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 第368～371章（完）
作者:跳舞 发表时间:2007-1-19 22:24:27 关键词: 阅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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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是你……不是你……】
小雷手里举着天蓬元帅的九齿钉耙，那脸上表情可叫精彩，忽而哭笑不得，忽而又咬牙切齿，他老人家发愣，斐尼克斯却哪里管这许多，纵身而上，抬手就是一剑。
小雷正好举着钉耙，有些茫然无措的时候，迎面这一剑却把他惊醒了，立刻高举钉耙，来了一个“天王托塔”。
要说小雷也的确是有一套。从前在逍遥派的时候，主修的是御剑术，不过十八般兵器也多少有一些涉猎，当然……钉耙是绝对没使过的。这种奇门兵刃也只有天蓬元帅那种强人才能玩得转吧。
斐尼克斯那里是当头一剑劈下，小雷这里高举钉耙往外一架，就听见铿的一声金玉交接的动静，秋露剑居然发出了一阵悲鸣！
冰蓝色的剑气顿时黯淡了几分，一声轻微的破裂声，那剑锋上居然崩出了一指多宽的一个小缺口！
小雷大为意外，这九齿钉耙，居然如此犀利？
不过想想也都很正常了，这玩意儿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再怎么说也是天庭上数得着的顶级天将天蓬元帅的兵刃啊！昔年那只猪还拿着钉耙，在猴子手下都能走上几十个回合呢！这钉耙连金箍棒都能接下，岂能是凡物？？
斐尼克斯被一钉耙震得直接往后飞了出去，身子在半空一拧，居然强行折返回来，只是双手握剑的地方鲜血淋漓，显然手掌虎口早已经震裂了，小雷被刚才这钉耙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所鼓舞，不由得精神一振，长笑一声，来了一个“横扫千军”。
这招式若是用长枪或者长刀之类的兵刃使出来，自然是气势非凡，可是用钉耙使出来，就怎么看怎么恶寒了。威势是有了，带起一阵恶风，可惜却怎么看怎么像庄稼把势。
小雷心中自然是不免叹息自家的形象，不过手下却着实厉害。斐尼克斯人在半空，长剑刚刚递出来才半分，被小雷手里钉耙一挥，一道黑气席卷而来，直接就把她连人带剑轰了出去！仿佛狂风卷落叶一般，斐尼克斯飞出了几十步远，身子一头摔在地上兀自骨碌滚出老远去。挣扎了几下，才用秋露剑支撑着身子勉强跪立起来。
只是再看那秋露剑，号称人间第一神兵的秋露剑上，剑锋斑斑点点，仿佛被蚂蚁啃过的树叶一般，满是密密麻麻的缺口！就连剑锋上都布满了细微的裂缝！
“好家伙！”小雷不禁暗暗惊叹！
秋露剑可算是小雷出道以来用过的最强悍的兵刃了，可居然在这九齿钉耙之下，才接了两招就不行了！难怪当日那弼马瘟连看都看不上这把“神剑”呢！
看来人间的宝贝，和天庭的宝贝，相差真的不是一点两点！
斐尼克斯身子颤抖得仿佛打摆子一样，可眼神却越发狂乱，双手鲜血流淌，顺着剑锋一滴滴流淌在地上，她忽然身子一歪，扑的一声喷了口血，虽然有面纱挡着，可是面纱却顷刻被鲜血染红！斐尼克斯再也支持不住，手里松开了剑柄，身子歪歪斜斜倒了下去。
小雷这才走了过去，先一脚踢开她身旁的秋露剑，以防这女人再发疯，再看秋露剑几乎已经完全毁坏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不过好在这秋露剑都不是小雷自己炼制出来的，反正当初也是抢来的，也没花自己几分力气。
念了一句剑决，收了秋露剑，小雷才伸脚轻轻踢了斐尼克斯一下，口中唤道：“喂，疯女人，你醒了么？”
斐尼克斯不说话，身子却抖得不停，口中发出“得得得得”牙齿撞击的声音，小雷微微皱眉，俯下身子去看了看，她一双眼睛已经闭上了，眉头紧紧蹙着，仿佛正在忍受一种极大的痛苦一般。
小雷叹了口气，伸手捉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要知道斐尼克斯原本手上都是戴着手套的，可是几番激战，手套早已经碎裂掉了，手掌还满是鲜血，小雷探了探她的脉搏，只感觉她脉搏紊乱，气息更是乱得离谱，时而狂乱，时而又气若游丝，也不知道是中什么邪了。
他身上带着有几粒丹药，只是却全部放在乾坤袋里了，在这种完全禁魔的宙斯结界里，却不好拿出来。
这里的确是完全禁魔的领域，所以刚才两人大打出手，却几乎全部用武技较量，没有用什么法术。
否则的话，凭小雷的法术，也早就制服这疯女人了。
小雷正查看斐尼克斯的脉搏，却忽然看见斐尼克斯双眼缓缓睁开，小雷立刻松开手后退了几分，以防这个女人又发疯。
可这次斐尼克斯终于没出手了，一双眼睛里带着阴鸷而迷惘的目光，口中发出了几分冷笑，说了一句让小雷费解的话来：
“哼，现在你满意了吧！”
不等小雷说话，斐尼克斯目光一转，变得极为痛苦，咬牙道：“我满意？我们两败俱伤，都是你的错！”
“胡说！要不是你在这种时候忽然向我发难，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么？”
“哈！笑话！你不是以智慧而著称么？难道你都看不出，我们刚才是陷入了梦境之中，这里一定有一只梦魇存在！”
说到这里，斐尼克斯又长叹一声，仿佛自语一样，声音低沉下来：“是我们不小心，才会上了当的。只是为什么父神会在他的结界里留着一只梦魇？”
说完这句，她又仰天大笑道：“为什么？他一向疑神疑鬼！恐怕是害怕有人会趁他沉睡的时候暗害他吧！他总是这样，对谁都不会完全信任的！当年他留下你在人间，不也一样不相信你，也同时留下了一个我，和你互相牵制么！”
这一长串话语，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两个人对话，小雷越听越是愕然。
圈圈叉叉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精！神！分！裂！？
刚想到这里，斐尼克斯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她的面纱上满是鲜血，却还不停地有鲜血涌出来，目光里渐渐变成了一片灰色。
夹杂着强烈的咳嗽，她忽然低声自语道：“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吧……”
“我……”斐尼克斯忽然冷笑了一声：“咳咳咳……你不行了，难道你以为我还有多少力量么？原本你就比我强大太多，刚才我们两人拼得你死我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吧……能重归父神的怀抱也好，我对这一切早已经厌倦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最后再也无声无息了。
“靠！”小雷骂了一句，愣住了。
这个疯女人不会死了吧？
这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忽然斐尼克斯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疯狂的笑意。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喜悦，用一种疯子一样的语气道：“哈哈哈哈……她死了？她居然死了？她居然真的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_
最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小雷心中越发奇怪，不过也隐隐地猜到了一点什么，眼看斐尼克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却真的吓了一跳。
现在斐尼克斯是绝对不能死的！毕竟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她手里啊！否则的话，刚才小雷也不会被她狂攻却不肯打伤她了。
而且他很奇怪的是，刚才自己的两钉耙，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对方，只不过是将她击退而已，绝对不可能给她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受这么重的伤，根本是因为她陷入了梦魇的梦境当中遇到了什么遭遇！
双手刚刚将斐尼克斯扶了起来，这女人似乎已经晕了过去，双目紧闭。小雷叹了口气，幸好她的脉搏没有停止。
忽然，斐尼克斯眼皮轻轻颤抖了几下，口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轻轻的呼唤，那声音柔软之极，用一种带着无限痛苦凄蛮的声音轻轻呼唤着……
“小雷……小雷……”
……
…………
小雷听见这声音，整个人动作忽然就僵住了！
这声音轻柔动听，仿佛江南烟雨一般的温柔，却带着无限荡气回肠的深情！
重要的是……这句呼唤，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而更加重要的是……
这噪音，这呼喊，落入小雷的耳中，实在是说不出的熟悉！就算小雷闭着眼睛也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
小雷身子如中电击，忽然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揭开了斐尼克斯的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庞，那眉如弯月，口似丹朱，双颊之上原本苍白毫无血色，只是现在脸上却染着鲜血，看上去说不出的凄美动人！
看着这无比熟悉的脸庞，小雷已经惊得彻底呆住了！！
他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样，死死盯着面前的这张脸庞！
那双眼睛轻轻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一双秋水般的妙目晨带着茫然的目光，随后这束目光落在了小雷的脸上，迷惘渐渐散去，骤然爆发出了一丝惊喜。
那双满是鲜血的手掌忽然用力抱住了小雷，口中带着无限的惊喜：“小雷……小雷……真的是你么……是你来救我……你终于来救我了……”
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流下了热泪，和脸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缓缓滴落。
小雷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睛里的目光忽然一变，双惊喜之中，缓缓变成了绝望，她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不是的……不是你……不可能是你的……我知道，你早已经回去了……你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斐尼克斯＝重生的凤凰】
她在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微，断断续续，夹着强烈地咳嗽。这两句看似混乱的矛盾的，甚至是前后完全想反的话，落在小雷的耳朵里，却仿佛字字重重砸在心头！
他的心头猛颤！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庞，还有那几乎完全矛盾的两句话，以及那话中饱含的无限深情爱恋，和无比的凄然绝望……
几乎只是一瞬间，小雷明白了！
很多之前想也想不通的疑问，那些萦绕在他心头很久很久的迷团，忽然之间霍然开朗！
为什么以宝儿如此强大的法力，几乎已经可以媲美东土一流高手的战斗力，却居然会被人抓住？
为什么这个斐尼克斯，居然对自己的脾气性格都仿佛极为熟悉？又为什么她会使用东方的法术？而且还是逍遥派的？
为什么她会特意制造一把几乎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的菜刀来当武器？
为什么她说过她没有伤害宝儿的意思，只是请求自己和她合作？
这一切，面对眼前的这张凄美的脸庞，谜底已经完全揭开了！
眼前的这张脸庞，那眉，那眸，那凄婉的眼神，苍白的颊，这一切的一切，答案只有两个字：
月华！！
这是月华！
是真正的月华！
不同于小雷家里的那个小雷从另外的时空带回来的那个月华！眼前的这个，这才是宝儿的亲生母亲。属于这个时空的月华！
小雷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用嗓子挤出了这两个字来：“月……华……”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这两个字，给这个女人的心理带来了多大多强烈的震撼！面前的女人眼神之中骤然爆发出一丝奇异的光彩，可是瞬间，这丝光彩又湮灭了，流露出的是一种死一般的绝望。
她口中呢喃：“不是……不是你……”
随后，她的眼神终于清醒了过来。平视着小雷，说出了一句极为古怪的话：“不是你……你不是小雷，你不是的。”
奇怪的是，面对这句怪异的话，小雷居然叹了口气，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是小雷。”
斐尼克斯能轻而易举地抓住宝儿，只因为她是月华！别说宝儿法力强悍，就算是宝儿法力比现在强大十倍……只要斐尼克斯在宝儿面前让宝儿看看自己的脸蛋，恐怕根本不用动手，只要她勾勾手指，宝儿绝对就会乖乖和“妈妈”走了！
斐尼克斯为什么会东方法术？很显然，这些必然是小雷教她的——当然，不是自己，而是来自未来世界的那个小雷！
这是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概念。
按照顺序说来：未来世界的小雷穿越时空来到现在，遇到了现在这个时空的月华。
而现在这个时空的小雷，则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遇到了过去时空的月华（他不但去了，还成功转变了历史，把过去时空的月华带回来了。
月华叹了口气，她猛烈的咳嗽，嘴角又流出鲜血来：“他没来……他没来……”
小雷叹了口气，他的手掌已经轻轻握住了月华的手腕，一丝内息缓缓地注入了她的体内，柔声道：“他没来，可是我来了，我会帮助你的。”
月华的眼中依然是漠然绝望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不明白的，我等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绝望了。我知道我和他已经分隔在时空的两端，永远没机会见面了。”说完，她抬头看了小雷一眼，又摇摇头：“你不是他……虽然你也是小雷，但是……你不是他。”
小雷明白，月华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未来世界的那个小雷。那个曾经和他在雪山顶上相遇，留下生死爱恋的那个未来世界的家伙。
有了小雷的内息注入体内，月华渐渐不再咳嗽了，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可是眼睛里的精神却稍微好了一些。她看见小雷抱着自己的姿势，隐隐皱了皱眉，低声道：“放开我。”
小雷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稍微把身子退后了一点，正色道：“月华，我已经猜到了，你是这个时空的月华，也就是我们都以为已经死去的那个月华，同时也是我家里宝儿的亲生母亲，对么？”
月华点点头，她反而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那么你家里的那个我呢？还有你家里的那个小姑娘，那个名字叫做贝儿的女孩呢？应该是你穿越时空之后，从另外一个时空带回来的吧？”
小雷点点头。
月华眼中露出悲伤的目光：“你成功了……你改变了命运……你家里的那个我，很幸运，比我幸运多了。”
说到这里，她脸色已经渐渐发灰，露出了几分死亡一般的气息。
小雷吓了一跳，他感觉到月华的生命正在缓缓流逝，她眼睛里的活气正在一分分的减少。
他的手一只捏着月华的手腕，眼看如此，赶紧加快了内息的流转。
“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受这么重的伤？”
月华勉强一笑：“这个故事很长，不过我想，你一定迷惑很久了，很希望知道一切吧。”
看着小雷坚定的目光，月华幽幽叹了口气：
“这一切，都要从当年我在比利牛斯山顶上遇到他的那天开始说起……我想，你也一定有过穿越时空，遇到了和我相似的经历了。不过我的命运比你们悲惨很多。他遇到了我，我的心就永远给了他，这一生……不，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变啦……
那天，我们离开了营地，在雪山上走进了冰川，最后找到了冰川下的那个宙斯神殿，我无意之中发现了潘多拉之盒……
说到这里，月华眼中露出恐惧的目光来，身子缩了一下。才继续道：“如果我那天没有发现这些，或许我的命运就不一样了……可惜，当时我还是打开了潘多拉之盒。潘多拉醒了，我亲手释放出了那个带给我悲惨遭遇的魔鬼……她……她释放出了神殿的怪物，上雷他，他拼尽了一切，都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他为了我，使出了几乎所有的法宝，我们困守在神殿里，最后他受了很重的伤，后来他实在坚持不住，就晕了过去。我感到很绝望，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我已经知道他是来自未来，来自一个我并不知道的时空。他似乎很想改变历史，可惜却失败了。我记得就在他受伤晕过去之前，他还对我说，让我别怕，他会保护我的……”
小雷心中也在轻轻颤抖，忍不住就回想起了自己经历的那段历史。当时自己也的确不是神殿里怪物的对手……如果不是妙嫣……
月华叹了口气：“潘多拉对我说，她可以饶过我们，代价是我的灵魂，只要我交出我的灵魂和身体，她就愿意留下小雷的命，放他出去。”
小雷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他已经知道了月华的选择！
他早就知道了！
自己经历的那一段历史，不也是如此么？面对潘多拉的威胁，月华当时已经答应了魔鬼的要求，如果不是妙嫣的忽然苏醒，那么或许自己，也同样会经历一次这样的悲剧吧……
“潘多拉，她得到了我的灵魂和身体，我开始了被她支配的日子……”月华摇摇头，忽然又露出一丝绝望的目光，“可是我没有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带回绝望……”`
“潘多拉附在了我的身体上，她并没有立刻吞噬我的灵魂，因为她还不够强大，她却支配着我，离开了神殿。”
小雷点点头：“我知道，我一直很奇怪，到底你去了哪里，中间有一段时间，你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之后又神秘地出现。”
月华苦笑：“我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因为潘多拉要带我去找一个人……找一个奥林匹亚神族在人间埋了几千年的棋子！”
小雷这才变色了，忽然脱口而出，道：“我刚才听见你昏迷时候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一样……难道你身体里，除了你的灵魂和潘多拉的灵魂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
月华没有直接回答，她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离开了神殿，可是我当时没有任何不情愿，因为我知道，他的命可以保住了。潘多拉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她不能对我撒谎的，当时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她领着我穿越了比利牛斯山，却去了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希腊，雅典。”
希腊雅典？
小雷脑子飞快地转动，拼命思索，幸好月华已经揭开了答案：
“在雅典，有一位神族埋在人间几千年的棋子，这个人的名字，想必你一定是知道的，她的名字叫做：雅典娜。”
不等小雷惊呼，月华已经淡淡道：“难道你不奇怪么？教会统治西方，颠覆了希腊神话的存在，一切象征着希腊神话的遗迹都已经被磨灭掉了，而唯独希腊雅典，却一直保留着雅典娜女神的神殿！雅典娜神像至今屹立在雅典！甚至雅典这座城市，都以雅典娜的名字命名的！
而且，就算在历史上，教会全力扩张，十字军东征，最最血腥的年代，雅典去也一直存在，甚至得到了教会的承认……这些，难道这些，你不感觉到奇怪么？”
小雷默然。
月华继续道：“在那里，我又得知了历史的一段隐秘。”
“奥林匹亚神族被颠覆，十二主神战败，退到这个空间的只有七位主神，而其中却并没有雅典娜。雅典娜一直留在人间，而且在教会的屠刀之下，甚至存在了几千年之久！”
“为什么？”小雷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为什么……”月华脸上露出几分淡然的笑意：“因为，在奥林匹亚神族被颠覆的战争中，雅典娜是十二主神第一个倒戈投降的！”
这个答案太过震撼了！
震撼到小雷几乎心理一时间无法承受的地步！！
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
对于一个从小看日本人圣斗士长大的人来说，小时候对于这位希腊神话智慧女神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五哥青铜小强的那句“为了雅典娜女神战斗吧！”的口号了……
女神居然背叛了奥林匹亚神族。第一个倒戈向了教会？
不过随后小雷立刻想到了月华说的那句“埋在人间几千年的棋子”，很显然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了。大概是神族版的无间道之类的意思吧。
“雅典的一切希腊神话的痕迹都被保留下来了，也是保留得最完整的地方。可以说，雅典娜和教会的交易内容，其中一条就是保留下她的领地雅典。而这座城市，从历史上看原本就是希腊文化的摇篮，雅典也作为女神的最后领地，被完好地保留下来了，直到今天。”
听到这里，小雷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然后呢？”
“然后？”月华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凉：“然后，我这里就多了一个家伙。”她指了指自己的头脑。
小雷皱眉：“你说雅典娜也附体在你的身体里？难道智慧女神留在人间的，就只有灵魂，没有躯体？”
月华无奈地笑了笑：“雅典娜的确保留下了自己的领地，雅典。可是作为条件，她其实也是永远的被禁锢在了雅典！如果你熟悉历史，那么你会知道，罗马教廷时代，整个欧洲的最高权威都是罗马教皇。但是希腊不是，雅典也不是。这是条件之一，但同时，雅典娜不能走出雅典半步。她的神迹也不得在雅典之外的地方显示。如果她要离开雅典，就必须抛弃自己的身躯，而我，则是一个最好的载体。”
小雷没有说话，表示接受这个解释，然后又问道：“可是我知道的，后来你又再次出现在了比利牛斯山南端，那又是为什么？”
月华淡淡道：“因为潘多拉和雅典娜的复活，我们必须回到这里来，我们再次进入了冰川下的神殿，然后，我们来到了这个神族的世界。可是那次的旅程相当不愉快。”
随后她笑道：“你知道我后来的名字，叫做斐尼克斯，斐尼克斯的意思是凤凰，凤凰都是浴火重生的。这个名字昭示着潘多拉和雅典娜的决心，可惜，她们来到这个神族最后的空间之后，却为这里的现实所灰心了。神族已经堕落，早已经失去了进取心。神殿甚至拒绝回归人间，甚至不愿意承认雅典娜的身份。在他们看来，雅典娜不过是一个叛徒而已。幸好当时潘多拉没有公布雅典娜的身份，否则，我已经被绞死了。你看到了，在神殿里，甚至没有雅典娜的神像，神殿只给了我一个神使的身份，为了不让我们在神城里宣扬回归的思想，所以干脆派遣我们回到人间去。名义上是让我们在人间继续暗中潜伏，观察敌人。而实际上，你明白的，这根本是一种发配。”
小雷点点头：“我在人间遇到过几个神族的家伙，甚至还和几个人打了一场，难道都是……”
月华道：“那些都是希腊人，是我们在人间这些年来，悄悄发展的宗教教徒，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被我们改造成了新的神族。”
“改造……”小雷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看来潘多拉和雅典娜还真是不肯放弃，居然在人间已经发展了自己的教徒，拥有了一部分力量。”
月华摇摇头：“她们在人间的力量很小的……你应该知道的。在西方世界，几乎都是教会的领地，就连黑暗议会都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们只能选择在希腊，在雅典发展，但这一切进展的都非常缓慢。她们甚至想到东方去发展，但是在东方……更困难，中国人对宗教没有那么狂热。就连本土的道教或者佛教，现在也越来越没有人信了。而雅典娜改造出的新神族，力量实在太弱小了……她对神殿已经完全失望了，甚至培养了十个新的神族，作为未来十二主神的接班人……可是你看见了，那天晚上，在田家，那个号称战神阿瑞斯的神侍，继承了战神的人，连一个天使投影出来的分身的一招都接不住，就被杀死了。”
说到最后，月华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她似乎已经无力支撑下去了。脸上灰败之色越发厉害，小雷又尝试运转内息，可是这次却丝毫没有效果了。
月华摇摇头，喘息道：“不成的，我已经不行了，她们两人刚才在我的意识中大战了一场，不是你现在能救回我的。我全身的法力已经几乎完全紊乱了，力量已经不受我自己的控制……我……我……我就可以解脱了……”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声音已经低落得几乎听不见了。
小雷面色焦急，看着月华脸上的生气一份减退，一双眸子里的光彩也渐渐黯淡下去，正无奈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猛然站立起来，拿起已经残破不堪的秋露剑，在自己手腕上用力一割！
扑的一声，手腕上的鲜血淋漓，殷红的鲜血立刻喷涌出来！小雷嘿嘿一笑，一手将月华扶起，把手腕凑到她嘴边，沉声道：“张开嘴巴。”
月华一惊，可是不等她有机会反应，小雷已经捏开了她的嘴巴，将手腕凑了上去，一口鲜血咕嘟咕嘟给她灌了下去。
小雷这也是刚才被逼无奈忽然想到的。
他的乾坤袋还带着不少灵丹妙药，可惜在这种禁魔结界内，乾坤袋都打不开，他焦急之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什么灵丹妙药，自己本人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仙丹么？
要知道，当年小雷吃下蟋桃之后就成为了半仙之体！当时轻灵子甚至担心他的安危，给他弄了一个灵符来隐藏自己的灵气！
当时小雷几乎成了一个活的唐僧肉啊！他整个人，根本就已经完全摒除了浊气，变成了最纯正的灵体！
就算是普通人，吃他一口肉，就能延年益寿，就算是将死之人，喝他一口血，也能起死回生！
当初小雷和妙嫣初遇的时候，妙嫣和仙音拼得两败俱伤，就曾经说过小雷能治她的伤势。只是妙嫣法力太高深，而且本身就是灵体，要她复活，除非把小雷全部吞下去才行。最后还是依靠小雷拿出的最后一个蟠桃，才救活了妖莲。
果然，喝下了小雷几口鲜血，月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那道金光随即笼罩到了她的脸庞上，整个人都泛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来！
她的一张脸上渐渐出现了血色，不过随即那血色越来越浓郁，脸上仿佛火烧一样的涨红，她赶紧闭上嘴巴扭过头去，喘息道：“够了！我……我感觉到身子好热……”
小雷赶紧挪开手臂，月华可不是妙嫣，妙嫣是天生灵体，再多的灵气给她，都能消化掉。月华可就不行了，她是为类的身体，太多的灵气给她，恐怕她化解不掉反而有害的。
喘息了一会儿，月华抬头看了小雷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目光，那目光里似乎含着几分留恋，不过随后就冷静下来，摇摇头，仿佛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不是他，不是他……”
小雷笑着给自己止了血，他的身子是金身，意念一动，伤口就自动愈合了：“我知道我不是他，可你毕竟是月华，是宝儿的妈妈，况且我还有很多疑问等着你解答，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月华勉强笑了笑，继续道：“我们从神殿里出来之后，回到了比利牛斯山顶上，当时我们却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显然也在山顶上寻找什么，而且他寻找的地方，距离冰川下的神殿非常接近。那个人很奇怪，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很危险……”
这次小雷脑子里转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人！
“你是说……西门？”
月华笑了笑：“你知道了？”
“猜的。”小雷淡淡道：“我知道西门和神族在人间的势力，也就是潘多拉和女神在人间弄出来的那帮家伙，多少有一点勾结。而且很巧的，我知道在那座雪山上，不仅仅有冰川下的神殿，还有一样东西……就是犹大的遗书。西门说他曾经去过那个地方，想必就是这次。你们遇到了他吧？”
很多时候，事情分开来看，都是杂乱无章的一环一环，可是联系到了一起，就会变成完整的来龙去脉了。
“你说的很对。那个人……他的确是叫西门。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Ｍ·杜邦。他似乎和教会和黑暗议会都有一些关系。而在那次，我们和他打了一场，可是却不能杀死他。他的力量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当时雅典娜附体在我身上，我已经拥有了可以媲美主神的法力，却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以轻易的杀死我们……”月华笑了笑：“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真的很希望他就这么杀了我算了。”
小雷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那一丝绝望的味道，缓缓道：“他不会杀死你的。”
“的确。当他看见我使用的是奥林匹亚神族的魔法，他就放过了我们。甚至表示我们可以得到他的一些支持。在这些年以来，他一直都是我们的盟友。直到最近，我们才真正翻脸了。”
小雷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么宝儿呢？我记得当初你是回家生完宝儿之后，才去世的。”
月华听见宝儿的名字，眼睛里立刻泛出几分光彩来，仿佛也只有自己的这个女儿，才能激发她仅存的几分生机了。
“宝儿……”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当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以死向逼迫，要求回家去把孩子生下来。因为这是我和他的骨肉！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下来！”
“潘多拉她们都同意？”小雷意外。
“她们没有办法。”月华笑了笑：“原本我是没有资格和她们讲条件的……可是偏偏是在雪山上遇到西门，她们惨败在西门的手下，我才真正拥有了和她们谈判的资本。”顿了一下，她微笑道：“我的灵魂。”
随后她补充道：“潘多拉见识到了在冰川下小雷的法术，虽然当时小雷的本领并不强，可是他施展出来的中土的法术，让潘多拉很惊讶。她们又惨败在了西门的手里，就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强大起来。可是想学东方的法术……没有我却是绝对不可能的。几千年来，教会不知道多想学东方的法术！可是却没有人能做到这点！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知道。”小雷苦笑：“因为西方人天生比东方人少了一条魂魄，所以东方的法术，只有东方人能修炼，别人再怎么努力，也绝对修炼不了的。”
“所以，她们只能靠我。”月华苦笑：“原本她们甚至可以吞噬掉我的灵魂，让我真正的灰飞烟灭，连一丝意识都不存在！可惜，如果想学东方的法术，就只有留下我了。”
小雷眼睛一亮：“所以斐尼克斯才会使用东方的御剑术？可是为什么你们使用的是逍遥派的法术呢？而且还会……还会我的百斩归一？！”
月华闻言不语，忽然痴痴地看着小雷的脸庞，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要把小雷的脸庞深深地刻画在心底一般……可是她的目光，却让小雷仿佛感觉她并不是在看自己……
而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终于，月华开口了：“那是从你这里学来的。”
说完这句，她仿佛笑了笑：“这些年来，有很多时间，我们都在暗中跟着你。”
第三百七十章【历史的解释】
“一直……跟着我？”小雷动容。
月华点了点头，她仿佛看着远处，语气更似乎是梦呓一般：“一直都是这样。我回到家乡之后，腹中孕育的生命日渐长大，我知道就算让我生下她之后就立刻死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小雷知道这些，他曾经听月晶和月山说过，月华在回到月家待产的那段岁月，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一般，每日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在生下宝儿不久就“死去”了
小雷没有问月华是怎么假死的，不管怎么说，以斐尼克斯的本事，弄出一个假死的假相并不困难。而且月家也没有什么真正厉害的角色。就算是月山，在奥林匹亚主神的眼中，也不过是不入流而已吧。
“小雷，我们一直都跟着你。只要我不在雅典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看着你……”月华的声音很轻柔，里面包涵着一种无限的深情，不过小雷都明白，这份深情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他”。
“那个时候，你的样子真的很稚嫩。”月华似乎在微笑：“你还在学校里，很少说话，也很少和人交流。你看上去似乎很平凡，可是却很聪明。你和你的叔叔生活在一起，可笑的是，你居然都一睦不知道你叔叔是一个实力不俗的东方修行者……我曾经偷偷观看你和你叔叔一起给人看风水骗钱的场面，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可爱。你是那么年轻，却一肚子鬼主意……”月华叹了口气：“看着你，我就像是在看他……我知道，其实你和他是两个时空里的同一个人，我看着你从年轻到渐渐长大，仿佛是在越来越接近他……我仿佛是在看他从小长大的样子……一步一步，都跟着……”
小雷叹了口气。
月华死的时候。也就是宝儿刚出生的时候，小雷自己真的不过才十岁吧。当时自己真的是浑浑噩噩，还跟着叔叔一起骗吃骗喝，给人看相算命看风水混日子，过着一个无忧无虑的小无赖的生活吧。
他从来没想到，当自己经历这些人生的时候，旁边会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他也完全能听出，月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里面饱含着怎样的深情！
“后来，你跟着你叔叔上了峨嵋山，去了逍遥派学艺，她们才终于等到了机会！”月华眼睛里的留恋消失了，带着几分无奈：“她们每天都在观察你，你喜欢满山乱跑，喜欢追着猴子到处捣乱，喜欢和山里的妖精打架，偶尔还会在山里练功。她们要看的就是你练功的样子。我虽然不喜欢学你的法术，天下,书库整理但是能这么悄悄地看着你，我也很开心的。不过……”她笑了笑：“那个时候她们已经开始收敛了。不敢靠近你太多……尤其是你身边时常会出现一个道士，那个道士的法力非常厉害……她们不敢靠近的。”
小雷知道她们说的是轻灵子。
“后来，你艺成下山了……你身边开始出现其他女人，我曾经很伤心，我看着她们在你的身边，你很开心很快乐的样子，就忍不住很难受……不过幸好。我提醒自己，你是你，你不是他。你虽然是小雷，但是你和他，是两个人。”月华的眼光渐渐清明起来：“我和潘多拉，还有雅典娜，变成了一个新的人。我们的名字叫斐尼克斯。斐尼克斯拥有雅典娜的魔力，开始悄悄的学习你的东方法术，你在我看来，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不过你实在太不小心啦……你练功的时候，我们都在悄悄地看。还有你居然教那个名字叫做雷吼的家伙法术，这更是给了我们机会，你教得越仔细，我们就学的越多。”
小雷皱眉：“那么……我去仙山派的时候呢？难道你们也一直跟着？”
月华笑了笑：“你说的是那次你第二次回山吧？那次我们没有跟着。那次……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
“哦？”
月华叹了口气：“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黑暗议会和教廷，那个时候总是在抓宝儿？”
不错！
小雷点点头，随后皱眉：“难道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月华叹息：“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忍不住跑去悄悄看看宝儿，远远地看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她们拿我没办法，要学东方的法术，就只有和我妥协。况且我的要求从来都不高，几年时间，我已经摸清了她们的心理底线，我也很小心的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来。可是，毕竟我们当时总是关注一个东方的小女孩，就会有人觉得奇怪了。促使教会和黑暗议会去找宝儿的人，是西门。
几年时间，西门都是我们的盟友，他在教会和黑暗议会都有一些势力，可是他偏偏却仿佛有着一种很奇怪的目的。我们是他的盟友，却不敢真的相信他……我想，他对我们也是这样的态度吧。”
“我明白了。”小雷苦笑：“你去看宝儿，时间长了总会被人知道的。西门至少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宝儿的母亲是谁，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能想到宝儿和你的关系了。他试图想控制宝儿，然后让你们听他的话，是这样么？”
“是，也不全是。”月华回答：“那也是一种试探吧。试探我们的态度，如果我们态度很强硬，他不会乱来的。如果我们软弱一点，他就会在今后的合作里强势一些。我曾经阻止过他几次，不然的话，凭借月家的力量，是没办法保护宝儿那么久的。后来，你介入了，我才真的放心下来。你甚至把宝儿带回了逍遥派，从此就没有人再骚扰宝儿了。西门是个很聪明的人，宝儿得到了逍遥派的庇护，他不会在那种时候和东方的修行派结下太大的矛盾的。
之后，你第二次下山之后，我们不敢靠近你太过分了，因为那个厉害的道士跟着你一起出来了。我一方面对宝儿的安危放心了，另外一方面，她们却很不满意。不过后来，你炼制出了一把很不错的刀来，我的堂兄月山教会了你一种刀法。那种刀法很厉害的，月山教你刀法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你身边。你学得很快，可是以她们的智慧，学得并不比你慢。她们甚至制造了一把和你一模一样的刀出来。”
小雷这才叹息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知道你曾经拿着一把和我一样的菜刀呢……可是……就算是为了偷学我的刀法，也不用……不用连刀上刻画的花纹也学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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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抿嘴一笑：“你是说那个刀上的花纹……那个圈圈和一个叉叉？”
小雷摸摸鼻子：“我就觉得这很奇怪啊。”
月华眼睛里终于露出几分促狭的目光来：“那是她们弄的，我知道那个圈圈和叉叉……其实是……是你的口头禅。可是她们却不知道……她们……她们……她们一直以为，那是一种魔法阵的图案……因为在西方，在武器上刻画魔法阵的图案，就能给武器加持魔法力量。”
小雷脸色变得异常古怪，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圈圈叉叉，居然是魔法阵图案？！
小雷心中不禁对那两个过分聪明的奥林匹亚神族鄙视了一千遍。
月华似乎也在笑，缓缓道：“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必要和她们解释了。”
叹了口气，她才继续道：“不过后来，你来到了欧洲，寻找我的足迹……我才渐渐意识到，你开始‘他’曾经经历的那个历史轨迹了。”
小雷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个圣地圣水下面的时空之门，穿越时空的通道，是哪里来的？”
叹了口气，月华道：“是奥林匹亚神族。”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这是一个秘密，连教会都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用处。”顿了一下，月华笑道：“其实教会原本只是以为那里有一个奥林匹亚神族的遗迹。对于这种遗迹，一般来说教会都会把它毁灭掉。不过这个遗迹发现得比较晚一些。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几千年前了，不是那种整个西方都在罗马教皇统治下的时代了。就算教会想把那个遗迹毁灭，总不能像昔年一样放把火把整个小镇烧光吧？现代社会不是古代，不是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所以，他们在那个水潭上布置了很多圣水，用来压制遗迹上残留的魔力波动，还留下了两个高手看门。”
月华笑着继续道：“其实我后来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这样的地方，毕竟梵蒂冈扩张了几千年，从欧洲扩张到好几个大陆，也灭绝了不少土著宗教，毁灭了不少其他宗教的遗迹，对于这些痕迹，能磨灭就磨灭，不能立刻毁灭的，就会按照这种类似的方法，在遗迹的地址上建造一个教会自己的标志，再派遣一两个高手看管。不过那个时空之门，虽然没有被发现，可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为什么？”
“那是一个失败的计划。”月华笑了笑，道：“这也是我和潘多拉她们合体之后才知道的。奥林匹亚神族在拥有了可以制造新空间的能力之后，当年面对教会的逼迫，奥林匹亚神族一败再败，不得已，想出了一个很巧妙的方法，他们制造了一个时空之门，可以穿越到过去。这样的话，岂不是比退入一个制造出来的小空间更好么？他们原来的计划是，寻找一个教会还很弱小的时空，回到那个时空里，剿灭教会，然后重新建立自己的统治地位。”
小雷叹了口气：“计划很不错，如果这个计划能实现，至少神族可以在另外一个时空里重新生存下来。”
“可惜他们失败了。时空之门打开之后，他们却发现了两个致命的弱点，第一，就算他们回到过去，可是那个时空却和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从逻辑上说，这是两个平等世界，互相没有影响。就算他们能回到几千年前，趁着教会没有发展的时候，把十三门徒都杀掉，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教会还是教会。”
小雷脱口道：“这也没什么，至少他们可以在那个时空统治世界就是了。”
月华走出一丝笑意：“没这么简单的，反复试验之后，这个时空之门还有第二个致命弱点……它‘太小’了。”
“太小？是什么意思？”
“神族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时空之门制造完毕之后，强大的神族根本无法穿越进去，只有实力很弱小的神族，才能成功地走进这扇时空之门。很小很小，而且，因为时空里的乱流很厉害，弱小的人虽然能进入，可是却往往无法生存，在乱流里就被撕扯得粉碎而丧命。”
小雷立刻联想到自己进入时空之门的时候，在乱流里挣扎，那种剧烈的撕扯痛苦，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要知道，当时小雷虽然法力很一般，可是……至少他已经是半仙之体了！
当时小雷的法术到达一个什么程度？换句话说，他仅仅只能和一个圣骑士水准的人拼得旗鼓相当吧。
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打通了时空之门，如果却只能运送这么弱小的人回到过去……十二主神都过不去，那还有什么意义？？？
“不对不对……好像不对。”小雷摇头：“如果说强大的人进入不了，可是我分明就带着妙嫣一起进入时空之门的！如果不是带着她，我恐怕就真的要重新经历一次悲剧了。”
强大的人无法穿越时空，妙嫣够强大了吧？十二主神都穿越不了，难道十二主神比妙嫣还强大？
小雷皱眉，似乎在苦苦思索：“如果说我进去的时候，妙嫣还在化身成莲花沉睡，她的能量很弱小，这还勉强可以理解，可是回来呢？难道回来也不行？”
忽然，他眼睛一亮，笑道：“难道是这样？”
“什么？”月华也有些疑惑。
小雷摸了摸鼻子：“下坡总是比上坡轻松。如果把这个时空之门比作一个坡度，那或许可以这么解释吧。进去的时候，就好像是上坡，非常费力，还有很多限制。可是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下坡，就轻松得很了，也没有了那么多限制吧？”
不过随后他叹了口气：“可惜，我是没机会再验证一下了，以我现在的法力，看来也是穿越不回去了。”
小雷摸了摸鼻子，看着月华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这才站了进来，笑道：“好了，我看你精神不错，不过你是伤要全好，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伤可以很快就好，但是损失的法力却不能立刻就补充回来。”顿了一下，笑道：“现在你身体里的潘多拉和雅典娜都完蛋了，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进去见见宙斯这个老家伙么？”
月华有些茫然，忽然道：“你真的以为她们来见宙斯，是纯粹的想唤醒他回去继续领导神族么？”
第371章无赖的结局
小雷陷入了沉默。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觉得月华的这句话几乎是说到了小雷心里最疑惑的地方！！
历史告诉我们，一个失败的领导者，还能继续得到部下的效忠么？
所谓成王败寇！
成功了，你就是王者，是主宰！
失败了呢？
那么你就是“寇”！
宙斯曾经是一切的主宰，整个西方都是他的领地，是神族无上的“父神”！
无论是现实或者是历史都告诉我们，在经历了严重的毁灭性的失败之后，无论是国家，团体，公司，或者是黑道组织，第一个下台，第一个完蛋的，绝对是原来的领导！
这个道理几乎是可以放之四海而通用的！
曾经失败的领导了神族的宙斯，还能真的得到原来部下的忠心么？
小雷在神城里已经看到了，除了骄傲得近乎顽固的精灵族还保留着对这位父神的忠心，其他的种族，甚至连剩下的那些主神，都对宙斯没有太深刻的好感。
那么潘多拉和雅典娜呢？
以智慧而闻名的雅典娜女神呢？她会是那种愚忠的角色么？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她们……只是想得到宙斯的权杖而已。”月华一句话说出了答案：“父神的权杖！奥林匹亚神族的最高权威的象征……就好像英国女王的皇冠，中国皇帝的玉玺一样。甚至比这些意义更加重要！”
不可避免的，小雷联想到了四个字：
弑主夺权！
就算是瞎子都看出来，神城里的神族已经没有希望了。
斐尼克斯既然已经在人间重建神族的力量，那么很显然，她已经下定决心撇开这个空间的神族，自己单干！
否则，她为什么自己都培养了一批人来充当新的十二主神？
月华叹了口气：“还有，之前在荒漠里，她们开口收买你的时候，那些条件，难道你不觉得可疑么？”
小雷微微一笑：“我当然觉得可以，那些所谓的条件，根本就是笑话而已。她们以为得到我的帮助，就能让神族重新击败教会，击败黑暗议会，重新统治人间？我且不说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了，就算成为宗教的主宰，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像几千年前那样神权高于国家王权了！现在的时代，就算你是教皇，别的国家的总统政府或者会尊重你，但是却绝不会再听命于你了。时代不同了而已。所以，她们提出的条件，在我看来，不过是画饼而已。干掉梵蒂冈教会？干掉黑暗议会？简直是荒唐！”
很多时候，不是力量能决定一切的。梵蒂冈宗教已经深入人心，全世界有十几亿教徒，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干掉教会？让他们的宗教消失？
难道能把全世界的十几亿的教徒都杀光？？
光是想想就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是神，也绝对没有个十几亿人洗脑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梵蒂冈和黑暗议会，还非常强大！
他们还有几个天使，还有几个血亲王！还有一批圣骑士，还有一批亲王或者强大的吸血鬼！
别看神族现在还有三千多人口，那是全部人口！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可能是全民皆兵的！其中的战斗力量，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对决上教会的一批圣骑士，还有大批的守护骑士团，大大小小的主教，裁判所，还有那些黑暗议会的吸血鬼……
就算是最高力量的对决，一个主神也绝对不是一个天使的对手！
还记得战神阿瑞斯是怎么死的把？战神啊，号称主神之中战斗力最强的主神！就是被一个天使加百列亲手击杀的……而且，加百列还不是最强的六翼天使……恐怕连四翼都不是吧……
所以，拉拢小雷的那些条件，小雷听了笑笑也就算了。没放心里。
在他看来，斐尼克斯也不可能指望自己真的帮助他们振兴神族。
振兴一个种族，不是拥有一两个超级强者就能做到的。
当时小雷认为，她们真正的目的，仅仅是希望自己能帮助她们唤醒宙斯……顺便，帮助她们在神殿里压倒其他的主神，取得统治权吧？
月华笑得很复杂，她看着小雷，低声道：“假如……假如她们的条件是真的呢？或许有这样的情况，只要得到你的帮助，她们就真的有把握能振兴神族呢？”
小雷摇摇头：“绝对不可能。就算是我，如果来上几个天使，加上几个血亲王，一样能击败我。我还没有那么强大。”
他心里说了一句：或许那只猴子才可以吧。
在这个问题上，月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道：“你想见见宙斯么？”
小雷笑得很古怪：“来都来了，见见那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吧？否则的话，我们岂不是白走了这么远的路？”
月华没有说什么，只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笑了笑，道：“好吧，我们一起去见见这位伟大的父神，我也很好奇，宙斯是什么样的。”
忽然，她低声加了一句：“我想不到，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和你站在一起……或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的祈祷，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吧……虽然，你不是他。”
小雷微微皱眉，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月华却嫣然一笑，忽然伸手拉着小雷，往圆形广场的外面走去。
圆形广场的正前方，大约是十二点钟的方向，是一条宽阔的通道，走过空旷的广场，就能看见通道的方向。而前方，则是一扇近乎巨大的门！
那门有足足十米高，矗立在那里，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前方的魔法波动。
缓缓走近，小雷让月华站在自己的身后，亲手去推那扇门……
出乎意料的，那扇巨大的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却仿佛是空心的一样，一推就开了……
门开，从门缝之中，立刻逼射出极为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整个门后面的空间，都是一片金色光芒的世界一般！
小雷足足有几秒钟才适应了这种强光，然后用力推开大门，迎着这金色的强光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愣住了。
这里的环境，他居然很熟悉！
那周围的巨大的立柱，还有那些精美的浮雕……而正前方，则是一个全身泛着金光的，足足有十米高的雕像！！
宙斯的雕像！
他穿着长袍，头戴橄榄叶花环，赤足而坐，一手拿着一柄巨大的金色权杖！
这里的一切布置，都仿佛是他见过的宙斯神殿一样！
可是……宙斯呢？
正在他诧异的时候，面前的巨型雕塑忽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雄浑的声音：“你是谁？”
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又好像就在小雷心底响起，小雷怔怔看着面前的雕像，才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这就是宙斯！
小雷笑了笑，道：“我不是谁，只是来看看你，传说中的，伟大的众神之神，奥林匹亚的父神宙斯。”
他笑道很轻松，根本不像是来拜见一位威严的神灵，而是到邻居家串门一样。
呜……
宙斯爆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吼，手里的权杖闪烁着金色的闪电，仿佛随时都会朝着小雷砸下来一样：“亵渎神灵的家伙！你到底是谁？难道是那些该死的十字架的信徒？难道他们已经杀到这里来了？”
小雷叹了口气：“不是，幸好不是。这是你的运气。今天我已经无意一种帮了你一个大忙了。”
他居然胆大包天的指了指宙斯手里的巨大权杖，笑道：“这就是父神的权杖么？好大的一个东西……真想不动那两个家伙抢到之后，怎么带回去……”
这句话里的冒犯之意已经毕露，宙斯怒吼一声，权杖上陡然冒出一道巨大的闪电，朝着小雷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面对着巨斧一样的闪电，小雷却居然皱起了眉毛。
他没有躲闪，只是伸出一只手来，在面前挡了一下。闪电准确的击中他的手臂，可是小雷在闪电之下，却连身子都没有动弹半分。
怎么回事？
小雷眼珠转了几下，忽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宙斯的攻击，不是太强了，而是实在太弱小了！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敌人，发出这样的闪电攻击，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可是作为最强大的奥林匹亚主神，父神宙斯，发出的攻击就只有这种程度，就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小雷后退了一步，仰望着宙斯，用真诚的语气道：“其实我原本可以不进来的，你外面的那只梦魇已经被我杀死了。我可以掉头回去，可是我真的很想进来看一看你。”他顿了一下，语气很坦率，也很真诚：“我只是想看看，宙斯的真正模样……还有，我觉得你很可怜。”
这次不等宙斯的怒气发作，小雷已经继续道：“你大概只能这么坐着了吧？想必支持这么一个空间，已经消耗了你太多太多的法力，就算你原来拥有通天的本领，现在也已经虚弱不堪了……从内心深处，我很怜悯你。因为，你知道么……你外面的那些子民……那些你花费了这么些年封闭自己，维持这个空间，换取他们生存环境的子民，其实都已经背叛了你，几乎没有人继续忠于你了。我想，最后唯一对你还保持忠心的，恐怕只有刚才外面的那只梦魇了吧。”
说到这里，小雷看着宙斯从愤怒到疑惑再到愤怒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其实，从我内心深处，倒是愿意帮助你做点什么，不过，我并不打算这样做。”
说完，小雷回头对月华笑道：“看完了吧，我们可以走了。”
然后，不理会身后这位威严的诸神之神的愤怒咆哮，不理会背后呼啸而来的巨大的闪电，小雷已经走出了这个神殿。
留下的，是宙斯愤怒却无力的咆哮。
“这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小雷对自己说。
难怪斐尼克斯有把握抢到宙斯的权杖，只因为宙斯已经很虚弱了。
真不知道这么虚弱的宙斯，还能用他所剩不多的法力，维持这个空间多久。
所以小雷对月华说：“我们快出去吧……我看宙斯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神城的那些已经忘记了父神的家伙，他们或许会在忽然之间，就要面对灭亡吧？
走到了圆形广场的中间，小雷笑道：“我们怎么出去呢？”
月华淡淡道：“往上就可以。往上，就是回家的路。”
•；
等小雷和月华忽然从空气之中浮现出来，坐在原地的精灵族美人尼娅立刻站了起来，她看着两人，眼中写着绝望：“父神呢？他……”深深吸了口气，她用近乎悲壮的语气道：“难道你们失败了？”
小雷摇摇头，他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忽然趁着尼娅不注意，一掌准确的击中了精灵族美人的脖子。这位美丽的魔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然后才仿佛一只优美的天鹅一样倒了下去。
小雷回头看了月华一眼：“神城已经完蛋了，这个空间也要完蛋了，虽然我不知道还有多久，或许是下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年以后，但是这个精灵女同性恋为人不错，我不想看着她死，所以我们带她一起出去吧。”
月华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她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你已经不是斐尼克斯了，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回神城了吧？”小雷笑了笑，然后念起了耶稣教给他的呼唤蝎子的咒语，重新召回了两只蝎后，骑上蝎子，打道回府了。
当然，他们没有进入神城。
没有唤醒宙斯，没有带着宙斯回归，也没有拿着宙斯的权杖。
想必那个人马战士回去汇报之后，神城已经准备好的审判台和绞架对付斐尼克斯了吧。
小雷笑了笑，他们走出了荒漠，轻松的绕过了神城，绕过了大山，穿越了来时的那条金色的大河。
走进这个世界最后一片绿色森林的时候，小雷回头看了那座山峰上的神城一眼，叹了口气：“再看最后一眼吧……我想我们不会再来到这个世界了。”
•；
再次回到人间，虽然是站立在冰川之下，小雷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虽然那个空间很美丽，不过我还是觉得人间比较愉快。你说呢？”
月华没有说话，她脸色很平静。小雷把精灵族魔法师放在了地上，看了一眼远处的冰川下的神殿：“里面还有一座十米高的黄金雕像啊，找机会我要想办法把它运回去，嘿嘿。”
叹了口气，他道：“如果没有这一趟，真的不会想到神族居然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看来如果人失去了进取心，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月华没有说话，她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奇怪的微笑，然后她指了指那座神殿。
“天啊，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你……亲爱的小雷。”
这个声音永远是那么优雅，带着从容不迫的味道，这种风度，让小雷都很羡慕。
可是他听见这个声音，却实在很难开心起来。
因为，说话的人，是他很讨厌的一个家伙：西门！
从神殿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西门穿着一件奇怪的红色斗篷，他的头发永远是那样的一丝不苟，脸上永远带着一丝优雅的微笑。
而他的身后闪出了几个同样穿着红色披风的人影！
一，二，三．……六。
小雷皱眉，加上西门在内，一共六个人。
而红色的斗篷代表什么小雷已经知道了。
血族的血亲王。
他微微皱眉，看了月华一眼：“他们在这里……难道是斐尼克斯的安排？”
月华点点头，对着小雷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小雷自然不会认为是月华埋伏了害自己。可是在里面的时候，月华居然没有对自己说有这么个安排，让小雷心中充满了古怪。
不过计算了一下力量的对比，小雷并不担心。
西门，加上几个血亲王，而自己这方，有自己和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实力的月华。倒也不怕他们。
西门缓缓走过来，小雷就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戒备。
看来这家伙对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很意外！
很显然，带自己来这里，是斐尼克斯干的，她没有告诉西门！
果然，西门叹了口气，故意用一种奇怪的语气看着小雷身后的月华：“亲爱的斐尼克斯，为什么雷先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你的安排么？这可不是对朋友的正确作法啊。”
月华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的语气像足了斐尼克斯，她用一种冰冷近乎骄傲的语气缓缓道：“如果我完全相信你，那才是愚蠢！如果只有我站在这里，恐怕你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吧！”
小雷心中无数念头闪动，他不知道月华是想干什么！可是他把一切都放在了心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示。
想了想，他笑道：“亲爱的西门，你为什么会和血族的几位亲王站在了一起？而且穿上了红色的斗篷？”
西门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然后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我的朋友……你知道我的立场。可惜，你几乎摧毁了梵蒂冈一半的力量。现在我选择和血族站在一起……你知道的，最聪明的作法，是站在强势的一方。现在请你注意，你是在和血族的一位血亲王说话……我已经得到了黑暗议会的承认，成为新的血亲王了！我继承的是犹大的位置。”
小雷笑了：“血亲王已经重新出现在黑暗议会了么？”
他是知道西门真正身份的。他来这个世界的使命，是重新整个分裂的血族和羽族。
可惜，这个世界的天使，几乎已经被杀光了，剩下的也没有什么力量了。
一个没有天使的梵蒂冈，是不会放在西门眼中的。而现在，他只有站在血族一方了。他的作法很简单，趁着梵蒂冈的天使最虚弱的时候，只好和血族合作，如果可能，就顺势消灭天使。
这个道理，和耶稣对小雷的请求差不多。
如果不能和平统一，就干脆狠心干掉一方！
西门眼睛里目光闪动，目光不时的在小雷和斐尼克斯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是在计算双方的实力对比。
月华恰当的开口了：“西门先生，我们不是约好了么。我会指引你去神族躲藏的空间……但是作为交换，今后希腊将是我的领地。现在梵蒂冈的天使已经完蛋了，他们没有力量继续压制我们了。我想无论是你，或者血族，都很乐于看到这点。”
西门已经带着身后的几个血亲王缓缓走了过来。仿佛漫不经心一般，看了小雷脚下已经昏迷的精灵族美人，笑了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灵族么？是你们从下面带上来的？看来通道果然在下面啊，斐尼克斯，这次你终于没有骗我。”
月华故意笑了两声，可惜，她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她身上还带着一些伤势，嘴角流出哦拉一丝鲜血。
这点立刻让西门察觉到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凌厉的目光：“斐尼克斯，原来你受伤了？难道是神殿的人伤了你？看来你们神族并不团结啊。”
月华咬牙道：“哼，如果我们团结，现在我也不会指引你们来到这里了。”
西门叹了口气，忽然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既然你已经受伤了……那么小雷先生，我们不妨做一个有趣的猜测，你一个人，能否打倒五位血亲王，再外加一个我呢？”
小雷皱眉，他知道西门是动了杀心了。
他哼了一声，心念一动，飞快的从怀中召唤出了那个魔偶。
虽然这个魔偶只是个乌龟，但是也多少能帮一些忙吧。
的确，小雷没把握能一个人对付西门外加五个血亲王。西门的实力之强，可远远比什么天使血亲王厉害多了！
“你留不下我的。你很明白这点。”小雷冷笑：“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比较了。”
西门忽然目光一变，惊讶的看着小雷召唤出来的魔偶：“夷？这东西居然在你这里？”
这下轮到小雷意外了：“这东西你也认识？”
不过随后他就想到了，西门似乎也会圣血宗的法术，而这个魔偶，不也是圣血宗的宝贝么。
西门叹了口气：“可惜啊，如此一个厉害的东西，落在你的手里，你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小雷眯气眼睛：“你想抢么？”
西门笑着没说话，不过眼中的目光，却明白的表示着：正有此意。
小雷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他嘴角含着冷笑。
忽然，月华开口了：“西门，你不想知道通往神族藏身的地方的通道了么？”
西门皱眉。
月华冷笑道：“就算是翻脸，也至少等到事情做完之后翻脸吧？你读过中国的历史，那些农民起义军，都懂得得了天下之后才内讧，你现在就打算大家杀个你死我活了么？哼！”她故意表现得很强硬的样子：“我并不是失去了战斗里，还有小雷先生在这里……或许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有把握把我们杀死在这里，而不让我们逃走么？”
西门叹了口气：“没把握，至少小雷，我就留不住他，我甚至不敢肯定我们就一定是你们的对手。”
月华继续冷笑：“好，就算你们能打倒我们……我们死拼之下，你们能没有伤亡么？你认为你带着重伤的几个血亲王，还能剿灭那个世界的神族么？我告诉你了，他们还有六个主神存在！还有三个仆族！”
西门沉默了一会儿，他脸上重新露出了优雅的笑容，道：“那么，进入神族躲藏空间的通道在哪里？我几乎把这个神殿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不过神族的确狡猾，居然在这里留下了如此庞大的一个神殿数千年……”
靠，这家伙翻脸比我还快。小雷心中暗骂。
月华笑了笑，回身指了一下身后的万丈悬崖：“就是这里。”顿了一下，笑道：“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就能穿越通道。”
西门眼睛一亮。
以他的聪明，当然立刻就想到了通道的巧妙！
跳下去，而不是爬下去。
他忽然鼓掌，笑道：“精彩，精彩！的确是很巧妙的布置。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个地方，让我找过来的话……如果是梵蒂冈发现了这里，就算他们找上一个月，也发现不了这里的奥妙，最多会以为这里是神族的遗迹，最多毁掉这个神殿，然后弄塌冰川离去而已。果然是巧妙的布置啊。”
说完，他头一侧，身后的几个血亲王已经展开血色斗篷，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西门走过小雷的身边，忽然用一种诚恳的语气道：“小雷，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能不能把这个魔偶送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
小雷眉毛一扬，正要开口拒绝，却忽然感觉到心中传来一丝奇怪的声音，是月华。
月华说话很简单：“给他。”
两人交流的很隐秘，只因为小雷身上还带着精灵美人赠送的那个可以用魔法沟通的道具。
小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相信月华，所以他故意冷笑一声，皱了皱眉，道：“好吧，反正这东西在我手里，我也不知道如何使用。不过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今后无论是血族，还是梵蒂冈，都永远不得踏足东方一步。”
“成交！”西门笑了笑，他仿佛害怕小雷反悔一样，指尖冒出一丝蓝色的火焰，然后上面出现了一行行古怪的文字，在火焰之中燃烧殆尽。
小雷知道，这是一种类似契约一样的东西。
“现在，这东西是你的了。”小雷叹了口气，他真的有点舍不得。
西门眼中露出一丝喜悦，然后走到魔偶身边，忽然口中念出了一句奇怪的口诀……
小雷脸色一变，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
而更见鬼的是，这魔偶居然动了！
魔偶身上泛出了一丝强大的法力波动！
是法术！
当初小雷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怎么才能让这个魔偶变得能重新使用法术！
现在西门一句咒语就办到了！
更离谱的是，西门说的那句咒语，小雷根本就是知道的！
那是一句……
五行宗的法术口诀！！！
小雷脑子转得飞快：“原来你图谋的是这个！五行宗的法术？！”
西门叹了口气，眼光很深沉的看着小雷，淡淡道：“谜底一直就在你身边，只是你自己没想到而已。我从田家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完整的五行宗的法术。或许在你们这些东方修行强者的眼光看来，五行宗的法术不过是九流，可是在我看来……却是无价之宝。”
说完，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回身一笑，说出一句让小雷气得瞪眼的话来：“五行宗在几千年前曾经在东方名震一时……可惜后来却忽然没落了，这其中或许有后代弟子太无能，又或许有他们分裂的原因……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五行宗，其实就是圣血宗。失去了圣血大法，五行宗自己的法术，不过只是入门的基本诀窍而已。”
说到这里，西门故意叹了口气，仿佛是故意气小雷一样：“说到底，我能得到这身红色的斗篷，被血族承认为血亲王，都是托了五行宗的福气。我学会了圣血大法，同时又从田震那里轻松的得到了五行宗的基本法术……不然你以为我图谋田震什么？我之所以还在田家没走，想娶他女儿，只因为我还在寻找这个魔偶，我一直以为这个魔偶在田震手里被他藏起来了。幸好你出现得早，否则的话，我如果在田震那里找不到，很可能会把你的岳父和那个小妞一起杀了吧。”
他笑了笑，小雷却气的快吐血了。
五行宗的法术！
居然是五行宗的法术！！
见鬼，五行宗的法术，小雷自己也会啊！！！
西门眨了眨眼，已经纵身跳下了悬崖，留下了最后一句让小雷吃惊的话：圣血宗的创始人，就是犹大。
犹大！
小雷叹了口气。
果然，和血族有关系啊。
他当初就感到圣血宗的法门，仿佛吸血鬼一样，却想不到果然和血族有关系！
犹大最后不是死在东方么！而东方在几千年前，不正是圣血大法肆虐，引来很多门派围剿么？而犹大，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吧……
靠！
下次再找你算帐！
小雷气愤的想。
哼，找齐了那只猴子，还有老疯子，再带着妙嫣仙音他们，下次一定要把西门和这帮血族的脑袋拧下来！
整个东方的强者都找来，还干不过血族和羽族？！
小雷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子摒除掉。看了月华一眼，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他们和神族的战斗，和我们没关系的。”
月华深深的看了小雷一眼，忽然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目光来，她对小雷招招手，脸上露出难得的温柔，低声道：“小雷，你过来……”
小雷有些奇怪，走了过去，却不防月华忽然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没等小雷反应过来，两片温软的嘴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嘴上！
那芬芳之中仿佛带着无尽的深情……
小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立刻要推开月华，可是月华抱得很紧，她仿佛热情如火！
就在小雷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忽然只觉得后背上一阵剧痛！
他全身的法力遇到外力自然迸发出来，月华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退几乎，张嘴喷了口血！
小雷的心却沉了下去！刚才月华几乎是使尽了全力，一掌重重击在他的后心上！纵然小雷神通了得，这么近距离的一掌，又是月华全力而发，加上他根本没有丝毫防备……而且击打的还是要害！
小雷身子一晃，已经站立不住了，脸色苍白，阴着脸看着月华，吐了口气，缓缓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月华喘息，脸上却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你动不了了。至少一分钟内，你动不了，我在你身上下了一个定身法，虽然你法力很强，可是你没有防备，我至少可以定住你一分钟。”
说完这些，月华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她回头，看着小雷，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刚才……谢谢你。我一直很想临死之前再见到他一面，你虽然不是他……可是你满足了我临死的最后一个愿望。”顿了一下，她笑道：“我们的女儿就在你家里旁边的那座山上，你很容易就能找到她的，我没有伤害她，她还在沉睡，外面有一个简单的魔法阵，不过那对你不是问题的。还有，你的那个圣骑士朋友，也在那里。”
顿了一下，她微笑轻轻道：“拜托你，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轰！
小雷的心猛然沉到了底！！！
他眼睁睁的看着月华纵声跳下了悬崖，她的修法仿佛依稀还在飞扬，她的临渊的身影是那么的绝望和悲凉！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可是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
小雷只觉得全身冰凉！
他瞬间就明白了月华要做什么了！
还记得在下面的时候，月华提起了那个问题：斐尼克斯收买小雷的条件，真的可能么？
月华是怎么说的：可能！
可是如果达到那个条件，唯一的可能就是：天使和血亲王都完蛋了！教会和黑暗议会都失去了支撑的最大力量！这样的情况下，神族再得到了小雷这样的东方强者的帮助，才有可能在人间复兴！！
联想到西门居然带人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斐尼克斯把神城出卖给了他！
但是这很显然是一个圈套！！
斐尼克斯是想把西门这些人，全部骗进那个空间里！并且死在里面！！
小雷脑子飞快的旋转。
全部死在里面……靠谁？靠神城的六个主神，肯定不可能，有西门和五大血亲王，那几个主神不是对手……难道是宙斯？可是宙斯也已经很虚弱了……
结界！！
是结界！！
只要引发大规模的法力爆发，结界崩溃掉……那么……空间就崩塌，里面的人，全部完蛋！空间都消失了……那么就意味着全部灭亡！！
做到这点并不难，以月华刚才那句“临死之前”的话来看，她已经不想活了！
如果她拼命的话……只要她走进那个世界，然后在哪里……
随便对着什么，发出一招破山空！她的法力强度就足够引起结界的连锁反应，引起空间崩塌了！！
小雷全身冰冷。
一分钟……一分钟……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分钟时间可以过得这么缓慢！
几乎是在煎熬中等待之后，小雷终于感觉到了手指尖能动弹了。
他立刻飞身跳到了悬崖边上，纵身就跳了下去……
没有上次穿越通道的那种飘荡感觉，他几乎是自有坠落，带着强烈的下坠力量，几秒钟之后，已经一头砸在了悬崖的底部！他的身子把底层的冰川撞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小雷喘息未定，已经飞身纵上悬崖，再次一头跳了下去……
轰！
这次砸出的动静更大！
小雷连指尖都在颤抖了，他深深吸了口气，一拳击打在冰川峭壁上……
轰的一声，整个雪山都在颤抖！头顶上，两边的峭壁上，无数大小的冰块掉落下来。小雷的心，终于渐渐冷了下去……
月华死了。
月华真的死了。
他已经无法穿越那个通道，无法到达那个空间……那么就说明，那个空间，已经不存在了！
小雷缓缓坐在了地上，抱头想了又想。
月华临渊一跳的影子依稀还在眼前……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小雷叹了口气。
凭心而乱，他对这个月华都没有多深的感情，只不过，他从内心深处，很怜悯这个可怜的女人。
至于她最后的那一吻，不过是满足她心中临死的一个愿望吧。
从头到尾巴，这个月华，心中唯一爱的，是“他”。
最后，不过是把自己当成替身，用这种近乎麻醉的方式满足她心中的最后一丝虚幻的梦想吧。
小雷正在想着，忽然一个影子飞快的从天而降，落在他的眼前，他惊喜的看去，只以为是月华回来了，却看见面前站立的是那个精灵族的魔法师。
尼娅眼中露出愤怒的目光：“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小雷心中有些黯然，挥挥手：“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救了你一命而已。”
尼娅四处看了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斐尼克斯呢？”
小雷叹了口气：“斐尼克斯……她已经死了。至于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这里是人间。欢迎来到人间，尼娅大师。只可惜，你回不去了。”
尼娅身子一晃，忽然就跪坐在了地上：“你是说……”
小雷冷冷道：“你能猜到的，那个世界，已经崩塌了。而做出这件事情的，是斐尼克斯。”
尼娅大怒，仿佛一只愤怒的雌豹一般朝着小雷扑了过来。
小雷闪身躲开，冷冷道：“这事情和我无关，我并不想这样做……可惜，我没法阻止她。”
尼娅动作僵硬在那里。对于一个昏迷之后醒来的人，忽然得知自己的部族，家园，甚至亲人爱人，都已经不在了……这种打击，已经足够她绝望了。
小雷叹了口气：“我带你出来，也算是救了你一命。”看了她一眼，小雷摇摇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你去哪里！”精灵美人终于开口，她的身子在颤抖，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子。
“我？”小雷叹了口气，然后他脸上终于露出温暖灿烂的笑容，大声道：
“我准备回家了。”
犹豫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这才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告诉你，从这里出去，你往东走，找到一个名字叫做雅典的城市，那里可能还有一些遗留在人间的神族，或许你可以和他们在一起吧。”
说到这里，小雷已经不再理会这个精灵了，他纵身跳上了悬崖。
他已经对得起自己良心了，把她带出来，已经救了她一命了，或许带她出来，也算是给精灵族这个种族，留下了一丝希望吧。
希望这个美丽和骄傲并存的种族，不至于绝种吧。
小雷带着几分沉重的微笑。
•；
对于宝儿来说，这是她睡的最长的一觉了。
出门之后，就遇到了自己的妈妈，然后莫名其妙的，被弄晕了过去。
宝儿醒来，看着小雷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第一个反应就是双手抱着小脑袋，身子弓起来，撅着屁股大叫道：“爸爸，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脸，打屁股就好……”
等了半天，却没有感到巴掌落下来，宝儿这才大着胆子把脑袋从手臂下伸出来。
小雷看着宝儿，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深情。
叹了口气，他伸手把宝儿抱了起来，笑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呃……回家？”宝儿小心翼翼道：“爸爸，你不打我？”
小雷眼睛一蹬：“我打过你么？！”
宝儿笑了，她知道，小雷往往越瞪眼的时候，其实反而是没有生气，她嘻嘻笑道：“没有，爸爸最疼我了，从来都是最疼我的。”
顿了一下，道：“叶不群叔叔呢？他……”
小雷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地上，圣骑士正在睡觉呢。
宝儿松了口气，笑道：“这么说……一切都结束了？”
是结束了么？
小雷想想……
西门和血亲王，大概都在那个空间里一起为月华陪葬了。梵蒂冈么，失去了几个天使之后，已经不算什么了。
其他的，还有什么？
小雷摇摇头，露出温和的微笑：“是的，结束了。”
宝儿这才真的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模样，依稀有月华的影子。
小雷忽然用力抱住了女儿，叹息道：“宝儿，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宝儿用力拉扯小雷的头发，撇撇嘴道：“爸爸，没事这么煽情干吗？”
小雷笑了笑，说出了一句，或许宝儿并不理解的话：
“因为，这是你妈妈拜托我的。”
……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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