叹道:“我也正为此事发愁,表面上看来是在左睿诗和林楚儿之间选择。可是实际上是在勤王集团和兴王集团做出选择。”
易安道:“老奴插句不该说的话,这里一共有十二个人选,小主人应该还有其他选择。”
我笑道:“陈先生不是说过,这次的选妃实际上是在选择利益,所以其他人很容易便可以否决。”
易安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看了看那名单道:“这两位小姐我都曾经见过,外貌的确都是倾城之姿色,左小姐一共兄弟七人,姐妹五个,她排行第四。听说左相国一度有意将她许配给英王龙胤方。”
我点了点头,龙胤方是排行二十二名地皇子,也是皇后庶出。勤王龙胤礼的胞弟,他在皇室内的出身地位比我的确要尊贵许多。
易安道:“老奴虽然没有什么见识,可是知道是凡子女多者,父母之爱必然会被分享。”
我眉梢一动。品味着易安这句话的含义。
“翼王林悲风膝下只有这林楚儿一个女儿,此人向来重情,一生只娶王妃一人,在四十二岁地时候才得到了这个女儿,王妃因高龄产女难产而死。翼王再未有过纳妃之念,专心抚养这个女儿。”
易安叹了口气道:“像他这种重情重义的汉子实属难得。”
我暗自想到,自己向来多情,红颜知己无数,以翼王的禀性未必会喜欢我这样地女婿。
易安又道:“去年陛下不知听了谁的谗言,想将林楚儿纳入后宫,刚刚向翼王提起,翼王便拍案怒起,两人不欢而散,如若不是看在他昔日劳苦功高的份上,陛下定然不会饶他。”
我淡然一笑,歆德皇不想动他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翼王是西宫静德妃地胞弟,他们宗族在大康的势力非同小可,歆德皇可能更多的地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
陈子苏点头道:“易安说的不错,既然要纳妃就要娶一个在家族中有非同寻常地位的女子。左逐流虽然势大,可是他比起翼王毕竟差了个皇亲的身份,而且翼王只有一个女儿,林楚儿对他的影响力极大,如果公子娶她为妃,翼王必定会将对女儿的那份爱护转嫁到你的身上,对你以后的大计肯定会有帮助。”
我微笑道:“等我回头征求云娜她们的意见,再把纳妃的事情定下来。”
陈子苏满怀深意的向我点了点头道:“公子言之有理,这件事还是先和她们几位商量一下,千万不要后院起火。”
我单独找到了云娜,众女之中以她的见识最为广博,处理任何事情都可以从大局考虑,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获取她的支持和理解。
云娜听完我讲完事情的全部,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件事你无需问我,当日在凯拉尔雪峰之上我说曾经说过,我们爱上的就是一个王者,而这种爱要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代价……”饶是如此她冰蓝色的美眸中仍旧闪烁着泪光,又有哪一位女人目睹自己的爱人即将纳妃而无动于衷呢。
我将她的娇躯抱入怀中,温言劝慰:“云娜,我娶林楚儿更多的是为政治利益上的考虑,在我的心中她远远比不上你们的位置。”
云娜点了点头头,双臂搭在我的肩头道:“我知道。”
“可是为何还要伤心?”
云娜轻嗔道:“我毕竟是一个女人,女人往往都是很小气地。”我吻了吻她娇嫩鲜红的嘴唇明知故问道:“你在吃醋?”
云娜皱了皱可爱的鼻翼。扑入我的怀中,竟然流下泪来。
我心中也感到一阵歉然,云娜几个跟随我出生入死,患难相随,现在我却要先纳一位陌生女子为妃,对她们的确有欠公平。
我忽然灵机一动,捧起云娜的俏脸道:“我今晚便娶你们几个!”云娜轻声啐道:“你胡说些什么?”
我微笑道:“只要你情我愿。我们何必动产官这么多的繁琐礼数,我让易安准备一下,今晚我和你们就先拜堂成亲。”
“胡闹!”云娜虽然如此说。可是俏脸已经红了起来。
我一把将她地娇躯抱起:“我们早已经洞过房了,补办个仪式也是应当。”云娜破涕为笑道:“你自己去胡闹吧,我们不会陪着你疯……”
我马上用嘴封住她了的樱唇,云娜在象征性的挣扎中,很快地伸出了柔嫩的舌任我吸吮。与我的舌头绞缠逗弄着。她冰蓝色的美目流露出烟雾般迷蒙的眼神,俏脸清秀无伦,诱人之极,红色地长发衬托得她嫩滑的肌肤更加雪白显现出一种与中原美女迥异的风情。我的挑情功夫。已经让云娜脸上的红霞烧到雪白脖子,她地上衣已被我解开,丝绸肚兜根本掩饰不住她娇美丰胸的轮廓。
云娜绯红的俏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挑逗,让我地心底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我从她的裙下扯下亵裤,托起她的粉臀。让她地双腿盘绕在我的腰间。
云娜的热情随着我对她的深入迅速点燃,动人的韵律围绕着我的身躯秦响……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中还有人拒绝了我的求婚,更没有想到拒绝我的竟然是一向乖巧的采雪。
采雪柔声道:“我并非有意拒绝公子,只是我兄长至今下落不明……采雪曾经立下誓言,若是找不到哥哥,今生今世都不会嫁人,否则必五雷轰顶万箭穿心。”
她立下如此毒誓,我自然不好迫她。从她的眼神中,我猜测到采雪心中定有心事,这些年她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对待我全心全意,我从未追问过她的身世和过去。
我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会等你。”
采雪温婉的点了点头。
在陈子苏的主持下我和云娜、慧乔、思绮拜了天地,参加我们婚礼的全都是我的好友和心腹,虽然没有皇室婚礼的奢华和隆重,可是对我们来说这种心意交融的氛围才是最重要的。
我之所以要给云娜她们一个名份,目的就是想证明她们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我并没有为了谋取政治的利益而忘记她们。
翼虎呵呵笑道:“以后我便不再叫你师父了。”
狼刺他的头顶笑道:“你以后可以开口叫姐夫喽。”
翼虎眨了眨眼睛道:“只可惜以后姐姐都不能搂着我睡觉了。”
童言无忌,众人齐声大笑起来,云娜虽然带着凤冠霞帔,这会儿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而钻进去。
接受完众人的祝福,我带着微微的醉意,在易安的扶持下来到新房前,易安由衷笑道:“贵妃娘娘若是能够看到今天平王的样子,一定会高兴的。”
延萍和采雪打开房门笑着走出门去。
我反手掩住房门却见三位佳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凤冠霞帔并肩坐在床上,内心中不由得大乐,这一天,我盼望许久。
我走了过去,用秤杆儿逐一的将她们的盖头挑开,烛光之下,三位美女争相斗艳,春兰秋菊各擅其场。
云娜和思绮跟我早就有过夫妻之实,美目妩媚的看着我,浓浓情意尽在其中。慧乔虽然和我历尽苦难周折,情深意重,可是我们之间最多也就是亲吻而已,她知道今日是花烛之夜,心中预感到要发生什么,螓首低垂,羞的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了六杯酒,和她们几个逐一的喝了交杯酒。我笑道:“今晚我们一起睡,还是……”
云娜娇声嗔道:“你就算当上皇帝也一定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思绮笑着附和道:“就是!”她们的美目同时向慧乔瞟了一眼,随即向内室看了看,我呵呵一笑,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意思,慧乔为人矜持,若是让她和我当众做那种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的。
我一把将慧乔的娇躯抱起,向云娜和思绮微笑了一下,转身向内室走去。慧乔一声不响的伏在我怀中,贴在我胸前的俏脸早已变得发烫。
红色的帷幔在我们的身后落下,我抱起慧乔的娇躯旋转着来床边,轻轻将她放在松软的床褥之上。
慧乔的气质如诗韵般清纯,温柔婉约的神态中又夹杂着几许娇羞,越发的让我迷醉,我轻轻解开她的裙带,沿着她娇雪般洁白的俏脸轻轻吻下,慧乔轻轻抱住了我,美目紧闭,黑长的睫毛下闪动着两点晶莹的泪光,面对我这样一曾经差点夺取她生命的男人,现在剩下的只有深爱。
我慢慢解开她缠绕在胸前的红前胸围,慧乔丰盈的双峰脱盈而出,我从未想到她居然拥有如此傲人的淑乳。
慧乔俏脸蒙上一层嫣红,轻声道:“不许看!”此刻我不去看,除非是个傻子,却见她胸口的肌肤晶莹雪白,曲线玲珑充满弹性,我轻轻抚摸着,吻向顶端娇艳柔嫩的蓓蕾,慧乔美丽的面庞红得越发厉害,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我褪去她的衣服,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裸背,突然我的双停顿了下来,慧乔已经被我逗弄的意乱情迷,有些嗔怪的睁开美目。
我轻轻将她的娇躯扳转了过来,借着烛光我可以看清慧乔的后心处有一个梅花状的疤痕,这疤痕就是我当年亲手所射,难言的内疚感充斥着我的内心,我垂下头久久的深吻着她后心的箭创,倾听着慧乔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对不起!”我轻声道,慧乔摇了摇头,她慢慢转过身来,全力扑入了我的怀抱,我们唇舌纠缠,疯狂的互吻起来,我的身体用力的将慧乔诱人的娇躯向下压去,随着她一声凄艳婉转的呻吟,我们的身心终于融为一体……
夜色如此美好,又是如此的短暂,难怪古人有云,春宵一刻值千金,对我来说,千金又岂能形容我今晚的所得。
醒来的时候,三位佳人都一丝不挂的躺在我的身边,云娜和思绮两个是在后半夜的时候被我强行抱室的床上,逐一爱怜。看着她们一个个仍然在疲惫的熟睡,一种作为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我悄悄从她们的粉臀玉股中抽出身来。
走出小楼已经是阳光普照,诸葛小怜正在小湖周围率领巨灵和狼刺改造修建着什么,我笑眯眯走了过去。
看到我几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齐声道:“主人!”
我示意他们继续,诸葛小怜移动轮椅和我来到一旁,他微笑道:“我仔细观察了这座王府的地形,下面还有一座不小的地宫,可能是当年敬王龙天辰用来藏匿财富的地点。”
我笑道:“看来龙天辰当初被治罪并非偶然。”
诸葛小怜道:“公子还记得当初在东胡时逃命的地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一动,在府内修建一条地道,的确是个好的提议,未雨绸缪,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诸葛小怜低道:“这两日我打算出城去看看,一方面去拜祭一下先人。顺便在寻觅一个合适的出口。”
我欣然应允道:“等我忙完纳妃之事,我陪诸葛兄一起前去。”
其实我早有出城之意,之前我便让唐昧去城外慈济庵打探过瑶如的下落,可是唐昧虽然找到了慈济庵的所在,却没有能见到瑶如,这不能不让我感到遗憾,找到瑶如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地爱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只用利用她才能够从田循口中知道‘缪氏藏宝图’的真相。
综合考虑利弊之后,我终于决定纳翼王林悲风的女儿林楚儿为妃。我入宫将自己的最终结果禀报给歆德皇。
歆德皇点了点头,他低声道:“胤空,你的眼光果然不错,翼王的这个女儿姿色出众,地确可以用倾国倾城可以形容。”言语间竟然是流露出几分遗憾。看来他对林楚儿仍旧念念不忘。
想起他曾经对我父母做过的一切,我内中感到一阵厌恶。
歆德皇似乎从我的眼神中觉察到了什么:“怎么?你好像并不是那么高兴?”
我暗自惭愧,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须忘记仇恨,只要还记挂着过去。很多时候表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我慌忙解释道:“父皇,儿臣听说……翼王对女儿极为宠爱,纳妃之事是否征求过他的意见?”
歆德皇冷笑道:“朕乃是大康之君。你是我的皇儿,论到身世地位,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向我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回头让他们挑选一个黄道吉日。为你纳妃!”
“谢父皇!”
歆德皇又道:“我赐给你地那片领地,今年的课税仍然没有上缴,部分乱民借机作乱,你成婚以后,尽快还是前往宣城去处理一下。”
我心中暗骂歆德皇,这老狐狸分明是不想让我在康都久呆。
歆德皇叹了口气道:“这次你促成秦康两国和解,表面上为大康立下大功,可是你的很多兄弟却因此对你产生了忌恨,我并非是不想把你留在身边,让你出去历练,也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我心中暗道:“我先前往秦国为质而后又被东胡掳去为奴,谈到历练这帮皇子皇孙又有哪一个能够及得上我半分,歆德皇分明是将我支开。”
口中却道:“多谢父皇对孩儿的关怀。”
歆德皇道:“这两年朕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何尝不想将大康地江山交到你们兄弟的手中,朕也能够落得个清闲自在,只可惜你们一个个都羽翼未丰,放眼我的这三十一个孩儿,竟无一人能够担当如此重任,朕不得不勉力为之。”
我暗自好笑,他老到如此地步仍然不愿放权,这帮皇子皇孙就算庸碌无为也是他过度的专权所造成。根据他一心想将我放逐到宣城可以看出,歆德皇对我应该已经产生了防备之心,我以后还需谨慎行事,不可外露锋芒,否则势必招致他对我下手。
歆德皇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向我道:“你马上就要纳妃,也该去你母亲的灵位前去拜祭一下。”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此事,其实自从我回到康都之后,一直都有去拜祭母亲的想法,可是担心此事会传到歆德皇地耳中,引起他的不快,只好强制按捺这个念头。
离开养心殿,我沿着熟悉的路途慢慢走向清月宫,母亲死后并没有得到应得的待遇,她的尸首被焚化,骨灰被倾洒在护城河中,按照歆德皇的说法,这是母亲生前的愿望,她死后也要围绕着护城河水静静守候着国君。
我从未相信过这个理由,因为母亲缠绵病榻的一年之中从未向我提及过此事。易安偷偷买通负责倾洒骨灰的太监,从他的手中留下了母亲的部分骨灰,现在那个装有母亲骨灰小小玉瓶仍然安放在清月宫之内,这个秘密只有我和易安知道。
我让人在清月宫内专门为母亲设了一间小小的灵堂,每年她的忌日我都会拜祭上香,这对整个皇宫都不是什么秘密。
十六年的禁宫生活,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够找到能往清月宫的道路,途径淑德宫的时候,我不禁停下脚步。珍妃随着重新地获宠,地位也随之提升,早已不在这里居住。宫门紧锁,门前台阶上已经积满了绿苔,我的思绪穿越那尘封的宫门仿佛回到遥远的过去,芙蓉帐暖度春宵……我和珍妃难忘的片片断断在脑海来回的闪现。
“平王殿下!”一个声间在身后喊到,我转过身。小太监落寞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几年不见他也长高了许多。
我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在我地记忆中他是歆德皇身边的小太监。
落寞苦笑道:“奴才因为失手打破了陛下的药碗,侥幸逃过死罪。被派到这里看守这几座宫殿。”
我点了点头道:“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打算回清月宫看看。”
落寞恭敬道:“易公公离开皇宫之前特地交待小地,小的每天都会去那里打扫,宫内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
我淡然一笑已经先行向清月宫走去。
落寞抢在身前为我推开清月宫的大门,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是如此亲切熟悉。内心中不觉产生睹物思人,物是人非之感。从宫内的摆设和布局来看,落寞果然是费了一番心思打扫。
推开灵堂地隔门,落寞规规矩矩的候在门前,易安一定告诉过他规矩。这间灵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黯淡的光线从窗格中透入,依稀可以看到室内的轮廓。我掏出火石,点燃供桌上地蜡烛。供桌之上已经积了许多灰尘,抬起头,我亲手为母亲绘制的那幅画像仍然挂在原处,画中的母亲笑语嫣然。正慈和地注视着我。母亲的灵位之上也落了少灰尘,我默默的拿出丝帕,轻轻将灵位擦拭干净,端端正正的放在供桌之上,然后默默跪在了地上。
黑暗可以掩饰住我地泪水,却掩饰不住我内心的忧伤,心中默默呼喊道:“娘亲,孩儿回来了!”
我郑重的叩了三叩,这才从画像后取出那个藏有母亲骨灰的玉瓶,小心的藏入自己的怀中。我示意落寞将清月宫的大门锁上,这清月宫中再也没有我任何的牵挂,我过去的一切都将被深锁在这寂寞的深宫之中……
回到平王府没有多久龙天启便来拜会,看到他紧张的表情,我料到一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屏退众人后,他这才低声道:“皇侄,你知不知道,陛下要让你前往宣城受封?”
我点了点头头道:“他今日跟我提过,让我大婚之后马上赶赴宣城。”
雍王怒道:“这八成都是你那几个皇兄的主意。”
我淡然笑道:“宣城和康都不过三日的距离,而且那片土地在我去秦国之时,父皇便已经赏赐给我,我身为宣城这主,自然要去受封。”
雍王道:“虽说如此,可是你的几们皇兄也各有封地,怎么不见他们回到自己的封邑,唯独只让你远离康都,这分明是想让你远离政权的中心。”
我微笑道:“皇叔难道没有听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最近做出的一连串成绩必然招致他们的嫉妒,去宣城平定一下民乱对我也不无好处,至少可以躲避这些皇兄合力对付我的锋芒。”
雍王道:“可是……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选在现在离开,若是忽然他又什么不测……你未必来得及做出反应。”
我大笑了起来,当初我也有过这样的担心,可是自从见过歆德皇以后我便打消了这个顾虑,他的病情远远没有外界宣扬的那般严重,身体状况良好,而且他对于权力的喜欢非但没有任何减退反而愈见狂热。我和诸位皇兄角逐皇位的同时也是在比拼着彼此的而性,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将第一个被踢出局。
雍王道:“皇侄纳妃之事进展的究竟如何?”
我刚刚将妃子的人选定下来,是以他并不知道。
“我刚才入宫的时候就是为了此事。”
雍王双眉一挑:“哦!不知道你选得是何人家的女儿?”
“翼王林悲风的独生女林楚儿。”
雍王舒了一口气道:“皇倒的眼光果然准确。”
我这才想到雍王和左逐流之间素有仇隙,从他自身出发自然不想让我成为左逐流的东床快婿。
我微笑道:“皇叔对这个林楚儿有没有什么了解?”
雍王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翼王对她这个独生女儿极为宠爱,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不过皇侄能够成为他的女婿,肯定是一件好事……”他皱了皱眉头道:“不过……翼王上次就因为陛下要纳林楚儿为妃的事情和陛下几科翻脸,这次只怕没有这么顺利。”
我正要开口,却听门外唐昧道:“公子!勤王和兴王送了请柬过来。”
我微微一怔,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唐昧将两张拜贴递到我的手中,展开拜帖一看,却是勤王和兴王分别在府中设下晚宴为我洗尘,时间都是今晚。雍王和我对望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这两人请客的时机把握的果然十分准确。
表面上看两者都是为我接风洗尘,实际上却是让我在两大阵营中做出抉择,我无论却哪一边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雍王意味深长道:“皇侄的这顿饭恐怕不是那么好吃。”
我将两张请柬扔在了茶几之上,向唐昧道:“你替我回绝他们,说我今晚我有要事,明晚我会在平王府府设宴,向他们两位的诚意答谢。”
唐昧道:“公子有什么要事?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恐怕……”
我微笑道:“今晚我会和八皇叔打算去翼王府拜访。”没有比这更加充分的理由,女婿登门拜会未来岳丈,其他的事情自然都可以推却。
雍王双目之中流露欣赏之色。
我既然已经决定要纳林楚儿为妃,就要让这件事情顺利的进行。根据我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林悲风未必会轻易答应父皇的赐婚,在他做出最终的决断以前,我必须先行拜访一下他,用我的表现来影响他的看法。达到我最终的目的。
第六十七章婚前
当年歆德皇曾经封赏了七名异姓王,如今活着的还有三位,仍然拥有王位的只有翼王林悲风,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西宫静德妃作为后盾,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林悲风骁勇善战,曾经为大康立下无数战功,而且他对歆德皇忠心不贰。
翼王府位于康都城西,从我的府邸前往那里需要穿越整个康都城。
我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和雍王一起在唐昧等人的护送下缓缓向翼王府而去。
在东胡的那段时间,让我养成了骑马的习惯,我和唐昧并辔行进在雍王的马车之前,浏览着康都黄昏时候的景色。
刚刚恢复不久的和平,让整个康都重新回到歌舞升平的景象之中,我暗自感叹道:“受战争伤害最深的往往都是普通的百姓,大康的官吏早已忘记了这场惨痛的战争,现在已经重新回复到声色犬马的生活。”
大康表面的繁华之后,是巨大的危机。前方的道路之上,几名士兵正在将两个乞讨的小乞丐踹倒在地,拖着他们向城门的方向而去。唐昧双目之中充满了愤怒之色,低声道:“康都之内,无人乞讨,原来就是这样得来的。”
我喟然叹道:“表面的功夫做得再好,也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那些士兵似乎被小乞丐激起了愤怒,拿起手中的棍棒无情的向他们砸去。
唐昧再也按捺不住愤怒,大吼道:“住手!”
那几名士兵愕然抬起头来,其中有一人竟然认得我,慌忙跪倒在地道:“平王千岁!”
我挥了挥手道:“起来吧。”这些士兵也是奉命行事,我没有必要为难他们。示意唐昧给了那两名乞丐一些银两,打发他们赶快出城。
唐昧看着那帮士兵仓皇离去。余怒未消道:“公子就这样算了?”
我淡然笑道:“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多数都并非情愿,何必追究。”
唐昧点了点头叹道:“百姓苦啊!”
我何尝不知道百姓的苦楚,可是以我目前的地位和权势,并没有办法左右大康的政局,一切只能无奈旁观。
我岔开话题道:“这两日怎么没有见到焦大哥?”
唐昧笑道:“他去城外暂时安顿将军村的那些乡亲。”
我笑了起来:“那些乡亲都安然抵达大康了?”
唐昧点了点头道:“焦大哥暂时让他们居住在城外,这两日看公子为纳妃之事繁忙所以没敢打搅你。”
我忽然想起。歆德皇已经将宣城赐给我做封邑,那里对这帮村民来说倒是一个绝佳地安顿之处,我向唐昧道:“回头办完事情。你找焦大哥到王府来见我。”
唐昧连忙答应下来。
雍王和翼王交情泛泛,其间虽然来过几次翼王府,也都是些应酬上的面子事情,这次若不是为了我,他不会主动登门。
翼王恰巧人在府中。听到通报,亲自迎了出来。
我离开大康之前便多次见过翼王,对他的印象颇深,可是翼王对我却没有太多的印象。
翼王林悲风,今年五十八岁。身材魁梧,仪表堂堂,虽然已经是即将花甲之年。可是浑身上下仍然流露出一股强悍的男子气息,此人生性重情,妻子死后,虽然不乏名媛主动示爱。可是念及旧情终生不娶。
翼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主动登门,略感错愕之余,又仔细打量了我数眼,他这次方才能将和昔日的三十一皇子完全联系起来。
我举止得当,雍容有度,今天来此拜访翼王的目地就是要给他留下良好的印象,以我的相貌和谈吐达到这个目地并不算难。
翼王笑道:“两位王爷来得如此凑巧,我刚好备好了几味小菜,如果不嫌菜薄酒劣,便一起饮上几杯。”
雍王趁机推波助澜道:“如此甚好,我和翼王也很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翼王将我二人直接请到后花园的雕阁之内,我故意选在晚饭的时候来拜访,表面上看有些不合时宜,实际上我也是对翼王的一种试探。从翼王目前的表现来看,他对我地第一眼印象应该还算不错,否则决不会邀请我共饮。
雕阁四壁镂空,顶部覆以琉璃,周围古环绕,举目四望后花园的美景近在眼前,微风轻送,阵阵清香入鼻,人和自然仿若融为一体,当真是心旷神怡。
阁内桌椅也全部是古藤制成,桌上早已摆好了四碟凉菜,菜式精巧,每一样都是独具匠心。
我微笑道:“看来胤空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皇叔的雅兴。”
翼王笑道:“平王为大康免去一场战火,本王早有意宴请,就怕平王不赏本王这个薄面。”
雍王呵呵笑道:“你们两位何须如此客套,马上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翼王原本和蔼的脸色微微一变,冷冷向身边奴仆道:“上酒!”
我素来善于察言观色,马上看出翼王对此话的反感,微笑道:“说起来,胤空还要称呼翼王一声舅父哩,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这声舅父来得并不牵强,翼王既然是淑德妃地弟弟,便如同我的娘舅一般。
翼王的脸色稍见缓和,他微笑道:“平王小地时候,本王还抱过你来着,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的书法便写得相当不错了。”
我谦虚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将随身的礼盒恭恭敬敬双手奉给翼王道:“舅舅,胤空这次前来特地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
翼王笑道:“你既然称我一声舅父,我们之间又何须如此客套?”
雍王道:“不如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礼物,也让我满足一下好奇之心。”
翼王打开礼盒。里面却是一幅画卷,我的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这是我最为擅长地攻心之术,若想获取别人的好感,首先就要知道对方内心中真正的所想。翼王既然重情,想来对妻子念念不忘,我从宫廷画坊之内。查询许久方才找到一幅当年大师凯之所绘地宫迁夜宴图,在易安的帮助下从画卷中找到了翼王妃,我身为凯之的高徒。对他的画法十分熟悉,体会画意之后,又加上自己的想像加工,终于完成了这幅翼王妃的画像。
翼王的目光凝滞在画卷之上,目光竟然有些湿润了。
雍王也没有想到我地礼盒之中居然藏着这个杀手锏。对我的佩服之情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
我心中暗自得意,方法虽然老套,可是屡试不爽,翼王便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我地这幅画卷感动。
翼王沉默许久,方才扭过头。抬起衣袖悄然擦去眼角的泪光。
小心的卷起那幅画卷道:“多谢平王,这……是本王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将画像交给身边奴仆道:“把画像放到我地卧室中。”,那奴仆转身去了。
翼王笑道:“适才本王睹物思人。想起亡妻,两位不要见笑。”
我恭敬道:“舅父对舅母情深意重,实在是令人敬佩。”
翼王道:“本王一生之中只爱过王妃一个女人,只可惜天意弄人。让我们阴阳相隔,生离死别……”言语之中唏嘘不已。
我感叹道:“多情自古伤别离,人世之中又有哪件事是真正完美的呢?”
翼王端起酒杯道:“来,难得我们这么投缘,干上一杯。”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同时饮尽杯中的美酒。
翼王部了一些我在秦国为质的情形,我把握分寸一一作答,我在秦国东胡的遭遇在我地刻意加工之下,越发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即便是翼王这等人物也不禁为我坎坷的命运而嗟叹。
酒至半酣,翼王话锋一转,轻声叹道:“陛下今年已是古稀之年,至今太子之位仍然悬而未决,不知道平王有什么高见?”他地这句话显然是在问我的政治立场。整个大秦谁人不知,翼王一心想辅佐他的亲外甥兴王龙胤滔上位,在他的面前我自然不能表露自己地真正目的。
我微笑着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翼王道:“胤空不好说!”
翼王饶有兴趣道:“此间并无他人在场,平王但说无妨。”
我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胤空认为,其实谁做太子都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能够真真正正的为大康着想,能彻底改变大康国力逐年减退的现实。”
翼王双目不由得一亮,他追问道:“平王以为谁有这种能力呢?”
我淡然笑道:“任何人都知道,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有两个,一位是我的五皇兄勤王龙胤礼,另一位就是我的六皇兄兴王龙胤滔。实不相瞒,胤空今晚前来拜候舅父之前两位皇兄同时给让人给我送来请柬,邀我前去赴宴,胤空考虑再三全都婉言拒绝。”
翼王微笑道:“既然你的两位皇兄都请你,为什么不二选其一呢?”
我坦诚道:“胤空只怕去了任何一位皇兄那里,就会得罪另外的一位,对胤空来说,一不想争权二不想夺利,秦国三年的磨难,早已让胤空看破政治上的一切纷争,心中所想得只是明哲保身,置身事外……”我停顿了一下,故意道:“舅父不会责怪胤空不思进取吧?”
翼王发出一声朗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胤空,以你的年纪就能够有如此的眼界已经实属难得,看来这几年坎坷的经历对你并非没有好处。”
工恭敬道:“大康若想强盛,必须首先稳固内政,这件事的重点却在父皇,正如舅父所说,太子之位一日不决,诸位皇兄之间的明争暗斗便不会停歇。胤空既没有问鼎皇位的野心,也没有倒向任何阵营的想法,只求能安稳度日,做好父皇所吩咐的每一件事,为大康的百姓多出一份力,多尽一分心。”
翼王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的一席话应该正对他的心思,来此之前我便反复考虑过,他仅仅有林楚儿这个唯一的女儿,做父母者定然想他的子女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而林楚儿未来的生活完全取决于她所嫁的人。如果我明确表露自己想问鼎太子之位,卷入这场残酷的宫廷纷争之中,翼王势必重新考虑女儿的未来,我刻意留给他与世无争的印象,就是为了让他放心将女儿交付到我的手中。
我的功夫果然没有白费,翼王和我相谈甚欢,转眼之间一坛美酒已经完全喝干,初次登门我并不想留给他一个贪杯的印象,起身告辞道:“天色已晚,胤空便不耽搁舅父休息了。”
翼王笑道:“刚刚才喝得尽兴,怎么就要回去,我还有事情想问你,陪我我喝两杯再走。”
盛情难却,我只好重新坐了下来,陪他继续喝了起来。
翼王道:“胤空,既然你对本王如此坦诚,我也不妨以诚相待,你今日来的目的我很明白。”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雍王。
雍王马上会意,笑道:“本王有些醉了,去园中赏赏花草,你们两个先聊着。”他起身向雕阁外走去。
翼王这才道:“陛下今日已经下旨赐婚。”他双目灼灼的望向我道:“实不相瞒,本王下午便去了皇宫,将我的本意告知了静德娘娘。”
我心中暗道:“他此去定然是去找静德妃想办法回绝歆德皇提出的这门亲事。”
翼王道:“我并不想让楚儿嫁入帝王之家,我为官多年,对皇族所发生的一切早就了如指掌,我不想将唯一的女儿送入火坑之中!”
我慢慢点了点头,继续倾听着他的表白。
翼王道:“陛下年事已高,立嗣之事始终悬而未决,我敢断言,陛下百年之后,大康皇室之中必然存在一场巨大的变帮。我身为大康臣子自然想竭力为大康选出一位英明的君主,卷入这场风暴之中可谓是身不由已。”
翼王身为静德妃的弟弟,兴王龙胤滔的舅父当然要为家族出力,这件事早已是朝野皆知的事实。
翼王道:“但是我不想楚儿被涉及到这场风波中来,你明白吗?”
我恭恭敬敬道:“舅父的意思胤空已经完全明白,你放心我明日便去宫中请父皇收回成命,胤空决不会让舅父为难。”
翼王淡然笑道:“今晚和你的一席深谈,却让本王改变了看法,你的确是一位有心之人,我相信楚儿若是嫁给你,决不会委屈了她。”
我心中大喜,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现已经令翼王刮目相看,他的这句话无疑已经认同了我和林楚儿的婚事。
翼王道:“本王只想要你一个承诺。”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舅父请讲!”
“我要你今生今世都要爱护楚儿,无论大康将来的局势如何发展,你都要保护她的安全。”
“舅父放心,胤空一定不负您的嘱托。”
翼王的双目中流露出些许的安慰,低声道:“你去吧,明日一早我会亲自去叩见陛下。”
一切都在顺利之中进行,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从宫内便传来我的婚讯,歆德皇在和翼王商量之下,将我的婚期订在下月的十六,距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踌躇满志的步上高楼,遥望整个王府的景色,我向大康皇位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陈子苏满面春风的来到我身后,微笑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我呵呵笑道:“陈先生满面喜色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胤空吧?”
陈子苏点了点头道:“公子果然明察秋毫,刚刚收到中山的家书。特地拿来让公子共享。”他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幅信函递到我的手中。
我内心也是一阵狂喜,展开信笺,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燕琳那可爱刁蛮的模样顿时浮现于脑海之中。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我的真挚情意,信尾处黑变有些模糊,显然是落泪所致。
我小的将信笺折好放在怀中,转身向陈子苏道:“嫂夫人和燕琳何时可以来到大康?”
陈子苏道:“康昧和狼刺今晚就会动身去接她们。顺利的话,一月之内可以到达。”
我点了点头道:“燕琳性情刚烈,若是知道我地婚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告诉唐昧,让他接嫂夫人和燕琳之后直接前往宣城,我不想婚礼之中发生任何变故。”
陈子苏笑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是公子也不好处理这些事情。”
我笑道:“燕琳性情外柔内刚,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说服她接受这件事情。”
陈子苏道:“我刚才和完颜将军研究过,陛下所赐给公子的宣城虽然偏僻,可是地域倒是十分的广阔。”
我自从回到大康后,一直忙于重重繁杂地事务,对宣城这块封底并没有做过多的了解。现在听陈子苏如此说,也不禁产生了兴趣:“陈先生请详细说明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浅笑:“还是过来看看这幅地图吧。”
我回身看去,却完颜云娜拿着一幅地图出现在小楼之上。
我笑道:“如果有图可看,当然最好不过。”
完颜云娜将那幅地图在圆桌上徐徐展开,大康地图尽现于我们眼前。她将歆德皇赏赐给我的宣城用红笔重点描画出来。
我淡然笑道:“宣城地处大康地北疆,虽说距离康都只有三日的路程,可是地势偏高。地貌复杂,谷物产量极低,北方有阴山,南方却濒临曲沽河,地广人稀……”
云娜笑了起来:“看来你并非一无所知,可是你所了解的却偏偏都是宣地的缺点。”
我有些迷惑的看着云娜,她从未到过宣地,难道会比我了解地更加深刻?
陈子苏指向宣城道:“陛下赏赐给你的这块疆域看似贫瘠,不过查阅康史这里倒是一片富庶之地。”他指向西侧道:“宣城西侧当年乃是北胡、大康、西方燕、韩、晋三国最为繁荣的贸易之地,后来因为常年地点火而衰落下去。东侧有良田万顷,皆因曲沽河泛滥,无人治理,逐渐沦为一片荒芜。”
我点了点头。
云娜道:“诸葛先生查阅过曲沽河的地理日志,此河的构成颇为奇特,河水中没有任何的鱼类可以生存,却富含钢铁等各类金属矿石,大康建国以前这曲沽河地两岸曾经是淘金者的福地。”她指向宣城的最北方道:“阴山虽然将大康的疆域在此标记,可是越过此山便是广袤的胡而泰草原。”
“可是那胡而泰乃是北胡的地界。”
云娜摇了摇头道:“你可能不清楚,从阴山北麓往北的五百多里疆域并不是属于北胡,而是居住着十余个部落。这片地域水草肥美,牛羊丰盛,实在是人间乐土。”
我笑道:“照你们这么说,父皇非但不是流放,反而奖赏。”
陈子苏道:“对别人也许是流放,可对公子绝对是奖赏。纳妃之后,你在大康的地位渐渐稳固,前往宣城暂避锋芒,坐观勤王和兴王二虎相争,未必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云娜轻声道:“再说你的那位岳丈,也不会忍心让他的宝贝女儿随着你在宣城受苦,过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想个法子把你重新调回康都。”
陈子苏意味深长道:“平王府乃是公子在康都的立足之根本,可是宣城却是你的立国之根本。”
这时焦镇期在康昧的陪同下前来见我,他看了看桌上的地图道:“公子已经做好了去宣城的准备?”
我微笑道:“我恐怕要在大婚之后才能前往宣城,所以想先让你去打一个前站。”
焦镇期马上明白了我地意思,大喜道:“多谢公子的安排。”
陈子苏笑道:“希望我和公子抵达宣城的时候,你已经将那里的一切安排妥当。”
我又向唐昧交待了前往中山去接燕琳的细节。这才和云娜一起离去。
回到我们居住的小楼,慧乔和思绮刚刚从外面逛街回来,两人买来了不少果脯蜜饯。
我笑道:“这些东西让下人买便是,何必要亲自出去?”
思绮笑道:“可是下人不知道姐姐的口味啊。”
我有些奇怪地望向云娜,却见云娜俏脸通红,娇羞无限,心中越发迷惑。搂住云娜香肩:“好云娜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云娜一改往日洒脱模样,轻咬下唇,转身向房内逃去。
慧乔笑意盈盈在我耳边小声道:“傻瓜。你快当爹爹哩!”
“真的!”我心中的惊喜实在是难以用言语形容,跟着云娜追了进去,把将她地娇躯抱起:“云娜!是不是真的?”
云娜娇羞满面的点了点头道:“这两日食欲不振,本来以为是病了,可是慧乔为我诊脉之后说……我可能是有了……”
我狠狠在她樱唇之上香了一个嘴儿。
云娜羞道:“你快放我下来。”
我这才小心的将她放下。有些好奇的摸着她地肚子:“云娜,别人怀孕肚子都挺出老大,怎么你却还是那么平坦?”
云娜笑道:“你胡说些什么,慧乔说我怀孕不会超过两月,肚子怎会大起来嘛?”
我乐道:“看来我们在温泉之处第一次便有了。”
云娜嗔道:“你休要胡说八道。”
这时思绮和慧乔也走进门来。
我笑眯眯搂住思绮和慧乔道:“你们两个何时也给我生个小王子?”
二女娇羞满面。腻在我怀中不敢抬起头来。
云娜笑道:“胤空,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笑着拿起一颗话梅喂入她的口中:“娘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云娜道:“我想和焦大哥一起先去宣城。”
我微微一怔,马上反对道:“我不同意。你现在刚刚怀孕,以怎能禁得起长途奔波?”
云娜温婉笑道:“这件事我已经反复考虑过,你纳妃在即,虽然我们已经拜守天地。可是我怀孕的事情,目前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我大声道:“此事只要我们不说,其他人又怎会知道?”
云娜微笑着握住我的大手:“胤空,我之所以选择先去宣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你和未来地王妃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想一下,若是我们都留在王府之中,新娘又会作何感想?”
思绮道:“再说我们看到你整天围着新娘卿卿我我的样子,心里也一定不会好受。”
慧乔轻声道:“你放心,有我各思绮在姐姐身边照顾,不会出任何地问题,再说沿途有焦大哥保护,路途又不算遥远。”
我终于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感动,她们几个分明都是为我考虑。
云娜道:“我们需要准备一下,大概七日之后出发,我们走后你也可以全心全意的准备这场婚礼。”
我逐一在她们的香唇上吻过:“你们都是我的好妻子,我今生今世都不会辜负你们。”
想到分别在即,我对几位佳人倍加呵护,刚刚入夜便拉着三位美人儿来到了床上,云娜娇嗔道:“你今日须得放过我,不要伤到了腹中地孩儿。”
我笑眯眯的将目光转向思绮,思绮慌忙摆手道:“我今日月事来了,不能侍奉相公。”
“慧乔!”我的脸上装出一幅淫邪的笑容,慧乔俏脸嫣红,她咬了咬下唇道:“我……去内室……”我却一把抓住她的纤手,微笑道:“今天谁都不许走,全都要留在这里一起睡。”
云娜笑道:“你果然荒淫无道,我有些倦了,先睡了。”她扭转过妖躯仿佛真的睡去。
思绮也担心慧乔尴尬,也装出熟睡的样子。
慧乔羞的钻入了锦被之中,我用力拉开她的被窝,脱光自己的衣服也钻了进去。慧乔只空着一件薄薄的丝质亵衣,我们紧贴的上身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肉体的温热,她羞的耳根都红了,微张的柔唇吐气如兰,热气喷得我脖子一阵发痒。
我褪下她的亵裤,双手轻柔的揉捏着她丰满的玉臀。有力的五指有节奏的地挤压着,品味着慧乔玉臀的肉感和弹性。在我恣意的抚摩下,慧乔下意识轻轻分开玉腿,我趁机侵占了她最为神秘的领地。
我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激烈,慧乔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她终于抑制不住身体的愉悦,失声叫喊出来。锦被已经被我掀开,慧乔洁白晶莹的玉体完全展现在我的眼前,她纤手捂住檀口,竭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来。
修长的玉腿紧紧缠绕住我的腰部,晶莹脚趾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紧紧蜷曲向粉红的脚掌。
“啊!”在我全力的攻击下,她再次失声呻吟,娇柔婉转的呻吟声再也无法停歇下来。
云娜不知何时转过俏脸,充满情欲的双目看着我和慧乔的激情缠绵,思绮羞得身上得肌肤都红了,纤手捂住俏脸,从指缝中偷偷窥视着我们。
我和慧乔闹出的动静显然已经激起了两人内心的情火。
随着慧乔一声带着哭音的呻吟,云娜和思绮的娇躯同时也是一颤,我全力挤压着慧乔的娇躯,我们的唇舌死命纠缠在一起。
过了许久,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慧乔这才意识到刚才我们大战的情形完全让云娜和思绮看到,羞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抱住我的臂膀狠狠咬上了一口。
我惨叫一声,钻入了云娜的被窝,伊人不知何时已经将衣衫完全除支,妖躯早变得灼热非常,一转身便紧紧搂住了我,火热的激情顿时将我点燃。难怪人们常说孕妇的情欲往往会比寻常的时候还要强烈许多。
对云娜我自然要小心许多,反倒是多数时间都是她采取了主动。
芙蓉帐暖,春情无限,和云娜共赴极乐之后,我又上下其手摸得思绮呻吟不止,苦苦讨饶之后,这才将她放过。
第六十八章亵渎
虽然大婚在即,可是需要亲自去做得事情并没有太多,这几日除了帮云娜诸女准备前往宣城的物品,便是接受诸位王公贵族的没完没了的恭贺,头脑都有些昏沉起来。
这天一早,我便和焦镇期、诸葛小怜、巨灵四人前往康都郊外,一则是为了排遣一下这两日的疲惫,二则是陪着诸葛小怜找寻一处合适的地方作为王府暗道的出口,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前往慈济庵探访瑶如的下落。
我们几人刚刚来到城外,诸葛小怜便看出我心不在焉,微笑道:“公子是不是觉得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太过无聊?”
我摇了摇头道:“怎么会,今日我本来说抱着散心的念头。”
诸葛小怜道:“公子如果有什么事情,还是赶快去做吧,我有巨灵陪伴便成。”
我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先去办一件事情,回头再来找你。”
和诸葛小怜分手之后,我带着焦镇期按照当初唐昧告诉我的位置径直向慈济庵而来。
焦镇期知道这是找瑶如,不禁问道:“唐昧来过三次,每次问瑶如姑娘,这里的尼姑都说她不在。”
我皱了皱眉头道:“秋前辈应该不会骗我,她既然留了那封信给我,瑶如便一定会在这里,而且我心中有一个强烈的感觉,瑶如就在这慈济庵中,也许她只是不想见我。”
焦镇期笑道:“瑶如姑娘对公子情深意重,她若知道你已经回到康都只怕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愿见你?”
谈话间已经来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之前,一条小路曲折蜿蜒,延伸至树林深处,那慈济庵便在这松林之中。
我和焦镇期放缓马速,徐徐而行,道路虽然不甚宽阔。可是路面都用青砖铺就,道路清扫的异常洁净纤尘不染,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两盏石制佛灯,前行一时左右。看到前方露出一角飞檐,想来那便是慈济庵。
拐过前方的弯路,一座青灰色的庵堂出天在眼前,门前有一个小型的广场,虽然已经是正午。可是仍然不见有香客前来,看到这里的香火并不旺盛。
我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焦镇期的手中:“佛门净地,我还是一个人进去,你便在这外面等我。”
焦镇期点了点头道:“公子自己小心一些。”
我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长刀,我现在地刀法虽然还比不上唐昧,可是相差也不是太多,对付普通敌从应该没有问题,再者说,这佛门净地又有什么危险可言。
走入慈济庵。我才发现这庙宇远比外表看上去要恢弘的多。前院几个小尼姑正在那里清扫着院落,看到我过来,其中一人迎了上来道:“施主好,不知你此来是为了找人还是上香!”
那小尼姑指了指身后的大殿道:“施主请。”
我缓步走向台阶,请了香之后。在佛祖像前拜了三拜。
目光却留意不时经过大殿地女尼。
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拜佛须得心诚,三心二意是不会灵验的。”
我转过身去,却见一们灰衣老尼手持念珠静静望着我。
我起身向那老尼合什道:“多谢大师点化。”
那老尼笑道:“施主来此本非为了烧香,自然也无需贫尼点化。”
我笑道:“大师能够看穿在下的来意?”
老尼淡然道:“慈济庵向来香火冷清,平素鲜有香客光顾,这几日来过几个都是为了找人,倘若老尼没有猜错,公子的目地也在于此。”
我望着这老尼充满睿智的双目终于点了点头道:“在下田玉麟,特来寻找我的妹妹瑶如,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那老尼微笑道:“施主恐怕来错了地方。慈济庵并无叫瑶如的女施主。”
我恭恭敬敬向老尼又是一揖道:“大师的这句话中暗藏禅机,田某大胆的猜度一下。或许瑶如果真不在此地,或许她此刻已经遁入空门,早已斩断尘世的牵挂,还请大师明告。”
那老尼不由自主向我多看了两眼,她双手合什道:“施主的话才是真正的禅机,既然已经看得如此透彻,又何必自寻烦恼,扰人清梦?”
我心中暗喜,这老尼话中已经挑明瑶如的确就在这慈济庵中,听她地意思,瑶如定然已经遁入了空门,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让瑶如做出如此决定?
我叹了中气道:“大师不知,瑶如乃是我的同胞妹妹,玉麟此次前来,是因为我们的你亲病情危重,气息奄奄,临死之前只有一个遗愿,就是想再看看他的这个女儿,还请大师满足我父亲的这个心愿……”我一脸悲楚之色,强自挤出两滴眼泪来。
那老尼看到我如此神情,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我颤声道:“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虽说斩断尘缘,六根清净,可是济世救人乃是佛之根本,遁入空门者可忘情,却不能真正无情,我父亲即将辞世,为人子女连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还谈何世人?”
那老尼被我问得无言以对,过了许久方道:“施主请稍待,我去问问她地意思。”
我请求道:“玉麟请大师网开一面,让我亲口将这件事情告诉胞妹。”
那老尼终于点了点头道:“她此刻正在观音阁诵经,你去找她吧。”
“谢大师成全。”
按照那老尼的指点,我来到后院的观音阁,远远便听到悠扬的木鱼之声,我强制按捺内心中的激动之情,缓步来到观音阁外,阁门紧闭,室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却中知瑶如是否真的在里面诵经。
我推开房门。走入阁内,反手又将阁门关上,却见一名身材曼妙的白衣女尼虔诚的跪在观音像前,一双轻轻敲着木鱼。一手转动着佛珠,诱人地樱唇不住开合,正在默诵佛经。美眸微闭,肌色如寻,不是瑶如还是哪个?
瑶如并没有意识到我地到来。木鱼的节奏仍然未变。
她头顶地青丝已经完全剔去,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决意要斩断和我地那段尘缘?我内心中感到一阵难言的酸楚,在瑶如的身边跪了下来。
木鱼的节奏忽然变得紊乱,瑶如秀眉微颦,她定然觉察到了什么,我的气息,我地心跳对她来说是如此的熟悉。
我恭恭敬敬的在观间像前拜了三拜道:“我回来了,求菩萨成全!”
瑶如娇躯巨震,她虽然强行抑制,可是两行晶莹的泪水仍然无可抑制的流下。
我望着她的俏脸深情道:“瑶如。你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
瑶如始终没有睁开双目许久方道:“施主……你认错人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香肩:“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敢看我?”
瑶如缓缓睁开双目,美眸之中已经是泪光盈盈,她咬住下唇用力摇了摇头。挣脱我双手道:“你眼前的只是一名法号慧清的女尼,施主请……自重……”她起身想身门外逃去,却被我一把搂入怀中。
瑶如花容惨淡,压低声音道:“施主……你……快放开我……在菩萨面前,你岂可亵渎神灵,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紧紧贴住她娇俏的面庞道:“便是天打雷劈,只要和我地乖瑶如在一起,我也毫无怨言。”
瑶如颤声道:“你……明不明白,我已决意遁入空门,早已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就当我求……你……放过我吧……”
我你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你遁入空门,可是我知道你对我的那份感情不会轻易改变。”
瑶如的情绪终于从慌乱中镇静下来。她用力挣脱我的怀抱,冷冷道:“施主恐怕想错了,慧清早就忘记了尘世地一切,你大概高估了自己在他人心中的位置。”
尽管我知道她在说谎,可是这句话仍然激起了我的愤怒,我不顾一切的将她拥入怀中:“瑶如!我一定要将你带走!”瑶如奋力想从我的怀抱中挣扎起出来,她的挣扎和反抗却更加激起我的愤怒,我的大手伸入她的衣领,用力的揉捏着她娇嫩地丰胸,瑶如美眸因为惊恐而睁大,她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敢真的做出这等亵渎神灵地事情。
“你……再敢如此……我便大声呼救……”
我冷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未因瑶如的威胁而停止,瑶如的僧袍已经被我解开,我将她的娇躯压在香案之上,身体极为粗暴的闯入了瑶如温暖的体内。
瑶如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扶在香案之上,娇躯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
一丝歉意涌起在我的心头,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轻柔,嘴唇沿着瑶如的脖颈轻轻吻下,瑶如轻声的哭泣起来,在我的动作下,她的手终于主动和我相握,娇躯开始配合我的动作,我望向头顶的观音像,莫名的罪恶感让我感到一阵由衷的兴奋,近乎疯狂的挤压着瑶如的身体,瑶如手中的佛珠缓缓滑落在地上……。
瑶如慢慢的整理好僧袍,脸上的那抹红晕久久无法褪去,我们彼此心中的那点罪恶感早就被偷情的愉悦和欢乐所取代。
她抱住我的身躯:“胤空!你这个冤家,我始终还是无法忘记你。”
我勾起她曲线完美的下颌,轻吻在她温软的樱唇上,深情道:“我决不会让你逃开。”
瑶如点了点头,美目中再度涌出晶莹的泪水。
我挽住她的柔夷道:“我们离开这里!”
瑶如顺从的点了点头。
走出慈济庵,焦镇期早已等得不耐烦,如果我们再不出来,他恐怕就要闯进去了。看到瑶如他欣喜的叫道:“瑶如姑娘,你果然在这里。”
“焦大哥!”瑶如唤了一声,羞涩的垂下头去,临来之胶瑶如虽说换上了自己俗家衣服,可是光秃秃的头顶仍然不好掩饰,我用弯刀割下她的一幅裙角,当作头巾包裹在她的头上,如果就这样走出去,别人一定以为我从哪儿拐带了一位风流女尼。
焦镇期识趣的走在前方,和我们拉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我和瑶如共乘走在后面,趁此时机诉说别后离情。
原来瑶如在大秦听到我的死讯,当时便想以死徇情,后来被秋月寒劝住,心如死灰之下,便遁入空门。
我笑道:“你刚才见到我时为何不愿与我相认?”
瑶如道:“你现在贵为平王,而且马上又要纳翼王的女儿为妃,我只是一个奴婢,如何配得上殿下?”
我搂住她的娇躯道:“在我心中从未将你当成过奴婢看待,我说过瑶如是我的妻子,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这句话永远不会改变。”
瑶如感动的美目都是泪水,颤声道:“殿下……”香唇主动奉上,和我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想起观音阁中的那场疯狂,瑶如不由得心有余悸道:“今日你在佛堂之上,居然强迫我做那种事情,不知道菩萨会不会怪罪?”
我呵呵大笑道:“观音菩萨志在济世救人,普度众生,她无形之中为我们充当了月老还来不及,再者说,非礼勿视的道理我们普通人都知道,菩萨想必更加清楚,她若是偷看我们岂不是和我们一样犯下罪孽?所以菩萨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瑶如俏脸绯红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淫邪的念头,便是菩萨见到你恐怕也会脸红。”
走出松林,路人渐多,我毕竟要顾忌身份,要是让人看到我和瑶如亲昵的场面,在翼王面前恐怕不好交待,于是让焦镇期带着瑶如先行,自己远远跟在后面。
瑶如不时向我回头看来,我微笑道:“回到王府,我会送你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所谓的惊喜就是田循,瑶如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王府之中和田循相逢,父女历经劫难,更感亲情之可贵,二人抱头痛哭。
田循过了许久方才拭干眼泪,拉着瑶如便要给我跪下,我慌忙拦住他二人,大声道:“这可使不得!我早已将瑶如视为我的妻子,田老爷子便是我的岳丈,焉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
田循目光中流露感激之色,他虽说是我一手从东胡解救而出,可是对始终有所保留,从田氏账簿那中便可看出,此人的心机着实深不可测,我敢断定,他所追求的并非是家人团聚那么简单,他对缪氏宝藏应该也存有野心。
我先还给他自由,现在又促碟他父女重逢,田循对我的防范之心会减轻许多,只要时机允许,我便追问田氏账簿的秘密。
父女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的别情诉说。
直到傍晚,瑶如才和父亲过来找我,一双妙目早已哭得红肿,看来一定流了不少感伤的眼泪。
田循道:“主人,我想和小女一起随着完颜将军前往宣城。”
我点了点头,反正我早晚都会去宣城和他们会合,让他们先行离去也并无不可,再说也可免去目睹我纳妃的尴尬。
我微笑道:“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易安说明,我们以后便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田循受宠若惊道:“主人待老奴恩同再造,来世就算结草衔环也难报主人大恩。”
我心中暗道:“你这只老狐狸分明是言不由衷。当日我赐你自由之身,你仍然向我欺瞒田氏账簿其中的秘密。”表面上仍然微笑道:“都说过是一家人了,你又何须如此客气?”
田循恭敬道:“老奴怎能高攀的起。”
我越听越觉着烦躁,冷冷道:“我有意将瑶如纳为嫔妃,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不情愿了?”
田循听到我地语气不善,越发显得惶恐之极,垂头道:“主人,老奴决无这个意思,主人能够看上瑶如,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我高兴都来不及,又岂敢反对。”
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好吧,我就当你已经应允了我们的事情,没有其他事情,你先退下吧。”
田循恭恭敬敬的向我作揖后方才退下,瑶如本想跟着父亲离开,却被我踩住裙角,她不无幽怨的看了看我,还是留了下来。
我牵住瑶如的柔夷。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怎么?生我气了?”
瑶如咬了咬下唇道:“我爹爹这些年吃了许多苦头,性情已经改变许多,还请公子不要怪他。”
我在她腮边轻轻吻了一记道:“他是你的父亲,我又怎会怪他?”搂住瑶如坐在我双膝之上,感叹道:“只可惜现在找不到你的兄长,无法让你一家团聚。”
瑶如听到我这样说。连眼圈都红,搂住我脖颈道:“公子。你待瑶如的这片情意,瑶如今生今世都无法报答。”
我搂住她纤腰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始终是我最心爱地瑶如,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翌日清晨。我亲自将云娜一行送到城外,虽说我们只是短暂分别,可是临到别离之时,诸女仍旧一个个珠泪盈盈。即使向来坚强的云娜也忍不住泪湿罗衫,也许是因为她怀孕的缘故,脾性变得软弱了许多。
我和她们一一拥抱作别,以来到焦镇期身边郑重将她们托付给他,这才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们远去。
回到王府,留守的陈子苏慌慌张张的迎了上来:“公子,陛下召你入宫,你出城送人的这会儿功夫,已经让太监催了三次。”
我淡然笑道:“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
陈了苏道:“你还是赶快过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顾不上回去更换衣服,调转马头向皇宫而去。
歆德皇今天精神不错,走出养病多日地养心殿,在御花园的怡然亭中品味着新茶,我的两位皇兄,勤王龙胤礼,兴王龙胤滔坐在那里陪他,这种场面真是难得一见。
兴王看到我笑眯眯挥手道:“胤空,快过来,都在等你呢。”自知道我和翼王的女儿订下婚约,兴王已经将我看成了他政治集团中的一员。
有人欢喜有人愁,勤王望向我的目光就没有这么友善,我心头暗笑,这勤王喜怒皆形于色,就恁这一点,他很难成什么气候,不过他身后拥有相国左逐流地支持,无形中加重了他在大康政权中的砝码。
我恭敬道:“孩儿胤空参见父皇万岁,参见两们皇兄。”
歆德皇地心情颇佳,笑道:“找你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和你们兄弟几个聊聊。”
我暗自奇怪,歆德皇很少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们这帮儿妇,不知道今次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兴王地一番话马上解开我的迷惑,他微笑道:“父皇得到卢真人的相助,想必定然可以炼成仙丹。”
歆德皇点了点头,感叹道:“上天果然待我不薄,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寻找长生不老之药,始终无所得,没想到卢真人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我马明白,醉心仙道的歆德皇,又不知被什么人给骗了,身后宫女为我地雨天青的茶具内蓄满茶水,我轻轻抿了一口,上好的毛尖,这种情况下,我最好还是保持缄默。脸上荡漾着笑意,品味我杯中的新茶,老头子的糊涂事情我懒得过问。
勤王却叹了口气道:“父皇,我总觉着这卢真人来得太过蹊跷,此人身世来历都是一片空白,如果是他国派来地……”
歆德皇脸色一变,怒道:“你以为朕老糊涂了吗?”
勤王神情一凛,马上噤若寒蝉。
歆德皇叹了口气道:“朕知道你关心我,不过刚才你也看到,卢真人送给我的那枚仙丹。朕服下去之后马上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感觉仿佛重新回到了壮处时候。”
兴王笑道:“父皇说得是,那卢真既然是仙道中人,来历出身自然不会像寻常俗人一般,我观他鹤发童颜的样子,不知有几百岁了呢。”
我看到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这个什么卢真人八成是兴王龙胤滔重金请来的骗子。炉仙丹只不过是个借口,说不定想趁机将歆德皇给毒死。
勤王看到自己一句话便惹怒了歆德皇,下面的话自然不敢继续说下去。
好在歆德皇把话题马上转到了我的头上:“胤空,你纳妃之期临近,婚礼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我笑道:“多谢父皇费心,孩儿将这些繁杂事情都交给手下打理,再说孩儿婚后不久将赶赴宣城。一切都打算从俭办理,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歆德皇眉头微微一皱。放下茶盏道:“那怎么可以?你是朕最小的一个儿子,翼王又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婚礼过于简单岂不是要惹人闲话?”
兴王附和道:“是啊,我们皇室的婚姻焉寻常百姓相同?这次不但要办好。而且场面一定要隆重。”
歆德皇点了点头道:“朕就这个意思。”他望向我道:“胤空你这婚宴干脆就在皇宫之中举办。”他此言一出,兴王和勤王同时色变,要知道按照大康地规矩,只有太子方可在宫中纳妃。其他的皇子是没有这种权利的。
我慌忙婉拒道:“父皇,孩儿已经将平王府装饰一新,而且问过翼王的意思,他也想让我在王府中举办婚礼。”对歆德皇我不得不防,他生性暴戾,而且淫邪无比,再加上此前他曾经窥觑林楚儿美貌,想将她收入后宫,如若不是翼王坚决反对,几乎让他得逞。我新婚之日,可不想让他生出什么枝节。
歆德皇冷冷道:“翼王的意思你要听,朕的意思难道你就不听了?”
我慌忙跪倒在地道:“孩儿并不是这个意思,父皇大病初愈,若是在皇宫之中举办婚礼,势必骚扰父皇的清修,再者说,大康皇宫中有这样一条规矩,除了皇上和太子,任何皇子都不得在皇宫中举办婚礼,父皇若是让孩儿在此举办婚礼,岂不是让孩儿无法面对列祖列宗,群臣习中恐怕也会有看法。”
我这一席话深得勤王和兴王的心思,两人同时劝道:“父皇,其实在王府举办婚礼,一样可以办得热闹非常,胤空说得没错,你就不要难为他了。”
歆德皇猛然站起身来,怒道:“算了,枉我一片好心,你既然不愿,便由你去了!”说完便拂袖而去,留下我们三人互相傻呆呆的对望着。
勤王最先打破沉默,他站起身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们兄弟聊着,我先走了。”他现在已经将和兴王看成同一阵线,自然不愿和我们相处。兴王看着他地背影,唇角露出一丝冷笑,转向我时笑容已经重新恢复友善:“胤空,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我笑道:“多谢皇兄关心,胤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如果有麻烦皇兄之处,一定会找你。”
兴王笑道:“如此甚好,我们兄弟现在可谓亲上加亲,你娶了楚儿后,但是我的兄弟,还是我的妹夫。”我被他的这句话搞得一阵毛骨悚然,若是让不明情况的人听到还以为我乱伦呢。
兴王感叹道:“只可惜,我们兄弟刚刚重聚,马上又要分离,我真是搞不懂,父皇为何让你去宣城?”他这分明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被贬到宣城,他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微笑道:“胤空最喜欢地便是闲云野鹤的生活,宣城对我来说倒是一个理想地生活所在,想到马上就可以弯弓射雕,驱狗搏免,胤空恨不能现在就飞去那里。”
兴王做出一幅倾慕无比的样子:“听你说得如此自在,连为兄都动心了,只可惜父皇年事已高,我还要留在这里为他分忧。”
我心中暗骂他卑鄙,表面却笑道:“以后皇兄闲暇的时候,但可去宣城找我,我们兄弟二人纵马阴山脚下,驰骋啸傲,不亦快哉。”
“一定!”兴王信誓旦旦道。
我二人一起离开皇宫,我本要向他告辞,兴王却挽留我道:“胤空,你大婚之后马上就要赶赴宣城,想来我们兄弟也没有多少相聚之日,今晚我在暖春阁设下酒宴,权当为你贺喜外加饯行。”
我心中微微一怔,那暖春阁却是康都有名的风月场合,以我今时今日地身份,好像不方便前去。
兴王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微笑道:“今晚我还邀了你的几位皇兄,你尽管放心,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怀决不会让舅父知道,再说为兄只是请你喝酒,又不是请你去荒唐,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我吧?”
我在他地苦劝下只得点了点头,这龙胤滔现在一心想将我拉往他的集团应该没有害我的理由。
暖春阁有点像秦国的万花楼,最大的不同就是暖春阁所接待的客人大都是朝廷中人,如果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任你有再多的银子也休想进入暖春阁的大门。所以进出这里的不是名门望族,便是世家公子,这里的歌妓也相当的具有品位,多数都是卖艺不卖身,和寻常的妓院不同。
晚宴在暖春阁的暗香苑举行,到了之后这才知道,兴王除了我以外并没有请其他的皇兄前来。酒菜端上来以后,四名歌妓我们对面的花丛中,或弹或吹,秦起悠扬的乐曲。
兴王道:“胤空,实不相瞒,今日我请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第六十九章瞒天
我微微一怔,却不知道兴王究竟有什么事情求我,微笑道:“皇兄请讲,只要胤空能够办到,必将竭尽全力。”
兴王微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康秦战争之后,父皇发现我们部队无论武器还是装备都已经落后于秦国,若非你的及时出现,这场战争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
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兴王道:“父皇已经将制造武器,改良装备的重任交给了我。”他望向我道:“任何人都知道如果想制造出精良的武器,一流的装备,必须拥有大量的优质金属材料,而大康并不盛产铜铁矿石,我只有依靠从他国引人。”
我静静倾听着他的解释。
兴王道:“八国之中,齐国商人管舒衡是唯一有能力提供大量铁矿石的人,我通过人和他进行了接洽,可是他不谈生意,却首先谈到你,并且说,只要平王答应,他便和我订下合约。”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真正意图,微笑道:“我和管舒衡在大秦的时候便认识,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不过我还没有到能影响他生意决断的地步。”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兴王恕罪,管某来迟了!”却是一身葛黄色儒衫的管舒衡来到了,之前并没有听说他来到康都的消息。
我呵呵笑道:“管先生来到康都为何不去找胤空,难道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
管舒衡大笑道:“平王勿怪,管某今日上午才到,这不就忙着来见你了。”
我热情的邀他入座。
我们推杯换盏,叙述别后离情,兴王请管舒衡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洽谈铁矿的事情,他几次想话题引到交易的方面去,都被管舒衡巧妙避开,看来他对提供给大康矿石一事仍然处在犹豫之中。
更多的时间管舒衡都是在和我回忆在大秦的往事。看得出兴王并不感兴趣,可是碍于面子,只好在坐在一旁听着,我们所说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极为陌生,兴王无法插话。不多时便哈欠连天。
管舒衡微微一笑道:“酒足饭饱,今天这场晚宴就此结束如何。”
兴王微微一怔,张口结舌道:“可是……”他本来期待管舒衡能够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管舒衡笑道:“兴王放心,明日一早我便会给你一个最终的回复。”他的目光望向我道:“今晚管某想去平王府叨扰一番。不知平王是否方便?”
“求之不得!我正想和管先生好好叙旧呢。”我料到这管舒衡定然有话想单独对我说。
和兴王分别后,我和管舒衡乘车回到平王府,一切果然如我所料,管舒衡此次前来大康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我。
我请他来到书房单独谈话。我微笑道:“管先生不远千里而来,看来这份生意对你颇为重要。”
管舒衡点了点头道:“平王殿下,既然只有你我二人在场。管某不妨直说,管某地铁矿石从未愁过销路,这次来康都,和兴王商谈生意只在其此,我真正的目的还是来找你。”
我隐约猜测出他的真正意图,想当年在秦国的时候。他便通过钱四海从中牵线,想从我的心中购入春宫图,难道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在于此?
管舒衡笑道:“平王殿下应该还记得当初在康都地万花楼上。管某曾经求您的一件事?”
我自然记得,当时他向我索取春宫图,我用遗忘在大康的理由将他搪塞了过去,并且答应,改日回到大康便将那春宫图送给他。我装出一幅迷惘地样子:“请恕胤空愚昧,不知管先生说得是哪件事?”
管舒衡开门见山道:“那幅春宫图现在还在不在平王的手中?”
我微笑道:“管先生不提起这件事,我几乎就要忘记了,我的确有一幅春宫图,回头我好好找寻一下,只要能够找到,一定将那幅春宫图奉送给管先生。”
管舒衡道:“平王殿下,管某并非要白白索取您的那幅春宫图,如果你能够将春宫图转让给我,管某马上便可和大康签署供应铁矿石的协议,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另外会付给平王十万金作为酬谢。”
我故作惊讶状:“这幅春宫图究竟藏有怎样地秘密?管先生居然舍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管舒衡淡然笑道:“管某只是看中其中的修道炼气之术,并没有其他地企图。”
我和他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让易安领他去客房休息。
自从知道春宫图中藏有的武功秘籍,我便对春宫图异常珍视,始终将它妥善保存,在幽幽那晚揭破田氏账簿的秘密之后,我越发觉得这幅春宫图的珍贵。能让一个商人付出极大代价追逐的东西,一定可以给他带来更大的利润。管舒衡对春宫图的渴求,越发证明这幅春宫图的不同寻常,其中的那幅地图极有可能便是缪氏藏宝图的一部分。
我找来诸葛小怜,他擅长机关之术,或许可以帮上我的忙。
诸葛小怜这几日都在忙于绘制地道的图纸,歇息的很晚,来到我房间的时候也是一脸倦容,他有些疲倦道:“公子深夜招我来此,不知有什么吩咐?”
我取出那张春宫图,民现在他的面前,将卷轴的来历一一向他讲述了一遍。
诸葛小怜点了点头,凑在那地图上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上面所标的是什么地方。
我笑道:“如果这份真的是缪氏藏宝图,恐怕也只是半份,没有另外半份是无法看出其中的玄机。”
诸葛小怜道:“公子好像是打算把这幅春宫图交给管舒衡?”
我点了点头道:“管舒衡以铁矿石做诱饵,这事关大康未来的军备发展,我很难拒绝。”
诸葛小怜道:“可是公子又不想将这幅藏宝图交出去。”
我笑道:“所以我才找诸葛兄商量。”
诸葛小怜道:“这幅春宫损毁严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画幅卷轴都被人动过,不过小怜还有办法将它恢复如初。”
“真的?”我惊喜道。
诸葛小怜笑着点了点头道:“春宫图表面上没有太多的异常,可是卷轴的用料十分考究,其中做有多处标记。根据标记很容易看出被别人拆开过地痕迹,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前朝有名的工匠穆古凡制成,我对他的技法做过专门的研究,公子只需重新用丝帛绘制地图,小怜可以在一夜之间将丝帛和卷轴的年月做得和原貌毫无差别。”
我心头一阵狂喜,我所等待地就是这个回答。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从窗格照入我的书斋之中,我和诸葛小怜都是一夜未眠,我参照原来地图地样子重新临摹了一幅新图。自己留下,又在原图的基础上改动了数处,这不明显的改动已经让地貌标记发生了很大改变。管舒衡为人精明,我若是完全用赝品恐怕骗不过他。诸葛小怜当着我的面将丝帛卷轴逐一地处理装帧。经过一夜的怒力终于将这幅重新修整的春宫图完成。
这幅春宫图曾经被燕琳扯碎过,扯碎地痕迹我并未去刻意掩饰,管舒衡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幅春宫图。而是卷轴中藏有的东西。
我反复看着这幅春宫图,确信再看不出其他的破绽这才放下心来。
诸葛小怜道:“公子放心,其中的丝帛的质地、卷轴的木料我都全部处理过,即便再有经验的工匠也无法分辩出它的年月,再者说,那幅地图。你改变的只是几条关键线路,不注意看和原图几乎相同,那管舒衡即便有通天之能。也不会在短时间识破这件赝品。
我点了点头,再者说这幅地图仅仅是藏宝图的一半,另一半可能在田循手中,管舒衡得到它也没有什么用处。
洗漱之后我让易安请管舒衡一起享用早餐,管舒衡看来这一夜也未曾睡好,八成牵挂着春宫图之事心绪不宁的缘故。
我将放有春宫图的锦袋交到管舒衡面前。
管舒衡双目猛然一亮,他迫不及待的解开锦袋,将春宫图取出,当着我的面缓缓展开。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看来早已知悉了其中的秘密,目光首先落在卷轴之上。
我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诸葛小怜的修复之技是否可以真的骗过他的法眼。
管舒衡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足足一袋烟的功夫,这才抬起头向我道:“我幅春宫图为何被损毁过?”
我心中一惊,表面去平静如昔,微笑道:“前此日子,我的几位爱妾在嬉笑玩耍之中将它扯破,我找来工匠修整了一遍。”
管舒衡点了点头,伸手向我道:“平王殿下可否借佩刀一用?”
我愉快的将弯刀递到他的手中。
管舒衡握刀在手,小心的剖开其中的一个卷轴,从中抽出一张丝帛,然后又用同样的方法剖开了另外一个卷轴。
我内心紧张到了极点,却不知我的这个瞒天过海的计策能不能够骗得过精明的管舒衡。
管舒衡对那幅脉络图显然没有太多的兴趣,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幅地图之上,检查许久,目光之中终于流露出狂喜之色。
我的一颗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我已经成功骗过了他。其实这幅地图本身就是原图,只不过我在原图的基础上作出了多处以、改动,再经过诸葛小怜精心的处理,恐怕除了新手绘制这幅地图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破绽。
我故作惊奇道:“这卷轴中居然藏有如此玄机?”
管舒衡呵呵笑道:“平王果然是信人,管某真正想得到的就是这幅图。”
他将春宫图推回我的面前道:“这幅春宫图还是物归原主,平王留下做个纪念吧。”
我装出一幅好奇之至的表情:“管先生可否明告,这地图上究竟绘制的是什么所在?”
管舒衡淡然笔道:“实不相瞒,这地图所绘制的只是一处矿藏,平王应该不会感兴趣,不过对我来说却意义不同。”
我心中暗骂,这老狐狸果然奸诈异常,不过转念一想,任他如何狡猾,最终还是中了我所设计的圈套,内心之中不免得意非凡,可脸上却要装出异常失落的样子。
管舒衡笑道:“平王殿下不必懊悔,管某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三日之内我会将平王殿下的十万金存入广昌隆银号,铁矿石的合约,我今日便去和兴王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