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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集
作者:血珊瑚 发表时间:2007-1-16 1:13:35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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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二集第五十六章

    京城佛朗克对于佛朗士王国来说无疑是一件最为璀璨夺目的珠宝,而香特龙根大道则无疑是这件珠宝之上最耀眼迷人的一颗钻石。

    而此时此刻,长长的一串由马车排成的长龙,正缓缓地行驶在这条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上。

    走在队列最前面的那辆马车刷着锃亮的白漆,白漆的底层印着金盏花和金丝雀的纹样,车夫的位置上面坐着两位身穿红色军装,肩上佩戴着金色徽章的骑士。

    马车的两边另有两位骑士攀在后侧的栏杆之上,他们一只手抓住栏杆,而另外一只手则始终放在腰迹的长剑剑柄之上。

    金色的剑柄在阳光照耀之下滢滢生辉。

    这副王室的气派令香特龙根大道两旁那些见惯了繁华和隆重的贵族们也叹为观止。

    坐在这辆异样豪华的马车之上的人物,正是那一直以来与世隔绝的岛国英格的王。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国王陛下会心血来潮离开自己的王国,更加不明白,他带来这样一幅令人惊叹的排场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英格王国统治者的到访,对于刚刚经历了一连串动乱和一场可怕战役的佛朗克来说,就仿佛是一杯呛喉咙的烈性烧酒,能够让任何一个气息奄奄的人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这位国王陛下的到来,仿佛在一瞬之间令佛朗克城里面的人们忘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忘记了那一连串的恐惧和害怕。

    佛朗克城被修葺一新,在那场可怕战役之中受到波及被烧毁的房屋,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面,便以完全一新的另外一幅面孔呈现在众人眼前。

    除此之外那些稍稍有些不起眼,让人看得不舒服的房屋,也被拆毁重新建造。

    一时之间佛朗克城仿佛迎来了欣欣向荣的春天。

    而香特龙根大道无疑是最大的受益之地,佛朗克城的人们显然最为钟爱这块美丽无比的钻石,他们费尽一切心机要令这个繁荣的街道显得更加美丽多姿。

    佛朗士人的努力显然没有白费,那些英格人看着这条繁华同时又不失高雅的大道,心中的赞叹是不言而喻的。

    坐在马车之中跟随着他们的国王陛下一起到来的那些贵族们,他们的心中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甚至已经等不及,想要进入两旁的那些令他们感到眼睛一亮的店铺之中,大肆采购一番。

    他们的马车之上座位底下的暗格之中锁着的那一个个沉重的钱箱,原本就是为了在这个有名的金粉之地大肆花销一番而准备的。

    事实上跃跃欲试的除了那些英格贵族之外,最前列的马车之中,坐在里面的英格王国的王室成员中那两个年纪较轻的成员也同样如此。

    和佛朗士王国那位至高无上的陛下以及他那位权高位重的弟弟比起来,英格王国的国王陛下还显得非常年轻。

    不过这位相对比较年轻的国王陛下,在他的儿女看来,确实一位严厉而又呆板的父亲。

    马车之上那位陛下的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王子和公主。

    他们俩无论是脸形轮廓,还是神情和面容,看上去都十分相象。

    公主看上去稍微大一些,她朝向窗外的眼神,好奇之中带着一丝沉稳。

    而那位王子则显然还没有脱离小孩子的性情,他的眼神是如此的不安份。

    “这里就是我们那富有邻居最为华丽的客厅。”那位国王陛下安祥地抚摸着儿子的头轻声说道。

    “最繁华的地方不是南港吗?”王子殿下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佛朗士王国最为繁华的所在确实是那个南方的小镇,因为那里就象是春季的大地,充满了欣欣向荣的生机与活力。”

    “不过这样认为的恐怕只有佛朗士王国的那些南方人,你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所接触到的佛朗士人只有那些来自南方郡省的人们。”

    “对于大多数佛朗士人来说,最为繁华的所在仍旧是这里,而你眼前所看到的便是他们最引以为自豪的骄傲所在。”英格国王微笑着说道。

    “他们确实拥有骄傲的资本,英格如果也拥有这样一座街道就好了。”身边的公主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我才希望你们俩能够将这样一座街道搬到我们自己的王国。”那位陛下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显然这是个沉闷的话题,一时之间马车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从窗外传来的那嘈杂的马蹄声。

    “是的,父亲大人,我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不过我不明白,您既然想要令我们的王国变得象我们的邻居一样繁荣,为什么不选择和菲利普斯亲王携手,而将那位在我看来早已经失去了权柄风光的老迈国王,视作为结盟的对象?”那位公主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一直以来充塞于她心中的难以解答的疑问。

    “我亲爱的孩子,我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和佛朗士王国的盟约,这个曾经繁华昌盛无比的王国,现在已然没落,那位风华绝代的佛朗士五世曾经拥有勃勃雄心,希望能够统治已知的世界,但是他的后代却始终在和得里至王国纠缠不清。”

    “越是往后,佛朗士王国的国王就越是差劲,那位伟大君王的子孙不但失去了佛朗士五世那征服整个世界的勃勃雄心,甚至及不上佛朗士九世那统治得里至的野望。”

    “反观得里至王国,却是一代强过一代,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大陆各国所面临的最大危机,迅速崛起的得里至王国早已经取代了当年佛朗士王国的地位,成为了大陆上所有国家共同的梦魇。”

    “而且和佛朗士王国比起来,得里至和其他国家没有多少渊源和血缘方面的纠葛,因此它可毫无忌惮地吞并任何一个国家。”

    “自从得里至王国吞并了奥提雷,大陆之上的各国对于这个新兴的国度提心吊胆充满了恐惧,佛朗士王国更是和意雷暗中缔结了盟约。”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也正好看出,佛朗士王国的衰败,它已经沦落到必须依靠别人的力量,才能够自保的地步。”

    “这同它已往一直处于进攻的势态是多么巨大的反差,从进攻的一方转变为整天提心吊胆唯恐受到侵略的弱者,可以说是这个曾经繁华一时的古老国度最大的悲哀。”

    “我之所以和那位佛朗士国王陛下结盟,而放弃菲利普斯亲王这个稍强一些的人物,并不是贪图佛朗士国王那一点点可怜的甚至不足以自保的实力和威望。”

    “我所在意的是,他为我架起了通往得里至王国的桥梁,在我看来,得里至王国才代表着未来。”英格国王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对儿女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哲人说过,世事的变化难以预料,也许佛朗士王国会再次强盛起来,万一您选择错了盟友,对于近在咫尺的英格来说,佛朗士王国恐怕是更为危险的敌人。”公主再一次问道。

    “这正是我所顾虑的事情,而且现在看来这种顾虑变得越来越明显,佛朗士南方的崛起就像是一场不可遏制的大火席卷大地。”

    “很难预料大火过后留下的会是什么,是一片废墟还是欣欣向荣的生机?”

    “甚至还有传闻,在佛朗士王国的大地之上将出现第二个开米尔迪特,这无论对得里至还是英格,都不是一个值得庆幸的好消息。”英格国王皱紧了眉头说道。

    “我倒是很期待着能够见到那位传闻中的伯爵,听说他所拥有的智慧甚至超过赫赫有名的基恩侯爵,而他的精明头脑更是远在那位埃克特先生之上。”那位王子侧着头说道。

    “我同样无比期待,不过在见到他之前,我恐怕得先将我最爱的女儿藏好,因为对于女孩子来说,他可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名声之中,有些地方极其糟糕。”英格国王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难道会比那些庄园主们更加糟糕,据我所知佛朗士人追求女人所采用的至少是手段,而不是利用权威胡作非为。和那些跟在我们身后的家伙比起来,他们之中最为卑劣的家伙,也能够被称为圣徒或者天使。”旁边的王子殿下再一次不以为然地说道。

    “哲人同样也说过,别人盘子里面的蛋糕总是比自己盘中的更大也更加香甜。”

    “我的孩子,不要用鄙视的眼光看你的国家,虽然英格的庄园之中确实充满了残酷和野蛮,不过佛朗士王国的贵族领地之中同样有堆满尸骨的黑牢和吊挂在树上任由乌鸦啄食的尸体。”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佛朗士王国的贵族们在他们的暴虐之中搀杂了一丝高雅的痕迹,他们喜欢绞索而不是断头台,因为绞索不会流血令人感到心绪不安。”

    “而他们所标榜的文明,并不代表着仁慈和宽恕,他们所谓文明的证据只是没有那么多处以死刑的方法而已。”

    “相反,我倒是认为,被称作为野蛮的得里至拥有着更多的文明,虽然他们用石碾将死刑犯碾成一滩血肉确实过于残忍。”

    “不过得里至的罪犯毕竟拥有在法庭上辩护的权力,贵族们也不会在庭园之中对自己的奴仆和领地之中的子民处以私刑。”英格国王叹了口气说道。

    “真正的文明应该在意雷。”王子提醒道。

    “哼!那个背信弃义、惟利是图的商人的国度,如果文明的终极就是那个样子,也许还是野蛮能够令国家活得更为长久。”英格国王冷冷地说道:“不过,那个象是商人一样的国度倒是可以利用,他们的财富能够令苟延残喘的佛朗士获得一时的繁荣,同样也可以令英格变得繁荣昌盛,我之所以和佛朗士国王结盟,同样也是为了打开通向意雷的大门。”

    “但是我们能够给予意雷什么?我们多的只有土地和庄园。”王子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就是我信任和重用那些佛朗士南方人的目的,他们是最好的商人和最为高明的投资者,他们会替我们找出什么东西能够从贸易之中获利,那位埃克特先生是个非常有智慧的人物,他显然知道从两边赚钱要远比压榨一方能够获得更多同样也是更为持久的利益。”

    “正因为如此,您才授予他那个特许状?你让他全权代理英格的所有财富?”王子问道。

    这番话显然令那位国王非常满意,他温和地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笑容堆满了他的脸。

    “说得不错,那正是我的目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原因,我希望你能够尽可能地接近那个伯爵,看看他是否正如传闻之中所说的那样,不但拥有超绝的智慧,更拥有精明的头脑。”英格国王说道,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期待和鼓舞。

    在佛朗克的另一端,在那座临时的寝宫之中,在那高高的塔顶之上,恩莱科正和两位魔导士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座星象观测仪。

    “看来奥妙并不在这座观星仪上面。”安笛利魔导士叹了口气说道。

    他身边的玛世克魔导士点了点头,显然他有着同样的看法。

    两个人将头调转过来,他们的目光停在了地上和墙壁之上的那些显得颇为凌乱又极其繁复的魔法阵上。

    “看来这座高塔本身就是开米尔迪特最伟大的作品,怪不得在此之前,任凭我们花费多少心机,都找不到那些锁在魔法协会仓库之中的,开米尔迪特所遗留下来的作品的用途。”玛多士魔导士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是说,开米尔迪特将大部分的秘密留在了这里,这座古堡不但是启动那些魔法物品的控制装置,同时也是提供能量的魔力源泉?”安笛利魔导士问道,他相信玛世克的猜测肯定比他更接近真相,毕竟玛世克和开米尔迪特一样,也是一位炼金术士。

    “只可惜迄今为止,我们仍旧不知道这些魔法阵倒底派什么用场,而那个金属生命体又不肯在我们面前出现,更不愿意将答案告诉瑞博。”玛世克皱着眉头说道。

    “不过我们至少知道,和隐身有关的那个魔法阵,从中应该能够研究出一些规律,再加上我们手里已经掌握的关于制造金属生命体的知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完全可以解开所有的迷题。”安笛利魔导士信心十足地说道,不过完全能够听得出来,他只不过是在替大家打气而已。

    “也许想要解开这些迷题,单单依靠我们两个人还远远不够。”玛世克魔导士凝重地说道,他欲言又止因为他担心,他的建议对于瑞博来说过于难以接受。

    “老师,您的意思是不是让瓦奇和尼勒埃雷加入进来,向他们两个人公开这个天大的秘密?”瑞博问道。

    “是的,我的弟子,没有人比尼勒埃雷对开米尔迪特拥有更多了解,事实上,为了寻求伟大的大魔导士的‘脚印’,尼勒埃雷花费了大半生的时间和精力。”

    “而瓦奇,撇开他的人品和狂妄自大的个性,在所有的魔导士之中,他拥有的天赋最为出众,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在四十岁不到的时候,便成为了魔导士,我拥有魔导士的头衔,已经快要七十岁了,而安笛利也差不了多少。”

    “当初获得那本魔法笔记的时候,因为所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和大量的精力,因此才不需要他们俩的协助。”

    “但是现在,想要在这一团乱麻絮之中,找出一条线索,恐怕得依靠他们俩的帮助。”玛世克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弟子。

    因为他很清楚,想要让瓦奇和尼勒埃雷加入到共同研究的行列,必须得到瑞博的同意。

    事实上正是瓦奇和尼勒埃雷在背后阴谋算计自己的弟子,让瑞博妥协也许意味着令他置身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瑞博同样在那里苦苦思索,不过他所想的问题和玛世克老师所担忧的并不是同一件事情。

    事实上,当玛世克魔导士刚刚提议邀请那另外两位居心叵测的魔导士加入的时候,瑞博就在考虑是否有可能收买他那潜在而又可怕的对手。

    毕竟瑞博在成为一个盗贼之前是个南港的小店员,在他的生活当中腥风血雨的厮杀和暗藏着刀光剑影的阴谋诡计并不是主题。

    买卖倒是他经常做的事情,他的工作原本就是交易。

    而埃克特也没有将他培养成为一个喜欢暴力的流氓,他的身份原本是个骗子,而骗子喜欢的则是欺骗和诡计。

    同样骗子所擅长的也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和别人做交易。

    瑞博从来不曾忘记,埃克特曾经告诉他的那番话:“一个成功的骗子应该极力避免给自己树立仇敌。”

    对于瑞博来说,埃克特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老师,而海德先生无疑更是一个绝好的榜样。

    在瑞博看来,海德先生对于力量的把握无疑最为高超。

    拥有凯尔勒这样的杀手之王,不过海德先生从来都喜欢依靠大脑来解决问题。

    如果能够依靠计谋解决问题,海德先生就绝对不会动用武力。

    这样的谋略和作为,令瑞博无比钦佩,而海德先生给予他的教导同样令他牢记在心。

    就像这一次,那位洛美尔先生固然强大而又狡诈,他的手中同样拥有一个能够和凯尔勒一拚的杀手。

    但是洛美尔先生最终彻底失败,失败的原因虽然很多,比如盟友的出卖和魔法协会的全力协助。

    不过最根本的原因,仍旧是他的根基已然被海德先生所收买。

    没有人比瑞博更加了解,这倒底花了海德先生多大的代价。

    整整一百五十万金币扔进了这个无底深渊,这是一笔庞大得令人惊叹不已的数字,而海德先生的准备工作显然还远远超过这些。

    在埃克特的手中还留着一百万金币未曾动用,这个结果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只能够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埃克特的这次远征,正因为如此,在瑞博看来,当埃克特回到佛朗克的时候,所受到的那如同迎接英雄回归一般的隆重仪式,一点都不为过。

    他确实称得上是英雄,因为正是他令众人打赢了这场战役。

    而收买无疑就是他所采用的唯一手段。

    瑞博同样也记得一件事情。

    埃克特曾经告诉过他,“只要价钱足够再加上正确的方法,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无法收买的人物。”

    那两位魔导士是否同样能够收买?此时此刻瑞博的脑子里面全是这个问题。

    “我很愿意让瓦奇和尼勒埃雷加入研究的行列,这样一来他们至少能够有些事情去做,省得整天算计我。”瑞博最终说道,虽然答案仍旧不太肯定,不过他已经打算冒险尝试。

    “不过,我得想好一番说辞,最重要的是不能够让他们知道金属生命体的存在。另一个麻烦的问题是,如何让他们确信我仍旧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如何让他们继续对我产生兴趣,而不至于过河拆桥,现在就对我出手。”瑞博叹了口气说道。

    他的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

    此时此刻在高塔之下的密室之中,那位王后陛下正在和她的智囊基恩侯爵密切商谈。

    王后陛下对于基恩侯爵几乎没有丝毫隐瞒,包括她如何同瑞博商议应对瓦奇和尼勒埃雷,包括瑞博给予了她那些建议,王后陛下全都坦诚地向基恩侯爵说了出来。

    唯一隐瞒的只有那令人羞耻的协议,这是她和瑞博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基恩侯爵,您是我最为尊敬的人,无论是我还是陛下都从来没有将您当作是臣子,您在我们眼中是最为忠实的朋友,也是足智多谋给予我们指点的师长。”王后陛下恭敬地说道:“我希望您能够给予我进一步的指点,告诉我应该如何不动声色的进入下一个步骤。”

    基恩侯爵并没有因为王后陛下的恭顺,而拥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事实上他所有的智慧全都用在了应付眼前的麻烦之上。

    “陛下,我相信瑟思堡的小继承人会想到应付瓦奇和尼勒埃雷的计策,这方面不需要借助我贫乏的大脑,在我看来梅丁伯爵对于谋略的掌握还远在我之上。”

    “因此我可以一心一意替您和国王陛下进行策划,现在对于您来说,有了更多用于准备的时间,英格王国国王陛下的到访,无疑会大大拖延菲利普斯亲王殿下发难的时间。”

    “而且英格和佛朗士的结盟,再加上我们和得里至之间的盟约,菲利普斯亲王想必已经无法在您或者国王陛下不胜任的话题上大做文章,当初陛下在瑟思堡继承人的问题上的屡屡失误,早已经随着罗贝尔德伯爵的死亡和筹交会的组建而烟消云散,事实上瑟思堡早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仇敌,而是我们最为坚定的盟友之一。”

    “既然如此,亲王殿下想必会乘着国王陛下神志不清的时候,逐渐蚕食国王陛下手中的权力,王后陛下代替国王执政尽管在名义上说得过去,不过总会有人对此产生置疑,而菲利普斯亲王只需要一个虚假的承诺,承诺当国王陛下恢复神志之后,他立刻放弃权力,我想长老院的那些人恐怕会热烈欢迎他的到来。”基恩侯爵详详细细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他的话令王后忧心忡忡,她愁眉苦脸地说道:“我所担心的正是这件事情,蚕食吞并不见丝毫血腥,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最近这段时间菲利普斯亲王才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王后陛下,如果您愿意听我一言,现在最好的办法仍旧是暂时撤退,以图谋将来一旦时机成熟能够卷土重来。”

    “此时此刻您应该利用最后的这段有利时间,做好充足的准备,不过并非是准备抵御亲王殿下的进攻,而是撤退并且保全自己。”

    “英格国王的到访无疑是一个契机,而瑟思堡则是强有力的后援,最为有利的是那位埃克特先生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收买了一片繁荣而又不受菲利普斯亲王控制和影响的土地。”

    “诺曼海滩离开这里并不遥远,沿路之上的那些城市全都不算贫瘠,而它们原本控制在那位洛美尔先生手中,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亲王大人,在那里的影响都微乎其微。”

    “那块土地还有一个有利的方面,它背靠英格这个封闭的岛国,一旦局势不妙逃到英格将是最为稳妥和安全的作法。”

    “菲利普斯亲王即便拿得出一百五十万金币,他的手中也没有教廷和得里至王国的联名签署的信函。”

    “而且和菲利普斯亲王的封地比雷斯比起来,诺曼海滩要离开京城近得多了,快马加鞭只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便能够到达。”基恩侯爵说道。

    基恩侯爵的话令王后陛下颇为心动,不过她始终有些患得患失,害怕自己一旦放弃权力,权力将再也不属于自己。

    基恩侯爵显然明白王后陛下心中的忧虑,他轻声说道:“王后陛下,一直以来您只看到自己和国王陛下身边暗藏着漩涡和惊涛骇浪,而最大的那个巨浪正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菲利普斯亲王。”

    “但是您何曾知道,菲利普斯亲王的身边也并非风平浪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所处在的位置是更深更大的漩涡中心。”

    “国王陛下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合适的储君,不过这同样也能够当作优势来考虑,因为没有合适的储君总比拥有一堆互相倾钆又毫无能力的继承人要好得多。”

    “在我看来这绝对是菲利普斯亲王最致命的弱点,一旦他坐上国王的宝座,这些致命伤便会突然间爆发。”

    “菲利普斯亲王依靠各人的威望和魅力压服了身边不满的情绪,不过仍旧有很多人因为受到排挤而不满于心,塞尔奥特便是其中的一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从圣骑士之中叛逃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的失意令很多原本蠢蠢欲动的骑士丧失了信心。”

    “除此之外,菲利普斯亲王之所以仍旧能够保持部下的忠心,同样也是因为他还没有坐上国王的宝座。”

    “想必那位替他卖命的部下全都深信他许下的诺言,名誉,地位,权力和金钱,全都会在亲王登上王位的那一刹那间唾手而得。”

    “但是情况是否真得会是那样?”

    “现在长老院里面的那群人之所以支持菲利普斯亲王,无不是因为希望能够从亲王登上王位之中捞到一些好处,而亲王身边还有那么多等候在那里的‘功臣’,微薄的功勋还不足以让他们分配。”

    “更何况,在亲王的背后,还有他那些贪婪而又无能的儿子,为了站稳脚跟,取代他们的父亲的位置,他们各自还拥有一批手下。”

    “正因为如此,我之前便已经说过,亲王殿下登上王位之后,不可避免的便是一场权位纷争和自我倾钆。而那早已经被亲王殿下掏空了的国库又不足以让亲王殿下赏赐他手下的重臣。”

    “即便亲王本人不愿意,必然会有人将双手伸向那些贵族领地,而其中首当其冲的无疑便是瑟思堡。”

    “不过,王后陛下您应该非常清楚,瑟思堡的小继承人以及他那位监护人海德勋爵,是何等高明而又强悍的人物。”

    “尽管亲王殿下精明强悍,虽然他拥有几十万雄兵,但是他再英明神武也未必能够及得上佛朗士五世陛下,而五世陛下仍旧被一把来自阴暗角落之中的锋利匕首夺去了那辉煌不朽的生命。”

    “可以预见,亲王和瑟思堡一旦发生冲突,那将是一连串死亡和暗杀的开始,那些南方人做事的决断,在这一次对抗洛美尔先生的战役之中已然一览无余。”

    “到了那个时候恐怖必然笼罩整座京城,而能够阻止这一切的您,必然会被当作是救世主看待。”基恩侯爵澄清厉害说道。

    年迈智囊的这一番话,说得王后陛下连连点头,她自认为自己唯一的长处便是能够听取正确的意见。

    而听取意见的前提是能够看清对方的智慧和为人,所有这一切都是从佛朗士三世留下的书籍之中获得的知识。

    正是那位陛下挖掘出了开米尔迪特这位伟大人物,同时也因为他才令佛朗士王国渐渐走向繁荣昌盛。

    “基恩侯爵,请您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如何去做。”王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所擅长的是分析大局,具体的布置和策划并非我的特长,您拥有最为合适的帮手,无论是瑟思堡小继承人,还是那位埃克特先生都能够制定出完美的计划。”

    “我唯一能够提出的实际建议便是令瑟思堡小继承人暂时从众人的注视之中撤离,他对于您来说称得上是最有价值的财富。”

    “据我所知,那位得里至王子殿下已经提出想要尽快回国的请求,他千里迢迢到达这里,如果匆匆而行毕竟不太符合道理。”

    “这位王子殿下来的时候经历了无数艰险,回去的时候很有必要大张旗鼓地宣扬一番,声势隆重的护送队伍绝对少不了,为了令亲王对您失去戒心,在我看来最好能够派遣圣骑士团的精英同行。”

    “而陪同那位王子殿下同行的使臣自然在所难免,让瑟思堡小继承人担当这个职责显然最为合适,虽然可能成为第二个开米尔迪特的名声会给他带来一定危险,不过总好过留在京城之中面对居心叵测的瓦奇和尼勒埃雷。”

    “我想瑟思堡小继承人会有自保的能力,他无数次出生入死,一身本领甚至能够和圣骑士相抗衡,全副武装的塞尔奥特也拿他没有办法,连杀死老团长的那个刺客也死在他的手中。”

    “更何况,他的计谋令一心一意想要危害他的瓦奇和尼勒埃雷,反过来不得不保护他的平安,有什么比让他身处险境,更能够化解瓦奇和尼勒埃雷的杀机呢?”

    基恩侯爵的话,令王后陛下豁然开朗,特别是最后那个主意,绝对是智慧和经验的凝聚。

    王后陛下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瑞博居然和基恩侯爵不谋而合。

    而且他从瓦奇和尼勒埃雷急切的模样之中,看到了更多能够收买的痕迹。

    发出邀请信息的是安笛利魔导士,他通过无所不在的风,为他传递消息。

    令瑞博感到惊诧的是,瓦奇和尼勒埃雷立刻给予了回应。

    事实上就在魔法刚刚完成的片刻之后,一道火光便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堡前面的草坪之上。

    熊熊的火焰之中走出来那位宫廷魔法师瓦奇。

    而魔法协会理事长大人的身影,也在宫廷魔法师到达塔楼顶端的同时,出现在了草坪之上。

    瓦奇和尼勒埃雷显然对于玛世克师徒的慷慨,感到疑惑不解。

    种种怀疑从他们的心底跳了出来。

    不过安笛利的解释显然令他们的怀疑消除了几分。

    而当他们亲眼看过那座观星仪之后,那最后一丝猜疑也淡漠了几分。

    “我想知道梅丁伯爵是如何得知有关这座观星仪的秘密,我更想了解,您是怎样获得有关那个隐身魔法阵的秘密?”尼勒埃雷眨着那深深凹陷的仿佛瞎了一般的眼睛问道。

    瑞博知道,这是必然会问到的问题。

    他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瑞博举起了右手,亮出了那枚表面已然破碎的用迷银打造的蓝宝石戒指说道:“当初在巴特森林的一座别墅之中,我发现了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所遗留下来的笔记本。”

    “您应该听说过,那些取出笔记本的魔法师全都被开米尔迪特封印在笔记本之上的魔法所杀。”瑞博明知故问地说道。

    瓦奇和尼勒埃雷对于有关开米尔迪特的事情了如指掌,这种事情自然用不着瑞博来提醒。

    尼勒埃雷看了一眼那枚破碎严重的戒指,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的老师给了你一枚吸收魔力的戒指,想必你就是依靠这件东西抵挡住了那可怕的魔法的攻击,你所拥有的那强大的精神力量,想必也同开米尔迪特的魔法攻击有关,你没有被杀死,反而幸运地继承了大魔导士的一部分力量,难道你之所以能够得知开米尔迪特留下的其他秘密,正是因为你拥有继承自开米尔迪特的力量?”

    瑞博正希望尼勒埃雷作这样的设想,他的误导显然起到了作用。

    “您说得一点没错,不过具体原因我并不是非常清楚,您应该听说过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王后陛下慷慨大方得带领我参观了这里。”

    “我只记得有一天,我非常渴望着能够拥有新的能力,因为在此之前我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如果我能够象各位那样拥有强大的实力,我便能够化险为夷。”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的眼前浮现出一片幻影,一位苍老的魔法师正在为一位比我小很多的少年,讲解魔法原理,他正在掩饰一个魔法,那便是我所学会的隐身魔法。”

    “有了这个奇遇之后,我就整天待在塔上,希望能够再一次获得亲眼见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和幼年时期的佛朗士五世陛下的机会。”

    “只可惜,从此之后我的努力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瑞博的话令瓦奇和尼勒埃雷大感兴趣,而且身为大魔导士,在瞬息之间他们作出了无数种假设。

    事实上在魔法世界能够解释这一切的说法,至少有数十种之多,每一种都看起来合情合理。

    “为什么奇迹对于庸才来说,总是唾手可得,而象我们这样花费了大半生的时间辛苦寻找的人,总是无法得到它的光顾。”瓦奇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一次他倒并不是刻意讥讽瑞博,在他看来这确实是命运不公的最好证明。

    “在我看来,即便你就在那里,也无法亲手取得那个奇迹,当初在巴特森林之中发现异常的时候,雷属性的能量笼罩在周围很广阔的一个范围,魔法师稍稍靠近恐怕就足以引发可怕的雷电攻击,正因为如此我不得不依靠瑞博,替我冒险取得那本笔记。”玛世克魔导士摇头说道。

    “如果是我在那里,我绝对不会假手与人,我会亲自尝试取得笔记,即便为此而丧生也在所不惜。”瓦奇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尼勒埃雷冷冷地说道:“更何况,当初的你如果不知道,开米尔迪特的那份力量能够为破解者所吸收,如果不知道继承那份力量的人还能够拥有如此的奇迹,你也肯定不会以生命冒险。”

    魔法协会理事长的话令所有人哑口无言,连瑞博都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确实很有道理。

    这个尼勒埃雷如果不当作是敌人来看到,倒确实是个博学而又睿智的人物,隐隐约约之中,瑞博感到这位魔法协会理事长比自己的老师玛世克魔导士还要来得高超。

    “至少我得为此感谢瑟思堡的小继承人,是他令我们有所发现,这个发现至少为我们打开了一丝缝隙,我们所需要做的便是尽可能从这条缝隙之中,窥视到更多一些的东西,也许有朝一日我们能够将这扇大门彻底打开。”尼勒埃雷说道,他所说的虽然是赞扬之辞,不过那冷冰冰的语调,丝毫不能够令瑞博感到一丝喜意。

    宫廷魔法师瓦奇也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座能够令身形消失的魔法阵之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发现瑟思堡小继承人还留在塔上,便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难道还能够再一次进入幻境?”瓦奇问道。

    “不能。”瑞博疑惑不解地回答道。

    “那么你的知识是否已经足以令我们有所启迪?”瓦奇再一次问道。

    这一次瑞博稍稍有些明白过来,他回答道:“我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既然你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用处,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妨碍我们的工作?”瓦奇冷冷地说道。

    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不过瑞博不得不毕恭毕敬地朝着每一个人鞠躬行礼告辞离开。

    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楼梯对于现在的他倒再也不成问题。

    精擅操纵风的安笛利魔导士虽然没有空闲给予他太多指点,不过倒是教了他一件有趣的东西。

    瑞博让风包裹着自己,他的身体失去了大部分重量,轻轻一点身体便朝前面飞去,楼梯和墙壁仿佛突然间变成了宽敞的大道。

    原本只有纵马飞奔或者从高处跳下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神奇的感觉,而现在身形不动,风的精灵便令他变得轻盈无比。

    瑞博甚至怀疑自己如果拥有一对翅膀的话,也许就能够在天上飞行。

    能够飞行原本就是他心中最大的心愿,当初在巴特森林玛世克老师的实验室里面,那承托着他往空中飞去的绿色光柱,平生第一次令他感受到了魔法的神秘和强大。

    只是片刻光景,瑞博便到了塔楼的底部,不过他并没有推门出去,而是打开了旁边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是狭窄得仅仅能够令一个人通过的通道,通道里面阴沉沉的没有丝毫光线,不过这对于瑞博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拥有一双能够透视黑暗的锐利眼睛。

    通道并不是很长,仅仅十几米的距离之外竖立着一道墙壁。

    从墙壁上透出疑虑黯淡的光线。

    瑞博将眼睛凑在那里朝着里面窥探。

    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的踪影,瑞博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那道墙壁在身后无声无息地重新闭合。

    瑞博走到书桌前面,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书桌和椅子连接在一起,一块搭板倾斜着搭在扶手和桌案之间,一本书放在正中央的位置,倾斜的角度正好令阅读者感到合适。

    椅子的靠背能够放下收起,感到劳累的时候甚至能够用来当作躺椅。

    这精巧的布置是那位佛朗士六世陛下的杰作,这位不大懂得如何担当君主的国王在其他方面却有着令人惊叹的天赋。

    除了书桌本身令瑞博感兴趣之外,搁在阅读架上面的书籍同样总是能够吸引住他的注意。

    那位王后陛下显然非常精通阅读,她很清楚哪些书籍最具有价值。

    她所阅读的书籍对于瑞博来说同样很感兴趣。

    瑞博坐在了椅子里面,他拿起书签夹在了原本翻开的位置。

    这是佛朗士四世,那位擅长听取高明意见的国王陛下所撰写的回忆录。

    瑞博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从字里行间他感觉到那位被称为平淡无奇的国王陛下,一生之中同样有很多精彩内容。

    正当他沉浸于阅读的乐趣之中的时候,密室的门打开了。

    王后陛下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到瑞博已经等候在那里立刻绽开了迷人的微笑。

    一边朝着书桌走来,这位充满成熟女人独有魅力的王后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

    宽大如同一个华丽美观的巨大灯罩一般的裙幅解了开来,被她信手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之上。

    她的上半身仍旧显得那样雍容华贵,那用丝绸和最为上等的轻纱裁剪而成的上衣,配上王后陛下那天生的端庄典雅的气质,令所有见到她的人都拥有一种难以遏制的想要跪倒在地的感觉。

    不过此时此刻瑞博却没有这种感觉,因为王后陛下现在的样子充满了异样的淫弥。

    走到书桌前,王后将那本书轻轻合起,然后放回到书架上边。

    瑞博只能够叹息着摇了摇头,他正看到重要的地方。

    不过他的叹息并不意味着他感到遗憾和无奈,因为瑞博很清楚接下来便是他和王后陛下之间那有趣的游戏。

    事实上,无论是他还是王后陛下早已经忘记了最初的提议。

    那位从来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也没有满足过自己的情欲的王后陛下,对于自己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已经不太在意。

    她越来越感到自己已然深深沉溺于这种堕落而又放荡的游戏。

    她甚至抛弃了自己的矜持和尊严,自觉自愿成为眼前这个花花公子小男孩的奴隶。

    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这个小男孩是一个多么可怕和残忍的魔鬼,他以折磨女人的肉体当作自己最大的快乐。

    但是她却偏偏心甘情愿成为这个小恶魔手中的牺牲品,自投罗网正好用来形容她现在的这种疯狂行径。

    令王后陛下感到惊诧的是,小恶魔显然已经做好准备,他微笑着指了指那原本用来搁放书籍的倾斜木板,木板早已经重新调整了角度,又指了指他那已然高高昂起的神兵利器。

    王后当然猜得出这意味着什么。

    连早已经习惯了各种癫狂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做太过疯狂。

    不过她并没有提出任何疑义,因为她早已经是一个被彻底征服的战俘,一个完全丧失了尊严的奴隶。

    瑞博轻轻地抱着王后陛下的腰迹,不让她被彻底刺穿,她的身体毕竟不能够和芙瑞拉小姐相比。

    那倾斜的角度居然正好合适,这倒是一件有趣至极的事情。

    瑞博开始不安分起来,他开始了他一向以来的征服。

    密室之中充满了绮丽的风光,仿佛连灯火都染上了一抹粉红。

    除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一阵阵娇吟。

    那位王后陛下看上去仍旧是如此雍容端庄,只不过她的脸上充满了欢好之后的疲惫神情。

    那桃红色的两腮证明了她刚刚经历过人生最为美妙的事情。

    那迷离而又失神的目光则显示出她仍旧沉浸在那种快乐之中。

    在书桌上放着两个空瓶子,瓶子的底部还挂着一丝蓝莹莹的液体。

    这是魔法师们精心调配的药剂,有着起死回生的效力,不过此时此刻却被王后陛下用在了这里,如果那些魔法师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恐怕要捶胸顿足失望不已。

    不过正是因为这两瓶药剂,才令王后陛下支持到现在,瑞博的征服对于她这种普通人来说,实在太过迅猛和暴力。

    坐在椅子上面的瑞博同样感到非常虚弱,毕竟他还没有完全忘记他和王后的约定。

    粘稠的蜂胶被轻轻涂抹在他和王后陛下紧密相连的部位。

    令生命的精华不至于溢出来。

    不过瑞博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家伙,他一边进行着这个工作,一边不时得拨弄从王后陛下的臀缝之间拖出的那一截项链。

    而这小小的举动,每一次都会引起早已经精疲力竭的王后一阵难以遏制的颤抖。

    这种反应最令瑞博感到欣喜,因为这是女人被彻底征服的证明。

    “我最亲爱的小情人,请你让你的激情暂时停息,我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得到你的首肯。”王后突然间呻吟着说道。

    瑞博微微一愣,他绝对不会以为,王后陛下只是说说而已,王后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议。

    事实上瑞博甚至已经猜到,要商量的事情多多少少对自己有些不利。

    要不然王后也不会挑选这个时候,和自己商量。

    她的目的显然是希望能够乘着自己和她缠绵恩爱的时刻,用温存软语令自己无法怨恨与她。

    这种温柔的方式令瑞博颇感舒服,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早已经忘却了当初国王陛下对于自己的种种迫害,也忘却了因为国王的贪婪,而使得自己一次次陷入致命的危机。

    “这并不能够成为让我放弃欢愉的借口,如果你能够支持住令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我会听取你所说的任何建议。”说着瑞博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他轻轻地拉了拉那垂在外面的珍珠项链。

    他的举动立刻引来一连串激烈的反应,此时此刻王后的身体变得敏感异常。

    不过王后同样也很清楚,只有现在才是向小情人说明情况的最佳时机,她正在经受折磨的身体便是最好的典压,也许这能够稍稍令小情人减少一丝怒气。

    极力令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只有王后自己明白在小恶魔那高妙手法的折磨之下,想要做到这一点是多么不容易。

    不过她最终还是办到了,这甚至令瑞博也不得不佩服王后所拥有的意志之坚韧。

    耐心地听着王后轻声细语将基恩侯爵的建议详详细细地解释给自己听,瑞博始终沉默不语。

    不过和他外表完全相反的是,他的大脑从来不曾有片刻停息。

    基恩侯爵的话,令他产生一阵共鸣,事实上那位老者的经验和智慧原本就令瑞博崇敬无比。

    在瑞博看来基恩侯爵是真正的智者,他的睿智甚至能够和海德先生相提并论。

    同样基恩侯爵的看法也丝毫没有问题,他的建议虽然象是一根危险无比的钢丝绳索,不过钢丝的另一头确实是系在安全之地。

    而且在瑞博看来除了这一条路之外,还没有另外一条已经确定能够通行的道路存在。

    大多数的路径都模模糊糊地隐没在一片迷雾之中。

    但是尽管心中已经接受了这个建议,原因当然是在于他信任基恩侯爵的智慧,而不是王后所显示出的浓浓情义。

    不过瑞博并不打算轻易松口,因为他的手中显然捏着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身为一个高明的骗子,瑞博如何会不知道怎样利用这张王牌。

    事实上自始至终他都在担心,王后陛下会在不久的将来,会在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作出过河拆桥的举动。

    虽然现在他和王后紧紧缠绵在一起,不过瑞博始终十分清醒,他绝对不会是唯一合适的情人人选。

    他和王后陛下之间更没有丝毫爱情的成分搀杂其间,只不过是肉欲和利益将他和王后紧紧捆绑在一起。

    肉体上的欢愉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到合适的代替品,而利益上的相关性并非永远存在。

    正因为如此瑞博一直渴望能够拥有牢牢控制住王后陛下的手段。

    而那种能够令人染上毒瘾的迷幻粉显然是达到这个目地的最有利工具。

    不过在此之前瑞博同样对此犹豫不觉,一方面这确实有违道德和良心,虽然自从他真正成为一个盗贼,自从他将谋杀和阴谋当作是生命的一部分,道德感和良知正在渐渐丧失之中,现在的他所信奉的是和海德先生、埃克特以及凯尔勒一样的准则,因此这方面的疑虑并没有对他产生太大的阻碍。

    真正令瑞博感到谨慎的是,他担心会令王后陛下感到不快,实在没有什么比迷幻粉带有更多奴役和强迫的成份,虽然王后自称是他所征服的床上的奴隶,不过那毕竟只是一种游戏,现在他突然间掏出一幅枷锁,十有八九会令双方之间造成深深的隔阂。

    而现在天赐的良机就在眼前,这是一场交易,一场用宽恕换取宽恕的交易。

    瑞博从散乱地扔在地上的上衣之中取出一个用玉石雕琢而成的小盒子,拧开盖子里面承满了粉红色的油膏。

    油膏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仿佛里面充满了几百种鲜花的精华。

    “这个东西叫做地狱和天堂,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叫奴役,我的家族世世代代用它来控制女人,它能够将女人身上所有的忠诚都熬炼出来。”

    “一旦涂抹上这种东西,你就彻彻底底归我所有,和我在一起你将会感到天堂就在身边,而离开我越久,便越感到自己接近地狱深渊。”

    “没有人能够令你摆脱它的痛苦,唯一的解药只有我能够赠与,那便是我的生命精华,而来自别人的给予只能够增添你的痛苦而已。”瑞博故意板着面孔说道。

    “这显然是某个魔鬼赠与拜恩迪特家族的礼物,而拜恩迪特的子孙显然都和那个魔鬼有着亲密的联系。”王后并没有因此而不快,她那迷离的眼睛看着瑞博,里面满含着笑意。

    轻轻地用手指沾了一些油膏,王后将这东西伸到瑞博眼前:“我答应你我的小情人,你那强烈的独占欲反而令我欣喜,这至少让我知道,我在你的眼中并不是一个游戏的对象,虽然我讨厌被人奴役,不过如果只有这样能够令你满意,我愿意承受一切。”

    说着王后突然间笑了起来,她的神情是如此迷人,而且笑容之中充满了异样的淫弥。

    还没有等到瑞博反应过来,王后已然将油膏涂抹在自己丰腴的臀部之上,那种样子充满了异样的诱惑。

    “让我来教你正确的用法。”瑞博微笑着凑近过来,他将一幅透明的薄手套带在了右手之上,食指和中指之上涂抹着厚厚的油膏。

    密室之中突然间响起了一阵令人酥软的呻吟,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突袭令王后几乎为之昏迷。

    那串珍珠项链已然令她魂飞魄散,现在换成了一根不停搅动的手指,王后不能不怀疑,她经过这样可怕的“摧残”,是否还能够保全性命。

    她的眼神更加迷离,甚至连神情都显得恍惚无比。

    第五十七章

    深夜瑞博独自一个人骑着马回到自己的宅邸,宅邸门口居然停着一辆马在,这令他感到展出望外。

    那辆马车应该是属于埃克特所有,埃克特平安无事的归来,不能不令他稍稍松了口气。

    显然风暴早已经过去,显然战役早已经以他们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不过埃克特毕竟身处那最为危险的所在,他所进行的工作充满了致命的危机。

    瑞博兴奋地冲进大门,他甚至没有去管那匹借来的马匹。

    房间里面热闹非常,客厅之中充满了欢笑的声音,其中甚至有杜米丽埃先生那如同漏气的风箱拉扯起来一般的笑声,这令瑞博感到颇为惊讶,要知道,杜米丽埃先生一向对埃克特没有什么好感。

    瑞博的回来显然同样令所有人感到异常高兴。

    “哦……你总算回来了,快看埃克特给你带回来什么礼物。”莉丝汀这位活泼的丫头立刻兴奋地说道,说着她将一个异常精致的帆船模型高高地举了起来。

    瑞博虽然很清楚埃克特极为精通送礼这件事情,不过他仍旧没有想到埃克特居然为他准备了这样一件珍贵的礼品。

    “看看你喜欢吗?”埃克时冲着瑞博微笑着说道,他自始至终都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之上。

    “太完美了,这个模型简直能够和海德先生的那艘船相媲美。”瑞博惊叹他说道,两眼发光,这件礼品显然令他兴奋异常。

    “这是那位慷慨大方的英格王国国王陛下速给我的礼品,没想到这个原本在我看来,除了成片的庄园和一大群农民之外一无所有的国度,居然拥有那么多手艺精湛的工匠,他们那里除了这种船只模型还有各种各样其他有趣的东西。如果你亲眼看到肯定会忘乎所以。”埃克特笑着说道。

    “你这一次的收获后定极为丰厚。”瑞博轻轻捧起那个精致地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说道,

    他的眼暗始终没有离开过这艘三尺高,用最上等的银杏木做成的帆船。

    三条纵帆两边各有十二门弩炮,船尾还有两门弩炮,它们的体积甚至此其他那几门更大。

    瑞博轻轻地拔动着弓弦。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弓弦居然像真地弩弓一样能够张开。

    那些帆索、隔板、还有那最为重要的舵轮显然同样能够转动,模型上面的每一个滑轮都做得那样精数细腻,仿佛一放到水里,便能够像真正的帆船一般扬帆起航。

    “这是什么船,在南港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瑞博忍不十住问道,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然是辨认船只的专家了。

    “这是英格王国最新式地战舰,这个世界上总共只有两艘,一艘叫维恩号,另外一艘叫图尔号,而你手上的正是维恩号的模型,它是英格国王的坐舰,我们就是乘着它度过茫茫海峡到达诺曼海滩。”埃克特微笑着解答弟子的问题。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人振奋的礼物。”埃克特提高了嗓门说道。

    瑞博抬起头望着埃克特,他很期待着听到埃克特说出答案。

    “最好的礼物来自那位慷慨大方的国王陛下,他送给了我洛美尔先生的头颅。”埃克特说道。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听到这句话,瑞博总算是松了—口气,几个星期以来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作们这些家伙喜欢将脑袋送来送去。”杜米丽埃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天真地大男孩,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芙瑞拉小姐微笑着说道,只有她是那位有些疯癫的老者的克星:“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阻止你到外面去,你也用不着整天待在凯尔勒先生身边。”

    这番话果然对老头非常有用,他立刻恍然大悟,灿烂的笑容堆满了他的脸庞。

    埃克特和瑞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下意识地暗自耸了耸肩膀,对于这个病于,他们同样丝毫没有办法。

    “诺曼海滩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瑞博忍不住问道。

    “我在那里找到了很多同盟者,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那里将建立起一座新的南港。”埃克特无比肯定地说道。

    “一座完全属于头儿的南港?”芙瑞拉问道。

    “一座完全属于我们大家地南港。”埃克特这一次肯定地说道。

    “海德先生,这一次可以安心退休了。”瑞博轻松地说道。

    “是啊,洛美尔一直以来就是他心中最大的一块阴影,能够拔除这个阴影,他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埃克特点了点头说道,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其中的恩怨纠缠。

    短暂的庆祝过后,埃克特一伙儿便来到了书房之中,四周的魔法阵将一切有可能的窥探者全都隔绝在了外边。

    瑞博坐在正中央的主座上面,芙瑞拉则一如既往地蜷伏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看上去显得异常亲密。

    坐在对面的埃克特对此早已经视而不见,而角落之中的凯尔勒对此更加不感兴趣。

    反倒是疯子皮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俩,他的目光令瑞博感到颇为难受。

    幸好他的注意力很块便转到了埃克特的话题之上,同样他也要将自己身边最近所发生的一切告诉埃克特分晓。

    其他人则静静地听着,显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虽然洛美尔已然丧命,不过缠绕在他们身边的危机还远没有过去。

    等到瑞博和埃克特说完自己的事情,书房之中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埃克特才长叹了一声说道:“看来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其他选择,只可惜我无法跟你一起前往得里至。”

    瑞博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埃克特身上挑着多么沉重的担子。

    “这里的一切都得由你来张罗,筹交会离开了你恐怕没有办法顺利运作,法政署在这方面根本无法给予帮助,更何况我还替你找来了一大堆事情。那些学院的建造以及郊外那两块土地的开发,无疑会占用你大量的时问和精力。”瑞博叹了口气说道。

    “这些主意非常完美,而且绝对有助于我们在京城之中立住脚跟,海德先生如果得知这些事情,肯定会感到异常高兴。”说到这里,埃克特拍了拍学生的肩膀。赞赏地说道:“你显然早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当初所期望地预想,我想这同样也是头儿所没有设想到的东西。

    不过我绝对可以肯定,头儿会非常乐意见到那些学院,我甚至怀疑他会担任船长学校的校长。至于人手方面你用不着护忧,麦尔。道芬已经答应头儿,他已经推荐了一批有能力的人担任我的助手。这些人想必已经在路上,一个月之后便能够到达这里。

    至于建造学院这件事情,我想麦尔肯定会全力支持,这件事情只会对南港非常有利,他和头儿恐怕连高兴还来不及,南港虽然人手不够,不过皮顿郡有的是闲置地人手。“

    埃克特略有所思地道:“除此之外,这一次我在西北也找到了一帮颇有本事的人物,他们将会对我很有帮助,至少京城之中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去处理。有法政署和监察署在着后监视着,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所以真正比较麻烦的反倒是你,我不在身边,芙瑞拉可以充当你的参谋,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芙瑞拉你这一次也不要再漠不关心,这一次事关你男人地性命,头儿教给你了那么多东西,你应该很适合担当出谋划策的工作。

    而且瑞博本身的谋略就不差。在很多方面甚至连我和头儿都有所不及,他唯一有所欠缺的是对于全局的把握,他的经验和阅历毕竞有所欠缺。

    头儿曾经说过,现在瑞博对于我们来说最为重要,而且他一旦有个闪失,头儿也难以向玛世克魔导士交待,因此凯尔勒跟着瑞博一起前往,虽然头儿不在这里,想必达件事情我可以做主。“埃克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之中的凯尔勒。

    “你说得不错,海德先生曾经说过,离开瑟思堡之后我听你调遣。”凯尔勒毫无表情地说道。

    “皮特不属于我们这一伙儿,我无法约束他的行动,等到埃德从诺曼回来之后,我会让他也跟着瑞博一起前往得里至。”埃克特说道。

    “不,你的手里绝对不能够连一个自己人也没有,埃德即便前往得里至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他应该跟着你,没有人比他更加可靠,而且他很熟悉从南港到京城的每一条道路,他是最出色地信使,也是可以信赖的保镖,你肯定会需要他来帮你沟通和海德先生之间的信息。

    瑞博连连摇头说道。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即便你自己用不着依靠埃德保护,让他保护芙瑞拉也好。”埃克特同样摇了摇头说道:“更何况,我的身边还有法英哥这个贼头,别小看了这个家伙,他使用起来颇为顺手,如果再有点本事在身上,他就会变成第二个埃德。”

    “凯尔勒会保护芙瑞拉的安全,而我自己则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埃德还是跟在你的身边,这是我绝对不会妥协的原则之一。”瑞博义无返顾地说道,显然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无可置疑的事情。

    “好了好了,埃德就留在这里,我跟着大家前往得里至,我早就想看看那个地方。”旁边地疯子突然间插嘴说道。

    皮特的话令所有人释然。

    事实上埃克时让埃德跟着瑞博,原本就有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因为正如瑞博所说的那样,他的身边确实缺少不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信使。

    疯子皮特的话显然解决了所有问题,这样一来埃克特也就用不着再过于客气。

    “这是最好的选择。”站在墙角之中的凯尔勒平静地说道:“皮特将会是一个极为有用的助手,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精通得里至王国地语言,他说得里至话和当他人根本就没有丝毫区别。

    凯尔勒的话显然确定了一切,一向以来他的话虽然不多,不过每一句话都份量十足。

    “对了。在这一路之上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同行的除了那位国王陛下,还有他的那对天使般地儿女,那位英格公主显然对得里至王国的特使亨瑞德王子很感兴趣,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友生差错的话,那么这种感兴起应该被称作为爱幕。也许当得里至使团离开的时候。除了瑞博之外那位公主殿下也将一同们往。”埃克特压低了嗓音说道,显然他对自己的猜测相当肯定。

    “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他设想?”芙瑞拉皱着眉头问道,事关她的小男人,她不得不对每一件事情都充份把握。

    “凭着我的观察,那位国王陛下显然早已经打算敞开大门,在我看来他甚至有些急不可耐。也许会因为如此,我的英格之行才会显得那样顺利。事实上最初的那个星期,我便感觉到那位国王陛下不停地替我创造机会,他的那个幼小的儿子整天带着我在各位重臣的府邸之中转悠,甚至还暗示我哪些人最为重要,必须收买,而哪些人虽然地位高超,却起不了什么作用。”埃克特说道。

    芙瑞拉自然明自言下之意,点了点头说道:“那位英格国王想必希望你手里的金币能够替他买通他的大臣,这笔生意他倒是算得满精明。不过那份特许认倒是足以弥补我们地损失。

    既然这位国王陛下如此急于打开大门,他想必希望能够迎接所有的客人,而得里至王国这个大陆之上的第一强国,在他的眼中无疑有着最为重要的地位。“

    埃克特点了点头,他的猜测和芙瑞拉的几乎一模一样。

    芙瑞拉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会儿,很快埃克特的用意便在她的脑子里面变得越来越清晰。

    “将那个无辜地公主殿下拉进来倒是一个完美的做法,她既是见证者,又是绝佳的人质。”芙瑞拉微笑着说道。

    埃克特在那里连连点头,他不得不佩服芙瑞拉那锐利的眼光和细密的分析能力。

    瑞博对此仅仅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他疑惑不解他望着怀里的芙瑞拉小姐。

    “唉!你毕竟缺乏足够的阅历,刚才埃克特所说的一点都没有差错。”芙瑞拉轻轻地刮了刮瑞博的鼻梁说道:“得里至人如果打算对付你的话,想必绝对不会在佛朗士王国的境内,而一旦路上了得里至的国土,那位公主殿下的安危必然和得里至王国扯上紫密无比的关系。

    没有人会相信,佛朗士王国会在得里至的领土加害一位正与他们做大笔生意的王国的公主。即便那位国王陛下愿意听取得里至王子的解释,我们也可以煽动民众,灌输给他们仇视得里至的思想,而我们的解释肯定会比得里至王国的解释有着更多的可信程度。

    芙瑞拉进一步分析道:“更何况,除了人质,那位公主殿下更是绝佳的人证,这是为了防止得里至人采取步步渐进对付我们的手段,论到阴谋暗算,我相信没有人比我们更加高明,不过当法官和陪审团全部被一方收买的情况下,再高明的手段都会失去作用。

    我们并不是希望那位公主殿下担当一位公正无私的陪审员角色,因为我们无法保证她不会偏袒得里至王国那一方,不过有这样一个见证,我们便有理由将教廷拉扯进来,事关三个国家的纷争,必须由教廷出面解决争端,这是一直以来各国全都遵守的一条准则,即便强横的得理至也从来没有违背过这个原则。

    芙瑞拉的解释令瑞博如梦方醒,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谋略家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别。

    高超的谋略,灵感闪现式的急智也许来自于天赋,不过周密细致的思维则显然是日积月累起来的经验的衍生物。

    瑞博那凝望的眼神,令芙瑞拉感到非常有趣,她用充满挪揄的语调冷嘲热讽般地说道:“亲爱的小男孩,如果你想要向我求救,就要像尊敬老师一般对我毕恭毕敬,而且我的教育方式非常严厉,惩罚的课程甚至会持续到天明。”

    当芙瑞拉开始胡搅蛮缠的时候,其他人显然已经达成了默契,会议已然结束,除了疯子皮特之外没有人愿意看着芙瑞拉和他的小情人打情骂俏。

    所有人纷纷离开了客厅,皮特则被埃克特拽着去往客厅。

    书房之中只留下芙瑞拉和瑞博两个人,而这里同样也是他们俩休息的卧室。

    突然间芙瑞拉举起了右臂,纤细的手臂上缠着一条项链。

    看到那条项链,瑞博立刻魂飞魄散,他实在有些吃不消,如果经常如此恐怕他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芙瑞拉却根本容不得小情人拒绝,她已经一把将小情人抱了起来。

    卧室之中同样响起了阵阵呻吟,只不过这一次是出自瑞博的口中。

    ……

    清晨醒来瑞博感到浑身上下憋得异常难受,这完全是芙瑞拉的杰作,她总是在瑞博达到巅峰的时刻,突然间令他掉落到地底深渊。

    瑞博不得不承认这完全是一种体谅,不过也不可否认这同样也是一种折磨。

    没有比这件事情更能够体现芙瑞拉的性格。

    芙瑞拉小姐的背后显然背着一对天使的翅膀,瑞博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真诚的温馨,这令他回忆起当年那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拯救出来的系丝特小姐,那天使般的笑容和温柔无比的目光现在无时无刻不伴随在自己身旁。

    不过瑞博同样也极为肯定在芙瑞拉地身后还拖着一条魔鬼的尾巴,她的所作所为总是令自己痛恨不起来,又难以对她充满感激。

    瑞博匆匆洗漱完毕,便立刻逃离这个天使和魔鬼的完美混合体。

    他很担心芙瑞拉还有什么手段在等候着自己。

    除此之外。瑞博同样也很期待着能够早一点见到自己的老师。

    每天在两位魔导士开始沉溺于研究工作之前,他总是多多少少能够得到一些收获。

    瑞博从来不会放弃学习的机会,他寻求这个机会整整十年之久。

    当幸运之神光顾自己的时候,瑞博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浪费一分一秒。

    瑞博就像是一支箭矢一般射向那座城堡,快马加鞭,那急切心情甚至令看守城门的卫兵感到难以理解。

    匆匆赶到城堡。不过瑞博忍不住大吃一惊,因为听看守城堡的王室护卫们所说,昨天一整天四位魔导士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座高塔。

    瑞博惊诧地登上高塔,等候着他的是宫廷魔法师不耐烦的面容。

    其他人则围坐在一起,每一个人都愁眉苦脸。

    地板上铺满了画着各种奇异文字和符号的字片,每一位魔导士的身边都放着厚厚一叠空白的白纸。

    “你来干什么?走开走开。”瓦奇嚷嚷道。

    “你们难道研究了一整夜?要不要我给你们拿些食物上来?”瑞博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就是魔法师进行魔法研究时候的情景。

    虽然他同样也有过废寝忘食的时候,不过扪心自问和这些魔导士比起来,他的用功和努力显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滚出去,我刚刚有些思路,任何人的打扰都令我痛恨无比,如果你再不离开这里,我就直接将你从窗口扔出去。”瓦奇怒气冲冲地说道。

    “瑞博,我的弟子,你在这里却是无益于研究工作,到其他地方去走走。我们正在进行最重要的工作,四个人的智慧果然有些用处,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丝线索,虽然离揭开谜底还有很长的距离,不过眼前至少不再是漆黑一片,等我们感到饥饿的时候,自然会离开这里,用不着麻烦你为我们送来食物。”玛世克魔导士温和地说道,说这挥了挥手示意瑞博离开。

    瑞博讪讪地离开塔顶。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宫廷魔法师那不悦的目光。

    一时之间他无处可去,此时此刻王后陛下应该正在召见群臣,那间密室之中肯定空无一人。

    瑞博无精打采地走下楼梯,那些宫廷侍从们显然颇能够体会他现在的心情。

    “伯爵大人用不着灰心伤气,这些魔导士们工作起来个个疯狂无比,我们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那位宫廷总管走到瑞博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自从那场赛马大会之后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态度:“王后陛下正在和内阁大臣们商议事情,他们想必很有兴趣在喝晌午茶的时候,能够听取阁下高明的建议。”

    瑞博接受了宫廷总管的建议。

    王室的茶会一向在城堡顶部的平台花园之中举行,除了那座塔楼这里便是最高的所在。

    平台花园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不过布置得相当精巧。

    背后紧靠着塔楼的所在种植着一丛高低错落的灌木,不同深度的绿色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奇特的图案,靠近边缘的地方种植着大片月兰,那细长的叶子轻轻耷拉着,煞是漂亮。

    正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圈座椅,镀金的表面在阳光映照之下反射出灿烂光辉。

    头顶上方则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玻璃罩子,看着那几十块五尺见方的玻璃,瑞博不得不感叹,这确实是有钱人用来装点自己的奢侈品。

    瑞博轻轻的靠在椅背上面,旁边的扶手延伸出来的部分正好用来放置东西,这是绝妙的设计,可惜那位天才的设计者却是个不合格的君王。

    座椅的四周种满了各色花卉,瑞博身边的那丛正是月季——非常符合他身份的一种植物,那位宫廷总管显然非常精通安排座位的学问。

    瑞博的右手边放着一个银质的长颈壶,里面盛满了新鲜的牛奶,这是瑞博自己的要求,他对于昂贵的茶叶显然不太感兴趣。

    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瑞博看着远处的风景。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地势微微有些起伏,这附近最多这种丘陵。

    在更远的地方能够看到森林的边缘,当初就是在那里发生了那起差一点要了他们性命的爆炸事件。

    天空中一朵朵白云徐徐飘过,蓝天之下晴空万里,绝对是一个郊游的好天气。

    自然有人不愿意辜负这明媚的春光,虽然从这里看不到欢笑喧闹的郊游景象,不过远远的可以看到有数十个风筝飘荡在天空之中。

    瑞博记得小时候也曾经放过风筝,那时候他无忧无虑地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只可惜一切都被那场瘟疫所毁灭,过往的快乐时光一去不再复返。

    突然间瑞博有种冲劲,他很想快快乐乐的重新放一次风筝,他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放风筝的同时也能够令心中的烦恼随着那飘荡的风筝一起飞走。

    正当瑞博感怀着往日美好回忆的时候,旁边的侧门轻轻打开,他连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虽然他和王后陛下有着至为亲密的关系,不过却绝对不能够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来。

    两位宫廷侍从打开了花园的大门,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王后陛下。

    今天的王后显得特别光彩照人,那股威仪甚至令瑞博感到怀疑,难道就是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体地下辗转反侧,难道就是这个女人抛弃里所有尊严只是为了那片刻的欢愉。

    说实在的,瑞博感到越来越迷茫,难道所有的女人都有着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难道她们的外表和内在永远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过瑞博始终没有忘记对那些内阁重臣毕恭毕敬的点头致意。

    而那些大臣们同样也不敢倨傲无礼,瑟思堡小继承人毕竟不是那些能够随意给他们看脸色的地方小领主可比。

    所有人坐了下来之后,那位总理大臣培内耳公爵微笑着说道:“梅丁伯爵,昨天晚上举行的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您的出席,真是令人遗憾,马伦国王陛下一直提起您的名字,您的那位助手埃克特勋爵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原本很期待着能够见到阁下。”

    瑞博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指了指身后的塔楼说道:“只能够令那位统治英格王国的国王陛下失望了,我的老师和其他三位魔导士已经在塔楼之上研究了一整天,他们甚至放弃了饮食和睡眠。此时此刻,我又怎么能够离开他们身边。”

    瑞博的话令所有人悚然动容,他们虽然已经听说了玛世克魔导士和安笛利魔导士的到来,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连宫廷魔法师和魔法协会理事长也惊动了。

    “想必各位魔导士有了什么重要发现。”旁边的一位内阁大臣惊诧的说道。

    “这个——还难说得很,各位最好不要对外面宣扬这件事情,事实上首位这里的宫廷侍从们全部已经得知了这件事,但是迄今为止,消息还没有传递到各位的耳朵里面。”瑞博微笑着说道,这种旁敲侧击的说话技巧他运用起来越来越熟练了,如果当初教给他这些的埃克特就在这里,肯定会为自己学生的成绩而感到骄傲。

    那些内阁重臣自然明白瑟思堡小继承人的意思,事实上这同样也是众人丝毫不敢小看眼前这位少年的原因之一。

    众人心照不宣他转移了话题,反正随着英格王国国王陛下的到来,京城之中新鲜的话题有的是,又何必去牵扯那些异常敏感容易惹来麻烦的事情。

    而最近最大的话题无疑便是英格国王的到来,而昨天的欢迎仪式更是话题之中的话题。

    除了瑞博和王后陛下之外,这里所有的内阁重臣都参加了那场晚会,而培内耳公爵更是晚会的召开者和国王王后派遣的全权代表。

    众人说得津津有味,自从佛朗克城里发整了那一连串的动荡以来,这恐怕是第一次规模宏大的庆祝仪式。

    正因为如此众人对此热衷的程度绝对不下于那最为热闹的几个节日。

    “梅丁伯爵虽然没有赶上昨天晚上的盛大晚会,不过今天中午由王后陛下举行的私人欢迎仪式,您总应该抽出些空闲出来吧。”培内耳公爵笑着说道。

    “欢迎仪式就在这里举行。”旁边的宫廷总管补充道。

    “梅丁伯爵,您的智慧在我们这里最为出众,我们正打算请教阁下,怎样令马伦陛下对这一次的邀请,留下深刻无比的印象。”培内耳公爵微笑着问道。

    中午便要举行欢迎仪式,而现在已经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之中肯定不可能做好充足的准备,更不可能保证仪式的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为了中午的欢迎仪式,宫廷总管想必早在几天以前已经做出了安排。

    总理大臣的这番话,显然只不过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表达对于瑟思堡小继承人的看重。

    正图为如此,当多人听到年轻的瑟思堡小继承人居然真的说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建议地时候,他们全都惊讶地愣在那里。

    瑞博其实同样也知道培内耳公爵的话只不过是一番客气之辞,所以他的心里也没有丝毫负担。

    正好片刻之前他正有所感慨,因此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培内耳大人,您对我太过抬举。我虽然有坐小聪明,又如何能够和各位相提并论,各位的智慧来自于丰富的阅历。

    如果说我有什么建议的话,只有一个异想天开地主意,各位请看今天的天气是多么晴朗,辜负了这明媚的春光岂不太过可惜。

    这座城堡虽然有着显赫的名声。不过用来招待贵宾却显然不太合适,想必弗朗士五世陛下也不曾用这里宴请过什么贵宾,我担心在那位英格王国国王陛下的眼中,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和他的身份相符合地地方。

    这样明媚艳丽的春光,实在是一个郊游的好时光,草坪上放一张餐桌。甚至铺一块地毯大家席地而坐,放上丰盛的美味佳肴,没有那么多拘束,也没有宾客和主人的区别,让所有人都像是一个大家庭之中的一员。我想,这样的欢迎仪式对于那位国王陛下来说,必然从没有经历过。“

    瑞博的话令所有人大感惊讶,这确实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这样奇特的主意。

    正因为如此谁都不敢接口,每一个人全都故作惊诧愣在那里。等候着有人首先发言。

    这样地对峙持续了好一会儿,那委培内耳公爵不得不做出评论,

    他故作惊叹地说道:“梅丁伯爵您刚才的谦虚令我们所有人感到汗颜,就像现在您的建议是何等高超,在我看来每一句话都是智慧的凝结,只有像您这样超脱于世俗之外的人物,才能够想到如此贴近自然的绝妙建议。”

    瑞博完全知道,总理大臣为什么如此赞颂自己。

    显然那天在他的府邸之中,在那个晚会之上。自己的那番高谈阔论将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而此时此刻,他的这番话无疑表明无论在什么事情上,他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正因为知道了培内公爵地心思,瑞博里克朝着总理大臣微笑点头致意。

    既然有人开口,其他人自然纷纷迎合,至于那位宫廷总管原本在这件事情上就不打算坚持己见。

    在城堡之中举行宴会,原本成功的希望就非常渺茫,这里只是一个要塞,无论如何不能够和那些恢宏壮丽的宫殿相提并论。

    现在既然瑟思堡小继承人提出了新的建议,成败的责任就不在他的身上。

    更何况,他从来不会忘记,当初那场同样被认为是异想天开的赛马大会,最终变得多么成功,那简直能够称得上是辉煌。

    看到众人没有什么异议,这位宫廷总管立刻下去进行准备。

    在他离开之前,他毕恭毕敬的询问每一个人有什么特殊的需要。

    王后陛下要了一张躺椅,而培内耳公爵则要了一个则阳的帐篷。

    当他问到瑞博的时候,瑞博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想要一个风筝,这样的天气正好适合这种有趣的游戏。”

    宫廷总管毕恭毕敬的推了出去,而那些内阁重臣也纷纷告辞离开,既然宴会变成了郊游,他们就得为此重新准备一番。

    花园之中只留下了王后陛下,他挥了挥手吩咐侍从们离开。

    看到侧门被侍从们关上,往后招了招手,示意瑞博坐到他的身边。

    虽然花园之中空无一人,不过瑞博也不敢放肆,他绝对不敢露出一点暧昧亲昵的举动。

    毕恭毕敬地坐在王后身边,突然间瑞博感到王后的右手使劲地拧他的后背。

    “你这个令人痛恨的家伙,你从来不曾告诉过,身处与地狱之中的那种感觉是如此痛苦,今天早晨当我从睡梦中醒来,那些药膏弄得我死去活来。”

    王后陛下显然越想越恨,她咬牙切齿用锐利的指甲根根插进瑞博的背心。

    尖锐的指甲令瑞博疼痛异常,不过真正令他感到痛苦的是,他丝毫不能够显露出忍痛受罪的表情。

    他的脸上还得面带笑容,仿佛正在沐浴王后陛下温馨怡人地安抚。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这个讨厌的小恶徒,我要你用最大的努力来补偿我,你还得发誓,永生永世效忠于我,爱慕于我,无论我将来如何年老色衰。如何面容丑陋,你对于我的爱慕都不能够有丝毫的减损。”说到这里,王后陛下仿佛又想起了那些恨处,她将尖锐地指甲从瑞博的背心之上移到另外一个肉比较多的地方。

    瑞博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这样的誓言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

    这确实令他感到奇怪,为什么每一个女人都那么注重这件事情。无论是芙瑞拉还是女王陛下都要求自己发下相同的誓言。

    赌咒发誓对于瑞博来说早已经是一件轻松自如的事情,不过令他感到遗憾地是,王后陛下显然并不打算放弃令她的心情感到舒畅一些的惩罚。

    而且她显然对此非常有技巧,每一次都能够在瑞博感到麻木之后不久,改变新的目标。

    这不能不令瑞博怀疑,王后陛下是否曾经在法政署担当过什么公职,她的手法之高妙简直就和那些刑讯专家不相上下。

    中午的阳光洒落在了城堡前面的草地上,郁郁葱葱的情操之上铺设着一张猩红色的地毯,远处那几排整整齐齐的雪松之下铺设着雪白地毡毯。

    缓缓的斜坡下面还有一排天蓝色的遮阳帐篷,不过最显眼的无过了那几张长长的餐桌。

    受到邀请的除了那些位高权重的内阁重臣,还有便是长老院中属于王后派系的那几位先生。

    因为这一次名义上是王后陛下对英格王国国王陛下发出的私人邀请,那些令人讨厌的敌对派系的首脑人物,被堂而皇之的排除在了外面。

    明媚的阳光虽然并不显得灼烤,不过站在草地之上,对于那些喜欢黑夜痛恨阳光的贵妇人和小姐们来说,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不过没有人因此而抱怨一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远处的大道尽头。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终于有了动静。

    一队骑兵朝着这里缓缓走来,远远的能够看到他们那金色的钢盔在阳光映照之下闪烁的亮丽光芒。

    被骑兵夹在中间的是两辆马车。

    前面那辆白色的马车,正是属于国王陛下所有,那奢华而又不失典雅的风格,令佛朗克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叹为观止,毫无疑问白色的外表即将在未来的几年之中,成为最流行的时尚。

    后面那辆马车并不起眼,不过马车上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要比前面那位国王陛下更为高贵。那辆马车的主人便是得里至王国的王子,大陆上第一大国的储君自然不能和封闭岛国的国王相提并论。

    骑兵队和马车渐渐走近,马车在红地毯的尽头停了下来,那位国王陛下从马车上下来,他受到了在场的佛朗士人最为隆重的敬意。

    躲在人群之中,瑞博也跟着别人一起鞠躬行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位国王陛下。

    这位国王陛下看上去显然要比他的真实年纪苍老许多,他的两鬓已然斑白,甚至连那一头银色的假发也无法遮掩他的衰老。

    对于瑞博来说,迎接的仪式和他无关,那是王后陛下和宫廷总管汨罗万侯爵的事情,他所要做的便是安安静静的服从安排。

    虽然欢迎仪式形式上像是郊游野餐,不过位置的安排丝毫不能够有所差错,但这样的安排并不能令瑞博感到高兴。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他必然会被安排在特殊的一桌上。

    这张餐桌必然全都是小孩,因为他的爵位和官职令他无法在正中央的餐桌上占有一席之地。

    而有他在场,他们的那张餐桌的气氛将会变得异常沉重。

    瑞博自己也发现,自己和其他贵族少年格格不入。

    另一个让他对这种宴会不感兴趣的是,对于那些美味佳肴他只有干咽口水的份。

    因为他那份极为特殊的食谱,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佛朗士王国。

    在这种正式的宴会场合,瑞博大多数时间都无所事事。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羡慕那位得里至公主殿下。

    同样身为未成年人的她却能在正中央的餐桌上高谈阔论。

    “王子殿下,您难道不愿意在佛朗克再多待一些时间吗?我很希望您能够见识到佛朗克诸多最为美好的地方,而在此之前那一一连串事件,恐怕给您留下了很多坏印象。”王后陛下叹了口气说。

    “不,您太谦虚了,佛朗克是我见到过最美丽的地方,我住在这里的日子无疑到了天堂。我将毕生难忘这段经历,这里实在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值得回忆。不过,我的父亲已然老迈,他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女多在身旁,我和我的妹妹已经离开太久,他传来的书信之中充满了挂怀。除此之外,我的领地之中也发生一些事情,领地上的臣民正在遭受苦难,而此时此刻我却留在天堂一般的佛朗克,这不能不令我惭愧内疚。”亨利德王子摇了摇头说,道,他的语气是那样坚定,充满了义无反顾的意味。

    “听说得里至的草原一望无际,听说那里的山脉浩瀚无垠,我一直就想去那里看看,可惜始终没有机会如愿以偿。”那位英格王国的公主殿下插嘴道,她的意思显然不言而喻。

    得里至王子自然明白这位公主殿下的意思。同样他也猜测这有可能是那位国王陛下的意思。

    事实上这位精明的王储对于和佛朗士西北的岛国结盟非常感兴趣,他并不认为这个封闭的岛国对隔着一条海峡的广阔大陆抱有野心,这显然是最为理想的盟友人选。

    更何况,这位王子殿下一直对一件事情充满了忧虑,在他看来佛朗士王国垂垂老矣,根本不足为惧,不过佛朗士南方领土却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原本在这位王子殿下看来,南方领土就像是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富裕繁荣的南方充其量也就是另一个意雷王国。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他们在巴特森林之中遭受袭击。

    那一次交锋,令他彻底改变了看法。

    这片充满活力的南方领土,并不是商人那样简单,弄得不好那将是佛朗士王国重新强盛的开端。

    随着时间的退役,这种想法对于他来说越来越强烈,强烈得甚至令他寝食难安。

    特别是当瑟思堡得小继承人进入京城,在短短的几个月之中他的光彩已然照耀了整个佛朗克城。

    事实上,这位王子殿下在给自己父亲的密函之中,已然用另一个开米尔迪特来称呼这个少年。

    虽然他还远没有达到古代大魔导士的高度,不过他所拥有的智慧,已然令这位王子殿下感到害怕和担忧。

    正因为如此他更需要一个坚定的盟友,拉拢英格王国和自己站在一起,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这个岛国拥有强大的海军,而瑟思堡的财富几乎全部来自那广阔无际的海洋。

    另一个令这位王子殿下下定决心,加快步伐和英格王国联盟的原因,同样也来自瑟思堡以及那位小领主。

    那位埃克特勋爵用金币成功地征服了英格王国,他一脚踢开了那扇紧闭了几个世纪的大门。

    这不能不令王子殿下感到恐慌,他很担心如果自己利微迟疑,这个岛国也许会很快被瑟思堡人彻底收买。

    对于这些佛朗士南方人运用金币的高妙手段,没有人比这位王子殿下更加了解。

    同样这也是最令他担化的一件事情。

    “美丽的公主殿下,我代表我的父亲,代表得里至王国的所有臣民,欢迎您随时前往得里至王国,您的赏光能够令得里至的每一寸土地散发出耀眼光芒。”亨利德王子毕恭毕敬他说道。

    而他旁边坐着的妹妹,那位刁蛮任性的得里至公主殿下,则冷冷地看着哥哥,目光之中充满了失意和嫉妒。

    “有什么娱乐活动吗?”希娅公主问道。

    “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正好合适放风筝,这是梅丁伯爵的建议,其中也包这这轻松没有拘束的欢迎仪式。”旁边站立着的宫廷总管汨罗万侯爵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噢!真是天才的建议,我早在英格的时候,便听到过瑟思堡梅丁伯爵的大名。他的助手,那位埃克特先生是我所见到过最充满智慧的人物,我曾经邀请他担任王室的顾问,可惜被他拒绝了,因此我越发希望能够见到梅丁伯爵本人。”那位国王陛下兴教勃勃地说道。

    不过他显然没有想到,传闻中的天才人物竟然是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少年。

    事实上陪同而来的那些英格王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个个惊讶不已。

    要知道梅丁伯爵的名声在英格王国赫赫有名,那几乎已经成为了精明的代名词,并且和富有有着同样的意思。

    而眼前这个少年显然无法令人相信,他便是创造出这一连串奇迹的人物。

    只有那位得里至公主殿下对瑞博不以为然,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是你提议放风筝,这同样也是我所喜欢的游戏,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我一块空地好好玩玩。

    这位公主殿下的邀请,令瑞博感到异常头痛,每一次看到这位刁蛮公会总是没有好事。

    不过他又不敢拒绝,于情于理这都说不过去。

    唯一令瑞博感到庆幸的是,那位英格王国王子殿下,显然对于这种游戏同样充满了兴趣。

    第五十八章

    蓝天下两个风筝正迎着风冉冉上升,瑞博站立在山坡之上,轻轻地拉扯着手中的线绳,他左手上的线轮早已经放尽,飘荡在高高的天空之中,丝线的尽头只看得到一个绿豆大的黑点。

    风筝上绘画的那幅精美的图案,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丝毫都看不到。

    突然间瑞博从心底发出一阵感慨。

    无论外表多么精美,制作多么精巧,当风筝被飞到空中,当人们远远地看着它们,又有谁能够分辨得清楚,那些是高贵的风筝,那些又是平凡的风筝。

    他不禁怀疑,也许高高在上的风筝看待他们也是同样如此,从如此遥远的距离,实在很难分辨出来,谁是高高在上手握重权的大人物,而谁又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看着这样的感慨,瑞博叹了口气,将头转向山坡底下。

    那位英格王国王子殿下正兴高采烈地放飞着另一个风筝,在他的身边围拢着一圈正极力向他示好的少年,他们就像是一群跟班一样围拢在那里。

    瑞博同样也很清楚,那位王子自己也只不过是个跟班,他极力想要吸引的是那位刁蛮任性的希娅公主的目光。

    瑞博十分庆幸自己远远地躲了开去,放风筝的时候,一般人都是朝着山坡下面奔跑,而他则朝着相反方向飞奔。

    不过这种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瑞博便发现,如果麻烦要主动找他,他就算刻意躲避也根本做不到。

    那位公主殿下显然根本就没有注意英格王国的王子,她的兴趣显然始终在瑞博身上。

    当瑞博看到那个长着两条腿的大麻烦朝自己走来,他的脑袋开始疼痛起来。

    “自从赛马大会之后,我们就不曾好好交谈,最近几个月之中。你的生活好像非常精彩,京城之中全是有关你的传闻,传闻之中你甚至替神圣骑士团的团长报了仇。你好象变得非常厉害,什么时候有空闲地话,我想向你领教领教。”希娅公主微笑着说道。

    那种微笑令瑞博不由自主地提高警惕,他只想尽可能远离这个麻烦的丫头。除此之外他更不打算接受这位公主殿下的挑战。

    瑞博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当初在香特龙根大道之上受到袭击那一次,所见识到的那精彩而又犀利的剑技。

    瑞博根本就没有自信凭借着自己的武力能够战胜得了眼前这个不像女孩地小丫头。

    “我哪里能够和公主您相比,我之所以能够给予那个杀手致命一击,完全是因为我是个魔法师而已。”瑞博耸了耸肩膀说道,他尽可能地谦逊恭敬。

    “我听说你学会了隐身魔法。这一下你更加如虎添翼,为什么不表演一下,让我可以开开眼界。”希娅公主公主继续问道。

    瑞博被纠缠的实在有些受不了。

    “噢!公主殿下,隐身魔法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很多魔法师都精于此道,我只是他们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瑞博连忙退后了几步说道。

    “那什么才是你所精通的真正了不起的魔法?是在听证会上杀死那个想要不利于你的魔法师的那种本领?”小丫头咄咄逼人,她丝毫不肯放弃进攻的势头。

    “最了不起的自然是能够在空中飞翔,我很希望能够像这些风筝一样飘荡在蓝天之上。”

    瑞博信口开河说道。

    “你在天上飞过?据我所知即便魔法师也不会全都拥有这样的经历。”那位公主显然对于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飞行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我恐怕终身都难以忘怀。”瑞博悠然地说道。这一次他所说的倒是心中的真实想法,那艘大魔导士亲自设计制作的飞行船,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原来你并非借助自己的力量,被别人带着飞翔又有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不会试着飞翔,难道你不是一个魔法师,难道你只是一个工匠?”

    小丫头的犀利的言辞,确实深深将瑞博刺伤,更令他感到难堪的是,他突然间想起。还有另外一个麻烦的家伙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那个家伙就是躺在他胸前口袋里面的金币——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留下的一件看上去不太合格的作品。

    同样这番话对于瑞博也是一种触动,特别是当初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师和另外三位魔导士如此沉溺于魔法的研究之后,这种触动显得更为清晰生动。

    自己的老师和安笛利魔导士就不必说了,瓦奇和尼勒埃雷在瑞博地眼中从来没有丝毫优点。

    原本在瑞博看来,这两个无耻卑鄙的家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人性最为恶劣的黑暗面,他们和那位罗贝尔德伯爵一样,都是无所建树只会带来危害的蛀虫和人渣。

    但是看到了他们沉醉于研究之中的样子之后,他的观念显然大大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的魔导士身份,他们对于研究的痴迷甚至令他感动。

    正因为如此,当瓦奇叱责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生气,反倒是好象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迅速逃离。

    也许自己同样也应该做些研究工作,也许自己确实应该尝试着解决难题。

    此时此刻瑞博仿佛真正意识到,他的身份是个魔法师,一个将研究当作生命,将修炼看作是生活的特殊学者。

    “您说的一点没错,现在想来,我确实应该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天空中飞翔,我的老师已经教给了我足够的知识,现在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将这些知识组合再一起而已。”瑞博点了点头说道。

    瑞博又仔细思索了一遍,确信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出错。

    他确实已经拥有了一切,所欠缺的只是将这一切组合在一起。

    当初玛世克老师传授给自己如何制作魔偶,那个魔偶便拥有一对能够在空中飞翔的翅膀。

    这件事情曾经令他大大兴奋了一场,不过兴奋过后他却将这一切都抛在了脑后,那个魔偶已经成为了收藏和摆设,而不是像玛世克老师制作的金蝴蝶那样,成为可靠的助手。

    现在想来那便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翅膀,而安笛利魔导士则令他的身体只有一只鸽子的重量。

    正当瑞博全身心地沉醉于飞翔的幻想之中时,那位公主殿下突然间打断他的思绪:“传说你能够召唤恶魔,那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希娅公主提这个问题地时候非常的小心翼翼,因为这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对此最感兴趣的是她的哥哥,他将这一切写进了给父亲的密信之中。而父亲对此同样谨慎小心,回信之中反覆叮咛要查清这件事情。

    希娅倒也知道父亲和哥哥紧张的原因,因为有史以来最后一次成功召唤恶魔,便发生在得里至王国。

    为了找出对抗圣骑士团地方法,她的先祖不惜和恶魔做交易。

    召唤恶魔的结果令得里至王国拥有了对抗圣骑士团的能力,那便是噬血和狂暴这两种力量。

    恶魔杀人并不令她的父兄感到害怕。真正可怕的是恶魔力量能够通过某种仪式被借用。

    能够运用那种恶魔力量的人类,并不一定是魔法师,噬血和狂暴兵团的战士们并没有丝毫成为魔法师的天赋。

    单单只有这些,已经非常令人感到担忧和震惊了。

    不过希娅知道真正令父亲和哥哥烦恼无比地是那个传闻之中的恶魔所拥有的力量。

    据说每一个恶魔都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而传闻之中瑟思堡小继承人召唤出来的那个恶魔有着最为可怕的能力,那便是隐身。

    这个世界上实在没有什么比一个能够隐身的刺客更令人感到恐惧的了。

    不过父亲和哥哥更加担心佛郎士王国拥有一支能够隐身的军团。

    正因为如此,无论花费什么样地代价,都必须将这件事情弄个清楚明白。

    瑞博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脑子里面的想法,他始终以为这个问题就像前几个问题一样,是这位任性刁蛮的公主殿下有意刁难自己。

    瑞博并不打算说明事情真相。他同样也并不在乎别人以为他和恶魔有什么交易,他甚至猜想,自己也许可以制作出一个能够令别人相信是恶魔的魔偶。

    也许这样做能够令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对自己多一份顾忌。

    想到这里,瑞博耸了耸肩膀说道:“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而且过多地谈论这件事情,会引来意想不到的灾难,而且在我看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除非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再一次做同样的事情。”瑞博摸棱两可的含糊其辞更加坚定了公主殿下的信念,她已经确信眼前这个家伙是足以威胁到得里至安危的存在。

    ……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能够令瑞博感到高兴,那么就肯定是得里至公主从他身边离开。

    邀请走她的是那位英格王国的王子殿下,在瑞博看来他们俩确实是天生的一对。

    将风筝的丝线和缠绕丝线的线轮交给了旁边站着的一个侍从,瑞博朝着城堡走去,此时此刻他更愿意待在老师的身边,而不是应酬这些达官贵族。

    虽然魔法令身体没有一丝重量,不过想要爬上这座高塔对于瑞博来说,仍旧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瑞博越发渴望着能够飞翔。

    轻轻地打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正是宫廷魔法师那不悦的目光。

    “我只是想问问进展的情况,除此之外,我还想询问一下有关三大禁忌的事情,因为我可能在无意识之中对什么东西有所遗漏。再说,也许今后的某一天我可能突然间再一次进入那神奇的幻觉之中。”瑞博连忙信口开河道,他的目的只是不想被瓦奇从窗口扔出去。

    瑞博的话显然打动了那四位魔导士,只见尼勒埃雷轻轻地按着太阳穴,缓缓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说道:“大家休息一会吧。玛士克没有带着吃的东西,我感到有些饥饿了。”

    “我帮你们去那吃的东西,底下正在举行宴会,有很多精美的食物,你们想吃些什么?”

    瑞博立刻说道。“用不着这样麻烦,我不想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尼勒埃雷冷冷地说道。

    这时候玛士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的扁盒。他打开扁盒道出四粒深棕色的光洁油亮的拇指大的珠子,那些魔导士每一个人都取了一粒放进嘴里。

    瑞博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很难想象这样一颗小珠子怎么能够填饱肚皮。

    “能给我一颗尝尝吗?”瑞博忍不住问道。

    “我的学生,你的好奇心确实非常浓重,不过你应该记得我曾经教导过你,用人体做尝试的实验一定要极为谨慎小心。这是我经过浓缩的食物。他能够令人在二十四个小时之中用不着吃一点食物。不过对于饱腹的人来说,那便是致命的毒药,它会令肠胃破裂,想必你不会希望这样吧。”

    玛士克老师的话确实吓了瑞博一跳,不过他的另一个身份立刻觉醒。

    瑞博不曾忘记当初凯尔勒教给他的东西,对于一个高明的杀手来说,任何一件不起眼的东西,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凶器。

    “尊敬的老师,您是否能够教我如何制造这种神奇的食物?他们将对长途旅行有着极大的帮助。而且这种食物在我看来。对于像我这样有着极为特殊食谱的人来说,最有帮助。”

    瑞博毕恭毕敬地说道。

    塔楼上的四位魔导士之中,并没有人感到瑞博正在撒谎,事实上这些魔导士确实重来不曾想过,用食物来当作杀人的工具。

    “这并不困难,等一会儿我抄录一份配方给你,以及制作的每一个步骤,你可以自己实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玛士克魔导士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老师,我想向您请教,安笛利魔导士教了我一些技巧,令风的精灵能够承托起我的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而您之前也曾教给我如何制作魔偶的技巧,那个魔偶能够在风中飞翔,结合这两种力量,是否也能够将我自己带往那广阔无限的天空?”瑞博忍不住问道。

    令瑞博感到惊讶的是,老师和安笛利魔导士相视而笑,显然他们之间早已经存在了某种默契。

    “我的学生,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和安笛利魔导士的期待,我们教你这些,原本就是希望你能够凭借自己以往的知识,通过自己的思索去寻求问题的答案魔法师并非按照前人的指点制作出某样东西或者获得某种能力的人物,事实上真正高明的魔法师,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力量。

    就拿这里你所见到的我们四个人来说,我们各自的领域都有着超越前人的发现和创新,瓦奇魔导士对于实体化火精灵的研究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位魔导士。

    尼勒埃雷魔导士对于星辰的研究,等于创立了一门新的学科,以往星辰魔法仅仅用来占卜和搜寻,而现在几乎已经能够做到一切事情。

    安笛利魔导士则致力于大型魔法的研究,在他的研究室再过几十年,也许便能够令无数飞行船重新飞翔在蓝天之上。

    至于我,这一生之中我制作了无数药剂,我的研究偏重于物质的改变和能量的渗透,我自信在这方面的研究,我已经超越了前人不少距离。“玛士克魔导士微笑着说道。

    安笛利魔导士接下去说道:“我所教你的技巧同样也是对于你的一场考验,每一个魔法师都会被安排这样的考验,这种考验的意图是为了确定这位魔法师成为一位优秀的魔法师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一个优秀的魔法师不仅仅需要超绝的天赋和敏锐的思维,这些你全都不缺,更重要的是想象力和创造力,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你已经通过了考核,这令我们感到无比欣慰,你的老师早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奖品,但是如何实现它就得通过你自己的努力。不过,作为你的师长,我郑重其事地劝你,先不要去看那件奖品,将你的设想付诸实施,等到有了你自己得的作品之后,再对照一下你的老师给予你的奖品,看看两者的区别,分析一下智慧与经验之间的差别,我敢肯定你会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安笛利魔法师的话令瑞博精神振奋,不过同时他也暗自感叹。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讨厌小丫头的提醒,恐怕自己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原本不知道这场考核的自己,十有八九会令老师和安笛利魔导士感到失望。

    瑞博仍旧不知道老师和安笛利魔导士给自己打了个什么样的分数,不过这已经令他喜笑颜开,兴奋不已。

    不过刚才老师所说的那番话,又令他产生了一丝疑问,而老师和安笛利魔导士的赞扬,令他精神振奋,心中充满了勇气。

    他忍不住问道:“老师,既然刚才你说每一位魔导士都超越前人,为什么开米尔迪特仍旧被称为最强的魔法师。”

    “瑞博,之所以每一位魔导士能够超越前人,是因为我们全都站立于前人努力研究的继续上,他们毕生研究的成果,对于我们来说已然是过往的经验,正因为如此我们才用不着从头摸索。而开米尔迪特就完全不同,他如同横空出世突然间崛起,又骤然消失,只留下一段传奇和一个无法战胜的神话,他的成就和功绩是那样灿烂辉煌,令所有人赞叹无比,但是他却没有留下多少能够令后人沿着前进的足迹。”玛世克感叹地说道。

    “那么什么是三大禁忌?”瑞博再一次问道。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尼勒埃雷魔导是最有资格回答。”玛世克魔导士笑着说道。

    魔法协会理事长皱紧眉头苦苦思索了片刻之后,最终决定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毕竟三大禁忌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虽然下定决心,这位理事长先生还是思索了好一会,毕竟有关三大禁忌的资料是如此稀少,而且零零落落,不加以整理根本就无法说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尼勒埃雷才缓缓说道:“所谓三大禁忌,最初是出自教宗保罗。卢匹斯三世的记载,不过他并没有具体记载三大禁忌到底是什么样的发现,不过从有关的记录之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位教宗对于三大禁忌非常反对。但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教宗虽然对此非常反感,不过却始终没有明确地反对过开米尔迪特的研究。

    另一个奇怪的现象便是,对于三大禁忌提到最多的便是教宗,但是最模糊的同样也是他,我甚至怀疑,他同样也是参与者之一,至少他曾经参与过其中一项的开发,因为在他临终前一年的笔迹之中,几乎全是忏悔,而大多数忏悔全清清楚楚,唯有一件事情虽然他自认为是最大的罪孽,而且经常被提到,但是却始终没有明确地写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罪孽。

    不过可以肯定,那绝对不会是召唤陨石魔法的发明,因为对照各方面有关三大禁忌的记录,召唤陨石应该是第二个发现,而令教宗深感罪孽深重的那个禁忌显然远远在此之前。

    召唤陨石可以说是三大禁忌之中唯一为人所知的一件事情,至少我就是从诸多记载之中,发现了它的存在,因此召唤陨石并不能够真正被称做为禁忌,只不过大家都对此严守秘密而已。

    至于最后那个禁忌,可能和开米尔迪特的失踪,以及佛朗士五世的死亡有着极大的联系,而且不久之后教宗也死了。这个禁忌从此真正成为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三大禁忌来自于教宗的记录,同时也只有他和开米尔迪特两个人真正知道三大禁忌到底是什么,其他人只知道后面的那两个禁忌,而最后那个禁忌可能与两位伟大人物的消失有关,因此没有人敢于提及。“

    所有人听完这番话全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些资料也太少了,而且除了已知的陨石召唤魔法,其他两个禁忌仍旧是一团无法解开的谜。

    瑞博不仅大感失望,幸好他原本的来意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询问三大禁忌只不过是他临时编造出来的藉口而已。

    而他现在显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那种居家旅行都非常方便,而且能够用来杀人的神奇配方,则是意外得到的收获。

    塔楼顶上恢复了原有的平静,看到瑞博离开,玛世克和安笛利这两位魔导士重新拿起了笔和白纸,他们正打算继续工作。

    但是一项最为热衷于此的那位魔法协会理事长却并没有将思绪拉回到眼前那堆研究之中。

    “玛世克,我想知道,你的弟子到底花费了几天时间完成了考核?”尼勒埃雷缓缓地问道,声音之中没有一丝情感。

    玛世克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身为魔导士的她自然明白尼勒埃雷问这句话的用意。

    不过他并不打算撒谎,撒谎只会引起这位理事长的戒心。

    “前后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我和安笛利到达这里并没有多长时间。”玛世克含糊其辞地说道。

    “哼,天赋不错嘛。”瓦奇显然并不打算承认这件事情,不过他又不能够不有所表态。

    “和我想象的一样。”尼勒埃雷肯定地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宫廷魔法师显然有些不太明白,忍不住问道。

    “这项考核是从佛朗士七世时代开始,几乎每一个魔法师都经历过这样的考核,而且他们的成绩全都被记录在魔法协会的档案之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瓦奇你是这里最快通过考核的人,你花费了四十二天时间,玛世克好像是七十几天,安笛利和我相差不多,全都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