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武侠小说>至尊无赖>正文 第十一集
正文 第十一集
作者:跳舞 发表时间:2007-1-19 22:23:56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本书管理者:112   加入我的书架
    第两百零一章【婆罗那齐】

    小雷有信心,凭借自己的逆天诀的修为,这婆罗那齐一定抵挡不住自已,当日逍遥子以不过是普通修法期高手的法力修为,配合上逆天诀,就能一个人击败了仙音加上仙山派玄阁四老,还有君剑这种顶尖高手在内,就是靠着逆天诀!

    嗡的一声巨响!

    婆罗那齐身旁的禅杖终于抵受不住,禅杖上的金环嗡嗡碎裂开,化作丝丝金粉飘散而去。

    小雷的刀锋和婆罗那齐的护体佛光接触的地方,忽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来,随后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佛光终于被击破了,就好像无数莲花盛开,金光四射……

    两个人影飞快的分开,小雷的身子横着飞了回来,落在地上,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这才站住。

    那个婆罗那齐也是身子往后滑出去好远,一身僧袍碎裂,仿佛片片蝴蝶一样飘去,露出里面的一身白色贴身衣物。只是禅杖却已经毁了,从禅杖顶端的金环往下,一寸一寸,化成了点点金色的粉尘,片刻就消散掉了,连一点残骸都没有剩下!!

    婆罗那齐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外衣僧袍破碎飘散,终于先张口,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好厉害!好霸道的一剑!”

    那个“剑”字刚刚出口,他头顶额头之上忽然留下一缕殷红的鲜血!原来小雷这你天一剑,不但破了他的佛光。毁了他地法器禅杖,也终于伤了他了!!

    小雷连连后退之后,只觉得浑身一阵虚空发软,体内的法力瞬间迸发之后。就是爆发之后的疲软,他只觉得自己口中鼻中痒痒的,顺手一抹,居然隐隐有血迹。刚要张口说话,只是一开口,嘴角却流出一丝鲜血来。他情急之下赶紧闭嘴,已经涌到喉咙地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目光凌厉,盯着前面的婆罗那齐。

    婆罗那齐低声叹了口气,目光看着小雷。已经带着几分古怪了,低声道:“很好……很好……这六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受伤的人了……他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古怪,一双雪白的眉毛却已经拧在了一起,盯着小雷,仿佛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小雷咬牙,咽回了那一口血,这才勉强开口。嗓音却有些干涩,他故意大声道:“怎么,你不服气么?我们再来打过!”

    婆罗那齐盯着小雷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他这一笑,落在小雷眼中,只觉得面前这个家伙的笑容和刚才又有几分同!

    如果刚才婆罗那齐的笑容,平和的就好像是佛门高人,笑容之中不带半分烟火气。宝相庄严。可是现在这一笑,笑容之中居然多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傲然!

    他虽然在笑,整个人却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一样!!

    “不用打了。”婆罗那齐淡淡道:“你的法力不到家。此刻还不是我对手……只是我送你一句良言……你的那一剑,乃是天上地下最凶险地一剑,此剑有违天和,练之不祥!慎之!慎之!”

    小雷冷冷道:“不祥?哼!小爷能一剑斩了你!看看是你不祥还是我不祥!”

    婆罗那齐摇摇头,也不动火,只是微微笑道:“你看你的刀。”

    小雷低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手里,那原本锋利无比地菜刀,忽然刀光闪动,那刀锋寸寸碎裂,落在地上,阴间阴风一吹,也化成了无数细细粉末,片刻就消散掉了,小雷手里就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刀柄!!

    小雷随身的最厉害的武器被毁,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心中又疼又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婆罗那齐:“你……”

    婆罗那齐冷冷道:“你法力未到绝顶,这把刀么,虽然也算是不凡,却也无法承受这逆天一剑之锋锐……嗯……圆真妙诀加上逆天剑……你若是再修炼个一百年,击败我也不是难事情……只是到时候,还需要一把厉害的宝剑才行。”

    小雷微微变色:“你说什么?逆天剑,圆真妙诀……你怎么知道?”

    婆罗那齐摇头,并不回答小雷的话语,只是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幽幽之色,仿佛叹息,又仿佛自语一般,低声道:“想不到……想不到,果然是这一剑……真的有人能练成这一剑么……这一剑原来是这样的么……错了,错了,原来我们都错了啊……”

    小雷隐隐约约听见他地话,心中一动,仿佛想起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心中纷乱,也想不清楚,只是喝道:“你说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明白。你到底要不要打?”

    婆罗那齐忽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就在他眼中闪过那一丝光华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上瞬间露出几分煞气来!虽然两人距离那么远,可是小雷却分明感到了身体如中针刺,被对方的煞气所感,不由得心中暗暗惊讶。

    可是婆罗那齐身上的煞气只是一闪而逝,缓缓道:“不用打了……你法力虽然不如我,但是刚才这一下,算是你赢了。”

    他缓缓侧过了身子,重新双手合十,垂手道:“你们可以走了,贫僧不敢阻拦。”

    小雷看了妙嫣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疑虑。只是此刻不容耽误,两人立刻就往迷雾之中走去。

    “且慢!”两人走过婆罗那齐身旁的时候,婆罗那齐忽然又开口。

    “怎么?”小雷转身,皱眉道:“你想怎么样?”

    婆罗那齐眼中露出几分犹豫,目光闪动。仿佛内心在挣扎什么,终于叹了口气,自语苦笑道:“痴儿痴儿,这么久了。我还是放不下……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压抑自己……,他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小雷,低声道:“他……轻灵子……他还好么?”

    小雷面色一变:“轻灵子?你认得他?”

    婆罗那齐微微一笑:“如果不是轻灵子,你怎么会这圆真妙诀呢?你刚才施展法力,我就看出,你用的是轻灵子地圆真妙诀了。”

    小雷目光有些惊疑,迟疑了一下,才道:“他很好。”

    婆罗那齐点点头,忽然从怀中摸了几下。却摸出了一串乌黑的佛珠来,递给了小雷。低声道:“你的法刀毁在我手,我心中终是不安,免不得要给你点补偿了……你修炼逆天一剑,这一剑虽然霸道厉害,天下无双,可是也容易引发戾气,我看你法力虽强。可是道心不稳。体内戾气过重,恐怕有入魔地危险……这一串佛珠虽然不是什么厉害地法宝,却是我座师菩萨所赐,修炼的时候戴在身上,邪魔外道就侵你不得了。此珠乃是灵山上地菩提子所串,你好生带在身上吧……否则,一旦入魔,终生遗憾……”说到这里,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微微一笑,摇摇头,挥挥手。道:“去吧,望你谨记我今日之话……这地府你是不能再来了,这一次你闯了大祸,擅闯地府乃是犯了天条,你岂能如此胡作非为,幸好菩萨慈悲,替你揭过了这一难……唉,我当年就是……”说到这里,闭嘴不语,缓缓盘膝坐下,口中默默念经了。

    小雷接过佛珠,仔细看了两眼,只觉得这佛珠乌黑,毫不起眼,可是那在手里,却隐隐触手生温,让人心中生出一丝柔和的心念来。显然是一个极为贵重的法宝。虽然自己的菜刀毁了,心中颇有几分怨恨,但是此刻眼看婆罗那齐这般作为,心中的怨气也消退了,只是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满脸疑问,正要问什么,可是婆罗那齐却根本不再看他了。小雷看了他两声,他也只是垂头念经。

    妙嫣和小雷无奈,只能反身走入了迷雾之中。

    婆罗那齐却坐在原地,足足念完了一段静心咒,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往身后的迷雾看了一眼,幽幽叹了口气。

    刚才一番大战,虽然算不得惊天动地,可是却把周围的亡魂都吓得远远躲开,此刻这里寂静一片,就只剩下了婆罗那齐一个人。

    “逆天剑……圆真妙诀……菩萨在上,果然我和此子颇有渊源啊……圆真妙诀……唉……这斜月三星洞的圆真妙诀……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呢?原本当年得到菩提师尊传授着圆真妙诀地,就只有我们三人啊……”

    婆罗那齐摇摇头,心中浮现出了另外两个人的影子来。

    一个衣袖飘飘,手持长剑,自然是轻灵子了。而心中另外一个影子闪过,他脸上露出一丝怨恨,终于苦笑道:“放不下,忘了……”

    小雷幽幽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阳间,躺在了床上,手中仿佛捏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果然是婆罗那齐送地那串佛珠。

    妙嫣就坐在他身旁,眼看小雷睁开眼睛,这才松了口气。

    小雷笑道:“怎么了?你怕我回不来?”

    “哼,你是元神出窍,总是比较危险的。”妙嫣叹了口气:“将来你修成大道,就可以和我一样肉身上天入地了。”

    小雷从床上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奇道:“咦?我怎么全身没力气?”

    妙嫣摇头苦笑:“你在地府和那个婆罗那齐打了一场,耗费了那么多法力,自然疲惫了。”

    小雷做了个鬼脸,嘻嘻笑道:“我以为那只是原神出窍,身体无害的。”

    妙嫣正色道:“不要胡说了,你若是在阴间被人打死了,那一样是死。”

    小雷撇撇嘴巴,却又苦着脸:“唉,只是可惜了我的那把刀啊……那可是我最好的法宝了,用的是你送我的玄武内丹炼成地,却就这么毁了。”

    妙嫣轻轻一笑,安慰道:“一把刀而已……那把刀虽然锋利,却还算不得真正的仙家法器,不过是凡品而已。将来我们寻一把真正厉害的剑给你……总好过你成天到晚和人打架的时候,却拿着一把菜刀……不像个剑仙,却像个杀猪的。”

    小雷原本就生性豁达,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随后,他脸色忽然又一黯,缓缓坐下。妙嫣看他脸色有异,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身子轻轻靠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夫君,你是在想……”

    小雷摇摇头,涩然一笑,道:“我也是没有想到……这次下地府,却误打误撞,查出了我的身世……只是我现在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他……他却成了我的父亲……而……而雷吼的妈妈,却成了我地母亲……可是那生死薄上分明写的,方伯是我的父亲,而雷家地夫人,是我的母亲……这……”

    妙嫣无言,只是用力握住小雷的手。

    小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勉强笑了笑,道:“这事情总要查的。不过我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妈,是吴道子那个老家伙把我养大的……呃……不过好像自从我十岁会做家务开始,就变成了我养他了……说到这里,小雷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笑道:“不管如何,原本我没有了爹妈,现在至少知道自己爹妈是谁了……总算是我赚了。”

    他虽然在笑,可是眼中却流露出几分落寞无奈,妙嫣看在眼中,也只是轻轻抱住了小雷,心中叹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起地府中的遭遇,说到婆罗那齐那个人,两人都是一肚子疑问。

    小雷皱眉道:“他自称认得轻灵子,知道逆天剑,知道圆真妙诀……说起来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应该不多了。当时我脑子有些乱,不过现在静下心来,也能想到几分……这个婆罗那齐,说是地藏王菩萨的座下弟子,可是他的法力修为可实在是高的很了……

    妙嫣点头,赞同道:“不错!夫君,你最后的那一剑,我在后面看了心中也是震惊,这逆天剑的威力果然不凡,可偏偏那个婆罗那齐就能硬接了你这一剑……他的法力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了!”

    第两百零二章【认不认】

    小雷有些丧气,苦笑道:“是啊,我全力一剑,却还是输在他手下,连我的宝刀都毁了!”

    妙嫣微微一笑:“夫君,法力修为,原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你才修行短短两年左右,就已经达到当世一流,已经算是旷古未有了,可不要太贪心……况且你最后那一剑也毁了他的法器,也让他受了伤。你输在法力上,可在剑术上却是赢了的。”

    小雷垂头想了想,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目光:“嗯,知道逆天剑圆真妙诀……法力又如此高强……那么这个人么,要么就是轻灵子的师兄弟中的几个人,玉修罗和活菩萨我是见过的了,这个人难道是毒郎君么?”顿了顿,小雷皱眉道:“不过也不能就此肯定……也说不定,他可能是我逍遥派的前辈高人呢……唉,过这个人好像没有和我们为难的用意,虽然在地府之中阻挡了我们一下,我看也是善意告诫的意思占了多半。”

    两人正商量中,房门被退开了,小青走了进来。眼看妙嫣被小雷抱在怀中,由得脸一红。

    小青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你醒啦。”

    小雷却微微一笑,随意松开了妙嫣,看着小青:“嗯,醒了。辛苦你了。”

    妙嫣在一旁笑了笑,道:“说起来,倒真的是辛苦小青了。夫君,你可知道我们下地府地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哦!”

    “客人?”小雷皱眉。

    随即小青把有人擅自闯阵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后面,小青眉宇之间有些后怕,叹了口气:“幸好有宝儿在,那个闯阵的人法力高强,远胜于我。”

    小雷看了妙嫣一眼。妙嫣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不由得笑了笑,道:“你那个宝贝女儿现在可是了不得啦。连堂堂的昆仑派玉字辈地高人都不是她对手了。恐怕你都未必能比得上她呢。”

    小雷奇道:“咦……哪倒是奇怪了……宝儿居然进步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妙嫣沉吟了片刻,才正色道:“这也是未必,不过宝儿学了不少昆仑派的法术,都是那天你从昆仑派的闭关之处抄录下来的。玉虚子法力未必就比宝儿差,只是上来就被宝儿的雷字一百零八斩吓住了。呵呵……”

    小雷想了想,也忍住笑道:“错不错,宝儿的那个雷字一百零八斩么。有名无实的很,真正的雷字一百零八斩,最后那一下是引发天雷的……可是宝儿现在的修为,哪里能引发天雷?不过是普通地闪电霹雳罢了。如果真的是天雷,现在玉虚子早就被劈死,哪里还能被你们抓住?”

    妙嫣皱眉:“只是另外抓住地那个人,我们却不认得……还是夫君你去看看吧。”

    小雷点点头,忽然笑道:“宝儿呢?怎么没看见她?”

    小青笑了笑:“你平日不让宝儿用法术,更加不许她和人打架。这次她可算把你的规矩都破了,知道你醒了,心里害怕。不敢来看你,躲到月华那里去了。”

    小雷笑笑,摇摇头。

    玉虚子和那个土使者被妙嫣扔进了地窖里。两人都被下了法术,一身法力都被禁住了。

    那土使者很暴躁,倒是玉虚子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醒来之后就盘膝打坐,一个字也不肯说,动也不曾动一下。面色如死灰一般,想来心中饱受打击。他苦修了一辈子,却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叫他如何不心灰意冷?

    小雷一脚踢开地窖的门大步走了进去,看了玉虚子一眼,没有说话。等他看见了那个土使者,皱眉道:“你……”

    毕竟小雷没有见过风狂手下的这些人。想了想,他才道:“你是谁?”

    这句话自然是对土使者说的。

    那土使者又矮又胖,满脸肥肉,闻言哼了一声,大声道:“老子是五行宗风门门下土使者是也!”小雷听他回答,心中立刻大怒。

    风门门下?

    好啊好啊!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小雷眼中闪过一丝寒气,缓缓走上了两步,低声道:“风门门下?我和你们门主可没什么过节啊……你们怎么找上我来了?”

    “呸!”土使者往地上重重吐了口吐沫,恨恨道:“都是你这小子搅局!坏我们门主大事!小子,得罪了我们五行宗,小心我们门主把你……”

    说到这里,忽然面色惩红,却说下去了。

    “把我怎么样?”小雷冷笑。

    那土使者虽然蛮横,却心中明白,自己门主地本事,那是说什么也不是对方对手的,说这些狠话,反而徒劳引人发笑了。当下闭嘴语,却故意翻了个白眼。

    小雷心中虽怒,却也不和这种小弈子一般见识,冷笑一声,一抖袖子,一股大力卷去,那土使者飞身撞在墙上,顿时晕了过去。

    “玉虚子道长,好久不见啦……”小雷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着玉虚子拱了拱手。瞧着对方的光头,笑道:“咦?怎么道长的头发还没长出来?难道是上次被在下剃度之后,居然真的一心向佛。就此皈依佛门了么?”

    玉虚子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冷冷道:“何必逞口舌之快?我技不如人,输给你们心服口服!任凭你处置就是了。”

    小雷冷笑一声:“玉虚子,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硬汉模样……当日小爷能把你头发剃光了。难道今天小爷就没本事整治你了么?”

    玉虚子头皮一麻,立刻道:“士可杀不可辱!道爷已经落在你手里了,你要是敢……道爷就一死以抗!”

    小雷纵声笑道:“还嘴硬?哼,你们昆仑派掌门人当日信誓旦旦不再和我为难,现在你却偷偷跑来找我晦气,看来你们昆仑派人说话也和放屁差不了多少!”

    “住口!”玉虚子瞪圆眼睛喝道:“我昆仑派千年声誉,岂是你这小子能信口雌黄地!”

    小雷撇撇嘴巴:“许你做得,就不许我说得么?”他换了一种口气,冷冷道:“玉虚子,小爷也不为难你。我会把你交给你们掌门人玉玑子,然后当面问问他。你们昆仑派到底说话算不算话。至于你……小爷现在也没心情和你废话了,你就在这里等几天吧。”

    说完,小雷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土使者,眼中目光颇为复杂,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妙嫣和小青等在外面,一看小雷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是五行宗风门的人……”小雷摇摇头。咬牙道:“风门……风门……哼,我还没找他们,他们倒是抢先找上我来了……当真以为我小雷不敢杀人么!!”

    他捏紧拳头,眼中目光渐渐有些寒意。

    就在小雷此刻心中满是愤火,几分杀气从心头生出地时候,忽然怀中那个婆罗那齐赠送地佛珠立刻就有感应了,缓缓生出一丝柔和的意念,渐渐没入小雷体内,缓缓流淌。将他激动地心情平和了几分。一丝丝的化解了他心中的戾气。

    小雷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这就去找雷大小姐。这风门么,今儿开始,就给我除名吧。”

    当下,小雷和妙嫣两人就出了庄,前往市区。

    两人的用上了驭风术和隐身术,一路走来,自然没有人发觉。小雷熟门熟路,先是找到了雷大小姐的家,又去了雷家的那个会所,最后才在里面找到了小雷。

    “你们来干什么?”雷大小姐正坐在会所大厦顶楼的那个水榭之中,眼看小雷和妙嫣从天而降,忍不住有些惊讶。

    “你不是叫我们查……”小雷摇摇头,暗中叹了口气,看着雷大小姐的目光,又有几分不同。

    如果……如果那事情是真地……真的……那么,她,应该是我地姐姐吧……是同母异父的姐姐吧……

    想到这里,小雷目光之中不自觉就露出几分暖意。

    雷大小姐感觉到了小雷的目光有异,可是听见小雷的话,立刻心思又被他说的话吸引了过去:“你是说我叫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说到最后几个字,雷大小姐声音有些激动而颤抖。

    小雷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有了。”

    雷大小姐身子一晃,缓缓按住了面前的桌案,沉声道:“你说吧。”

    小雷目光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哈哈一笑,道:“其时也没什么……没什么。雷吼就是你弟弟,只是风狂上次却是说假话骗我地!”

    雷大小姐皱眉,显然是不信小雷的话。

    “骗你?他为什么要用这件事情骗你?这是我家的事情,他何必拿这种事情来和你说?”雷大小姐眼中有几分怀疑:“你说的是真话么?”

    小雷勉强笑了笑,道:“当然是真话……我问你,雷吼的生日是不是八月二日?是不是出生在慈安医院?”

    “不错。”雷大小姐立刻回答,不由得看了小雷一眼:“你查到了?”

    小雷似乎神色有些负责,终于笑了笑,道:“查到了。我和风狂打了一场,抓了一个矮胖子,那个矮胖子脾气虽然硬,但却被我骗出真话了。雷吼就是你弟弟……至于当初风狂为什么会和我说那些话……那就要去问风狂了。”顿了顿,他笑道:“或许风狂说那些话另有用意,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我就去找风狂,找到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旁边妙嫣深深看了小雷一眼,却没有说话。

    雷大小姐站起来,仔细思索了片刻,肃穆道:“风狂么……我今天没见到他……他的几个手下,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小雷点点头,看了妙嫣一眼:“他们会不会跑了?”

    这句话更加让雷大小姐起疑了。自然是盘问小雷,可任凭她怎么问,小雷只是说自己找到高手和风狂打了一场,把他打跑了。

    雷大小姐虽然半信半疑,却问不出什么,脸色却终于沉了下来,不悦道:“既然这样,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小雷笑笑:“自然是来找风狂的……制住了他,就什么都解决了……顿了顿,他看了雷大小姐,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你身上的血咒,也要找他来解吧。”

    雷大小姐心中气恼他言语实,冷冷淡淡道:“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了……她说完这句,分明看见小雷眼神闪过一丝黯淡,自己也觉得语气过冷了,忍不住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今天我没见到风狂,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说今天他和你地朋友打了一场,只是他却没有回来。”

    小雷又问起风狂的一干手下,雷大小姐只是摇头。那些人和她一向不和,平日里,风狂因为要借助雷家的力量,就分外和雷大小姐走地近些,那些人多半看的心中不爽,只是碍于风狂,却敢说什么。

    这些人平日里去了哪里,做什么事情,雷大小姐也是不知道的。那些人只听命于风狂,也只有风狂一个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嘿!”小雷冷冷笑道:“小小一个风门,我就不信还抓住他们了!”

    说完这些,小雷不再停留,和妙嫣两人就此离去。

    “夫君,你为什么不说真话?”

    小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道:“说什么真话?”

    妙嫣刚要说什么,小雷已经抢先道:“你是说,我为什么不告诉雷大小姐,我是……嘿嘿……”

    小雷摇摇头:“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呢?嘿……说了我才是她弟弟,那雷吼是什么?这事情怎么解释?事情还没弄清楚,说了有什么用?”

    妙嫣盯着小雷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摇摇头:“夫君,你此话言不由衷。”

    小雷苦笑两声,抓住妙嫣的手:“好吧……就算我说了真话,又能怎么样?难道叫我抱住雷大小姐,声泪俱下诉说姐弟之情?我可是七八岁的小孩儿,还要找一个家来庇护自己。我已经不需要那些了。”他忽然又轻松的笑了笑:“我都二十岁,何必做那些小儿之态?只要我心中知道她是我姐姐,平日里我多照顾她一些,也就是了。难道非要抱头痛苦,哭得鼻涕眼泪横流,才叫相认么?”

    妙嫣眼看他如此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两百零三章【一步之艰】

    却说妙嫣和小雷离去,雷大小姐一人坐在那里,心神有些不宁。

    只觉得小雷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言语之中分明不实,似乎颇有隐瞒,可是到底隐瞒了什么,她却想不出来了。

    至于小雷编出的那些谎话,她自然是不信的。她认定了风狂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和小雷胡说八道。自己家里的身世,必然另有隐情!

    雷大小姐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小雷问自己雷吼的生日和出生医院,想到这里,想起当时小雷表情虽然看似镇定,可是眼神之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异样,却没有逃过雷大小姐的观察。

    不错,雷吼的生日确实是八月二日也确实是出生在慈安医院……可是小雷问这个干什么?

    念及于此,雷大小姐眼角肌肉轻轻一跳,心中顿时想起一件事情来!!!!

    小雷!

    小雷……他的生日……好像,也是……八月二日啊!!

    当初自己给小雷弄文件证明,让他进基德学院的时候,曾经看过小雷的资料,他的年纪和雷吼一样,就连生日都是同一天……

    当时自己只是以为这是巧合而已,没有太在意,可是现在……

    雷大小姐心中狂跳,只觉得手足酸软,心中隐隐就想到一个可能,只是却不敢再往下去想了。

    她沉思了一会,才喊来了两个手下。低声道:“你们……去慈安医院,去查一件事情……”她细细的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了几句:“这件事情悄悄地查,不许让别人知道!”

    等两个手下离去。雷大小姐感觉到自己浑身力气全部一下都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座位上。

    就在小雷和妙嫣两人到处寻找风狂的时候。就在本市郊外的某一处……

    “少主!”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大步跑上了山坡里地一片林子,纵声大喝。

    他的身后,一个身材又高又瘦的人也满脸匆忙,另外一个肥肥胖胖的人,却已经满头汗水了。

    风狂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无力的喊了一句:“我在这里。”

    三人听见,立刻寻声扑过去,一眼看见风狂坐在树下,纷纷松了口气。那身材高大的汉字。脑壳光亮,一根头发也没有。眼看寻到了风狂,忍住大喝了一声,扑过去跪在地上:“门主,你怎么这般模样?”

    风狂苦笑摇头,他此刻确实狼狈,全身衣服破烂,还染了不少鲜血。体内气息紊乱。不敢稍提气息,稍稍一动,就痛得两眼发黑。

    他从小雷的庄园逃了出来之后,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仙音,结果莫名其妙的被仙音打伤,幸好遇到了东方无胜和君剑,这才救了他一次。

    等风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郊外路旁,浑身伤重。他是坚韧地性子,略微思索了片刻,就理清了头绪。

    自己这一下是和小雷彻底闹翻了……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悔。之前没有探清楚小雷的底子。就贸然地闯他的庄园,不但折损了一个手下,还累得自己身受重伤。

    现在自己这般模样……当然,伤势虽然重,不过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醒来之后,全身的伤口就愈合了,鲜血也不流了。至于君剑救他的时候,他尚在昏迷,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外伤虽然好了,可是内伤却很重。

    他理清了头绪,小雷那个家伙,未必会罢休。而宝儿给他的震撼实在太过可怕了,一个小小的女娃娃就这么厉害,那小雷地本事……可想而知了。

    风狂心中立刻就做了一个决定:

    避!

    他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几个手下——至于雷大小姐,她从来都不是风狂的心腹,自然不会告诉她的。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退避,等自己伤好了一些,再看情况了。最好和小雷联系一下,看看对方的态度。毕竟自己和他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小雷如此厉害,自己也没有必要竖立这么一个对手。反正自己的目标是田家,只要小雷不插手,那和自己也没太大关系了。

    风门和田门作对几百年,别的不说,单单这一个“忍”字,风狂绝对是已深得其中三味了。

    眼看几个手下找来,风狂就把今日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那个身材高大壮硕地汉子立刻暴跳如雷,他乃是风狂手下五行火使,更是性如烈火,当下喝道:“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可怕!我看那个小雷也不过是一个小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门主,我们这就打上门去!把土使抢回来!然后一把火烧了那个见鬼的庄园!”

    风狂面色一沉,还没说话,旁边那个肥肥胖胖的家伙,却笑眯眯开口了。

    此人乃是五行门下地水使,性子最是狡诈圆滑,笑眯眯道:“不可!”他看了风狂一眼,恭恭敬敬道:“那个小雷身边有如此高手,门主尚且不敌,我们几个就更不是对手了……说到底,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门主的一个避字,属下倒是赞同的,不过属下还想加上一个字……

    “什么?”风狂看了他一眼。

    “隐!”这个胖子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目光狡诈:“探听出虚实之前,我们还是隐而不露的好。反正现在门主也受伤了,还是暂时隐去养伤。那个小雷么……他虽然和我们没什么过节,可是必定他和田门的关系太过暧昧了。如果他出面帮定了田门……门主……我们风门前面几代门主之所以没有成功,就是因为每次都有正道地高手出面打压我们。帮助田门……这一次么,情况也差不多。现在硬拼不是办法,明知道敌强我弱……那就不是拼命了,而是送死!我风门几百年来生生不息。不是因为我们强,而是因为我们能忍!现在关键的事情,我看有三条!”

    风狂眼中露出几分赞赏:“哪三条?”

    那胖子微笑道:“第一么,自然是先想法子让门主养伤。养好了伤,法力尽复,咱们才有本事对付敌人。这第二么,就是想办法探探那个小雷的底了……属下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咱们这次,最大地失误就是没重视这个小子了。门主………当初咱们就知道这小子会法术,也是修行中人,却没有太在意他现在看来。他可是普通的修行者,多半身后是什么大宗派。我们可不好轻举妄动。”

    风狂叹了口气:“这事情是我失误。”

    那胖子水使者笑道:“门主能自醒。那是最难得的。第三么……就是雷大小姐了……嘿嘿……咱们的这位雷大小姐么,虽然门主让她做了金使者,不过大家心中都明白,雷家虽然是我们风门布置下的一枚棋子,不过这么多年下来,雷家对风门还有多少忠心,这个我们心中都明白的。要是他们雷家的那个血咒。这雷大小姐未必就肯听话……现在遇到这种事情,她还会继续尊从我们么?我看这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所以现在我们可不再相信那个女人了,说不定第一个把我们卖了的,就是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这胖子略微迟疑了一下,却收敛起了笑容,正色道:“门主,这些日子我思前想后,总是觉得我们错了。”

    “嗯。你说吧。”风狂点点头。

    那胖子叹了口气:“我们风门一直和田门作对,却为什么总是压不过田门?之前田门中人武学高强,而习武容易。而修行法术难。所以他们很容易就培养出一些武学高手,而我们培养出几个会法术的高手,却要困难得多。现在虽然情况有所改观了,可是我们在另外一个方面,却又落后了……

    “你说什么?”那火使者喝道。

    胖子微微一笑:“就是入世!田门入世,他们一门上下,势力强大,可不仅仅是什么武学法术……而是田门现在地势力!说到底,这凡间什么最重要?一个是钱!一个是势!这两样我们都没有……我们无钱无势,唯一胜过田门的,就是我们地法术比田门厉害一些……若是比法力,田震绝对不是门主的对手……可是人家只要请来几个正道的高手,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抵消我们这唯一的优势了!可偏偏我们风门几代下来,都是躲在深山之中修行,钱财权势,那是一点都没有的。我们苦修几十年,能有多大成就?人家随便寻找几个修行高手来,立刻就能打败我们……毕竟,嘿嘿,虽然这话说起来丧气,可是明摆着,咱们风门的名声,在正道中人眼中可不太好啊。在不少正道中人眼中,咱们风门就是邪魔歪道,正道中人喜欢沽名钓誉,田门有难,自然有少人愿意来帮他们的。咱们法力虽然胜过了田门,却胜不过那些正道中人啊!”

    风狂沉默了一会儿:“你继续说吧。”

    “是!”胖子恭敬弯腰,道:“咱们毕竟就这么几个人,田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斗?前几天我们是占了优势了……可是别人请来地高手,像小雷这样的……我们立刻就不敌了……那是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势力!”

    “那你说怎么办呢?”火使者忍不住叫道:“说到钱财势力,雷家也有不少。也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代理人么?”

    胖子冷冷反驳道:“代理人么?势力掌握在代理人的手里,远远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雷家对我们未必就忠心,可见一斑!”

    风狂冷冷道:“那你的意思呢?”

    胖子脸色一变,咬牙道:“为今之计……咱们想胜过田门,可不能再守着五行宗正派宗门的信念了……反正,反正在那些正道宗门的眼中,咱们风门早就不是什么正道宗门了!只有咱们自己,还以为自己是正道,简直是笑话!!”

    风狂变色道:“你是想破了风门的规矩……遁入魔道?”

    胖子心中一横,大声道:“门主!!现在在外人的眼中,五行宗田门才是正宗,是正道!所以田门有难,那些正道中人只要知道了,前面几代人是那样,两年前在田家我们争斗地时候,又冒出了一个道士,现在又了出一个小雷……这人人就会出手帮他们!可我们呢?谁来帮助我们??难道我们几个,就能和那么多正派之人作对了么?可笑我们自己却还心存侥幸,人家早就把我们看成邪魔歪道了!”

    风狂面色不善,语气森然,缓缓道:“你继续说……”

    胖子心中一寒,迟疑道:“萍山万妖王……还有南海麒麟洞洞主,东海团蛟岛岛主,这些高人一直对咱们风门不错,也颇有结交之意……”

    “闭嘴!!”旁边火使者喝道:“那些家伙要不就是妖精,要不就是魔头,我们堂堂五行正宗……怎么能……”

    胖子冷冷笑道:“正宗么?可为什么这么些年来,总是那些正宗来打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瘦子,忽然道:“很好!”

    这瘦子乃是风狂手下五行木使者,平日最是沉默寡言,刚才胖子说了这么多,他也是一个字都不曾插口,现在却忽然出声。

    风狂倒好像颇为看重他,温言道:“你有话说?”

    那木使者点头:“我说很好!水使的话很有道理。”

    那火使者喝道:“胡说八道!咱们和那些妖精魔头结交,就是违背了祖师爷地规矩……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木使者却淡淡道:“规矩如果不合理,该破就要破的。只是那南海麒麟洞主,和东海圜蛟岛岛主,其实在魔道之中都是小角色,说法力,未必就比咱们强多少。咱们现在需要的是强援!可不是这些小鱼小虾。只是这种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咱们原本对这些魔道妖道都不理睬,现在找上门去,人家就肯帮我们了么?总要慢慢的来,多和他们亲近,再给他们点好处,这才行的。”

    风狂面色虽然冷静,可心中却在挣扎。

    他心中又何尝没有这些念头??

    只是风门一脉,一向自认还是正宗,任凭别人如何说他们,他么自己却总是还固守正宗的理念。

    今天手下挣执的这些,他心中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一决定,可不是什么短期的计划,而是……

    而是把风门的前途未来,全压上去了!

    自己身为风门门主,若是一步走错了……将来风门,就用远被烙上了魔道的烙印了!!

    这一步,自己又岂能轻易迈出?

    眼看手下都在看自己,风狂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茫然来……

    邙山万妖王?麒麟洞主?

    第两百零四章【非俗非僧非道士】

    是啊,难道一定要抱头痛哭,把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那才叫相认么?

    小雷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枝草根,懒洋洋看着天空。

    “老鼠躲起来了,又该到哪里去找呢?”小雷叹了口气。

    妙嫣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到了小雷身后,缓缓的坐在他身旁,温柔的双手轻轻抚摸小雷的头发,柔声道:“你在想什么?”

    小雷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想什么……好像我现在应该想点事情,应该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可偏偏脑子却有些空白……

    妙嫣不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小雷,她身上的清香飘入小雷鼻中,小雷心中渐渐感觉平静安宁,轻轻笑了笑,道:“我的事情,你可别和她们说。月华现在身子正弱,说出来反而让她担心。”“我知道。”

    小雷想了想,又道:“回头我要去见月家的人一次,宝儿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让她回月家,她小孩子心性,万一不小心泄露出自己的本事,那还不把月家的人吓坏了。最近看来宝儿是不能回去了,我得想个法子,和月家那里交代一下吧。”

    “我知道。”妙嫣微微一笑。

    小雷叹了口气:“还有……那玉虚子,我总不能真关他一辈子。回头还是请逍遥派来个人,送他回昆仑山吧。我们在昆仑山做了少事情,昆仑派肯定恨死我啦。我可不敢送上门去。嗯,就请我叔叔回来一次,帮忙把人送回去吧。”

    “我知道……”妙嫣依然笑得很平和。

    小雷这才回头,轻轻吐掉口中的草根。笑道:“你都知道?”

    妙嫣立刻点头:“我什么都知道。”她把脑袋轻轻靠在小雷胸前,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很快活,所以不肯呆在家里,一个人躺在这里看云彩。我知道你虽然嘴里说地很洒脱,其实心里很犹豫。我还知道,你刚才说这么事情,其实心里根本没想这些,只是随口说来的,你心里现在最关心最放不下的,还是雷家……”

    小雷苦笑。用力揉了揉鼻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精明?能不能稍微笨一点?”

    “能。”妙嫣故意笑道:“你是我夫君,如果我连夫君心中的苦恼都能了解。那么我就是笨,而是愚蠢了。”

    小雷笑了笑,随即他又想了想,道:“我还是在想,得怎么找个办法,把风狂找出来……雷家人身上有血咒,你能不能帮她解了?”

    妙嫣眼中露出几分内疚。缓缓摇了摇头:“夫君,恐怕妙嫣这次要让你失望啦。血咒可不是这么容易化解地。”

    小雷皱眉:“你法力这么高强,也没办法么?”

    妙嫣指着前面别墅的大门:“夫君,你看见了那扇大门了么?所谓的血咒,就好像那扇大门上的锁。唯一的钥钥就在那个风门门主的手里,你我虽然法力高强,就算不需要钥钥,一脚就能踢开那扇门……可锁却还是开不了,就算用力踢开门。却反而把锁给弄毁了。所谓的血咒,就是这个道理了。”

    小雷眉宇之间忧色越发郁结,沉声道:“这么说来。还是要找到风狂才行了……”

    妙嫣目光闪动:“夫君,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什么?”

    “我们不是抓住了他们一个人么……不如……”

    她在小雷耳边如此这般说了几句,小雷哈哈一笑:“是个办法,值得一试!”

    风狂好像真的从这里消失了。雷大小姐一连多日没有得到风狂的任何消息,对付田家的事情,也暂时地搁浅了下来。这种生意上的事情,损失了多少钱,雷大小姐原本是不太在乎地。就算风狂不见了,自己身上依然背负血咒,其实雷明儿心中也不是太在意。

    似她这种性子的女子,最是刚强不折,性之所至,生死看的也不太重了。却是绝对肯低头的。

    她却刚刚收到的一份手下的报告,原本冷漠的她,一看见这报告,却立刻面色一变,原本冷漠地表情瞬间崩塌,表情巨变,缓缓坐了下来,用力把这报告捏成一团,口中喃喃自语:“果然是这样……果然……”

    那份被捏的皱皱巴巴的纸张之上,分明是慈安医院的一分出生证明!

    在某一年的八月二日,也就是雷吼出生的那天。在同一家医院,也就是慈安医院,和雷吼同时出生的,果然还有一个男孩,就是小雷了!

    同年同月同日生,就连出生的地点都是同一家医院。这就不由得不叫人有些遐想了。

    “马上备车!!我要出去!!”雷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尽劲叫了一声,然后在手下惊恐的目光中,这个平日里傲气冷漠地大小姐,一路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可是雷明儿终究还是失望了。

    她一路开车狂奔去了郊外寻小雷,小雷却并不在家。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的月华,带着平和地微笑告诉雷大小姐,小雷出门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却说不准。

    而此刻,小雷却已经在峨眉山的逍遥派山门之前了。

    一路顺着山径而来,到了这个山崖之前,面前地势立刻开阔起来。小雷看着这周围的树木绿草野石,脸上不由得就露出几分微笑来。

    想起自己当初在逍遥派修行的日子,这山上周围的每一草一木。可都是留下了自己地足迹。每每偷懒之余,就是出来胡作非为,或者捉弄乌阳熬烈他们两个,又或者去找老疯子胡闹。

    “玉虚子。我们峨眉山的风光,可不输给你们昆仑山吧。”小雷看了看身边的玉虚子。

    这次来逍遥派,就是想把玉虚子交给逍遥派,然后托他们把玉虚子交还给昆仓。

    玉虚子一身法力被制住了,此刻就和一个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他历经了打击,心灰意冷,性子也不像从前那么嚣张傲慢了,闻听小雷言语,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昆仑山冷峻高洁,这里明媚秀丽。没什么可比较的。”

    这句话语气虽然冷漠,但却终于还是颇为客观公允。倒是和玉虚子平日地性子大不相同了。

    小雷微微一笑,道:“你看,走过前面这片林子,再继续往上,就能看见伏虎寺啦。你现在也是光头一个,顶有香疤,不如就此在伏虎寺出家算啦。倒也是方便。”

    玉虚子却没有再发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贫道一心向道,佛家的缘法,这一辈子是没机会去感悟了。”

    小雷又碰了个软钉子,自己也觉得这玉虚子变化甚大,性子淡漠,再用话语激他逗他颇为无趣,也终于就此闭嘴了。

    小雷有心想重温峨眉山风光,所以两人步行一路上山而去。否则的话。以小雷的法术,脚下一蹬,腾云驾雾。片刻就能到峨眉山山门了。

    这顺着山径往上,两旁唧唧嘎嘎,跑过不少毛茸茸的猴子。这峨眉山的猴子闻名天下,那是出了名的野蛮不怕人。眼看有两人上来,立刻围了过来,毛茸茸的爪子就伸着拉扯过来。小雷看的心中大是无奈。

    果然是人走茶凉啊!

    当初自己在山上一年,没事就出来整治这满山的猴子,最后这些猴子远远看了自己就望风而逃,哪里还敢这么靠近?果然自己走了才多长时间,这些胆大地畜生就把自己从前的厉害忘记啦!

    小雷自然不肯让那些黑糊糊地爪子抓破自己的衣服,大声恐吓了几声,那些猴子在山上横心惯了,平日里就常常骚扰游人,这种出言恐吓,却根本不怕,凡是看见游人手里身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那就是上去拉扯就抢的。小雷身上原本没什么东西,又不想用法力伤了这些无知的畜生,只是躲闪了两下,却不想这些畜生胆子越发大了,居然有一个猴儿伸手就把小雷的钱包掏了去,然后呼啸了一声,立刻窜开,几纵几跃,就跳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两个爪子翻开小雷钱包。[吾爱文学网

    Http://Www.2552.Com.Cn]

    里面有什么卡之类地,自然是随手扔掉,抓起一叠钞票,却往嘴巴里送去,张口就咬,仔细咀嚼起来。

    小雷气的哭笑不得,指着那猴子骂道:“好个畜生!小爷我一念之仁,你却越发的不要命了!小心我捉了你,扒了你的皮!”

    说完,对玉虚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捉那猴儿,片刻就回。”

    说完,身子一纵,就朝那猴子射了过去。那猴子一看这人居然能飞过来,立刻吓得尖叫了一声,朝着林子伸出窜跃了出去。小雷自然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玉虚子无奈,只得站在原处等候。

    他一身法力被禁止,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也不知道这小子在自己身上下的什么法术,自己就算跑了,他也能远远的找到自己(玉虚子自然不知道,这是小雷从希腊潘多拉那里学来的灵魂魔法!当初潘多拉附体月华,千里之外杀登山队员,就是依靠这种魔法,在登山队员身上下了坐标,无论对方距离自己多远,瞬间就能找上去)。况且他这次经历重大打击,性子也变了许多,也不屑悄悄溜走。眼看小雷去追猴子。此刻反正被小雷制服了,也就听其自然了。

    他摇摇头,缓缓坐了下来。他原本在小雷家的时候穿着一身道袍,可是那道袍早就四分五裂了。小雷原本在逍遥派的时候还存着两件道袍地,可是自从被革出逍遥派之后,也就不需要那些门面东西,道袍也被他丢的不知道哪里去了。玉虚子此刻穿的衣服,却是一身凡间地服饰。

    小雷有钱之后生活颇为奢侈,家中衣服多是名牌高档货,这玉虚子一辈子涉凡间,却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着的这几件古怪衣服,价值着实不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腰间却挂着自己的那柄长剑。小雷知道他法力被制,这长剑也不过是寻常法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宝,也没有贪污,大大方方就还了他。

    眼看小雷去追猴子,玉虚子干脆席地而坐,就坐在这大路中间,闭目养神了。

    偏偏就在这时,路径下面传来脚步声,一群人走了上来。

    这些人约莫足足有百十人的样子,为首的三个,却是身披锦绣袈裟的和尚,当先一人,满脸红光。左边一人满脸青气,右边一人,却黑着一张脸。

    这几人行色匆匆,眉宇之间颇为严肃,一路上来,却看见路径正中在地上坐着一个人,这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人坐在路中间的?

    再看这人,面色红润,看似中年,明明穿着一身凡间的衣服,却偏偏光着脑袋,头顶还有九个香疤,这僧不僧俗不俗的,却偏偏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

    玉虚子早就听见有人来了,不过他乃是得道之人,心中也不理会这些,继续闭目养神,心想这路宽得很,这些人来来去去,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只是这些和尚却停住了脚步,面色凝重的盯着玉虚子。

    那满脸红光的和尚忽然大声朗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施主为何坐在路中,拦住我等去路?还请给个方便,让一让吧!”

    玉虚子这才睁开眼睛,单手竖在胸前,正色道:“贫道还礼了!和尚何出此言?这道路这么宽,就是七八人也能并肩通行,我自己坐在这里,也不碍各位行路。各位这就请吧!”

    只是玉虚子却知道,他的一句“贫道”却让这几个和尚更加疑虑了。

    却也凑巧,这些和尚上山,原本就有些要紧的事情,此刻原本就一心戒备,却忽然看见玉虚子这么个人坐在路中间,明明一声俗家打扮,却自称“贫道”。就算不看他一身俗家打扮,单单看他的光头香疤,也像和尚多过道士吧?

    第两百零五章【家有异宝自是非】

    那些和尚心中更是疑虑,免心中就有了几分戒备。这家伙穿着打扮奇怪,却自称道士,这天下又哪里有这种道士?难道是他们找来的厉害帮手,半路来阻自己这些人的?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次上山对方未必就知道消息,可是这人故意坐在路中间,又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说是这路宽的很,那自然是这个家伙说的反话了!

    所谓心中有鬼,那就处处有鬼了。这些和尚心中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自然是看什么都怀疑了。

    那为首三个僧人互相看了一眼,那红脸和尚低声道:“大事要紧!师弟,你去吧。”

    旁边那个青脸和尚点点头,缓缓走上几步,朗声道:“既然是高人拦路,自然是有所见教的,这就请吧,贫僧虽然驽钝,也愿意领教高人的本事!”

    玉虚子皱起眉头,脸色颇有几分不快:“你这和尚好不晓事!我自己在这路上歇息,与你何干?你们要过就过,过就下山去。道爷没心思与你罗索。”

    那青脸和尚袖袍一抖,喝道:“既然敢拦在路上,怎么却不敢说真话!若是一般游人,又怎么会带剑?”说完,大步向前,袖袍一掀,一股劲风就射了过去。

    玉虚子心中气恼,可是眼看对方出手,却慌忙的就地一滚,只是那劲风卷起地上的沙石,溅到玉虚子脸上。生生作疼,一身衣服也都是染上灰土。

    他玉虚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玉虚子虽然法力被禁,但是眼力却还在。他一眼就看出这帮和尚中未必有什么真正地高手。这个青脸和尚也不过是练气阶段刚刚过,一只脚才迈进修法期而已。这种程度的人。若是放在往日他玉虚子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抬抬手就料理掉了,今天虎落平阳,却被人如此羞辱,不由得大怒。他跳了起来,就要拔剑。可是对面的和尚却“咦”了一声,皱眉看着他。

    这家伙看上去高深莫测,坐在路中间拦住去路,怎么却如此不经打?看他刚才躲闪的样子虽然动作敏捷。却好像真地不会什么法力。难道真的是误会了?

    那三个僧人互相看了一眼,那满脸红光的和尚立刻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原来真的是位游山的客人,贫僧得罪了!”

    说完,一挥手,领着众多僧人就此上去了。

    玉虚子气的手指发抖,却始终按着长剑没有拔出来。

    拔出来又如何?自己现在恐怕连人家手下的一个小和尚都未必打得过,难道自取其辱么?

    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那些和尚走远了,却也没有动一下。

    不多时候,就听见路旁大树上枝叶沙沙作响,就听见远处一阵长笑从远到近,一个人影跳了下来,却是小雷回来了。

    小雷满脸得意的笑容,手里拿着自己的钱包,嘻嘻笑道:“好一个猴儿,领着我绕来绕去。还不是被我捉了。哼哼,我重重打了它几下屁股,然后拔了它一把猴毛儿。也算惩戒了。”

    他眼看玉虚子面色有异,奇道:“咦?你又是怎么这个模样?怎么一身灰土,好像在地上打过滚似的。怎么脸色也变了,忽而青忽而白地……”

    玉虚子忽然摇摇头,叹了口气,苦涩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嘿嘿,贫道这一生,也没受过这种气……,

    小雷撇撇嘴巴:“虎落平阳?嘿嘿,看来你对输在我们手下还是不服气啊!来来来,我和你公平打一场,看看是你厉害,还是小爷我厉害!定要你心服口服!”

    玉虚子却摇头:“我输在你们手下心服口服。却没有什么不甘之意。只是刚才……”

    玉虚子缓缓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颇为悲凉冷漠。

    他自命高手,当初被小雷折辱了一番,拼着违反掌门人地命令下山报复,却被一个小女孩轻易打败,此刻又被几个本事二流都到的和尚折辱了一番,一腔傲骨早就被消磨干净了,颇有几分看破悲凉的意思。

    可是他刚刚说完,哪里知道小雷却忽然火了!!

    “有这种事情!!!”小雷眉毛竖起来,大喝道:“好一帮大胆的贼秃!!!在我峨眉山下,逍遥派门前,居然也胆敢这么嚣张!!!哼哼!!看小爷去踢他们屁股!!走走走,他们必定没有走远,我们这就追上去!”

    玉虚子闻言脸色有些古怪:“哼,小雷,你这是干什么?是可怜我给我出气了么?”

    小雷仰天笑道:“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何必给你出气!我就看不得有人在峨嵋山上敢这么嚣张!!”

    他拉着玉虚子就大步往上追赶,脚下不停,口中却冷冷道:“这峨嵋山上,小爷我才是嚣张的祖宗!妈的,敢在老子的地头找事情,活得不耐烦啦!这帮贼秃,是伏虎寺地么?哼哼!!当初小爷和老疯子就算烧他们山门,他们都不敢说一个字,现在小爷才离开多久,这帮和尚就傲上天去啦!”想到这里,就直接带着玉虚子往伏虎寺奔去了。

    却说这伏虎寺,乃是峨眉山上第一大寺,始建于唐,千年的历史,不但是峨嵋第一大寺,更是第一大古寺,寺中佛法高深,却反而不彰显名声而已。在着峨眉山上,寺身却隐藏在繁茂的枝叶当中,这才是真正的佛法高深气度,不似那凡间的寺庙,香火旺盛,却多了几分俗气。

    小雷和玉虚子一路跑到寺庙门前,果然看见伏虎寺之外。站立着百十个和尚,正是刚才路上玉虚子见过的。

    小雷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这伏虎寺和寻常地寺庙不同,寻常寺庙广开四门,受四方香火。念经超度。这伏虎寺却是真正的高深苦修之处,平日里也没什么香火,也不接待那些凡间的愚夫愚妇,只是闭门苦修,乃是峨嵋山上地一个修行宗门所在,却很少有这么热闹地场面。

    之间那百十个和尚把伏虎寺的山门拦住,站成一圈,小雷才走近两步,就有和尚出言高声道:“施主请留步。”

    小雷翻了个白眼:“怎么?我要进寺。”

    那和尚大声道:“今日进不得!”

    小雷冷冷道:“为什么进不得?”

    “今日寺中有事,闭门谢客。”那和尚垂首道。

    “闭你个大头鬼!”小雷忽然一脚就把他踢翻。喝道:“鬼话连篇,也来骗老子!你这个贼秃分明不是伏虎寺地和尚!老子在峨嵋山上一年多。伏虎寺的和尚苦修,僧袍都是破旧,哪里有你这么光鲜?”

    其余和尚纷纷变色,立刻就涌了上来,只是拦住去路,不让小雷进去。小雷大笑三声,纵身跳入人群。

    他此刻本事非同寻常。这些和尚虽然也不是凡手,多半都是身强力壮,会几手粗浅拳脚,可又哪里是小雷对手?他三拳两脚,拳打脚踢,立刻就打翻了十几个,其余和尚眼看小雷厉害,又看见同伴倒在地上苦苦惨叫,立刻胆寒。纷纷后退,却只是站在外面喳喳呼呼,不敢来打小雷了。小雷冷笑一声。骂道:“哪里来的野和尚,在峨眉山上也敢撒野!”说完,抓起一个和尚,就往身后丢了过去。他这一下用上了消遥步法,身子仿佛闪电鬼影一般,跳入人群,飞快的抓起一个个和尚就往身后扔出去。那些和尚惊呼躲闪,却怎么能躲得过快如闪电的小雷?不多片刻,百十个和尚全部躺了一地,纷纷哀嚎。

    小雷拍拍手,这才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伏虎寺的大门。那大门紧闭,小雷拍了几下,这里有人把寺门打开。

    开门的是两个中年和尚,愁眉苦脸,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僧袍,相貌枯瘦,这才是真正地伏虎寺的和尚了。

    这两人却是认得小雷地。想当初小雷在峨眉山一年,实在是为非作歹,把这峨眉山上的妖怪山精各个大小宗门都闹得鸡飞狗跳,偏偏他身后有一个神通广大得老疯子轻灵子给他撑腰,谁敢惹他?这两个和尚自然是认得小雷的,刚才躲在门后,看见小雷出手把外面的一干和尚打倒,心中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

    欢喜的是外面的对头被人打倒了。忧愁的是,素闻小雷地“恶名”,这小子作恶起来,恐怕更为头疼了。

    “原来是……是逍遥派的道友。”其中一个伏虎寺的和尚苦笑合十。

    小雷打了个哈哈,就问道:“前面那些和尚,怎么围住了你们寺门?莫不是你们欠了人家灯油钱,人家讨债上门了么?”

    “不敢不敢!”那和尚苦笑道:“道友说笑了。外面这些……这些乃是本寺的客人……”

    呸!

    客人,客人哪里又堵住人家大门的道理?

    小雷眼看这和尚言不由衷,只是问道:“我听说还有三个老和尚,一个红脸,一个青脸,一个黑脸,可是进寺庙了么?”

    那伏虎寺的和尚无奈,只得点头:“都在寺庙中和住持方丈说话。”

    小雷不再和他废话,随手一点,施了个定身法,把两人点倒,拉了玉虚子就往伏虎寺里闯了进去。

    这伏虎寺中树木繁茂,所有的殿堂都隐没在枝叶之中,环境颇为优雅肃穆,只是两人一路穿越外堂,却没有半个人影,想必人全部都跑到后堂去了。

    小雷心中越发奇怪了。这伏虎寺他也不是没有来过。当初和老疯子两人在峨嵋山厮混的时候,就听说这伏虎饲厨子做得一手好素斋,两人就常常摸进来偷吃,这伏虎寺里面,小雷哪个月不来个七八趟?倒是比逍遥派自家道观还熟悉。

    他拉着玉虚子左拐右拐,就跑到了一面墙壁之后,悄悄上墙,窜到了一个殿堂之上。

    这伏虎寺虽然隐没在匆匆茂盛大树之中,寺中僧人却每日打扫,四重大殿瓦屋上却从不存有败叶,洁净如洗,一尘不染。这殿堂之上,瓦片光溜清洁,小雷拉着玉虚子坐在殿堂之上,往后堂看去。

    那后堂原本颇大,只是此刻却站立了百十个和尚,把个后堂院子几乎站满了。

    伏虎寺的一干大小和尚,按照各自地辈分顺序分立两旁,双手合十,肃立不语。

    当中却有几个大和尚分成两边,屁股下垫着蒲团,坐在当场。其中一边,正是山下来的三个和尚,那红脸和尚坐在当中,左边的是打了玉虚子地青脸和尚,右边的是那个黑脸和尚。

    而和他们相对而坐的,自然就是伏虎寺的几个首座和住持了。

    “观,师兄,你就把那件东西拿出来吧!我等佛门一脉,如此异宝乃是佛祖恩赐,佛法无边,岂能只有你伏虎寺一家独占佛光!”那红脸和尚声音洪亮,语气凌厉喝道。

    伏虎寺住持观月冷冷道:“三位师兄远道而来,却怎么知道我寺之中有什么异宝,向来是误听谣传。本寺僧人一心苦修,哪里会有什么金玉宝贝之类的俗物。”

    那红脸和尚耻笑道:“观月师兄又在混淆了,我说的是佛门异宝,可不是说什么黄金美玉之类的东西。此宝乃是天授,你伏虎寺想一家独占,难道不怕天下同道质问么?”

    观月合十:“阿弥陀佛,闻心无愧,那就是了。旁人想什么说什么,也是不相干的。”

    红脸和尚一挥手,道:“多说无异,我等既然上山来,自然是知道了准确消息,你就是否认也没用。如你说没有,就让我在后堂搜上一搜,你可敢么?”

    观月还没有说完,他身旁的一个僧人却开了口,冷冷道:“我伏虎寺虽然不是什么禁地,却也不是人想搜就搜的。妙严师兄,你是天台寺的住持,行事如此无礼,有违高僧之名。”

    小雷听到这里,忍住噗哧一声,轻轻笑了出来,暗暗骂道:“好个不要脸的和尚,明明长了个螃蟹红脸,肥头大耳,丑如老猪,却偏偏起个法号叫妙嫣,岂不是和我家老婆一个名字,就你这模样,也配叫这个名字么?”

    小雷却不知道,这红脸和尚辈分是妙字辈的,至于那个严字,乃是佛法之中“释严王品”的严字,却是不妙嫣的嫣了。

    第两百零六章【强横卑劣】(上)

    “妙严师兄一口咬定我伏虎寺有什么异宝,却不知道有何证据?”但见伏虎寺观月禅师身后,一个中年和尚忽然开口叫道,不等那妙严说话,他语气颇有几分不屑:“我等出家之人,眼中哪里有什么宝或不宝,所谓知真即空观。知俗即假观。知中即中观。妙严师兄口称一个宝字,那是着相了。我等出家之人,纵然金山银山堆积面前,也是粪土一般!何谈一个宝字呢?”

    这人一开口,观月禅师微微点头,微笑道:“师弟所言不错,出家人就该如此。什么宝不宝的,也是一个空字而已。出家人眼中就不该有此之分。”

    周围众多伏虎寺的僧人都是点头称是。

    小雷一眼看见那个说话的中年和尚,满脸肃穆,一副庄严模样,却忍不住暗自偷笑。

    原来这个人他是认得的。当初小雷二次上山,就是这个和尚带着月家月晶月山两人来逍遥派找自己。这和尚虽然看上去庄严,其实也颇有几分狡猾。此刻说的大义凛然,当初一力怂恿自己和轻灵子下山,无非就是想把自己和轻灵子两个煞星骗出峨眉山,其中私心,小雷岂能不知道?这僧人当日如此狡猾,此刻脸上却装出一副得道高僧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当真好笑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压低声音,对玉虚子问道:“喂,天台寺。是什么寺庙?你可听说过?”他是压低了声音,随手轻轻一弹,一丝波动无声无息就把两人罩在其中,将一切动静阻隔起来。两人说话,下面自然就听不见了。

    玉虚子皱眉,冷冷道:“天台寺?好像听说过,过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宗门。倒是这伏虎寺,在峨嵋山上实在隐隐是佛门正宗,号称峨嵋佛门第一,名副其实,怎么会被一个天台寺欺上门来?”

    小雷撇撇嘴巴:“看看就知道了。”

    那天台寺地妙严和尚听完对方说话,哈哈一笑,先问道:“请问是贵寺庙哪一位高僧赐言?又是哪一堂的首座?”

    那中年和尚合十垂头:“贫僧观觉。过是管理寺中一些烦杂俗务,高僧的称号。愧不敢当。贫僧一不懂什么高深禅理,二不是什么主持,三不懂什么宝不宝的,若是自称高僧,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倒是说话毫不客气,这几句话,几乎就等同于指着对方鼻子骂了。那天台寺地妙严脸上顿时一红。他原本就是红脸,此刻心中动怒,一张脸顿时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重重哼了一声:“观觉大师言辞锋利,此乃诡辩之道,非正道也。”

    观觉却不顾这么许多,淡淡道:“这倒是奇了,小僧自在寺中苦修,也没跑到别家庙堂去求什么宝。更加不曾堵了别家山门,这便是诡道么?”

    妙严顿时大怒,正要喝骂。旁边那个黑脸和尚却轻轻哼了一声,妙严听他声音,立刻重重出了口气,敢再发火,倒好像是怕了那个黑脸和尚一样。

    想了想,他才收敛起怒气,脸上重新恢复了微笑,神色也恢复如常,微微笑道:“贵寺僧然口舌锋利,贫僧领教了。只是那个宝字,却还是值得商榷。诚然如观觉大师说的,我等出家之人,什么金珠美玉,自然不放在眼中。那是俗人之物,只是我佛有云:国为作号名曰宝藏。出家成道亦名宝藏。是为宝也!况且我佛门子弟,也应该知道佛家三宝!”

    顿了顿,他脸上笑容可掬,不烦躁,不慌不忙缓缓道:“况且贫僧所知,纵然我等出家人,若是说到所谓金珠美玉这等俗家之宝,若是以偏之念,就认为是无用之物,也是偏激了些,非是佛门大道也!!大师岂闻有云:珠虽价值无数众宝。必须贸易方有济用。了因内解虽复究竟。必以种易现。以昔一解一切解。而贸一行一切行。珠体不竭贸亦无穷。故须更听更修方显宝之功用。既然佛祖这么说的,那么那么这凡间的俗宝也未尝是什么无用之物,只是须物尽其用罢了!”

    他这一番连消带打,口中生生的佛祖有云,又说什么禅理,虽然颇有几分狡辩,但是细细说来,终究叫人无法反驳。

    那个观觉和尚也不觉语塞。支支吾吾,便说不出话来了。

    他虽然较寺中其他那些迂腐和尚要懂得变通一些,但毕竟也是和尚,要他当众反驳说佛祖说错了,那是他万万也不敢说的了。倒是上面小雷,虽然听太懂得这妙严和尚说的什么佛法佛经,只是看这个家伙刚才还气的满脸惩红,一副斗鸡眼的模样,瞬间就变了脸色,稳稳当当。单纯这一手变脸地本事,就让小雷大为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无耻到家了,这一分本事,小爷虽然自命无赖,也是远远不及啊!所谓脸皮厚而无形,心肠黑而无色!高!实在是高啊!”

    妙严和尚一番说法,将众人说地默默不语,也是有几分得意,目光缓缓扫视,笑道:“不知道各位以为小僧所言如何?”

    “阿弥陀佛!”伏虎寺住持观月禅师朗声道:“妙严法师雄词强辩,这诡辩之道,我自认等不及也就是了。”他死死咬住“诡辩”两字,那是嘲弄对方也不过是仗着博闻广记,强行曲解佛经诡辩而已。

    “宝或不宝的,那自然是说法不一,也不能一概而论。若是能得到前辈高僧手卷经文一本,我等自然也是视若珍宝。若是有前辈圆寂的高僧舍利,更当立佛塔而藏之。这便是我佛家之宝了。”观月低声道:“只是不知道妙严法师远道而来,是求得什么宝?若是几部经书,虽然是孤本绝卷,我佛慈悲普超济世,我等也不敢藏而不露,几部经书,也是舍得的。”

    “哈哈哈哈哈……”那妙严大笑几声,冷冷道:“经书么,本寺天台乃是禅宗,经书虽然不多,数千卷还是有的,也就不会大老远来求了。观月大师如此言语,是打发我们了?”

    “那你说是什么来着?”观月脾气再好,也不由得有些恼怒。

    “哼,禅师怒了,可是着相。若要我说那宝,难道禅师就让小僧当众真的说出去么?”妙严依然不慌忙的样子。

    旁边观觉立刻道:“所谓宝不宝地,纵然我寺有宝,又和大师何关?若是远来求宝,那么看在佛门弟子一脉,大家一起参详佛法,互相印证也是有的。似大师这等强人所难,不讲道理的,倒不像来求,而像来抢的!”

    妙严嘿嘿冷笑,却不回答,只是对旁边那个青脸和尚笑道:“师弟,看来伏虎寺的高僧有心与我等印证一二,既然他人有如此雅兴,我等岂能不奉陪?你就这就去请这位观觉大师印证一二吧!”

    那青脸和尚点点头,缓缓站立起来,走上前一步,沉声道:“观觉大师,贫僧妙心,领教大师高深佛法!”

    他这一句话,一字一字,仿佛是从口中喷出来一样!一字一字,晃若惊雷一般!众僧人就觉得闹钟嗡嗡作响,仿佛十七八个锅锣瓢鉁同时响起,一时间修为稍稍弱的,险些就站立不住昏倒。就看见那青脸和尚一句话说完,气流涌东,轰轰然,震得大殿瓦片颤抖唰唰直响,就连院子后面的一口大钟,也是被震动,发出了轰鸣之声!

    这份修为,当场伏虎寺众僧人还守住清明心神的,无不震惊!!

    那观觉和尚脸色立变,忍住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青脸和尚冷笑两声,忽然一抖袖袍,缓缓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三根手指拈在指尖,面含冷笑……

    就看见唰的一下,那手里地落叶之上立刻闪烁出金色火苗来,那片落叶置于火苗之中,却偏偏不曾燃烧,依然翠绿!

    这一手就更加惊人了。观觉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人对手,无奈看了住持观月一眼。

    观月禅师叹了口气,缓缓往前一步,叹道:“我佛慈悲,就让贫僧领教一下这位大师的佛法吧!”

    说完,他也是缓缓拈起来一片落叶,只是和那个青年和尚不同的,他随手捡起地,却是一片枯黄的叶子。却不是青年和尚拿起的那种翠绿的新叶了。

    观月禅师拈叶在手,也是面含微笑。却看他也不大喝,也不运气,自然从指尖迸发出一丝柔和的火光来。

    那火苗不红不金,只是一片沛然之色,却仿佛隐隐的带着几分柔和的温暖。倒不像是火光,反而是好像在滋养着之间的枯叶一般。

    片刻之间,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这观月禅师手指间的那片枯黄的树叶,居然缓缓转绿!渐渐变成的嫩绿一片!

    这一手,可比那个青年和尚又高明的一层了!合寺上下,平日里极少见本寺方丈施展神通,此刻看见,无不惊叹!

    第两百零七章【强横卑劣】(下)

    唯独那个红脸妙严,眼看伏虎寺住持如此法力,却心中另有他念:

    原本听说这观月虽然是伏虎寺住持,法力高强,却也只是听说不过百岁而已,不过是刚过修法。此刻看来,这一手,明明法力已经到了修法低阶了。这可是和传闻大大不同啊!

    难道他法力忽然大进,就是和那件法宝有关系么?

    想到此处,他心中越发贪念难以抑止了。

    上面小雷看的真切,由得有些兴趣,笑道:“咦?这一手有趣的很啊!难道是少林寺里的什么七十二绝技,什么拈花指么?我以为只是武侠小说中说的,难道是真的?”

    旁边玉虚子毕竟是修行老人了,见识自然比小雷强了太多,忍不住不屑道:“什么拈花指。此乃佛门之法,拈花而笑。佛法高深,生机盎然,这个伏虎寺的住持修为比那个青脸的贼秃还要强了一筹。”

    小雷知道自己说错了,也不在意,心中却另有其他念头:这伏虎寺中,难道真的有什么宝贝?

    这些和尚大老远来抢东西,那自然是确定无疑了。

    只是……

    圈圈叉叉的!这峨眉山可是老子的地盘!就算有什么宝贝,也得是小爷我先抢才行!哪里轮到这些外来的野贼秃?

    便在这个时候,下面两人已经较量起来了。就看见观月禅师和那个黑脸和尚都是大步往前一迈,随即伸指就弹。

    两人手里的树叶都是飘飘而出。带着两道火焰撞在了一起。

    空中就看见两道火线纠缠打结,你来我往,只是两人都是站立在当场崔动法力。

    只是这佛门地法术,都是讲究一个形和气。虽然两人比斗,却是面色恬静,眉宇之悠然,脸上那一丝含笑始终挂着。

    果然玉虚子说的不错,观月禅师法力高了一筹袖袍子微微一抖,那火线就往景脸和尚渐渐逼迫了过去。那青脸和尚连连吸气,可是任凭他崔动法力,毕竟逊了三分,眼看那火焰逼近自己,这脸上挂着的一丝含笑。就不免有些勉强了。

    所谓的拈花微笑,在他脸上。却变成了“拈花苦笑”,同样是笑,却是大不一样了。

    合寺上下眼看本寺住持占优势,有沉不住气地就忍不住出口赞叹。那青脸和尚更是脸色青了三分,原本就铁青的一张脸,却变成了仿佛青中发黑,黑中发紫。

    忽然就听见观月禅师高声喝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但见呼的一声,那一团火焰席卷而去,顿时空中青脸和尚的那片树叶“波”的一声化成了粉尘,火焰顺势卷到了青脸和尚的手臂身上,那青脸和尚大惊,忍不住就惊呼了出来。

    小雷在上面拍手笑道:“好一个‘拈花惨叫’,妙极妙极!”

    那观月禅师却无心伤人,按照他原本的意思,对方虽然苦苦相逼。也不过就是想烧破对方衣衫,让他出个丑,知难而去。也就是了。

    却不想旁边那个一直坐着的黑脸和尚,眼看同伴输了,忽然大喝了一声!

    “呜呼哇!!!!!”

    这一声巨吼,仿佛十龙十虎一般,吼声震耳欲聋!但见劲风狂卷,飞砂走石,那青脸和尚身上的火焰,顿时就被狂风吹灭了。

    这狂风来的快,去地也快,瞬间而来,瞬间而去。院子里的众僧人也是被吹得东倒西歪,正惶恐中,风却停了。

    只有观月等几个佛法高深地僧人,才稳稳站住。观月禅师脸色微微一变,虽然竭力镇定,可是心中却大大的震惊!

    要知道,他刚才这番佛法,那火焰可不是凡火!若是凡间火焰,或许可以被风吹灭,可是这等法力弄出来的火焰,却是风吹不灭,水浇不熄!这黑脸和尚进寺以来,只是坐在那里说话,忽然露了一手,单单这么一声喝,就熄灭了自己的神通之火,这等修为,那是比自己高上了许多了!

    那黑脸和尚已经站起来,大声道:“大和尚,我们今天是来求宝的。这般婆婆妈妈的,白白浪费时间!你敢不敢和我赌上一赌!”

    观月朗声道:“敢问这位大师法号?似你这般法力,绝不是寂寂无名之人,今番来我寺,若是想仗着阁下法力,强抢压人,纵然我寺不敌,也会和你周旋到底!”

    周围众僧人同时喝道:“阿弥陀佛!”

    那黑脸和尚朗声大笑,他笑声有些尖锐刺耳,仿佛带着金属之声,大声道:“和尚语气是硬的,就是知道本事是不是硬了!若问我法号,说来也无妨!你若是能接我一法,我就告诉你!若是你接不住,就乖乖把那东西交出来如何?”

    旁观观觉毕竟心思灵敏,立刻叫道:“大师此言倒是讨了便宜!你地一个法号,知不知道也无伤大雅,凭借一个法号,就来换我寺中至宝,未免太过儿戏!!”

    上面小雷听了连连摇头暗叫:“上当啦上当啦!这观觉和尚上次看他,还以为是个聪明的家伙,这下却中了对方激将法儿了。”

    旁边玉虚子冷冷道:“什么激将法?”

    小雷笑道:“你看,这些人来伏虎寺抢什么宝贝,伏虎寺一直矢口否认有什么宝贝。这黑脸和尚就故意这么说!现在这观觉和尚受住激,就说什么‘凭借你一个法号,就来换我寺中至宝’,这句话一出,其实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寺庙之中有宝的!”

    玉虚子深深看了小雷一眼,叹了口气:“就是你才有这种心思。算计这么多,难怪遇到你地人都吃亏!”

    小雷嘻嘻一笑,道:“所谓斗智不斗力。斗力是下乘,比脑子才是强人!这个黑脸和尚简单!伏虎寺要吃亏了。”

    那黑脸和尚在下面果然眼中露出一丝得色。旁边观月禅师听的观觉说话。立刻就心道不好。观觉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飞快道:“大师要赌什么?莫说我饲中本无宝,就算有什么宝,也不过是我寺庙中前辈高僧的遗物,也不能白白送人!”

    黑脸和尚笑道:“阿弥陀佛,我可不要你们的什么前辈老和尚地遗物。闲话少说,我就出个题目,咱们比试一下,若是你输了,就让我在这寺庙之中搜上一搜!若是我输了。今儿的事情就此作罢!”

    观月皱眉道:“若是大师输了,你们就此离开我寺,不得再扰我寺庙清修!”

    黑脸和尚却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带着无限嘲讽,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地事情一样。

    观月忍住道:“大师笑什么?”

    黑脸和尚傲然道:“我不是什么大师,你也不必叫我大师!不过我听你说话好笑而已。今天我若是输给了你,自然掉头就走。不过明儿等我找了高手,自然还会再来!明儿如果再输了,后天我再找高手还来!明告诉你。那件东西我们是志在必得!你躲得过一天,躲不过十天!躲得过十天,躲不过百天!你一天不交出那东西,恐怕你这寺庙就一天不得安生了!”

    这番话说的倒是毫不掩饰的强盗论调了,又哪里有半分像个出家和尚?

    上面小雷却听得抚掌笑道:“好好好!好一个无耻地强盗!此人所言,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既然是强盗,自然就不要什么狗屁原则了。妙人!果然妙人啊!”

    旁边玉虚子听得心中叹息,也不知道是敬佩还是鄙夷。想来自己输给小雷多次,就是因为对方卑鄙无耻。毫无顾虑吧!

    小雷继续笑道:“既然要打倒对手,就该肆无忌惮,百无禁忌。能打倒对手,纵然卑鄙无耻一些,也没什么!阴谋阳谋的,能干掉对方就是好招!这人说话有趣。这些和尚不是对手啊!”

    那黑脸和尚忽然大笑几声,袖子一挥,一道劲风卷去,那院子后面的一口大钟之上,绳索顿时崩断。轰的一声,把钟架撞到,直直的飞向了黑脸和尚,旁边那些伏虎寺地和尚纷纷连滚带爬躲开,生怕被大钟撞上,就要头破血流!

    那黑脸和尚却顺手一抄,把那大钟托在掌心!这大钟足足有两米多高,纯生铁铸造,恐怕至少有千斤之重,却被他一手托在手掌之上,仿佛托起一根稻草一般,纵身长笑:“观月,我们就赌这一个钟!我生平喜音律!就用这一口钟来敲一曲,大和尚你若是能听完而不倒,便算你赢了!”

    说完,一手托钟,另外一只手屈指在钟上微微一弹……

    轰!!!!!!!

    肉眼可看见地一圈音波成圆弧状态飞了出去!

    观月面色惨变,只来得及双掌一举,已经被音波撞中了,口中喷了口血,连连倒退了两步,身后的一所禅房也是哗啦啦一下倒塌了一半!!

    黑脸和尚冷笑:“这第一个音你就听不住了么?再来!”

    说完,抬手在钟上又是一拍!

    这次更加不得了,就听见轰的一声,灰尘四射,周围院子里众多和尚纷纷被震倒,顿时有一小半儿都晕了过去。

    观月面色惨淡,知道自己万万不是这人的对手,眼看合寺上下恐怕都要遭殃,心中不免有些后悔。

    想来是自己太过托大了!早知道敌人强横如此,就早就派人去峨嵋山上其他宗派求援了!别的不说,近处就有逍遥派,和伏虎寺颇有几分情分,逍遥派法术高强,如果有他们出面帮忙,自然就能退此强敌了。

    黑脸和尚哈哈大笑,喝道:“观月,你服不服!!”

    观月此刻眼看手下僧人伤的伤,晕的晕,自己被他一震之下,气血翻腾,自己绝非自人对手,哪里还敢逞强?

    长叹一声,就要出口认输了。

    旁边观觉和尚眼看住持脸色,赶忙叫道:“住持不可!我等弟子,舍身取道!不畏这魔头强敌!”

    观觉已经是口中流血,那黑脸和尚眼睛一瞪,恨恨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凌空一抓,那观觉和尚立刻身由己,朝着他飞了过去,被他一把抓住了脖子提了起来。那黑脸和尚怪叫道:“大和尚,我不怎么爱杀人。可若是今天你们再负隅顽抗,那么就怪不得我开杀戒啦!”

    观觉脖子被捏住,身子挣扎不开,只是从嗓子里逼出几个字来:“邪魔外道,也敢觊觎我佛家至宝!”

    那黑脸一听见“邪魔歪道”四个字,脸色大变,忽然纵声狂喝道:“他奶奶地!!气杀我也!!!!!”

    呼的一下,就把手里的观觉用力甩了出去,眼看观觉脑袋就要撞到墙壁上,他身子被制住了,动弹不得,这一撞,恐怕就要撞的脑浆迸裂了。那观月和尚大喝了一声,身子飞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观觉!

    只是那黑脸和尚一甩之力何止千斤万斤??观月虽然抱住了,自己的后背却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

    喀嚓喀嚓几声,他身上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狂喷鲜血,虽然救得了观觉一跳命,自己却就此委顿在地上。

    旁边合寺上下伏虎寺的僧人纷纷大叫,有的提拳,有的出脚,纷纷朝着这黑脸和尚打来。

    这黑脸和尚只是狂笑,一手托钟,一手随意指点,就把这些人打倒。

    那观觉观月两人委顿在地上,只是纷纷叹息,心中万念俱灰,忽然那观月盯着黑脸和尚。

    只见他狂笑如潮,身材高大,单手托着一口大钟,心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忍住高声叫道:“你……你难道是天下五方高人之一,古钟和尚!!!”

    那黑脸和尚忽然一怔,笑声立刻停息,转身盯着两人,语气森然:“你说什么?”

    观觉更加肯定心中猜测,愤怒道:“古钟和尚,你也是当世顶尖高人,想不到居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那黑脸和尚忽然怪笑一声:“嘿嘿,我原本就不是好人!”

    观觉心中绝望,心想既然对方是古钟和尚,那么自己就肯定不是对手,这次伏虎寺,看来是亡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耳边听见一个细细地声音笑道:“什么古钟和尚,他骗你的!”

    第两百零八章【圣血宗】

    那黑脸和尚还在冷笑,却看见观月缓缓站立起来,面色颇有几分不同

    观月身子虽然有些支,却大声道:“邪魔歪道,果然就是邪魔歪道!还胆敢自称古钟和尚!古钟和尚当世高人,又怎么会是你这般模样?”

    黑脸和尚狂笑两声:“我又没说我是古钟,是你自己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观月语气一滞,不过随即他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又恢复了几分从容,继续大声道:“好!你这邪魔歪道,和你说什么也是白费口舌……我只问天台寺的妙严大师!你天台寺也是我佛门法华宗一脉!这次却和邪魔歪道卷在一起,强行欺凌我佛门!今天纵然我伏虎寺灭!这事情我也定要传扬出去!让天下的正道同道来评评这个道理!”

    妙严和那个青脸和尚都是面色苍白,明显眼中露出一丝慌乱,只是此刻却强行狡辩道:“胡说八道!这是位乃是我的师弟,可不是什么邪魔歪道!”

    “妙严,你还是不是佛门弟子!!”观觉骂道:“这人伤我伏虎寺僧人,毁我禅房,坏我法器!难道是你师弟么?”

    妙严正语塞,旁边黑脸和尚桀桀冷笑:“妙严,何必多言,我把这寺庙上下人都杀干劲了,今日的事情,就没人知道啦!”

    说完,眼中露出杀气,就往观觉观月两人走去。

    他这话一说,那是彻底撕破脸了。众人纷纷变色。

    观月和观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正在此时,就听见外堂传来声音。

    “方丈住持,昆仑派和逍遥派门下求见!”

    就听见呼啦一声。门板碎裂,一个人从外面一脚踏了进来。

    这人自然就是小雷了。他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嘻嘻哈哈走了进来,故意扫了一眼,笑道:“咦?今儿倒是有趣,怎么伏虎寺里和尚打和尚?你们这是练功,还是拆房子?”

    后面跟着地是玉虚子,也不知道玉虚子从哪里找了个斗笠戴在都上,遮住了光头和香疤。

    那观月和观觉自然是认得小雷的,从前只觉得这个从来捣蛋的家伙让人头疼。今天大难之中见他,却觉得那张嬉皮笑脸居然变得说不出的可爱了。

    其中倒是没有别地。只是因为在他们印象中,和小雷形影不离的,自然就是那个法力通天的轻灵子!小雷既然来了,想必轻灵子就在附近!轻灵子虽然狂傲,可毕竟还是正道中人,眼看这事,自然不会不管。有他那般法力,自然什么强敌都不怕了。

    两人都是饱含期待的往小雷身后看去,却看见玉虚子进来,——明显这人不是轻灵子,两人不禁略微有几分失望,不过同时又想起了刚才的那句喊:昆仑派和逍遥派。

    难道这人是昆仑派的?

    想到这里,心中又重新指望起来。这昆仑派毕竟是天下第一正宗大派,门下高人众多。如果来得一个,也算大有帮助了。

    观觉立刻大叫道:“小雷施主……这几个是邪魔歪道。他们……”

    那黑脸和尚立刻袖袍一甩,观觉下半句话被劲风一卷,就说不出来了。

    “你这毛头小子。也是逍遥派的?”黑脸和尚上下打量了小雷两眼。听到逍遥派的时候,他当真心中慌了一下,毕竟这里距离逍遥派太近了,逍遥派不好惹,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小子,心中生出恶念:“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个小子,抢了东西走人!逍遥派也找不到我!最多找到天台宗地两个和尚,他们死活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可是看到后面又进来一人,不禁心中也有些犹豫了。

    逍遥派加上昆仑派,这可有些麻烦了。

    不过看见后面这个“昆仑派”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玉虚子的光头香疤是挡住了,可是衣服却没有换过。被人一眼就看出,正是刚才在山下坐在路中间地那个人。这人分明没有什么法力,还说什么昆仑派人??

    黑脸和尚顿时放心,脸露狞笑。

    小雷却缓缓走来过来,轻轻拉起了观月和观觉,一人一粒生生造化丹送入口中,叹了口气:“什么邪魔歪道?就是这三个人么?”

    观月苦笑,心想你刚才法力传音提醒我,自然是什么都听见了,还装什么装?

    倒是观觉颇有几分应对,大声道:“不错!请小雷先生看在正道一脉上施援手!”

    那黑脸和尚哈哈大笑:“他靠靠靠,一个毛头小子,援个屁手!来来来,让我一下捏死了你,也就算了!”

    旁边妙严和尚却心中有些不安。若是伏虎寺,也就算了。伏虎寺名声也不很大,可是惹上了逍遥派和昆仑派,那还了得??

    两人念及与此,心中不免有些嘀咕。脸色就表现了出来。

    小雷笑道:“这位红脸的大师,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贫僧妙严,乃是天台寺执掌……这个……”

    小雷笑脸顿时收敛起来,然后故意纵声大叫道:“他靠靠靠!大和尚!执个屁掌!来来来,让我一下打暴你的秃头,也就算了!!”

    妙严愣了一下:“贫僧……贫僧可不敢得罪消遥高人……这个……”

    小雷冷冷道:“你是是叫妙嫣?”

    妙严苦笑道:“正是贫僧法号。”

    “他靠靠靠!气死小爷啦!”

    小雷大火,骂道:“就你这贼秃。肥肉猪,心黑如蛇,胆小如鼠,也配叫妙严这个名字!!”

    说完。单掌一挥,凌空一抽。

    啪!!

    小雷明明距离妙严还有三五米远地样子,妙严却被一个耳光打得飞了起来,重重跌在地上,半边脸顿时高高肿了起来。张口嘴巴,扑扑就吐出了几颗断牙。

    小雷沉下脸,喝道:“今后不许你再叫妙嫣了!你给我改个名字,不然小爷就见你一次打一次!!”

    妙严疼地说不出话来,心中又惊又怒,就去看那黑脸和尚。谁知道黑脸和尚却沉默了下来。只是盯着小雷的那只手掌,面色有些不善。

    眼看自己靠山不说话。妙严也不敢再说什么。小雷骂道:“小爷说话,你这贼秃听见没有!!”

    妙严哼哼唧唧:“是是是……贫僧回去就改了法号,今后决计不敢再叫妙严了……”

    小雷已经转头去看那青脸和尚了,喝道:“你又叫什么?”

    那青脸和尚退后了一步,戒备道:“贫僧法号妙心!”

    小雷愣了一下,又是叫骂道:“他靠靠靠,气死小爷了!你这老家伙。也配叫这个风雅地名字!”

    说完,反手一掌打了过去,那妙心早有防备,眼看小雷手臂一动,立刻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脸,可是小雷这一掌凌空而发,其中蕴含的法力,又岂能是他抵挡得了的?

    他不挡还好,这一挡。就听见喀嚓一声,这人手臂都断成了两截,痛得哇哇大叫。顿时跌了下去。

    小雷嫌他吵闹,补上一指一点,顿时就叫不出声了。

    黑脸和尚这才冷冷道:“好啊!你是出手立威了!哼哼,小娃娃,你法力不错,是逍遥派谁的徒弟?”

    小雷却答,翻了个白眼:“你的法号叫什么?”

    这黑脸和尚闻言立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沉声道:“想问我法号,就看看有没这个本事了!”

    小雷闻言立刻就大骂道:“他靠靠靠,气死小爷了!!小爷问你,是给你面子,居然敢得罪小爷!着打!”

    说完,又抬起手掌。那黑脸和尚果然立刻又后退一步,手臂抬起来去抵挡,可是这一抬之下,就感到面前毫无任何劲风,却感觉到身后一丝寒气射来,心中立刻明白上当。正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玉虚子的长剑已经刺到这里,刷地一剑下去,就听见黑脸和尚大叫一声,一条手臂已经被齐根斩断!

    这一下可完全出呼黑脸和尚地预料了!原本他心中就太过轻视了玉虚子,在山下的时候,这玉虚子被自己这方人侮辱,分明没有任何法力。虽然他刚才就进来了,可是黑脸和尚心中根本就没有对他在意戒备。

    黑脸和尚惨叫一声,身子往前一个踉跄,另外一只手里托着地大钟就朝着玉虚子砸了过去,玉虚子冷笑一声,剑气纵横,一闪之间,那大钟就一分为二。

    黑脸和尚一下吃了个大亏,剧痛攻心,长啸了一声,口中居然喷出一口三味真火,卷向了小雷。小雷却看都不看一眼,脚下也不见他如何走动,身影一闪就躲开了火焰,却东一窜,西一窜的,片刻就贴到了这黑脸和尚的面前。黑脸和尚大惊,张口就要再喷火,却不防备小雷一只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在黑脸和尚眼中,小雷脸上笑容极其古怪,耳中就听见小雷说道:“破山空!”

    轰的一声,他这个庞大的身子就往后飞了出去。

    破山空,力聚一点,迫发而出!以小雷此刻的法力,用上破山空这一招,纵然是高手,也是抵挡不住。那黑脸和尚狂喷鲜血,身子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居然深深地嵌了进去。

    小雷笑道:“搞定!”说完,看了玉虚子一眼:“如何?”

    玉虚子冷冷道:“你这是耍阴谋诡计。就算胜了,也不算什么本事。”

    小雷不屑,玉虚子冷冷道:“你解开了我身上的法术禁止,他原本不曾防备我,才会被我一剑斩中。”

    小雷笑道:“不错,这个家伙法力着实不低,若是按照真是本事来算,恐怕已经是修法期中阶的了。就算是你玉虚子出手,你纵然能胜过他,却也要耗费不少法力神通吧?”

    玉虚子心高气傲,冷冷道:“那是自然。我法力虽然强过他,若是想打败他,总也要花一番手脚,绝对没这么轻松。”

    小雷笑得更得意了:“你须知道,胜就是胜!输就是输!没有什么卑劣和高尚的说法。笑到最后就是好的,其他的说什么都是空话。所以说来,你法力虽然不比我差,但是你永远都不是我对手。就比如现在,别看我解开了你的法力禁止,但你身上另外还有我的禁止,你若是得罪了我,我随便抬抬手指,你就要倒霉了!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说话得罪我!你这又硬又臭的脾气,终究就是你地弱点!”

    玉虚子沉默不语,心中暗暗琢磨小雷这几句话,终于叹了口气。

    小雷已经走过去,仔细看那黑脸和尚,只见他满脸黑气却越来越浓,断臂之处流出的血液,居然也是黑色的。那原本高大地身子,随着血液流出,居然一分分的消瘦下来了。

    “咦?这是什么见鬼的法术?”

    后面玉虚子看了一眼,皱眉道:“这是魔道的邪法,他修的应该是圣血宗。”

    小雷对魔道不是太了解,就问道:“这圣血宗是什么玩意儿?”

    玉虚子眼中露出厌恶之色,恨恨道:“所谓圣血宗,乃是他们魔道中人自己的说法。圣血宗人崇拜血液,也是以血液来提高法力。这人修为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吸过多少人血了……,

    “吸血?”小雷心中奇道:怎么我们东方,也有吸血鬼这种东西么?吸血为生来提升法力,倒是和西方的血族有些相同啊。

    只是小雷不知道,这东方的魔道中人吸血和西方的血族是不太相同的。

    西方血族吸血,不是为了提升法力,而是为了生存。简单的说,他们是以鲜血为食物。

    而这魔道的圣血宗,却是不同,他们吸血,是为了食物,而是纯粹的提升法力。

    小雷对这圣血宗颇为好奇,又问了玉虚子几句,这才知道,这圣血宗,虽然是魔道中的,但其实没有多少人。也没有什么正式的组织。天下魔道之中的圣血宗,也是极少的凤毛麟角,这种吸食血液修炼,毕竟还是被人忌惮的,正道固然是视其为邪恶异端,就连魔道中人,也不喜圣血宗。

    简单的一句话,他们圣血宗吸食血液,可是不分正道魔道,都是一般的吸的……

    第两百零九章【佛门至宝】

    伏虎寺内堂之中,虽然已经被打的乱七八糟,不过好在伏虎寺中和尚众多,众人一起动手,收拾院子的收拾,还有小雷告诉他们,外面的百十个天台寺的和尚都被自己打倒了。早有伏虎寺的和尚出去拿把那些人都绑了进来。

    妙严和妙心两个人,眼看大势去已,不由得卑躬屈膝,苦苦哀求。小雷仔细盘问,他们都是一口咬定,是这黑脸和尚妖人恃强凌弱,逼迫自己等人前来的。

    小雷心中好笑,只是不点破。

    他分明就是知道,这个妙严和妙心两人是在说谎的!只是小雷心中想着这伏虎寺中到底是什么法宝,也不点破,只是轻轻笑了笑。至于这两个人哀声求饶,小雷看了观月观觉两人。两人都是不说话,只是脸色颇有愤怒,只是当着小雷也不太好说。

    小雷忽然开口道:“我有个主意,两位大和尚若是没办法解决,不如听我一言?”

    原本人就是小雷出手制服的,观月观觉也不敢不服气。况且小雷之前在峨眉山只是仗着轻灵子撑腰才胡作非为,可是毕竟他自己没多少法力,这次回来,忽然法力如此大进,叫人惊讶,又知道小雷喜怒无常,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版的轻灵子小疯子。现在法力如此境界,更是不得了了。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小雷轻轻踢了趴在地上的妙严妙心两人一脚,笑道:“既然是佛门弟子。杀是不好杀地……”

    “杀不得!杀不得!”观月观觉毕竟是和尚,听见杀人,还是不敢的,虽然他们心中愤恨。可毕竟不敢起杀念。只是地上两个人,却唬得浑身发抖。

    小雷故意叹了口气:“这样吧,就惩罚他们两人,今晚开始跪在寺庙门外山门之下,口中念佛十万八千遍。什么时候念完了,什么时候可以走人。两位看如何?”

    观月观觉两人都是没有异意,偏偏地上那个青脸和尚妙心不知好歹,还问了一句:“不知道施主要我们念什么佛?是念法华经呢?还是金刚经?”

    这一句话一出,旁边得妙严顿时变色,心中只恨不得重重踢他一脚。

    小雷说得念佛十万八千遍。多半就是念“阿弥陀佛”十万八千遍了,念上几次也不打紧。

    若是念成篇成卷的经文。那乐子就大了!

    那一本经书不是十几万字的?十几万字地经文,那么多卷,再念上十万八千遍,恐怕这辈子都念不完了,就此终老在峨眉山上算了!

    果然,那妙心出口之后,心中立刻醒悟过来。脸色惨变,直后悔自己多嘴。小雷看他模样,也懒得吓唬他,道:“什么经文的,我也听不懂……阿弥陀佛,这四个字总会念吧?”

    两人立刻磕头如捣蒜一般,连连道:“会念会念!!”

    这天下间的和尚,不管是真和尚假和尚,好和尚花和尚。又有谁不会念这四个字的?

    两人得了恩赐一般,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山门,跪在外面开始念了。其余的那百十个天台寺带来的和尚。也不能轻易绕了。伏虎寺被打坏的山门院落,都要他们当苦力来修复。

    小雷却绝口不提回逍遥派的事情,当晚只是住在了伏虎寺之中。观月观觉两人虽然心中奇怪,可是自己合寺上下都是人家救的,又怎么敢说个字?就连问都不敢问,就让小雷住下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是觊觎人家地那个什么宝贝吧。”玉虚子冷冷道。

    小雷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此刻已经是夜晚了,两人被安排在一间精舍禅房之中,倒是打扫地干净舒适。

    小雷回头看了玉虚子一眼:“就算是又如何?”

    玉虚子顿时语塞,本想说卑鄙无耻之类的话语,可是眼看小雷模样,知道他根本是不在乎这些的,只要住口不说。

    小雷看了夜色,这才道:“你在这里待着吧,我出去看看外面那两个家伙。”

    玉虚子冷笑道:“你不怕我跑了?”

    小雷看了他一眼,道:“你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天了,看来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解开了你身上的法术禁制,难道会不留后手吗?我若是想打倒你,抬抬手指就行了,你何必多此一问?”

    说完,打开窗户窜了出去,只留下玉虚子坐在禅房之中,目光复杂,摇头叹息。

    小雷身法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就跑到了山门之外,果然就看见妙严妙心两个人跪在伏虎寺山门之下。旁边还有两个伏虎寺派来监视的小和尚。此刻已经是深夜了,那两个小和尚早就昏昏欲睡,倒是妙严妙心两人毕竟是当了一辈子和尚,打坐参禅的本事,自然颇有功力,虽然跪了一个晚上,口中反复念着阿弥陀佛这四个字,却越念越精神了。

    小雷心中偷笑,缓缓靠了过去,顺手一点,就把两个伏虎寺监视的小和尚点倒了。等他们醒来,恐怕天就大亮了。

    小雷走了过去,轻轻在那妙严肩膀上一拍,妙严身子一哆嗦,赶紧跪直了身子,口中大呼道:“小僧不曾偷懒!不曾偷懒!!!”

    小雷轻轻笑道:“我知道你没偷懒,这就住口吧。”

    转到两人面前,脸带微笑看着两人。

    妙严妙心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叫道:“施主饶命,饶命!”

    小雷撇撇嘴:“我又不杀你们,怕什么,此刻夜深人静,说话肃声一些!”

    妙严心中忐忑,不知道小雷地意图,只是把目光看着小雷,迟疑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雷却盘膝坐在了两人面前,低声道:“我问你们几件事情,你们照实回答,如果有半句虚假,我虽然不喜欢见血,但却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说到后面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妙严慌得赶紧道:“不敢不敢!但有所问,知无不言!”

    小雷满意点点头,这就开口:“你们是怎么认得那个黑脸和尚的?”

    妙严迟疑了一下,正犹豫,冷不防看见小雷面色一沉,赶紧道:“是……”小雷却忽然一指点在了旁边妙心身上,妙心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小雷故意露出几分森然的笑容:“你说话最好想清楚了……别以为我好哄骗……等你说完,待会儿我再问这个家伙一次,如果你们两人说的不一样……嘿嘿……”

    妙严心中害怕,想起白天小雷的本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心中更是生不出半分杂念,只得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妙严妙心两人原本倒真的是天台寺的高僧。

    这天台寺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宗门,但是在凡间也是香火旺盛,颇有名气。两个和尚平日里虽然市侩了一些,但是好在也精研佛法,学了些神通,也有些本事。

    更加因为他们两人好名,平日里沽名钓誉,结交四方道友,讲经论道,颇有几分名声,和伏虎寺地观月,也是认得的。

    前些日子,大约就在半年之前,天台寺来了一个黑脸和尚,自然就是那个圣血宗的妖人了。他假意装成和尚模样,去寺庙挂单,原本天台寺僧人就市侩。他们平日里受四方香火,哪里还有什么出家人潜心修为地心态?多半都是被那香火钱养肥了,养俗了。这黑脸和尚假意去挂单,他们自然不理,等到黑脸和尚拿出一笔钱财来,这才允了。

    这黑脸和尚也当真了得,虽然是魔道中人,却居然也潜心修行过佛法经文,加上他刻意的接近结交妙严妙心,在天台寺之中居然和两人打的火热。而他假意不经意中施展了一点法术出来,更是远比妙严妙心两人强了太多!

    两人就此对这黑脸和尚敬重有加。这黑脸和尚居然也大方的很,传了两人几手法术,在两人修行法术之上,也指点了少。

    听到这里,小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没这么好心,你们和他结交,原来是贪图他的法术啊。”

    妙严羞愧难当,只是低头支支吾吾。

    小雷摆摆手:“我是嘲讽你们,人之常情而已。想学法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个黑脸和尚来结交你们,又何尝不是抱着目的的呢……哼哼。”

    这话一说,妙严顿时一拍大腿:“对啊!这妖人却是居心叵测!他传授我师兄弟两人法术,原本就是曲意结交,套了我们的底,后来我们才发觉,他教我们的法术之中,分明不是佛门的法术。原本我还想,他多半是一个修行高人,半路出家当和尚,也没有什么奇怪,现在想来,都是我自己惹祸上门……此人在我寺庙之中挂单,其实是隐姓埋名,隐藏他魔道妖人的身份!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还浑然蒙在鼓里,当他是好朋友!唉……”

    “那后来呢?”小雷微笑问道。

    “后来……”妙严叹了口气,脸上多有羞愧之色:“后来,我无意之中听闻了一件事情……”

    第两百一十章【十世法力!】

    “一日我寺庙之中来了一个小僧,那小僧人乃是峨眉山伏虎寺中人,只因为违反了戒律,被伏虎寺的观月师兄逐出了山门,发配到我寺庙之中挂单来了。”

    “等等……”小雷奇怪道:“发配?你们和尚……寺庙之中,也有发配的说法?”

    妙严解释道:“这乃是常例了。我们天台寺和伏虎寺,说起来都是佛门法华宗一脉,自然有来往的。他们寺庙之中有僧人犯了戒律太重,就革出山门,可是毕竟人家当了和尚,又不曾还俗,就发到我寺中来,继续当僧人,平日里多担待一些寺中的俗务,也就是了。”

    “啊哈!我明白啦。”小雷笑道:“就好像水浒传里面的鲁智深,在五台山上当和尚犯了戒律,就发配到东京大相国寺去看菜园,对吧?嘿嘿,说是如此,其实你也不过是贪图多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而已。”

    妙严支支吾吾,不置可否。

    小雷对这些事情也没兴趣,只是追问道:“这个发配来的小和尚怎么了?”

    妙严支支吾吾道:“这小和尚……他话语之中,不小心提起了一件事情……就是……就是……”

    小雷眼看他又吞吞吐吐,心中爽。冷冷道:“废话这么多,快快说出来!”

    妙严叹了口气,终究是不敢隐瞒的,这才缓缓交待了出来。

    原来这被发配来地小和尚。在伏虎寺之中,原本是专门服侍住持方丈观月禅师的小僧。无意之中就发现了观月的一个秘密。

    这观月修行佛法,每每打坐坐禅,就算一坐三五天,也是寻常。只是最近这一年以来,却极少坐禅了,倒是常常往内堂后山跑。却无意之中,发现了观月的一个秘密!

    那后山有一个山洞,原本是伏虎寺历代高僧坐枯禅地地方,虽然是重地。却从来也不是禁地。这小和尚一次不小心走了进去,就发现了一些事情。

    那山洞之外。原本是光秃秃的一片,却忽然长出了无数枝叶茂盛的葱郁草木来,一年四季,都是如春天一般!就算是在深处,那洞口周围草木也是丝毫不见萧索衰败,十分奇怪。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