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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集
作者:血珊瑚 发表时间:2007-1-16 1:13:33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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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集    第四十一章

  佛朗克西北的郊外建造着一座式样古朴的城堡。城堡建造在一座山坡之上,三面被葱郁的林木所包围,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通到城堡门口。厚厚的城堡墙壁用坚硬的花岗岩制造,城堡之中是一座四四方方同样用花岗岩制造的建筑物。没有窗台、也没有阳台,阳光甚至无法透过那狭小的窗户射进房间里面,四处都点着蜡烛,瑞博躺在床上扫视着四周,这里简直比伦巴底更像是一座监狱。房间里面除了这张床和一座衣橱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右面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盾牌和一把长剑。

  从床上爬起来,瑞博活动了一下四肢,那场爆炸显然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伤害,一夜的修整己经令他恢复了大部分体力,只有右脚还有些疼痛,那是赛马中和亨利德王子殿下冲撞之后留下的伤痕。

  “伯爵大人,您起来了?”从门外走进一位年轻的女子毕恭毕敬地问道。瑞博看了看那位女子,那位女子和兰蒂小姐差不过的年纪,甚至连气质都有些相似,不过她的俊秀柔美中透着一种高贵的感觉,显然不是一位简单人物。

  “我现在在哪里?还有我应该如何称呼您?”瑞博问道。

  “这里是西宫,我是王后陛下派来服侍您的侍女,您可以称呼我为米丽。”那位女子轻声回答道。

  “您是一位伯爵夫人还是侯爵夫人?”瑞博继续问道。

  “仁慈而又宽厚的王后陛下赐予我以侯爵夫人的称号。”年轻女子轻声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骄傲和自豪。

  “您身上有伤还是继续休息为好。”米丽说道。

  “我觉得伤势己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倒是更想到外面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瑞博笑了笑说道。

  米丽立刻犯起愁来,她皱着眉头说道:“伯爵大人,您如果坚持要到外面去的话,我立刻向泪罗万侯爵察报一声,他一定会作出妥善安排的。”

  听到米丽这样一说,瑞博立刻听懂了她隐藏在话语之中的意思。想想也是,国王陛下遇刺,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现在佛朗克肯定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中,和遇刺事件直接有关的自己肯定会被严密地监视起来。虽然完全能够感受到那种紧张气氛,不过瑞博却并不担心,王后陛下专门派来了一位品级比自己还高的宫廷女官来服侍自己,显然是在极力拉拢自己。

  “尊敬的侯爵夫人,您能不能和我说说现在的情况,陛下是否已经平安无事?”瑞博问道。

  “伯爵大人您先躺下,这对于您的伤势有好处。”米丽说道,她的语气充满了温柔。

  对于女子的温情,瑞博一向毫无办法他只得顺从地回到了床上。轻轻地为瑞博拉好被角,米丽走到门口盼咐站在门边那些时刻守卫着的侍从,搬了一把椅子进来。坐在床边米丽轻声说道:“因为您的睿智和机警,同样也是因为亨利德王子殿下的英勇和果敢,国王陛下得以从这次周密部署的刺杀中获救,因此无论是王后陛下还是我们,宫廷之中的每一个人对于您和亨利德王子殿下都充满了感激。”

  “国王陛下现在的情况如何?”瑞博问道,他最关心的是这件事情。

  “陛下已经脱离险境,不过由于惊吓过度,因此陛下的神志仍旧不太清醒,他拒绝任何人靠近他身边。”米丽满怀无奈地说道。

  对于国王是否发疯瑞博并不感兴趣,只要国王没有死亡,那么他和瑟思堡之间签订的那些协议仍旧有效。

  “现在是谁执掌权力?”瑞博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王后陛下,现在由王后陛下暂时执掌国家权力。”米丽说道。这个答案显然大大超出了瑞博原本的预料。

  “王后陛下执掌权力,难道长老院肯轻易答应吗?还有内阁重臣又是如何反应的呢?亲王和王储想必也不会视而不见吧。”瑞博惊诧地问道。

  其他人还可以想象,因为陛下遇刺,长老院为了避嫌而放弃对抗,内阁重臣或是不想引火烧身或是原本就于王后陛下拥有紧密的同盟关系,至于那位奄奄一息的王储,他即便不想让自己的继母掌握权力,但是他那随时面临崩溃的身体状况也使得他有心无力,但是菲利普斯亲王则完全不同,野心勃勃的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而且手握重兵的他也绝对不会惧怕任何对他的猜测和怀疑。

  米丽显然很清楚瑟思堡小继承人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有些事情她绝对不能明说,甚至不能表露出知情的样子,温顺、没有野心、再加上一点点的迷糊是保证地位长久的唯一法门。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说道:“伯爵大人,政治是你们男人关心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呢?我所知道的仅仅是如何遵从王后陛下的命令让您好好的休息。”

  “我的助手埃克特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还有我的那些同伴们,她们是否平安无事?”瑞博问道,提到芬妮她们的时候他有些尴尬。

  米丽微微地笑了笑说道:“您放心好了,您的同伴现在正在教会的保护之下。这是王后陛下亲自安排的,陛下担心因为国王陛下的遇刺而展开的调查,有可能会骚扰到您的同伴,让她们受到教会的保护,是将骚扰减少到最低程度的唯一作法。”

  听到米丽这样一说瑞博总算放下心来,原本他就担心埃克特和芬妮、莉丝汀会被当作嫌疑犯而受到骚扰,在法政署调查他和那位公主殿下的遇袭事件的时候,他已经领教过那些法政署官员如何为了交差而无所不用之其极,瑞博绝对不想自己所爱护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请代我向王后陛下转达最真挚的感谢。”瑞博郑重其事地说道。

  “还要我作些什么吗?”米丽轻声问道。

  “帮我拿本《麦提希埃兴衰史》好吗?我正好看到一半。”瑞博说道。米丽笑了笑站起身来离开了床沿。

  走出房间之后,米丽的神情立刻变得高贵而又端庄,她看了一眼走廊外站立着的那一排排宫廷侍卫,对于这些装模作样的窝囊废,她从来没有抱有希望。走过长长的走廊,在拐角处一个人突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热情地搂住她的腰,亲昵地说道:“米丽,收获怎么样啊?我原本还在担心你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呢。”

  看到那个人米丽立刻又换了一副神情,变得娇艳迷人,她任凭那个人将自己紧紧搂住,还用含情脉脉的眼神不停地缥着那个人。

  “米丽,你有没有向瑟思堡的小继承人提到和皇后陛下结盟的事情?”亲昵一番之后,那个人急切地问道。

  “息鲁普伯爵,如果您那么急于缔结盟约的话,您可以亲自去见瑟思堡的小继承人,以您和他的交情,谈这件事情应该轻而易举才是。”米丽冷冷地说道。

  感受到怀中美人心中的怨怒,年轻的伯爵立刻明白自己太操之过急了,他至少应该再表现出十足的温存之后,才提出这种煞风景的事情。不过这位伯爵大人并不担心米丽真得会怨恨自己,米丽之所以答应王后陛下担当沟通瑟思堡继承人的“特使”,完全是为了他。

  事实上和瑟思堡联盟的提议最早便是他提出的,从南方归来亲眼见到了南方的繁华和富饶,并且对瑟思堡小继承人以及他周围的那些人的精明和慷慨深有体会的他,很希望能够拥有这样的盟友而不是仇敌。但是令他感到遗憾的是,陛下对于这一切完全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的是所遭受的屈辱,得里至王国和他签署的协议又为他带来了突然膨胀的巨大信心。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息鲁普伯爵几个月来始终没有开怀欢笑过,他的心中充满了惆怅。

  这一次陛下遇刺反倒给他带来了机会,王后陛下对于自己言听计从,而宫廷之中上至宫廷总管下至低级侍从,对于瑟思堡全都充满了敬慕,那场最终演化为大灾难的赛马大会,并没有因为最终的悲剧收场而遭人唾弃,相反所有人对此都津津乐道,这是现在充满紧张和压抑的时候,唯一能够引起众人兴趣的话题。

  瑟思堡的小继承人用自己的智慧和那十几箱子金币换来了众人的瞩目,同时也换来了众多热切的合作者。和南方人一起发财,同瑟思堡小继承人合作,一时之间成为了京城之中贵族们最热门的话题。以保护的名义,将瑟思堡小继承人同其他有可能谋求合作的人隔离,这是息鲁普伯爵所能够想象出的最佳方法。为了拉拢瑟思堡的小继承人,这位伯爵大人更是不惜代价,为了投其所好他甚至请求米丽去讨好那位拥有荒淫血统的少年。

  沿着长长的走廊,息鲁普伯爵紧紧搂着米丽纤细的腰肢,米丽则一脸怒气冷冰冰地径直朝前走着,高傲的她确实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对于瑟思堡小继承人那些不好的名声,她并非没有听说过,她之所以愿意接近这个年纪幼小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却极度危险的小色狼,全都是为了她心爱的情人一一息鲁普伯爵。

  她很清楚和瑟思堡缔结盟约对于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京城之中每一个贵族都清楚地看到王国的未来和繁荣依赖于瑟思堡的关系,和瑟思堡关系密切的人物将成为佛朗克身处高位的保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瑟思堡几乎快要取代菲利普斯亲王成为佛朗士王国未来的标志了。

  王后陛下住的地方是在城堡的最底层,一间巨大的房间,四周全都是书架,这里原本是佛朗士五世出生和受到教育的地方,那位高贵的君王在这里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大部分青年时代。和其他房间的布置一摸一样,这里除了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在书桌前坐着一位雍容高贵的美女,岁月流逝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刻痕,因为长年不见阳光因此皮肤显得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她就是佛朗士王国的王后依纱贝拉。坐在书桌前这位王后陛下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好像丝毫没有注意进来的两个人。

  “米丽,你进展得怎么样了?瑟思堡的继承人苏醒之后有没有说些什么?”王后陛下淡淡地问道,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书。

  对于这位陛下,米丽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她将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一边说着,米丽一边偷眼观瞧,但是令她感到失望的是,王后陛下始终无动于衷,甚至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

  等到米丽将一切都报告完毕之后,王后陛下慢慢地阖上了她手中的那本书,转过身来盯着米丽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会儿之后,朝着自己的外甥那位年轻的伯爵挥了挥手。息鲁普伯爵知趣地退了出去。

  “我很清楚,你对息鲁普拥有很深的感情,也知道这份感情极大地妨碍着你真正投入到工作中去。”王后平静地说道。

  米丽立刻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王后的措辞虽然并不严厉但是她的话却令她感到害怕。

  “你用不着怕成那样,恋爱并不是什么坏事,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也曾经恋爱过,同样知道恋爱带来的欢乐和痛苦,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恋爱和使命完全是两回事情,别将它们给搞混了。”王后淡淡地说道。

  “王后陛下,我一定达成您的意愿。”米丽毕恭毕敬得回答道。

  “这也用不着操之过急,我很清楚你懂得应该如何一步步做到这一点,同样也清楚你所拥有的魅力,我刚才说那番话,并不是让你急切地办成那间事情,和瑟思堡之间建立起牢固的联盟才是我所需要的结局。刚才我的警告只是让你消除心中的束缚,将那些多余的念头全都抛弃。”王后走到米丽身边严厉地说道。

  “是的,陛下我一定遵从您的旨意。”米丽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恐惧同样也是深深的悲哀。

  “你出去吧,让息鲁普进来。”王后说道。

  倒退着走出房间,米丽甚至不敢正眼看恋人,她低着头指了指房门。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息鲁普伯爵走进了房间。王后陛下冷冰冰的神情比她的愤怒更令他感到害怕。

  “对于米丽,你有什么打算。”王后冷冷地说道。

  “这个……您知道得很清楚,我和米丽之间不会有任何瓜葛,父亲大人早己经为我挑选了适合的妻子。”息鲁普伯爵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很高兴你记得这些,两个家族的联姻能够带来的利益,要远比短暂的爱情实际得多,再美丽动人的女人都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厌倦你曾经深深爱恋着的情人,你就会深深后悔当初作出的愚蠢选择,我只是不想让你犯致命的错误。”王后平静地说道。

  王后的话令年轻的伯爵汗流侠背。

  “长老院的那些家伙现在怎么样了?”王后问道。

  息鲁普伯爵正了正心神小心翼翼地说道:“看样子他们正隐忍不发,想必是在等待机会吧。长老院的那些人没有想到您会突然间站出来,更没有想到原本应该骤然崩溃的国王陛下的势力,竟然会因为您而变得更加巩固。”

  “你是我的亲人,用不着拍马屁,我想听听你真正的意见。”王后并不为所动,她冷冷地说道。

  “王后陛下,我哪有什么意见,论经验我远远比不上基恩侯爵,论智慧楼上躺着那位更是我所难以企及。”息鲁普伯爵谦虚地说道。

  “你很聪明,很懂得如何说话,你的意见确实不错,依靠基恩侯爵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子,再将瑟思堡的继承人拉拢过来,拥有这两个智囊,在智力方面我们便足够了。”王后说道。

  “圣骑士团也是站在您和国王这一边的,内阁中法政署、监察署这两个最重要的部门都掌管在国王陛下的亲信大臣手中,唯一麻烦的只有纳瓦尔侯爵,他是亲王的人而且掌管国库,当初国王陛下原本打算扶植罗文内尔伯爵,以替代纳瓦尔侯爵的位置,偏偏出了那件事情……”说到这里息鲁普伯爵住口不说了。

  “圣骑士团是我们唯一可以信赖的助力,法鲁尔和马格全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太信任他们绝对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至于纳瓦尔,空空如也的国库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相反宫廷内库之中还有一些钱能够用来应付不时之需。”王后缓缓说道。

  “法鲁尔侯爵和马格侯爵无法信赖,那么您看拉贝尔会不会仍旧忠于国王陛下?”息鲁普伯爵问道。

  “这条‘忠狗’一向只对王国的直系血脉效忠,对于他来说,除了坐在国王位置上的那个人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取得他的忠诚,不过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至少我的丈夫还存活在这个世上一天,我们就能以国王的名义来差遣他。”王后说道。

  在京城之中,国王陛下的忠狗拉贝尔正指挥着手下的人马在城里四处抓人。

  也许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法政署被压抑得过于厉害,因此反弹也同样显得颇为激烈。即便连拉贝尔也无法阻止自己的部下,城里到处是抓捕犯人的法政署官员,黑色的囚禁犯人的囚车整天在大街之上逛来逛去,囚车里面总是塞满了人。拉贝尔其实很清楚,那些被抓捕的犯人之中没有几个是真正有罪的人,更不可能有谋刺国王陛下的同谋犯在里面。大多数部下只不过是在借机会发泄自己心中的私怨而已。不过他既无法管,也管不着,现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长老院和菲利普斯亲王以及其他那些心怀巨测的野心家们收敛心神,法政署表现出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样是绝对有必要的。这样一来至少京城之中能够安定下来。

  拉贝尔并不真正担心,他的部下会得罪什么有力人物,法鲁尔署长早已经关照过,六种人绝对不能够碰。除了京城之中的贵族和那些外国人之外,来自南方的商人,还有和瑟思堡有关的任何人员都成了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昨天刚刚抓捕到一群小偷,那位埃克特先生往法政署走了一趟,还没有一个小时那群小偷就被全部释放了出来。以拉贝尔的精明自然看得出顶头上司和瑟思堡之间,显然己经有了某种秘密协定,事实上除了自己之外,法政署另外二十位处长以上的官员全都参与到了这个协议中去,不过对此拉贝尔并不在意。

  令他感到担忧的是,一夜之间那些菲利普斯亲王的手下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武器、马匹、防具都完整无缺地放在原来的地方,但是所有的人却全都消息不见了。拉贝尔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一种不样的预感渐渐从他的心中升起。冬季狩猎那天,国王陛下遇刺,这件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全都于菲利普斯亲王有关。而先前煽动市民攻击法政署,显然也是那位亲王大人的手下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为什么,拉贝尔总是有种感觉,他好像己经处于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但是无论他如何拼命寻找,就是无法找到有关这个圈套的任何蛛丝马迹。

  更令拉贝尔感到烦恼的是,这个圈套所针对的目标倒底是谁?是国王陛下?是得里至王国的王子殿下?抑或是瑟思堡年轻的继承人?从那个爆炸的金杯看来,三者的可能性差不了多少。陛下是阻碍菲利普斯亲王登上权力颠峰的最大障碍,得里至王国和亲王殿下仇怨很深,而亲王殿下对于南方的财富垂涎已久这同样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不过既然早已经准备好了那个金杯,那些偷偷进入京城的手下就显得有些毫无用处了,甚至给人一种打草惊蛇的感觉,以亲王大人的精明干练,他绝对不会作出如此拙劣的布置。那些千里挑一的军人肯定有他们要针对的目标,他们的突然消失意味着行动有所转变?还是行动正在进行之中?对于这一切拉贝尔一无所知。

  除了拉贝尔之外。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那些亲王的土兵们。冬季狩猎刚刚开始。他们就被安置在了这个地方。一个黑暗狭窄的废弃地道之中。没有人想到京城之中还有这样一个藏身之处。近一公里长的地下隧道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几百人藏在这里。甚至还有充裕的地方建造一座储藏食物的仓库和一间厕所。隧道中央有一根扶梯笔直通到地面。不过出口处是在一块巨大的地砖底下。不知情的人根本别想找到这个秘密藏身之处。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是那些亲王的部下没有一个人有一句怨言。对于他们的首领那位达克鲁伯爵,他们充满了信心。

  在地面上建造着一座优雅的三层楼别墅。主人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个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显得太高了一些。俊秀的面容带着一丝高贵典雅的气质。正是这种气质令她能够顺利地出入宫廷和其他贵族豪门的宅邸。

  法政署的官员们到了这里并不敢过于放肆。他们虽然搜查得颇为仔细。但是并不敢骚扰到那些正在工作的工人。更不敢象平时那样顺手牵羊拿走一些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很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甚至是国王陛下的物品。仔细地搜查了一遍之后。法政署的官员退出了那座房子。临走时甚至还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

  看到法政署官员们离开。确认他们走远之后。原本坐在角落之中手里拿着尺子和粉笔在布匹上划来划去的老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者原本佝楼的身躯现在挺得笔直。虽然脸上皱纹堆垒却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感觉。

  看到老者站起身来。旁边一个拿着剪刀仔细裁剪着的工人同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做事情最好有始有终。为什么不将你手中的工作做完?”那个工人问道。

  “达克鲁先生。我不是来做裁缝的。”那位老者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却完全是一个年轻人。

  “你现在就是一个裁缝。我也是。因此对于你我来说。当前的工作就是裁剪衣服。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好。还奢谈什么其他任务?”化妆成工人的达克鲁伯爵平静地说道。要不然你我两个人换一下位置。我来设计你负责裁剪。

  那个化妆成老者的青年瞪了达克鲁伯爵一眼。不过他并不打算引起争论。

  “赛尔。你不要那样焦躁。现在计划进行的相当顺利。所有的一切全都按照伯爵大人所预料的那样进行。”女主人轻声说道。

  听到女主人亲昵地叫自己“赛尔”。塞尔奥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充满暖意的温馨之情。

  “不管你们打算如何亲昵,做完最后这件衣服好吗?”达克鲁伯爵冷冷地说道。

  对于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塞尔奥特没有任何话好说。他怒气冲冲地重新坐回座位。拿起于中的尺子和粉笔挥舞起来。女主人则站在他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将画满白线的布匹扔在达克鲁伯爵的面前。塞尔奥特拉着那位玛丽小姐朝着楼上走去。

  “啐。什么东西。”塞尔奥特刚刚离开。旁边另外一位工人啐道。

  “旧情人相遇。这是难免的事情。”达克鲁伯爵淡淡地说道。

  “如果眷恋玛丽小姐的话,那个家伙为什么向安贝尔将军的女儿求婚?是为了那位小姐的美色?还是因为安贝尔将军的地位?”又有一位工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贪恋女色、爱慕富贵原本就是人之常情。不是吗?又何必要用圣贤的眼光看待他人?塞尔奥特对于玛丽小姐的感情倒底如何。这并不是你我需要关心的事情。我只在意他的实力想要完成任务非他不可。”达克鲁伯爵一边裁剪着手中的布匹一边说道。

  “伯爵大人,您吩咐我们不要在乎那些武器。但是我们赤手空拳的话怎么进行作战?难道要我们去夺取敌人的武器吗?”另外一个工人问道。

  “这个你放心好了到了时候那些武器会回到你们手中,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达克鲁伯爵淡淡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在楼上。一番暴风骤雨似的激烈交战之后。那位玛丽小姐终于瘫软在床上。激情过去之后年轻人冷漠地看着窗外。过了好长一段时问。玛丽才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她看着身边的塞尔奥特的眼神悠悠说道:“你还在怨恨我?”

  “不。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没有你,我迟早也会背叛圣骑士团,我原本就和他们格格不入。”说到这里,塞尔奥特苦笑着说道:“现在也同样如此。

  “听说你现在正在最求琪拉小姐,你对她真的有感情吗?”玛丽小姐问道。

  “那个骄傲的女人?她只是我的玩物和台阶而已,从你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同样也失去了很多东西,我不认为我还有可能爱上一个女人。”塞尔奥特平静地说道,不过他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深深的苦涩。

  “在你离开我之前,多陪陪我好吗?”玛丽紧紧地贴了过去轻声问道。

  “你应该不会缺乏陪伴的人物吧?”塞尔奥特冷冷地说道。

  这句话如同一阵冷风吹进了被窝一般,令美丽的小姐浑身一颤,不过她立刻从哀伤和失落中恢复了过来。

  显然感受到玛丽小姐的震颤,但是塞尔奥特仍旧那幅冷冰冰的模样,从床上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塞尔奥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躺在床上,玛丽小姐留下了两行无声的眼泪。

  沉浸在哀伤和屈辱之中的玛丽小姐并没有听到那几声铃声。

  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就停在门口,三个衣着华贵的人物站在门前。

  达鲁克伯爵打开了房门,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来的人正是他等待了很久的客人。

  将三个衣着华贵的人让进客厅,达克鲁伯爵将窗帘全部拉了起来。

  “伯爵大人没有想到您会如此打扮。”为首那个中年人揶揄地说道。

  那个中年人剃着一个平头。脸显得过于狭长。眼睛里面放射着逼人的凶光。他身后坐着一位老者,红润的面容油光光发亮。在傍边的单独座位上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不过他的目光深邃锐利显然不是一位平凡人物、和另外两个人不同。虽然外面套着一条华贵的外衣。但是底下却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劲装。

  “洛美尔先生。您比我所预料的来得更早。”伯爵大人微笑着说道。

  “京城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我怎么还能慢慢吞吞呢?”平头中年人笑着说道。

  “阁下是否己经布置妥当?”伯爵问道。

  “现在就等着你一声令下呢。然后你就会发现。佛朗克的大街小巷上全都是我的人马。”平头印年人得意洋洋地说道。

  对于平头中年人的话,伯爵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京城里面现在乱成这样。突然间出现一大群陌生人。拉贝尔没有理由会发现不了。

  “对了,我倒要问问您。您的手下又藏到哪里去了,我可不希望到了那一天。京城之中只有我的人马在同法政署的走狗和圣骑士兵团拼杀。而亲王的部下却一个都没有出现。”平头男子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说道。

  “放心好了,亲王大人对于这次的行动极为重视,我们不会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保存实力。”达克鲁伯爵回答道。

  听到伯爵如此一说。平头男子拍了拍巴掌连声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想要让老子动手。事先得交付订全。报酬的三分之一拿到之后。我才会动手。要不然就算你被杀死在眼前。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平头男子板着脸说道。

  显然早就料到对方会来这一套。达克鲁伯爵从怀中摸出两张纸片轻轻放在平头男子的面前说道:“这是两成。作为订金应该足够了。不要狮子大开口合作对于你我双方全都有好处。如果对抗我们将会两败俱伤。”

  平头男子并没有伸手去取那两张纸片。他冷冷看着达克鲁伯爵。对于订金的数额他显然不甚满意。

  平头男子身边的老者拿起那两张纸片。那是两份矿产转移契约书。上面己经签署了名字还盖上了印签。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副眼睛。架在鼻梁上盯着那两份文件仔细观瞧起来。对于这一行他是绝对的权威。

  郑重其事地鉴定了半天。老者朝着平头男子点了点头。

  平头男子原本还打算继续敲诈一点油水出来,突然间他感受到身边那个面容呆板的中年人发出的警兆。

  “好吧。既然是合作。双方就拿出一些诚意来。这两成的订全我先收下了我会让我的部下演出一场好戏来让你看看。如果你觉得还算精彩。就再增加一成订金。如果你觉得不够味道。我立马带着手下走人。”说着平头男子站起身来。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达克鲁伯爵立刻犯起愁来,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想到这里他无可奈何地从衣兜之中又掏出一份文件。

  这一次平头男子再没有什么犹豫。他甚至没有让身边的老者鉴定。就一把将文件拿了过来。

  “订金你己经收下了,现在可以按照计划施行了吧。”达克鲁伯爵阴沉着脸问道。

  “好。就遵照你的意思。我立刻着手布置。保证不让一个目标漏网。”平头男子说道。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从别墅之中出来。老者手中拎着三件款式新颖的衣服。这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

  看着马车走远。玛丽缓缓地走了进来。

  “那些亡命之徒不容易驾御。您看他们会不会坏事?”玛丽小姐问道。

  “最好不要被洛美尔的外表所迷惑。他可不是京城里面那种靠斗狠和砍杀抢夺地盘的小角色。”达克鲁伯爵缓缓说道。“我倒并不怕他坏事。而是担心他贪得无厌。”

  “有没有办法。让他和目标同归于尽?”玛丽小姐轻声问道。

  “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对于我们来说。消灭目标是首要任务。不能因为任何理由动摇这个任务的完成。”达克鲁伯爵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将他们引向另外一个危险同时又是潜在的敌人。让他们去拼个你死我活。”

  在远处另外一座别墅之中,埃克特他们正坐在书房之中谈论着事情。芙瑞拉小姐坐在埃克特对面的沙发上。在沙发的另一头坐着法英哥这个贼头。法英哥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在沙发的后面一个样貌俊朗。器宇非凡的人在那里转来转去。但是仔细看却能够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一丝难以压抑的癫狂。至于杀手之王凯尔勒。则仍旧站在角落的阴影之中,那才是属于他的世界。房间的四壁画满了形状奇特的魔法阵。那是瑞博从他的老师玛世克魔法师那里学来的本领。用来屏蔽有可能存在的窥探魔法。

  “那些混帐王八蛋。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尝到苦头。”法英哥忿忿不平地说道:“埃克特如果再晚一点到那里,我可能己经被那些王八蛋给废了。”

  “看开点,就当作是你偷那串项链的惩罚好了,为了那件事情我也很想将你这个家伙废了。”芙瑞拉嘲笑道。

  “你的手下没有什么损失吧。”埃克特正色地问道。

  “损失不大。在法政署的时候,那些王八蛋都是冲着我来的。”法英哥回答道。

  “好。有几分头领的本色。能够替手下挡罪。你有资格成为一个合适的头领。”芙瑞拉笑着说道。

  “凯尔勒。对于这次刺杀行动。你有什么看法?”埃克特问道。

  “我所擅长的可不是这种刺杀行动。不过我觉得这象是国王身边的人干的事情。对于魔法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那种布置应该不可能隔着很远施行吧。要不然这种刺杀方式早就成为经典的谋刺办法了。”杀手之王说道。

  “能够靠近那个金杯的没有几个人。虽然当时情况极为混乱。但是始终有人看守金杯而目金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想要做手脚几乎不可能。谁有那么大的本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切呢?”埃克特感到疑惑不解起来。

  “我觉得现在真正重要的并不是对方如何做到这一点?而是对方打算接下来干什么?”芙瑞拉小姐淡淡地说道。

  “我们现在连目标都搞不清楚。手头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想要准确地作出判断。仅仅依靠这点信息是绝对不够的。”埃特克皱紧了眉头说道。

  “你们想不想听听我的感觉?”那个有些癫狂的俊美男子突然问问道。

  “你尽管说好了,皮特。”埃克特说道。

  “我感觉到城里突然间涌进来很多老鼠。”疯子皮特说道。

  “什么样的老鼠?”埃克特追问道。

  “就像你我这样的老鼠。感觉是我们的同类。”皮特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癫狂。

  不过没有人将皮特的话当作疯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皮特有着极为灵敏的直觉。颠狂导致了他神经失常。但是同样也赋予了他超常的感知力,皮特的预感甚至比凯尔勒还要准确。

  “那绝对不会是头儿派来的援兵、也不大会是想要趁火打劫的小贼。”法英哥说道。

  连法英哥都能够肯定的事情。埃克特没有可能会看错。他点了点头。

  “难道是那个家伙从英格回来了?”芙瑞拉说道。不过她的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用不着担心。如果是那个家伙回来了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现在的局势对他相当不利。却是我们消灭他的好机会。”埃克特安慰道。

  在城堡之中瑞博躺在床上。那位米丽小姐坐在他身边为他念诵着书。对于这种奇特的阅读方式。瑞博感到既新奇又舒适。那星他从来不曾享受过的事物。芙瑞拉小姐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不过对于学识天生有着偏见的芙瑞拉小姐却从来不看书。这令瑞博感到非常遗憾。米丽小姐的温柔和体贴令瑞博感到无比的温馨。这种感觉和兰蒂小姐、芬妮小姐给予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反倒更像是芙瑞拉。

  “您累了吗?是不是想要休息了?”米丽停止了朗读轻声问道。

  “不。您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瑞博回答道。

  “是芬妮小姐还是莉丝汀小姐?”米丽微笑着问道。

  “您对于我的事情极为了解啊!”瑞博惊讶的说道。

  “您是京城之中的名人。”米丽轻声说道。

  “您还没有告诉我。您想起了谁呢。”米丽追问道。

  这令瑞博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看着瑟思堡小继承人不知所措的样子。聪明的她立刻猜到了瑞博的想法。

  “是芙瑞拉小姐?对吗?”

  米丽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丝悲哀的感觉。虽然两个人的出生完全不同。她生长在一个血统高贵的家庭之中,祖父是威名赫赫的将军。虽然等级低微却颇受先王信任。父亲和母亲都是王室之中地位颇高的人物。虽然算不上豪门望族,不过自己身上的血统远不是远在边疆的一个伯爵继承人能够比拟的。但是现在她却被当作礼物献给了这个看上去样子清纯的少年。这一切和那个传闻中这个少年的父亲。在他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那个“玩具”何其相似。只要一想到这些。米丽便感到哀伤。但是她却还得显露出甜美的微笑。

  强压下心中的悲伤。米丽崭露出迷人的笑容。她很清楚现在是勾引瑟思堡小继承人最好的时机。

  “您不用否认。我从您的眼神之中己经看到了答案。”米丽凑到瑞博面前说到:“而且我要告诉您,您的感觉一点也没有错。”

  看到瑟思堡小继承人显露出惊讶的神情。米丽进一步凑到瑞博耳边轻声说道:“王后陛下知道您的家族有着极为强烈的需要但是又不能够让您身边的小姐们到这里来陪伴您左右。为了弥补这一切。王后陛下让我来伺候您。”

  “米丽小姐。您可能误会了……”瑞博刚想争辩。嘴唇就被米丽牢牢得封上了。

  一通深情的狂吻之后。米丽轻声说道:“你不要拒绝。这并不仅仅是王后陛下的意思。我一直很敬仰您——未来的魔导士、睿智而又果敢的领主、能够服侍您是我的意愿。”

  说着米丽朝着瑞博贴了过来。她撩起被子钻了进去。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床幔缓缓落下。烛光摇倚映照出一对纠缠在一起的人影。长裙被轻轻得抛了出来。飘落到地上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叮当几声响。耳环和项链扔在了地上。

  大床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声尖叫声带着无限的欢愉回荡在房间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房间里面才稍稍平静下来。

  和米丽小姐紧紧拥抱在一起。瑞博回味看刚才的一切。那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虽然芙瑞拉更能令他感到欢畅淋漓。更能够得到彻底的欢愉。但是。芙瑞拉却没有米丽小姐那种高贵的气质。即便在昏迷之中米丽小姐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令人感到高不可攀的感觉。而目随着她的神志越迷糊。这种感觉就显得越清晰。好像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一般。这种高贵的气质令瑞博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征服感。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为什么停了?你应该还没有获得满足吧。”苏醒过来的米丽扫了一眼便知道现在的状况了她羞红了脸说道。

  “我己经感到很满足了。”瑞博说道。不过有些东西却证明他所说的完全是谎言。

  “为什么你不将我当作是那位芙瑞拉小姐。难道我比她差吗?”米丽轻声问道。

  “不。你和芙瑞拉小姐有着不同的可爱之处。”瑞博轻声说道。

  “那么我不如兰蒂小姐和芬妮小姐。是吗?”米丽问道。

  “我和兰蒂小姐、芬妮小姐和莉丝汀小姐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我敬重她们。当然我同样也敬重芙瑞拉小姐。”瑞博回答道。

  “这不可能。你和那三位小姐之间的关系早己经尽人皆知。”米丽说道。

  瑞博并没有听出米丽语气中嘲弄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说道:“兰蒂小姐是老梅丁小姐为我选择的延续梅了家族血脉的人选,迟早有一无我和她会发生关系。不过在此之前我始终将她当作姐姐。至于芬妮和莉丝汀,我也许会在她们之中选择一位作为终生合法的伴侣。另外一位如何安排,我还没有想好也许会成为情人,暂时的、或者终生的情人。”

  听到瑞博这样一说。米丽小姐显然颇为惊讶。这同她所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传闻中眼前这个少年是一个擅长玩弄感情勾引女人的大色狼。绝对没有想到他的内心有着如此真挚的感情。和这个少年比起来。自己的恋人息鲁普反而没有那么高尚。一想到息鲁普伯爵,米丽的心中便感到一阵刺痛她突然问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污秽,自暴自弃的念头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将我当作芙瑞拉小姐好吗?让我体会一次真正的激情。”米丽悠悠说道。

  “你会受不了的。”瑞博劝解道。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米丽冷冷地说道:“也许反而是你自己无法满足我的欲望呢。”、听到这样一说。瑞博的自尊心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他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了那串珍珠项链。凑到米丽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你自己提出的要求。别怪我哦。”

  虽然并不知道那串项链有什么用处。不过从瑞博那不怀好意的语气中,米丽感受到一场更加猛烈的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大床更激烈地摇动起来。这一次却听不到什么尖叫声。取而代之的是好像无比欢愉有宛如无尽痛苦的低沉呜咽声。米丽现在总算知道。伤害一个精力充沛而目擅长玩弄女人肉体的少年的自尊心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现在的她感到自己易处于地狱深渊的最底下,那是个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又有着难以形容的欢愉的可怕地方。

  第四十二章

  阳光透过那狭窄的窗户投射进房间里面。就着那微弱的阳光,只能够看到朦朦胧胧的影像。低垂的床幔覆盖在两个紧紧交缠在一起的人影上面。房间的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东西,被子、枕头、长裙、外套散落得到处都是。

  黎明的阳光将瑞博唤醒过来,这是他在凯尔勒手底下训练的时候便养成的习惯。轻轻地抚摸着米丽小姐那光滑柔润的肌肤,和芙瑞拉小姐比起来,米丽的身体要结实一些,不过同样也算得上是柔弱无骨的类型。回味着昨天晚上的癫狂,瑞博的意志有些动摇了。不过米丽小姐显然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疯狂的缠绵之夜,她好像并不是在沉睡而是昏迷了一般,无论瑞博如何推摇都毫无反应。

  凑着微弱的阳光,瑞博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人间佳作。也许是因为早晨的自然反应,也许是因为米丽小姐的美妙身躯,瑞博又感到兴奋起来了,他轻轻地抚摸着米丽小姐的胴体,那充满弹性的感觉令他着迷。手指滑落到米丽小姐那迷人的大腿根部,突然间瑞博摸到一根细细的棉线。出于好奇心,瑞博轻轻拉动那根棉线,一个沾满白沫的棉球从米丽小姐的体内滑落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仔细看清楚这件东西。芙瑞拉小姐原本也塞着这种棉球,应该他以前也曾经看到过挂在芙瑞拉小姐大腿根部的棉线,但是自从芙瑞拉小姐和自己真正了解之后,那条棉线便消失不见了。不过那些侍女们自从和自己好过之后,总是挂着棉线,不过她们总是不愿意自己看个究竟。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瑞博不停地猜测着。

  不过好奇心并没有阻止他勃勃燃烧的欲望。瑞博将昏迷中的米丽小姐放平,然后腾身而上。房间里面再一次地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却听不到女子呻吟尖叫的声音。

  当投射进房间的阳光渐渐变亮的时候,瑞博总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米丽小姐的身体。不一会儿宫廷侍从们便拿着水盆和毛巾走了进来,其中一位侍从还抬着一面屏风。

  对于躺在床上的瑟思堡小继承人和米丽侯爵夫人,那些宫廷侍从们连正眼也不敢瞧一瞧。不过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声音是如此地响亮以至于整座城堡每个角落都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瑟思堡继承人果然名不虚传。

  屏风架在床前,瑞博将身体清理干净之后,穿上了宫廷侍从们拿来的衣服,比起他原来那件衣服,现在他身上穿着的要体面很多。衬衫是上好的透明丝绸裁减而成的,用银色丝线绣成的花边,厚厚的丝绸外套上面用金丝刺绣着漂亮的花纹,那双长筒靴是用鳄鱼皮制作的,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颗的珍珠。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看看镜子中的自己,瑞博甚至有种换了个人的感觉。

  “伯爵大人,您如果能够行动的话,王后陛下希望能够和您共进早餐。”一位宫廷侍从说道。瑞博二话不说,跟着那位宫廷侍从的身后向门口走去。

  当他走出房门之后,一群宫廷贵妇鱼贯进入房间,瑞博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还有那隐晦的低笑声。这座城堡并不宽广,楼下的主厅和其他宫殿比起来显得低矮和狭窄。

  王后陛下早已坐在位置上。陪同的只有坐在一边的息鲁普伯爵。息鲁普伯爵面带微笑,他朝着瑞博连连点头示意。

  向王后陛下行礼完毕之后,瑞博在宫廷侍从的指引下坐在了位置上,侍女们立刻为他布置起餐具。

  看到瑞博落座之后,王后陛下挥了挥手,除了那位宫廷总管之外,其他侍从、侍女全都离开了大厅。

  王后陛下轻轻撩起那厚厚的面纱说道:“梅丁伯爵,我得向你表示感谢,如果没有你的话,国王陛下将会丧生。为此我想表示我忠心的感谢,阁下有什么需要吗?”

  瑞博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后陛下的面容,王后的年轻令他感到惊讶:“王后陛下,为国王效劳原本就是我们这些臣民的荣幸,在下又如何敢贪图额外的恩赏呢?我仅仅希望能够自由行动,经常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

  王后笑了笑说道:“梅丁伯爵,没有任何人限制阁下的自由,只不过现在局势纷乱,国王陛下遇刺,一些居心叵测的人蠢蠢欲动,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安全对于所有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王后的目光变得凝重而又锐利,她缓缓说道:“国王陛下曾经犯过一些错误,其中最严重的便是和阁下之间的误会,那全都是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挑唆的结果,偏偏陛下那时候最为信任这些居心叵测者。正因为如此,世人都有了一个糟糕的印象——国王陛下对阁下、瑟思堡、对南方的财富有着不可告人的企图,如果阁下发生了意外,将会顺理成章地加在国王陛下的头上,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作出如此的安排,令阁下远离一切威胁。”

  对于王后的话,瑞博半信半疑,王后所说的也许确实没错,不过将他拘束在这个地方,目的显然不是仅仅保护他这样简单。

  瑞博清楚地感到,曾经在法鲁尔侯爵身上发生的一切,现在再一次出现了,显然王后陛下也打算和自己、瑟思堡做一笔交易。

  不过这令瑞博感到犹豫不决,无论是海德先生、还是埃克特也包括自己,对王室的纠纷始终不打算卷入太深。

  在国王陛下和菲利普斯亲王之间,瑟思堡不想偏向任何一方。

  国王和亲王的纷争对于瑟思堡来说极为有利,正是这微妙的平衡使得南方能够如此迅速地繁荣起来。

  “王后陛下,您为什么将国王陛下和那位得里至王子殿下安置在这个地方?佛朗克有着众多宫殿,任何地方都比这里合适。”瑞博说道,他并不是真的打算知道王后的用心,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而已。

  瑞博绝对没有想到,王后的答案会如此令他感到震惊。

  “京城中没有比这里更加安全的地方了,哲人康思不是说过,平凡中蕴藏着奇迹吗?这座城堡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里曾经是佛朗士五世陛下幼年和青年时代生活、学习的地方,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正是在这里将佛朗士五世陛下培养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位君王。五世陛下从一出生就有人想要谋杀他,正因为如此四世陛下才将他从母亲身边强行带走,并且让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教导并且保护他,这座城堡恐怕是最为坚固的防御堡垒,开米尔迪特的力量至今仍旧遗留着。”

  “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我能不能参观一下他的实验室?”瑞博兴奋地说道。

  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息鲁普伯爵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王后陛下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事实上将国王陛下安置在这个地方,除了安全的考虑之外,同样也是为了让瑟思堡小继承人能够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

  正如王后陛下预料的那样,财富和美女也许无法留住这个少年,但是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的实验室一定能够吸引他的注意。

  “这绝对没有问题,只不过阁下可能会感到失望,这里已经没有留下多少开米尔迪特使用过的物品了。”王后笑了笑说道。

  正说得起劲的时候,宫廷侍从们捧着早餐进来了,松软的面包,奶酥,再配上一盘蔬果沙拉,早餐的品种并没有瑞博想象中那样丰富。

  一位侍从将一盘已经拨开壳蘸上了浓浓的酱汁的牡蛎放在了瑞博面前。

  “我知道阁下的口味有些特殊,不知道配不配你的胃口。”王后微笑着说道。

  “在下诚惶诚恐能够得到陛下如此恩宠。”瑞博连忙说道。

  对于这种话,王后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她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瑟思堡小继承人牢牢地控制在手掌心里。

  瑞博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那些牡蛎,宫廷厨师的手艺确实无可挑剔,这些牡蛎被烹制得美味无比。

  “你昨天晚上享受得如何?米丽没有令你感到失望吧?”王后突然间问道。

  这令瑞博感到极为尴尬,一时间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坐在一旁的息鲁普伯爵同样神情有些不大自然,毕竟米丽原本是他的情人,自己的情人在别人的跨下婉转承欢,已经有些令他感到难以忍受了,没有想到王后陛下会当面提到这个话题。

  “米丽是宫廷之中最出色的女官,她出生名门,自幼接受最高等的教育,而且她的舞蹈也是一绝,有机会你一定要欣赏一下。”王后陛下说道。

  瑞博愣愣地看着王后,不知道她说这些的意思。

  “王后陛下已经将米丽侯爵夫人赏赐给阁下,你居住在城堡期间,她将成为你的贴身侍女。”息鲁普伯爵笑着说道。说实话,装出这副笑容令他感到极为辛苦。

  瑞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荒唐的事情,将一位侯爵夫人当作礼物赏赐给某个臣子,他惊讶地看着息鲁普伯爵和王后陛下。

  在震惊中瑞博结束了这顿早餐,醇美的牡蛎令他感到齿颊留香。

  “梅丁伯爵,想不想去看看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留下的奇迹?”王后陛下问道。

  对于这个提议瑞博自然感兴趣。

  在城堡的最高层建造着一座尖锐直刺天空的高塔。

  令瑞博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座看上去并不高的塔楼,居然离开地面如此之远,当年建造这座塔楼的时候,大魔导士显然用他强大得难以相象的力量将空间压缩重叠在一起,站在塔顶瑞博向下望去,一切都变得极为渺小,城堡本身好像是一柄长剑底部的护腕一般,这样的景象令瑞博胆战心惊,他甚至感觉到城堡在随着风摇晃。

  “从上面跳下去会死人吗?”瑞博问道。

  “没有人试过,不过九世陛下曾经将一枚铅球从上面扔下去,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王后说道。

  “那么这里确实离开地面几公里高?”瑞博喃喃自语道。

  “大魔导士的力量不可思议。”王后同样满怀憧憬地说道。

  瑞博这才回过神来,塔楼四面空旷,但是却没有风吹进来,一层奇特的屏蔽层将一切隔绝在外面。

  塔楼世上只有一张长长的试验桌,红木的桌面因为时代久远而变得乌黑发亮。一侧放置着一座巨大的天象仪,显然是大魔导士用来观测星空的工具。塔楼的地面上和天花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奇特的符号和咒文,这是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一切?”瑞博惊讶地问道。

  “其他东西都被魔法协会收藏着,那座天象仪原本也应该锁在魔法协会的收藏室中,但是因为它的底座浇铸在塔楼的金属框架之上,因此得以保留。”王后陛下解释道。

  看到瑞博一脸痴迷的样子,王后继续说道:“如果阁下对这里感兴趣的话,我便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过得等到中午时分才能够放你下来,这是这座塔楼最令人感到不方便的地方。”

  “难道那道大门无法随意打开吗?”瑞博问道。

  “不,大门随时可以打开,但是楼梯只有早晨和中午才会象现在这样短,平时它有几公里长,除非拥有圣骑士一般的体魄,要不然根本就无法爬到顶部。”王后陛下解释道。

  说完这些王后陛下在宫廷侍女的陪同之下向楼下走去。

  站在高高的塔顶上瑞博感到越来越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想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居然能够创造出如此的奇迹。正当他为此感到震惊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内衣口袋激烈地翻腾起来,那枚金币一下子跳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砰的一声化作一团金色的翻卷着的迷雾。

  “没有想到,我又回到了这里。”气态生命体说道。

  “你来国这里?”瑞博问道。

  “这里是我出生的所在。我原来的主人就是在这里创造了我。”气态生命体回答道。

  “那么你应该很清楚,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是如何令空间压缩和折叠的了。”瑞博兴趣盎然地询问道。

  “那并不属于我的知识范畴之内,主人创造我的时候,已经建造了这座城堡。”气态生命体说道。

  “那座天象仪是派什么用场的呢?以开米尔迪特先生的学识,他应该用不着天象仪来为他确定星辰的位置吧,连我都已经记住了每一颗星辰的位置和它们运行的轨迹。”瑞博说道。

  “你的直觉确实没错。这座天象仪有着特殊的用途,我的主人用它来召唤空中的陨石,它可以说是这座城堡威力最为强劲的武器。”气态生命体说道。

  瑞博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他惊诧地看着那座样子普普通通的天象仪。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吗?”瑞博问道,他首相想到魔法协会没有注意到这件可怕的能够毁灭一切的武器,显然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座天象仪真正的用途。

  “主人的弟子那位年轻的王子知道这个秘密。”气态生命体回答道。

  这下子瑞博总算明白了,佛郎士五世的猝死显然使得这一切成为了被彻底埋藏了几个世纪的秘密。

  “你知道如何使用这座天象仪吗?”瑞博好奇地问道。

  “你打算毁掉这个世界吗?”气态生命体问道,它那张幻化出来的脸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这个问题令瑞博哑口无言,不过好不容易来到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曾经长期进行研究的地方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到手,这令瑞博感到很不甘心。

  气态生命体显然能够猜到瑞博心中的想法,它突然间伸延出一条“手臂”,指了指地上画着的一个魔法阵说道:“人们并没有将我的主人最宝贵的财富带走,这些魔法阵就是我的主人心血结晶的研究成果,就比如这个魔法阵,它能够使得一切消失踪影。”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隐身魔法阵?”瑞博问道。

  “是的,隐身。”气态生命体说道。

  听到气态生命体肯定的回答,瑞博立刻兴奋起来,对于一个盗贼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比隐身更加能够令他感兴趣的了。

  “这座魔法阵是如何运用的呢?”瑞博问道。

  “恐怕你得忍受一些痛苦,这座魔法阵只有的它紧密相连的东西才会发生效用,为此如果你想要能够隐身的话,必须将魔法阵刺到你的皮肤之上。”气态生命体说道。

  瑞博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还得准备好材料和物品,调配特殊的药剂,最后是咒文的念诵,构成这座魔法阵的神文并不是你所了解的那几种,它更加古老也更加神秘。”气态生命体继续说道。

  “可以,只要请王后陛下帮忙,一切很快便能够搞定。”瑞博说道。

  “那么最后来谈谈我的报酬吧。”气态生命体说道。

  瑞博这才明白,这个气态的家伙这一次为什么会主动告诉自己那么多事情。用隐身的本领来引诱自己上钩,这个气态的家伙倒是绝对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骗子。

  “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瑞博惴惴不安地问道。

  “你许诺过给我以生命。”气态生命体旧事重提。

  “但是你知道我现在的能力并不足以给予你生命,我要怎么做?”瑞博问道。

  “不能够给予我生命,就让我分享你的感觉,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气态生命体说道。

  瑞博想了一想,觉得这并不会令他失去些什么,因此一口答应了下来:“我要怎样做才能够和你分享感觉?”瑞博问道。

  “将代表我的魔法阵刺到你的身上,这样就可以了。”气态生命体说道。

  “那可是一个大工程。”瑞博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那做魔法阵有多么复杂。

  “这并不难,因为你还年轻,你的老师想要让你通过亲手绘制魔法阵来熟悉有关魔法阵的知识,但是他自己肯定有一支能够自动绘制魔法阵的笔,我会教你做一根针,一根自动刺青的针,它能够比你更加精确地将魔法阵绘制出来。”气态生命体说道。

  虽然对于能够学到新的技巧,瑞博总是感到极为高兴,但是对于受到胁迫他又有些闷闷不乐。和气态生命体之间的交易中他总是处于下风,瑞博感到深深的遗憾和无奈。尽管心怀不满但是瑞博仍旧将气态生命体所说的一切牢牢地记忆在脑子里面,很多药剂的名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些神文也错综复杂,唯一比较简单的好像只有那根针。

  等到气态生命体讲解完毕,瑞博问道:“还有其他我能够用到的魔法阵吗?”

  “和你做交易令我感到愉快,不过一次我只乡做成一笔交易。”气态生命体狡诈地回答道。说完这一切,它便缩回到原来的样子变成了金币模样。

  将金币揣进兜里面,瑞博看了看四周,对于他来说这里虽然绝对是一座收藏丰富的大宝库,但是他能够带走的就只有这些。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他得在气态生命体变卦之前将他花费了重大代价换取的能力弄到手。

  但是当瑞博打开门的时候,那一圈圈的楼梯令他感到望而生畏,他转过头来看了看窗口,那是一条捷径,不过对于常人来说,那同样也是通往地狱的途径。瑞博稍微想了一想之后便飞身跳了出去。身体漂浮在空中的感觉确实极为刺激,瑞博好像感觉到自己如同一片羽毛一般正缓缓地向下飘落。在地面上宫廷侍从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在他们的头顶上瑟思堡的小领主继承人正用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落下来。

  “喔,多么神气啊,那就是魔法。”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叹息声,这声叹息令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奈和失落。虽然他们位高权重,但是那确实再高的地位也无法换取来的力量,魔法的力量。

  轻轻飘落到地上,瑞博在众人瞩目之下悠然自得地回到他的房间。

  房间里面已经收拾得一干二净,米丽小姐仍旧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些宫廷贵妇们将她的身体擦洗得干干净净,还抹上了香水。那串珍珠项链并没有被拉出来,仍旧只有一小段露出体外,这证实瑞博的猜想,米丽小姐确实是王后陛下送给自己的礼物,一件完美无缺的活的玩具,也许王后陛下同样对那个有关芙瑞拉小姐的传闻有所误会吧。不过瑞博并不在乎这些,对于送上门来的礼物他从来不会拒绝,更何况这一次的礼物是如此美丽动人。

  瑞博不得不承认,经过芙瑞拉小姐的细心教导他现在越来越迷恋这种有趣而又刺激的游戏了。他快步走到书桌旁边,将气态生命体告诉他的那些药剂和材料的名称,详详细细地写在信纸上,并且增添了一些他能够相象得到的工具。等到墨水晾干之后,瑞博轻轻地将纸折叠成一封信件。

  正当瑞博打算将信交给门外站着的宫廷侍从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米丽小姐。犹豫了一会儿,瑞博重新打开了信封,在末尾添加了几件东西,那是芙瑞拉小姐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用来增加欢愉的工具,瑞博一直想看看别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埃莲她们总是推托不肯。

  重新将信封上,瑞博走到门口将新交给以为宫廷侍从说道:“请女王陛下为我准备这些东西,并且为我准备一张试验桌,我要作些试验。”

  将一切全都办妥之后,瑞博解开衣扣,精力充沛的他又想要享受那种乐趣了。

  在城堡另一侧是王后陛下的房间,现在她正坐在书桌前听着拉贝尔的汇报。

  “你绝对肯定?如果有所差错将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王后皱紧了眉头问道。

  “陛下,我的探子已经核实了十几遍了,德辉纳侯爵的府邸之中藏着十几个形迹可疑的家伙,绝对可以肯定其中的三个是那些突然消失的亲王殿下秘密隐藏在京城之中的直属部下。”拉贝尔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几天来,只发现了这几个人吗?”王后问道,她的神情不怒而威。

  自从王后陛下执掌朝政以来,拉贝尔感觉到这位王后陛下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每晋见一次这种感觉便加深一成。王后的身上越来越清楚地透露出一种威压感。难道这才是王后陛下真正的本色?抑或是站在权力巅峰之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拥有的表现,对于这个问题拉贝尔无从解答。

  “陛下,亲王殿下在京城之中经营了几十年。”拉贝尔点到即止。

  王后并不打算为了这件事情责难这条王家的忠狗,她同样也很清楚,亲王的野心由来已久,他早已经在京城之中布下了一套情报网络。

  “德辉纳侯爵平时表现得不偏不倚,没有想到居然是亲王的人。”王后陛下愁眉不展地说道。

  “您是不是担心,这可能是个圈套?”拉贝尔小心翼翼地问道,经过瑟思堡的事情之后,每一个人的行事都变得小心谨慎很多。

  “你怎么看?”王后问道。

  “那些人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我原本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但是现在看来那些人并没有和任何人接头的意思,他们可能拥有另外一套传递消息的方法,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十几个人里面总会有人招供,至于德辉纳侯爵,事成之后将他拘捕起来就可以了,用不着大动干戈。”拉贝尔说道。

  王后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王后陛下,梅丁伯爵请求您允许他进行魔法试验,他开列了一张清单,请您过目。”宫廷总管必恭必敬地说道。

  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确实是罗列着魔法物品的名称,这原本没有什么不正常,但是最后那几样东西立刻引起了王后陛下的注意。

  挥了挥手让拉贝尔和宫廷总管出去,王后陛下皱紧了眉头思索着,过了好一会才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告诉我,他已经接受了我的恩赏?还是一种放肆之极的暗示?”

  将纸条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之后,王后陛下轻轻地将最后那些内容撕掉了。

  佛朗克冬季的夜晚来得极为迅速,黄昏时刻大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

  点灯人背着长杆走在大街小巷之上,他们为这座城市带来光明。

  不过今天德辉纳侯爵府邸门前的这位点灯人却有些与众不同,他上上下下地摇晃着手中的长杆,顶上的油灯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特殊的图案,这是预定好的信号。

  在大街的另一头,拉贝尔躲在马车里面,厚厚的窗帘被拉了下来。

  这辆普普通通的出租马车里面却拥挤着六个人,曾经和他一起区拘捕瑞博的那三条大汉就在其中。

  “大人,看守前门和后门的人都已经到位,德辉纳侯爵府邸附近的六条街道全都在我们的控制当中。”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

  “河面上呢?如果他们跳河逃跑怎么办?”拉贝尔问道。

  “这么冷的天,没有人会选择这条逃亡路线吧?”那个人争辩道。

  “别将那些人当作是京城之中的地痞流氓,他们都是亲王手底下最优秀的军人,冬天跳到冰冷的河里,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蔡一碟。”拉贝尔训斥道。

  “我立刻派人去调来两艘快船。”那个人立刻说道。

  “两艘不够,必须派五艘,再将法政署的弩弓手全都调来,他们也许会派上用场。”拉贝尔吩咐道。

  “内纹大人,您的部下已经安排得如何了?”拉贝尔转过头来向那个身材最魁梧的人问道。

  “我的小队已经等候在周围,四人一组,虽然未必能够将对方歼灭,不过拖住他们一会的时间总是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说道,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是他那中气十足的嗓门仍旧清楚地显现出他的与众不同。

  “除了圣骑兵团以外,还有法政署的人马呢!四位骑士再加上法政署的护卫队,对付那些军人应该足够了。”另外一个人轻声说道。

  “一切还是小心为妙,这次行动只能成功,决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拉贝尔警告道。

  对于拉贝尔的警告,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德辉纳侯爵属于中间派系却和两边都有着深厚的联系,属于那种平时默默无闻,但是却手眼通天的人物。如果行动成功,那没有任何话说;万一失败了,法政署和国王殿下将会承受各方面的压力。

  秘密商议好了之后,那些人纷纷从马车上下来。

  夜色渐渐浓了,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只有一群拉着石料车的搬运工人缓缓的在街道上行走着。旁边的运河之上两艘快艇急速驶过,在它们后面一公里远的地方,还有两艘快艇正缓缓驶来。

  “小心靠岸。”船上传来水手吆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底下,这吆喝声传得很远很远。

  “小心车辆。”一个搬运工人同样喊了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那些搬运工人突然间抽出石料车上放着的梯子,搬运工人们蜂拥而上,沿着梯子爬进德辉纳侯爵的府邸。

  原本寂静的夜晚立刻想起了一片嘈杂的喧闹声。

  吆喝声、呼喊声、哭救声此起彼伏。

  突然间宅邸的大门打了开来,几个侍卫冲了出来。

  留守在外面的搬运工立刻扑了上去。

  激战在接头展开了。

  那些侍从居然各个身手不凡,不过搬运工之中同样也有武艺高超的人物。

  长剑互相碰撞冒出一串串明亮的火星。

  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响彻了寂静的夜晚。

  突然一声惨叫声划破了夜空,随着惨叫声响起,一个侍从缓缓地倒在地上,他的胸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听到惨叫声响起,拉贝尔知道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他跳上了满载护卫成员的法政署马车。

  穿戴着轻制铠甲的法政署护卫队手中拿着长戟盾牌远远的将德辉纳侯爵府邸团团包围住。

  “斗殴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法政署护卫队所包围,放下武器救可以活命,如果负隅顽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一位法政署官员装模作样地高声喝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见河面上传来一连串跳水的声音。

  “果然来这一手。”拉贝尔喃喃自语道。

  幸好他事先早有准备,只见那四艘快船从两边朝着中间划来,河两岸到处是手拿灯笼的法政署官员,河面被这难以计数的灯笼照耀得一片通明。

  那些手持工努的弩弓手们早已经严阵以待,无数利箭指着水面。

  突然间有一个人露出水面,他显然想要换口气,但是那却成了他最后一次呼吸,在一瞬之间他的头颅之上插满了利箭,激射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水面,不一会儿尸体浮了上来,在尸体周围漂浮着无数箭矢。

  三四根挠钩同时探了过去,将尸体拉到岸边。

  水面上突然间又出项了一颗头颅,第二个人显然相当清楚水面上正有人等候着猎杀他们,因此他的速度极为迅速。

  但是,再快的速度也比不上箭矢,水面上又飘起了一片血花。

  又是一具尸体浮了上来。

  将尸体钩到一边,扣上箭矢紧紧地盯住水面,正当法政署的官员们等候着下一个猎物出现的时候,突然间刚才的尸体活动了起来,他猛地窜上岸来,夺过一把长剑迅疾无比地挥砍起来。

  随着一连串惨叫声响起,三四个法政署官员摔倒河里,他们的血同样染红了河面。

  这意外的变故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令法政署官员们感到惊恐的是,那个人竟然并不选择逃跑,他挥舞着长剑如同凶神恶煞一般杀戮着靠近岸边的人们。

  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他的连续攻击,成排成排的护卫队倒下了,他们的尸体被踢进了河里。

  “又有人想要上岸。”一个弩弓手惊叫起来。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那个人之所以选择战斗而不是逃跑,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让同伴逃生。

  无数箭矢朝着那个方向射了过去,那个不幸的逃亡者变成了一具匍匐再岸边的尸体。

  但是另一个人却成功地登上了河岸,他从尸体旁边操起一把长戟加入了战局。

  更多的护卫队成员倒在了这两个人的联手之中。

  当圣骑士团的骑士赶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六个人站在那里大肆杀戮了。

  看到骑士们到来,那些人立刻亡命奔逃起来。

  刚才的疯狂杀戮使得护卫队看到他们之后丝毫没有勇气进行抵抗,全都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通过。

  就在那几个逃亡者快要顺利逃脱的时候,突然间一条人影朝着他们急速冲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逃亡者连想都没有想,身子一伏向前急冲过去,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

  如果是常人面对这样凶悍不要性命的人物,不是胆怯退缩便是避其锋芒,但是对面那个人却并不以为然。

  只见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信手一挥,那个逃亡者飞身而起,翻滚着掉落在地上,右臂和左腿已经和身体分离。

  看到这个人的到来,那些逃亡者已经知道逃生无望了,再一次跳进河里同样是一条死路,护卫队绝对不可能再次上当。

  五个人同时摆好了架势,两方面全都一言不发。

  远处想起了护卫队嘈杂的脚步声,他们终于追赶上来了。几乎在听到脚步的一刹那,那五个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河岸边突然间爆散出一片银光,银光仅仅闪烁了一下便陡然间收回,空中只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嗡鸣之声。

  一连串叮当之声响起,那五个逃亡者倒了下来,他们的身上丝毫没有伤痕。

  那个手足皆断的人绝望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他突然间拾起身边的长剑,将长剑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为什么要让他自杀?你完全可以阻止他。”从街角那里缓缓地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骑士”问道。

  “这个人算得上是个男子汉,能够在那样危机的时刻逃生,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不愿放弃自己的部下,这种人值得尊敬。我唯一能够表达敬意的方法就只有让他自杀,让他死在法政署的刑具之下并不公平。”那个拦截者说道。

  “很高兴你能够拥有如此的胸怀,对于一个圣骑士来说,胸怀比武技更加重要。”“中年骑士”长叹了一声说道。

  “现在我们怎么做?”拦截者问道。

  “我们回去向王后陛下复命吧。附近没有暗杀者能够威胁到这五个人,护卫队也很快就要到了,他们会处理一切的。”“中年骑士”说道。

  月光下两个人缓缓地在河岸边行走,对于远处嘈杂的呼喝声充耳不闻。

  “老师,您敢肯定塞尔奥特回到了京城之中吗?”拦截者问道。

  “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塞尔奥特带着杀气而来,我可以感觉得到这种杀气的存在。”“中年骑士”长叹了一声说道。

  “老师,如果塞尔奥特与您为敌,您有把握击败他吗?”拦截者问道。

  “塞尔奥特和你都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学生,论技巧你更高超一些,论实战经验塞尔奥特更强。和你们两个人比起来,我已经老了,力量绝对比不上正处于颠峰状态的你们。不过战斗依靠的并不完全是力量和技巧,还有意志和直觉,无数次的战斗积累起来的战斗意志和灵敏直觉不是你们可以比拟的,战胜塞尔奥特对我来说也许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我却有把握能够击伤他。”“中年骑士”缓缓说道。

  “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来解决塞尔奥特?”拦截者悚然动容说道。

  “嗯,我就是这样想的,马上就要开战了,我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菲利普斯亲王久经战场,他的厉害绝对不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国王和王后陛下所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今天你也已经看到了亲王的部下是何等的强悍勇猛,而且他们全都不是只懂得使用力量的粗汉。”“中年骑士”再一次长叹了一口气。

  看到“中年骑士”忧心忡忡的样子,拦截者安慰道:“老师,这一次亲王大人派往京城的都是他部下中的精英,这样的精英他能够培养得出多少?”

  “中年骑士”摇了摇头说道:“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件事情,我真不想和亲王大人作战,亲王文才武略都是上上之选,当年正是他率领着我们抵挡住了得里至王国的入侵,得里至王国虽然在那次战役之后元气大伤,但是佛朗士又何尝不是如此?我最担心的就是陛下和殿下之间发生战争,胜利者还得面对得里至的大军。”

  “菲利普斯亲王难道没有看出这一点吗?”拦截者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亲王绝对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物,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中年骑士”说道。

  “亲王难道不能够再等等吗?殿下已经如此衰老如风中的残烛,储君更是奄奄一息,他十有八九会死在陛下之前。”拦截者感叹着说道。

  “我的学生,你忘了一件事情,亲王殿下自己何尝不是犹如风中残烛?我们全都已经老了,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我们。亲王和陛下争斗了一辈子,总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一生的成果。”“中年骑士”说道。

  拦截者很清楚老师的意思,老师虽然看上去年轻,实际上早已经到了应该退休,在家里享受清福的年纪了。

  当初老师费尽心机培养塞尔奥特,就是为了让塞尔奥特接替他的位置,没想到……

  拦截者同样也很清楚,为什么老师一定要让自己亲手了解塞尔奥特的性命,那同样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顺理成章地执掌圣骑士团。

  “您认为我们有胜算吗?”拦截者问道。

  “这很难说,仅仅以实力上来说,亲王殿下占据优势,依靠我们圣骑士团并不足以抵挡住亲王的几十万雄兵,不过战争的胜负并不仅仅由兵力强弱所决定,魔法师的数量和能力,战略运用的成功与否,还有是否拥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撑这场战争,所有者一切都能够导致战争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中年骑士”说道。

  “魔法协会掌握在陛下手中,这对于我们来说极为有利;战略运用,没有打过谁都不知道;现在唯一麻烦的是国库空虚,原本陛下还足够的指望能够从南方弄到足够的军费,现在一切都成为了空想。”拦截者感叹地说道。

  “你这样想很危险,我曾经说过,作为一个领导者,必须拥有远大的目光,只为了先前的利益是不行的。当初瑟思堡的继承人进入京城的时候,我便预感到陛下将会面临失败,那个少年虽然年纪幼小,却是我所见过的最危险的人物之一,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他的身边还萦绕着另外一股可怕而又强大的气息。”“中年骑士”说道,他的语气低沉而又凝重。

  “中年骑士”接着说道:“而且传授那个少年魔法的老师是玛世克魔导士,玛世克又和另外一位魔导士交情深厚,再加上南方那几乎取之不尽的财富,瑟思堡突然间变成了能够左右王国政局的第三极,只要瑟思堡偏向任何一方,对于另外一方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

  第四十三章

  痛,剧烈的痛,锥心刺骨的痛。

  瑞博绝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制作的针是一件彻底失败的劣质品。不过箭在弦上他现在只能默默忍耐。偏偏那两个该死的魔法阵之复杂是他生平仅见。瑞博龇牙咧嘴的躺在那里,他已经作出决定,等到刺完那两个魔法阵之后便将这根针送给法鲁尔侯爵,法政署的那些刑讯官员们肯定会对这件东西感兴趣。

  米丽小姐躺在瑞博的身边兴致勃勃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根针在瑟思堡小继承人的背上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令那个少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这就是魔法,米丽小姐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魔法师修炼魔法,现在她绝对庆幸自己不是一个魔法师。魔法师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那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同样也是因为这种令人难以相象的修炼方法。

  虽然看得心惊肉跳,不过米丽没有丝毫抚慰那个少年的意思。见到眼前这个小色魔遭罪令米丽暗自窃喜。这个小色魔将她当作泄欲的玩具尽情折腾,米丽仿佛每天都生活在地狱深渊之中。但是更糟糕的是,米丽突然之间发现这种痛苦这种折磨居然令她深深迷恋上了这种地狱的生活,她很难相象有朝一日从这种生活中解脱出去将会是多么的难受。羞怯和耻辱再加上动摇的自尊心令她对眼前的少年恨之入骨,不过离开了他却又没有办法存活,这令米丽感到烦恼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瑞博才从疼痛中解脱出来。“叮”的一声针跳跃起来插在了床头,那力量是如此之大,整个针尖都深深地扎进了木头之中。居然用这样一件凶器给自己刺青,连瑞博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勇气和莽撞了。

  无精打采地从床头拿起那瓶药剂,那是照着气态生命体提供的方子调配的药剂。和他相象中的一样,药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将这瓶药剂喝下去花费了瑞博不少勇气,不过和阻止自己将药剂吐出来的努力比起来,那些勇气又算不得什么了。让心情平复下来之后,瑞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将手举到头顶轻声吟唱着那段神秘的咒文,咒文很长,而且极为拗口。

  米丽兴致勃勃地看着少年站在那里念念有词,她的心中猜测着将会发生什么变化,是变成一只青蛙?还是化作一团火球?不过她绝对没有想到,突然间少年的身影在她面前骤然消失。

  “隐身?你懂得隐身术?”米丽惊叫起来。

  “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耳边传来瑟思堡小继承人的声音。

  “怪不得很多人都在传扬,你将会是未来的魔导士。”米丽轻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之后她感到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的能力很一般,事实上我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魔法呢,我的老师没有时间他正忙于魔法研究。”瑞博实话实说。

  不过米丽小姐并不这样认为,她很清楚作为赠送给这位未来魔导士的礼物,她应该显得端庄贤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有一股怨气想要发泄。

  “你实在是太谦虚了吧,隐身魔法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魔法师便能够掌握的技巧。”

  瑞博自然听得出米丽小姐的话中带有的那一丝嘲弄的意味,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这样的米丽小姐要比刚刚见面时所看到的那个精致娇弱的洋娃娃可爱多了。不过瑞博也越来越注意到这位侯爵夫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高傲和虚荣,这是生活在京城之中的贵族女子的通病。瑞博跳上床去他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高傲的侯爵夫人。

  米丽瑞染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她那灵敏的感觉捕捉到了小恶魔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既紧张害怕又充满了期待,米丽发出一串娇笑声被压倒在了床上。

  在城堡的最底层,王后陛下坐在宝座之上正盯着底下的群臣。这就是她现在所拥有的全部财富,这些向她宣誓效忠的臣子。不过她同样很清楚,其中真正能够相信的没有几个。

  “蒙斯托克伯爵、曼赫德爵士、拉贝尔,请你们三位留下,其他各位卿家请到旁边的侧厅去休息一会儿。”王后说道。

  等到众位大臣退出去之后,王后示意留下的三位臣子跟她去书房。

  城堡里面有一座巨大的书房,那是佛朗士五世留下的珍贵财富之一。在书房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书桌上铺着一张佛朗克的地图。

  “拉贝尔,那些人审讯得如何了?”王后陛下问道。

  “陛下,那些人就是不开口,万不得已之下臣只得请求魔法协会的帮忙,在两位法师的帮助下,臣终于获得了一些口供。”拉贝尔必恭必敬地说道。

  王后很清楚用精神魔法搜寻出来的记忆总是相当模糊而且缺少细节,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模糊的情报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其他人躲藏在哪里你知道了吗?”王后问道。

  “虽然不敢肯定,但是从那些人的记忆中我们获知亲王安设在京城之中的一个重要据点,宫廷御用裁缝玛丽小姐是亲王殿下的间谍。”拉贝尔轻声说道。

  拉贝尔的话令王后浑身一振,玛丽是间谍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个意外,对于这个温柔恬静的平民女子,她一向颇为喜爱。

  “你能够确定吗?”王后神情严肃地问道。

  “陛下,如果想要证实这件事情的话,还得依靠魔法协会的帮助,我们没有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搜查那家裁缝铺。”拉贝尔说道。

  王后皱紧了眉头沉思起来,这对于她来说并不容易做到,魔法协会并不效忠于她,宫廷魔法师瓦奇是一个目空一切的家伙,魔法协会理事长尼勒埃雷又是个不喜欢参与政务的人物,他始终不偏不倚地站在正中央的位置。

  “陛下,没有魔法协会的支持,我们恐怕孤掌难鸣,亲王已经准备了十几年,他手底下网罗了不少厉害的魔法师,甚至还有一位魔导士在帮助他。”拉贝尔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后陛下同样也很清楚局势对她有多么不利,国王原本就是依靠圣骑士团和魔法协会这两股力量才得以对抗菲利普斯亲王的几十万军团,现在国王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瓦奇乘机暗中组建自己的势力,魔法协会和王室的紧密联系,现在仅仅存在于名义上而已。

  “我会尽力安排,你们先布置好人马。”王后犹豫地说道。

  “陛下,如此紧急的事情绝对拖延不得,亲王的部下个个智勇过人,他们很快便会发现有一队人马已经被我们捕获,万一他们逃脱,想要再寻找到他们的踪影就不容易了,陛下您应该很清楚,我们这一次动德辉纳侯爵是多么不容易,象德辉纳侯爵这样表面上站在中立立场,实际上却是亲王支持者的任务在京城之中恐怕并不在少数。”蒙斯托克伯爵说道,他正是那位看上去还是中年,但是实际年纪要苍老得多的骑士。

  “卿家所说的一点不错。”王后皱紧了眉头说道,听到老骑士的这番话,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实在有些优柔寡断,仍旧没有彻底从那个贤淑恬静的王后角色中跳出来,现在的她应该更决断更刚强才行。

  “请基恩侯爵进来,我需要借用他的智慧。”王后吩咐道。

  听到这句话拉贝尔立刻朝着门口走去,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基恩侯爵回到书房。

  因为忧虑和操劳基恩侯爵显得苍老了很多:“陛下您找我来有什么吩咐?”

  “基恩侯爵,我想请您陪我一起去魔法协会走一趟,拜访一下理事长先生。”王后开门见山说道。

  对于王后陛下的意思,基恩侯爵完全可以猜到,这同样也是他深深忧虑的事情。

  “拉贝尔,你尽快布置人手,也许今天晚上我们便会有所发现。”王后陛下说着转过头来面向老骑士,对于这位忠心耿耿现在更是掌握着国王和她的命运的老臣,她绝对不敢无理:“蒙斯托克先生,请您让您所率领的英勇的骑士们做好准备,王室的命运就掌握在您和手中。”

  说完这些王后陛下带着老迈的基恩侯爵向门口走去。

  佛朗克的中央大道上行进着一列马车,长长的仪仗队和那显赫的声势令所有人知道,那是国王陛下的马车。不过现在里面坐着的却是王后和基恩侯爵。

  “基恩侯爵,我的丈夫一向对您信任有加,将您倚重为智慧的源泉,我同样也希望您能够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全力支持我。”王后轻声说道。

  “陛下您言重了,在下何德何能蒙受两位陛下如此看重?”基恩侯爵小心翼翼地说道。

  “侯爵大人,我想推心置腹地问您一句,以您看来我的亲王殿下之间的胜算是多少?”王后轻声问道。

  侯爵犹豫了一会儿,看见王后陛下郑重的神情,他长叹了一声说道:“王后陛下,臣并不想动摇您的意志,但是在我看来,您的胜算不超过两成。”

  “卿家和我的看法一模一样。”王后话暖地点了点头:“您看有什么办法补救呢?”

  基恩侯爵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嗓门说道:“王后陛下,现在能够对您有所帮助的只有瑟思堡。”

  王后陛下悚然动容她说道:“请您详细地解释一下,我对于局势并不是极为了解,对于瑟思堡我同样相当看重,但那完全是因为我的外甥息鲁普伯爵向我的推荐。”

  基恩侯爵点了点头说道:“王后陛下,息鲁普伯爵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敏锐的阳光可喜可贺。他说得一点没错,瑟思堡已经成为了能够制衡全局的重要力量。”

  “因为那位小继承人的关系,瑟思堡的背后等于有两位魔导士撑腰,即便陛下你和菲利普斯亲王都没有这样的实力,不仅仅如此瑟思堡还拥有一支潜在的强大军团,他们能够出没于黑暗之中狙杀目标,陛下您应该很清楚这股力量是多么的强大和可怕,以五世陛下这样拥有神赐的力量和勇气的君王也是死在那种可怕力量之下的。”

  “除此之外,南方的财富更是令瑟思堡拥有几乎无限的可以扩充的军力,南方的人口已经增长到了令人难以相象的地步,而且南方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利益绝对不惜和任何人为敌。”

  “不过真正重要的是瑟思堡所拥有的人材,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南方已经成为了藏龙卧虎的所在,那位海德勋爵、在京城的埃克特先生、还有瑟思堡的小继承人全都是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

  “罗贝尔德的死证明这些人精通谋略,面对这样的敌人任何人都会感到胆战心惊,得里至王子殿下告诉我们的那场意外,也让我们知道瑟思堡同样隐藏着可怕的武力,那位少年对于赛马大会以及平定京城骚乱这两件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智慧,更显示了南方人的精明。”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如果能够得到证实的话,那瑟思堡将不仅仅只是一股制衡的力量。”

  说到这里基恩侯爵看了看王后陛下,从王后的神情中他可以肯定国王陛下并没有将那个秘密告知她。

  “国王陛下曾经告诉我一个秘密,瑟思堡小继承人之所以拥有如此可怕而又强大的力量,是因为他继承了大魔导士开米尔迪特的力量。如果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的话,佛朗士王国有可能会出现第二位开米尔迪特,那时候一切都将发生改变,并不仅仅是佛朗士王国,甚至整个世界都将因此而震撼。”基恩侯爵神情凝重地说道。

  基恩侯爵的话令王后陛下震惊不已,最后那个秘密是她从来不曾听到过的。

  不过,身为佛朗士王国的王后,她同样很清楚国王陛下为什么对她都要保守这个秘密。第二个开米尔迪特即将出现,对于佛朗士王国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高机密。

  “侯爵大人,以您的智慧肯定已经看透了未来,您是否能够为我指点迷津?”王后陛下必恭必敬地说道。

  基恩侯爵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王后陛下,我思考了很久,心血几乎为之干涸,最终只找到一条出路,不过这件事情对于您来说也许过于骇人听闻。”

  “基恩侯爵,我和我的丈夫一样信任您。”王后说道,她脸上露出诚恳的神情。

  基恩侯爵长叹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说道,“王后陛下,只有以退为进才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退?”王后陛下疑惑不解地问道,她不相信基恩侯爵会劝说她放弃王权,将宝座拱手让给菲利普斯亲王。

  “退!不过为了退,您必须进。”基恩侯爵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下子王后彻底搞糊涂了。

  “王后陛下,臣之所以让您选择退是因为亲王一旦掌权之后,他必然会面对内外两方面的挑战。”

  “得里至王国一向虎视耽耽,国王陛下和亲王的纷争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一旦佛朗士的政权发生变动,得里至王国必定挥师来犯。不过菲利普斯亲王智虑深远,他肯定早已经想到这点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布置的,但我敢肯定亲王大人藏着致胜的关键。”

  “得里至和佛朗士交战多年,一向势均力敌,菲利普斯亲王即便能够获得胜利,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何况他还必须面对内部的挑战,亲王为了争夺王权而挖空了国库,到了那个时候,他将会为此自食其果。”

  “想要充盈国库必须多年积累,获取王权、抵抗得里至侵略,所有这一切都需要花钱,他的处境将会比我们现在更加困难,想要坐稳王权又需要其他贵族的支持,因此,他必然会将手伸向瑟思堡。”

  “当我们和亲王艰苦对峙的时候,瑟思堡能够安享太平,但是亲王一旦上台之后,名不正言不顺,也许他们有可能会屈服,但是如果您和国王陛下授权他们铲除亲王,再加上南方商人看到获胜的可能,瑟思堡必然会和亲王一战。”

  王后聚精会神地听着基恩侯爵所说的一切,她不敢漏掉一个文字。基恩侯爵的计策确实令她感到震惊,不过仔细想来,那又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侯爵大人,应该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王后陛下神情凝重地问道。

  基恩侯爵那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哀伤和犹豫不决的神情,他缓缓地说道:“王后陛下,为了让这个计划得以进行,您除了事先做好准备之外,还必须让亲王相信您和国王陛下已经无力从他的手中抢回王位,为了证明这一点,您必须牺牲最忠诚于您的圣骑士团。”

  基恩侯爵的话令王后陛下目瞪口呆,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一向以来圣骑士团就是佛朗士王家最忠心耿耿,同时也是最强有力的支柱,没有圣骑士团也许佛朗士王家早已经分崩离析了。不过基恩侯爵的意思她同样十分清楚,拥有圣骑士团的王家将仍旧成为亲王眼中的第一目标,那样一来便起不到以退为进的效果。马车之上一片寂静,王后陛下陷入了痛苦的深思之中。基恩侯爵坐在对面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所要做的仅仅是沉默。

  落座于密斯陆广场一角的魔法协会总部是佛朗克最高大的一座建筑物,四座直冲云霄的高塔是最明显的标志,不过因为高塔的上半部永远笼罩在云雾之中,因此平常人根本就看不到高塔的顶部。四座高塔代表着构成这个世界的四种元素,它们的颜色也各自不同,不过除了那座红色的代表火焰力量的高塔以外,其他高塔并没有特定的主人。魔法协会理事长同样不是一位元素法师,他钻研的是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那些千百年来在空中不停闪烁着的星辰。

  坐在星盘前面,尼勒埃雷魔导士眯着眼睛,一部飘然长髯令他看上去高深莫测。和大多数魔法师一样,钻研魔法知识令他的智慧超越常人,但是在智慧增加的同时身体变得衰弱不堪,那骨瘦如材的身躯好像被风一吹便会倒下一般,厚厚的镜片和那眯成一条线的眼睛证明他的视力已经差到了极点。

  “老师,王后陛下和基恩侯爵来拜访您。”一位年轻的学院打断了这位理事长大人的研究。

  “舒蜜,你请王后陛下稍等片刻,让我解完这最后一副星图。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下次恐怕要等到几十年后才能够再次见到这样的景象。”老者缓缓说道。

  年轻的学员答应了一声离开了。

  魔法协会同样建造着装饰奢华的小客厅,魔法师并不全都是清净淡泊的人物,而到这里来的世俗中人全都地位尊贵。金漆的墙面上镶嵌着五光十色的宝石美玉,这是其他地方绝对看不到的,正如传说的那样,魔法师甚至比任何一位国王更加富有。沙发、茶几同样是用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显得晶莹剔透,值班的学员在水晶的杯子之中斟满了最上等的葡萄酒。不过王后陛下和基恩侯爵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一切,他们心急如焚。

  拉贝尔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圣骑士团也十有八九整装待发,但是,没有魔法协会的帮助,这一切都只是白费而已。那口供并不具体,亲王的人马是否隐藏在那里?隐藏的位置?有多少人马?全都一无所知,如果贸然行事的话,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事实上王后陛下原本没有想到,只是为了抓捕十几个人,法政署布置得那样周密,最后竟然仍旧损兵折将,十二个护卫队成员死亡,近四十个人重伤,最终如果不是曼赫德爵士适时地赶到,恐怕那些逃亡者大部分将得以成功逃脱。王后陛下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胜利果实,同时这也令她感到心惊肉跳,亲王的部下如此强悍,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

  正当王后的基恩侯爵焦虑不安的时候,理事长缓缓地走了进来。那两个值班的学员必恭必敬地鞠了个躬之后退出了装饰豪华的客厅。

  “王后陛下,您来找我想必是为了那些突然间消失的人吧。”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

  “尼勒埃雷大师,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我来向您寻求援助。”王后陛下说道。

  “陛下,您想必很清楚我的心意,我并不想看到您和亲王大人之间发生难以和解的冲突,这绝非佛朗士王国的福气。”看到王后陛下想要争辩,老者缓缓地摆了摆手阻止道:“我知道您的难处,也很清楚这次的事情是因为亲王大人的意愿而引起的,我可以帮助您。”

  看着王后陛下面露喜色,老者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必须警告您,尊敬的陛下,虽然我无法看到明确的未来,不过星座向我预示,不久的将来您将会面临一场可怕的失败,虽然我不敢肯定那是暂时的挫折还是最终的结果,不过您最好有面临这一切的心里准备。”

  魔导士的话令王后的心灵受到强烈的震撼,不过幸好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到了基恩侯爵那更为骇人听闻的计策。如果魔导士所说的沉重的打击意味着圣骑士团的灭亡的话,她还能够忍受。

  看到王后陛下显露出预料之外的镇静,老者点了点头:“王后陛下,您有什么差遣尽管说出来,我尽可能做到。”

  听到理事长的承诺,王后陛下总算露出了轻松的神情说道:“大师,我这一次来是希望您能够用您那神奇的力量,为我证实一件事情,宫廷的御用裁缝玛丽是不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间谍,在她的住所附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物存在。”

  对于王后陛下的来意,老者早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件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马。

  “陛下,这并不属于我的力量范围,我所擅长的是和星辰进行交谈,不过魔法协会中确实有能够为您效劳的魔法师存在。”说着老者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对值班的学员说道:“你去将开勒大师请来。”

  王后和基恩侯爵焦急地等候着,现在的每一分一秒都是那样的宝贵,也许就能够决定她们的成败。过了一刻种时间,学员带着一位矮小秃顶的红脸老者回到了客厅之中。

  “王后陛下,基恩侯爵,这位是开勒大师,他所擅长的是孕育一切的水和大地的力量。”尼勒埃雷魔导士介绍道。

  “开勒大师,请您为我指点迷津,我想知道在京城的某一处是否隐藏着居心叵测的邪恶之徒。”王后陛下说道。

  “如果您想知道这些的话,请跟我到塔顶上去,只有那里可以看到佛朗克全城,也只有那里,我才能够发挥我的力量。”矮小老者说道。

  即便连王后陛下也是第一次登上塔顶,虽然这里没有城堡的那座塔楼高,不过地方却宽敞许多,在塔顶正中央的位置上放置着一座巨大的承满清水的平台。站在平台前面,矮小老者伸展了一下手臂,然后便念念有词起来。突然间他伸手一抹,凡是他手掠过的地方,水面上立刻显像出清晰的影像来——那是佛朗克全城的景象,甚至能够看得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不过马车只有芝麻粒大小。

  “王后陛下,请您告诉我,您要搜索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矮小老者问道。

  王后用手指了指北郊的一块居民区,她曾经到过那里,知道玛丽的裁缝铺就位于这块地方,那是一座三层楼的别墅。矮小老魔法师点了点头,他的嘴里又念念有词起来,等到他念完,只见他将手指插到水里晃动起来,水中的影像立刻被无数波纹打成粉碎。

  等到水面平静下来之后,呈现出来的影像已经变成了那一小块地方,不过比例却放大了很多,马车仿佛玩具般大小,行人看上去象是一粒粒滚来滚去的黄豆。王后陛下凭借着记忆仔细观瞧,她依稀认出了那座别墅。

  再一次念动咒语,等到水面平静下来之后,王后陛下终于能够确认她的记忆并没有出错,那正是玛丽的裁缝铺。

  “大师,请您搜索一下这所房子。”王后焦急地说道。

  水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不过这一次,水中仿佛注入了墨汁一般化作一片淡蓝色,令王后陛下和基恩侯爵感到惊奇的是,在蓝色的影像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

  “这是什么?您能够解释一下吗?”王后问道。

  “王后陛下,血液同样也是水的一种形式,我能够操纵水,因此夜能够看到血液。”矮小老者解释道。

  基恩侯爵瞪大了眼睛看着水面的景象,突然间他指了指水中的景象说道:“陛下,我敢肯定那些人就隐藏在这里。”

  “侯爵大人,您是依靠什么确定这一点的呢?”王后问道。

  “陛下,您看这个走来走去的人,他的位置有的时候是在后面的作坊里面,一会儿又跑到了西楼的卧室之中,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除了他以外,还有几个人虽然没有他那样放肆,不过用样也喜欢转来转去,玛丽既然是御用裁缝,她管理工人的手段应该相当有效,这不太合乎情理。还有一件事情,您有没有发现那些转来转去的人,始终没有进入过前面的客厅,也没有走出过房间进入院子。如果一个人累了想要散步,应该不会选择狭小的走廊,而是宽敞的花园吧。”

  听到基恩侯爵的解释,王后陛下连连点头。

  “大师,请您进一步仔细搜索一遍,也许附近还隐藏着其他秘密。”基恩侯爵说道。

  矮小魔法师点了点头,水面剧烈地翻腾了一阵之后,突然间平息了下来,魔法师的嘴角挂着一丝明显的微笑。平静下来的水面上现露出别墅的全境,不过这一次是它正面的影像。王后陛下和基恩侯爵惊诧地看到,在别墅的底下居然建造着一座长长的隧道,隧道之中挤满了人。

  “通知拉贝尔和蒙斯托克,让他们尽快行动。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王后陛下神情冷俊地说道。

  基恩侯爵答应了一声离开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王后则紧紧盯着水面,盯着那不停晃来晃去的红色圆点,她要在这个地方监视全局。

  热血在她的胸膛之中燃烧沸腾,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那些传记之中所描写的战役开始前的紧张和兴奋。这是她身为王后之时所不曾拥有过的感觉,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同样也想仰天呐喊几声。

  在北郊,拉贝尔精心布置着一切,因为有了上一次惨痛的教训,没有任何一个人胡乱插嘴。拉贝尔这一次几乎倾尽了全力,他连原本深藏着的压箱底全部都掏了出来。

  在法政署官员中站着一位原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神情冷漠的人物。

  “附近的平民全部都撤出了吗?”拉贝尔阴沉着脸说道。

  “一个不剩。”旁边站着的官员说道。

  “护卫队准备得如何?”拉贝尔问道。

  另一个官员回答道:“这次全部换上了重甲,而且每人一面盾牌。弩弓手们一半配备重弩,那是用来强攻的,另一半配备快弩,在混战中用不着担心会伤着自己人。”

  “周围封锁得怎么样?”拉贝尔问道。

  “整个街区都被团团围住,连下水道的出口都有人看守着。”那个官员说道。

  “圣骑士团准备好了吗?”拉贝尔最后问道。

  那个身材魁梧的骑士点了点头,上一场“战役”同样令他感到面目无光,这一次他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既然大家全都准备好了,那么就等号令一起,便按照计划行动。”拉贝尔神情凝重地说道。

  那个始终阴沉着脸的人物突然说道:“如果发生任何意外,大家绝对不能慌了阵脚,更不要随意救援,所有的意外全部都由我们来处理。”

  对于这个阴沉脸的家伙,没有人敢有任何疑义。众人纷纷转出树林,他们必须尽快回各自的岗位。

  夜越来越深了,在住宅区的一角,一座空旷的房子里面,老骑士蒙斯托克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有些心神不定,这种感觉极为糟糕。在他的身边站着他的最杰出的弟子曼赫德。

  “老师,塞尔奥特会躲在那座别墅里面吗?”曼赫德问道。

  “但愿他不在。”老者长叹了一声说道。

  看到学生露出惊讶的神情,老者笑了笑说道:“人老了就变得谨慎起来,年轻的时候我渴望着能够挑战实力超绝的高手,现在我宁愿靠在树边休息,也不想用剑指着对手,哪怕那个对手有多么弱小。”

  “那么就让我来迎战塞尔奥特好了。”曼赫德意气风发地说道。

  “呵呵,你很想年轻时代的我、”突然间老者的神情黯然下来:“也很想以前的塞尔奥特。”

  “不过这一战,我不能让你来代替我,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对付不了塞尔奥特,虽然你的技巧十有八九已经超越了他,但是,战斗的意志和经验远远无法和他相提并论,你还得在实战中磨练自己,才能够拥有和塞尔奥特一战的实力。任何人面对塞尔奥特都将是极为艰苦的。”

  正当曼赫德听着老师淳淳教导的时候,突然天际划过了一道耀眼的流星,蓝色的星光显得如此美丽多姿。那是行动开始的信号,那是王后陛下在魔法协会那高高的塔顶上发布的命令。

  随着流星划过天际,消失在天的尽头,圣骑士团的成员朝着别墅冲去,他们的目标是找到并且占领那座隧道的入口。没有人打算钻进隧道和别人作战,英勇的骑士对此也并不感兴趣,他们一手握着长剑,另外一只手握着石灰和硫磺粉。圣骑士团的成员并不仅仅懂得用武力和勇气作战。

  冲进别墅出乎众人意料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但是在二楼的楼梯口他们却遇到了可怕的对手。

  刚刚冲上二楼,骑士们便看到一个身穿一副式样奇特的铠甲的人站立在他们的面前,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样子同样奇特的长剑。如果不是因为那把剑的两面都开着锋刃,大多数人肯定会以为那是一柄长枪。宽大的护手、长长的握把,锋刃上闪烁着的莹莹蓝光无不显示出这柄长剑决不平凡。而那个手握长剑的骑士同样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虽然没有人看得见那个骑士的面容,但是每一个人都好像能够猜测到他的身份——塞尔奥特——堕落的圣骑士。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大吼,众骑士纷纷舞动着手中的长剑向前扑去。铲除圣骑士团的耻辱,杀死堕落的圣骑士,几乎是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但是他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和圣骑士存在的差距。

  剑光一闪,呐喊声立刻平息了下来。过了一会,那些骑士轰然倒地,他们的咽喉之上全部都渗出点点红迹。没有人看见过如此迅疾而又致命的剑术,那些站在楼梯口的骑士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又是一个骑士发起了进攻,他所采取的是拼命的打法,只可惜他的对手远比他高超许多。星光一点,那个骑士横飞了出去,他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彻底分离,其他骑士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虽然明知道实力上的差距,但是骑士们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正当又一位骑士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闪电般光芒耀眼的利剑穿透墙壁刺了过来。

  塞尔奥特显然也没有想到会遭受到这样的攻击,他身形一展向旁边飞射而出。他的反应确实迅速,不过仍旧快不过飞射的剑光,如果不是因为那件铠甲,他的手臂早已经被整个切削下来。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不过塞尔奥特好像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一切似的,他轻笑着说道:“尊敬的老师,没有想到您会选择这样的见面方式。”

  轰然一声,墙壁坍塌了一个大洞,年老的骑士缓缓地从洞口走了进来,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散发着滢滢光芒的白色盔甲。看到老者身穿圣骑士甲,塞尔奥特知道今天晚上免不了要有一场苦战。老者手中那把圣骑士剑同样散发着滢滢的波光,好像正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感到喜悦。塞尔奥特轻轻挥动着手中的长剑,长剑发出了嗡嗡的鸣鸣声,好像那是它用来回应圣骑士剑的战斗誓言。

  突然间,阴暗的别墅被一道闪电所照亮,那是两柄剑交击在一起引发的闪光,雷鸣般的声音立刻将窗户的玻璃全都震碎。骑士们纷纷退了下去,那里已经是不属于他们的战场了,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想帮忙也插不上手。

  冲进其他房间,圣骑士们挥舞着长剑无情地砍杀任何一个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战场之上没有怜悯,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无论他们手中是否拿着武器,长剑都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他们的身体。令圣骑士们感到奇怪的是,他们的对手远比预想的要软弱得多。这不像是菲利普斯亲王手下的军中精英。

  冲进每一个房间,将能够看到的人全部杀死,其他的圣骑士开始寻找那神秘的隧道入口。搜寻每一个角落,将家具全都从窗口扔出去,砍断树木、拔出每一根花草,敲击每一块地板,圣骑士们进行着最为细致彻底地搜寻。

  突然间在大厅之中有一个人高声叫了起来:“找到了,应该是在这块砖块底下。”

  随着这声呼喝,众骑士纷纷闯入大厅,那个身材魁梧的队长摘下背后挂着的战斧,高高地举起战斧猛力砍落下来。砖块应声碎成几片,碎落的砖块掉落到那深不见底的洞穴中,过了好一会才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家准备好了吗?将石灰扔进去。”队长高声呼喝道。说完这些他率先将手中捏着的那包石灰扔进洞里,圣骑士们自动站立成几排,整齐有序地将石灰包仍了进去。飞扬的石灰甚至从洞口冒了出来,不停的翻滚着,仿佛沸腾了一般。

  “现在仍硫磺。”队长命令道。

  骑士们将另一个包裹扔了进去,浓重的硫磺味道瞬时间充满了整座房间。硫磺包一个接一个扔进洞口,过了好一会,那个队长看到扔得差不多了,便高声下令道:“点火,将火把扔进去。”

  随着一声令下,五六根火把被投进了洞里,火把一遇到翻腾的硫磺粉末立刻燃烧起来。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粗大的火舌从洞口窜了出来,火舌一直舔到天花板上,浓烟将天花板烧灼得一片焦黑。

  在别墅外面,法政署的护卫队们警惕地巡视着四周,如果发现有浓烟窜出来,那么证明那里有隐秘的出口。搜寻了半天,令法政署官员们欣慰的是一律青烟都没有看到。

  正当所有人都渐渐放下心来,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这次行动已经顺利完成的时候,突然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响,那座别墅化作一团火焰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出来。那些比较靠近的护卫队成员立刻被火海所吞没,那些侥幸逃脱的人还得躲避从天而降的散碎砖块。到处是哭喊求救的声音,到处是挣扎匍匐翻滚的人,到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这意外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人认为深陷其中的圣骑士团成员有存活的希望,那不是人力所能够阻挡的。

  在远处魔法协会的高塔之上,王后陛下同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在她眼中正中央的影像越来越模糊,火焱的力量干扰着魔法的运行,不过她清楚地看到那些深陷火海的骑士们。

  “这是个圈套。”矮小魔法师摇了摇头说道,他的语气极为平静,因为这些跟他没有丝毫的联系。

  “那个隧道之中可能事先已经堆放了很多火油,燃烧使得它们沸腾,最终导致爆炸。”

  矮小魔法师的解释令王后陛下浑身无力,这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大师,您能不能用您的魔法救下那些人。”王后恳求道。

  魔法师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去走到塔台边缘,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将双手交叉在胸前,魔法师开始吟唱起神秘的咒文。随着咒语的念诵,天空中乌云滚滚,突然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王后陛下,这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矮小魔法师耸勒耸肩膀说道。

  王后颓然地站在一旁,她的双手用力支撑着那座平台,好像没有了手臂的支持,她已经无法站稳一般。

  矮小魔法师完全能够猜测得到王后陛下现在的心情,他挥了挥手,让水面上的景象渐渐隐没。

  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对于那些身处大火之中的护卫队来说,是拯救他们性命的奇迹,但是对于那些其实们来说,已经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身处火海之中,却还存活下来的只有塞尔奥特和他面对着的老师。

  “哈哈,尊敬的老师,这一下没有人能够来干扰我们了,而且除了胜利者没有人能够从这里出去,这样的布置不错吧?”塞尔奥特笑着说道。

  踩着发烫的地面,甚至连空气都是灼烫的,老骑士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支撑多久。这意外的变故是他没有想到的,现在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这将是体力和意志的考验,但是年老体衰的他已经先输了一筹。

  如果能够再年轻二十岁该有多好啊!老者发出由衷的感慨。

  第四十四章

  脚不是熊熊燃烧的大地,头顶真是大雨瓢泼,四处是惨叫声和哀嚎声,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接近于地狱深渊了。

  老骑士身处于这修罗场一般的地方,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了。

  “老师,您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交手时的情景吗?”塞尔奥特微笑著说道,在这地狱般的战场上他仍旧显得轻松自如。

  “那天也下著这样大的雨。”老者叹了口气说道。

  “我仍旧想问你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会相信那些人的话?为什么要追谷我?”塞尔奥特的神情突然间变得无比愤慨。

  “我同样也要问你一句,为什么你要为亲干服务,你应该猜测得出当年令你蒙受的冤屈,正是由他一手所策划。”老骑士反问道。

  “我只是在利用亲王为我报仇而已,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我心中所想的事情。”塞尔奥特冷酷地说道。

  你没有必要自欺欺人,你之所以为亲王效劳是因为你的野心,在圣骑士团的时候,我就看出你那勃勃的野心了。你想站在高位,想手掌大权,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指使,即便是我还有国王陛下,你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老骑士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懂了,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想要杀我。我的存在证明了你的失败,精心培养出一个桀骛不逊的堕落的圣骑士,这是你的耻辱,也是圣骑士团的耻辱。”塞尔奥特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是我的失败作品。也从来没有认为你的堕落是圣骑士团的污点,我只是担心亲王得到你后将会变得更难对付。”老骑士平静地说道。

  塞尔奥特这一次没有接口,他看著曾经教导过的老师。

  “你的担忧发生了,拥有了我的亲王殿下如虎添翼,我这一次奉命来消灭你和你的骑士团。”塞尔奥特冷酷地说道。

  “喔,是吗?据我所知你并不得志,亲王手下的那些人极力排挤你,亲王曾经给过你一次绝好的机会,又被你给搞砸了,因此甚至连亲王本人都对你失去了兴趣,这一次京城之中的首脑另有其人,你恐怕只是专门对付我的帮手而已吧。”老骑士微笑著说道。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激怒塞尔奥特,平心而论以他的体力已经无法和力量处于颠峰状态的塞尔奥特相互拚杀了,如果不找寻塞尔奥特意志上的弱点,打开一个突破口,自己肯定会输。

  正如老骑士预料的那样,随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塞尔奥特挥舞著长剑朝著他冲了过来。

  愤怒会使人犯错误,不过愤怒同样也能够挖掘出人隐藏的潜能。

  那挥舞著的长剑所散发出的力量,将四周的火焰远远地逼了开去。

  剑光如同迅疾的闪电一般划过夜空。

  “当”的一声巨响,火花飞溅,老骑士的身体向后退去,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你老了,三年前的你还不至于这样不济。”塞尔奥特哈哈大笑著说道。

  随著笑声响起,长剑再一次劈落了下来。

  老骑上看著这毫不留情的一剑,他没有躲闪的余地,身后是熊熊大火,一旦踏入其中将会更加不利。

  万般无奈之下老者双手交叉,右手举著长剑迎接那如同闪电般击落的长角。

  白色的光芒笼罩老骑士的全身,他手中的长剑散发出荧荧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清澈的溪水一般一刻不停地流淌著。

  “轰”的一声巨响,四周的火焰爆射开去,老骑士巍然屹立在那里,浑身闪烁著白色光芒,手握金色长剑的他犹如一尊天神一般。

  塞尔奥特被弹出去很远,样子有些狼狈,不过他一站起身来便嘲笑著说道:“老师,您确实老了,面对我您不得不使用圣骑士护盾了。”

  “我承认我确实老了,不过你应该很清楚,已经堕落的你没有能力发挥出这种神奇的力量。”老骑士平静地说道。

  “不错,我确实失去了圣骑士的力量,正是这个原因,亲王大人赐予我手中这柄长剑,你应该很清楚这柄长剑的威力,也很清楚手持这柄长剑意味著什么。”塞尔奥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

  “你虽然拥有真‘血神的长矛’,但是你能够使用嗜血兵团的力量吗?那是得里至王国的最高机密。”老骑士淡然说道:“不懂得正确的使用方法,‘血神的长矛’仅仅是一把较为锋利的长剑而已。”

  老骑士的神情突然间变得惊诧起来,在他的面前的塞尔奥特渐渐被一层诡异的红光所笼罩,那柄长剑同样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很可惜,你只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