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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集
作者:血珊瑚 发表时间:2007-1-16 1:13:30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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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作者:蓝晶


    马车载着瑞博向郊外梅丁家族的别墅驶去。

    和去大教堂的时候完全不同,回来的路上,瑞博身边多了一位美女。

    在马车顶上的行李架上满满得堆着大大小小的画框,不过,那几幅会引起麻烦的油画并不在这里面,要等到海德先生仿造出完美无缺的赝品之后才会送到自己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瑞博内心深处颇为期待那些画早一点被制作好。

    和来的时候,那惊心动魄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没有危机重重的生死相搏在等待着自己,现在也没有虎视眈眈的刺客伏击在暗处,却有一位美艳动人的小姐坐在自己身边。

    不过,瑞博心中仍旧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他毕竟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对于女人、女人的身体,以及和女人之间的那件事情,瑞博并非从来没有过好奇,他也曾经想要探个究竟。

    只不过,以前和贝蒂阿姨住在一起,每当他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候,瑞博总觉得,这实在是一种罪孽,实在是相当不应该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贝蒂阿姨。

    除此之外,瑞博也不是一个有钱或者是有闲工夫的人。

    在南港的时候,他整天忙于糊口,为了能够吃饱,他早早得便要到店里面去,晚上很晚才回到家里,每天挣来的那些工钱,刚好能够填饱肚子。

    那些年纪轻轻就尝到男女间的滋味的同龄人,不是家里面相当有钱,或者对女仆下手,或者在妓院里面懂得了一切,就是虽然贫穷但是男孩和女孩们从小就玩在一起,稍微长大一点,情窦初开,自然而然得便玩起这各种大人们的游戏来了。

    对于瑞博来说,这两种条件他都不具有。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幸运的事情等待着自己。

    更何况,芙瑞拉小姐慢那样的美丽动人。

    瑞博充满了紧张,同时又十分兴奋。

    “放轻松一些,我的学生,我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你也有很多时间和我在一起,你我之间有很多有趣的游戏需要慢慢玩。”芙瑞拉小姐轻轻得捻动着瑞博的耳垂说道。

    这充满诱惑的语语和极具挑逗性的亲昵举动,让瑞博浑身一紧,他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幸好芙瑞拉暂时放过了瑞博,她并没有进一步作出更加刺激的举动。

    马车平稳而又飞快得向郊外别墅驶去。

    穿过一座兵营,别墅近在眼前。

    这座兵营是最近才建立起来的,一队两百多名士兵分成四组守卫在别墅一里外的旷野上。

    其中一组士兵正好扼守住通往别墅的道路。

    看到那些无精打采,意志消沉的士兵,瑞博并不以为一旦发生变故,这些士兵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瑟思堡和佛朗士其他的几个领地不同。

    当年佛朗士五世建造瑟思堡就是为了将这块地方变成源源不断出产军粮的大后方。

    瑟思堡身处佛朗士王国纵深地带,除了内乱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什么战事。

    而佛郎士南方的每荣也只不过是最近一百多年的事情,在此之前,这里的大片土地仍旧是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

    因此驻扎在瑟思堡的领主私人军团,真正的责任只不过是维持治安、抓搏逃犯而已,打仗这种事情,他们是干不了的。

    在别墅门前,马车停了下来。

    瑞博扶着芙瑞拉小姐从马车上下来,这是作为一个贵族应有的礼节。

    下了马车站在平地上面,瑞博这才发现,芙瑞拉小姐身村高挑,至少比他整整高出一头。

    马车上面堆着的那些画,当然不可能让女士来搬运了别墅里面的女仆们也不是自己能够吩咐得动的。

    瑞博只得作起搬运工的工作。

    虽然车夫也一起帮忙,但是,那些画的数量也实在太多了一点。

    正当瑞博抱着一叠油画往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楼上传来阵阵脚步声。

    从脚步声中瑞博听出是兰蒂小姐下楼来了。

    走到楼下,兰蒂小姐和芙瑞拉小姐对望了一眼。

    芙瑞拉连忙转过头去,脸冲着门外站在那里。

    “瑞博上来一下好吗?姑婆婆要见我。”兰蒂小姐说道。

    瑞博正要将手中的油画放下,只听到兰蒂小姐又说道:“你拿着那些一起上来吧,姑婆婆刚才从窗口上已经看到了。”

    瑞博不知道梅丁老小姐为什么叶见他,又为了什么想要看那些油画。

    这个老处女应该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瑞博手里抱着那叠油画走上二楼。

    和往常一样,老梅丁小姐端端正正得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脸冲着窗外远眺着。

    “姑婆婆,瑞博来了。”兰蒂小姐走到老小姐身边低声说道。

    “去的时候,你有没有遇到意外?”虽然这是一句关心的问候,但是从这位老小姐口中说出来有一股说不沮道不明的冷冷的感觉。

    “让您挂心了,虽然出了意外,但是,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瑞博尽可能显得轻松得说道。

    “你用不着当我是一个一无所知的老太太,刚才赖维伯爵已经来过这里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你的事情,不过,他告诉我街上死了两个人,一个车夫和一个商人,那个商人是用军用重型弩自杀身亡的,在临死之前,他还将那个车夫杀人灭口。赖维伯爵的意思,我相当清楚,而且,他也希望你今后尽可能少离开这里,这会让他少很多麻烦。”

    老小姐说道。

    “今天是海德先生有事找我……”瑞博连忙解释道。

    “你可以让你那位海德先生这里来,我可以向他保证,这里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探听他说些什么,作些什么。”梅丁老小姐冷冰冰得说道。

    “是的,我会告诉海德先生这一切的。”瑞博签应道。

    “你手里拿着的那些画,是那个下流胚画的吗?拿来我看看。”

    老小姐吩咐道。

    瑞博不知道应该如何推脱,他很担心这个老处女会将这些画付之一炬。

    “拿过来。”老小姐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瑞博只得乖乖得将画递到老小姐眼前。

    兰蒂小姐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幅金丝边、边框很细窄的眼镜递到老小姐手中。

    戴上眼镜老小姐拿起那些画,一幅一幅翻阅起来。

    瑞博站在旁边始终提心吊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老处女就会怒火中烧,也许还会迁怒于自己。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那个下流胚的“儿子”,父债子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瑞博真想远远得躲到一边去。

    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老小姐不但一言不发,而且看上去好像颇为伤感的样子。

    “姑姑是不得已的。”兰蒂小姐在一边劝解道。

    “这倒未必。”老小姐声音第一次没有那种冰冷的感觉:“你说的话,也许能够骗得了布雷克,但是绝对骗不了我,当年我就看出来了,莉萨很爱那个下流胚,只要那个下流胚喜欢的东西,莉萨一定也会迫使自己喜欢的,这孩子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你应该看得出来,莉萨对于这一切很满足,绝对不像是委屈的样子,嗨,你不要以为我和布奋克是一样的看法,在我看来,只要莉萨自己感到幸福美满就可以了,这是她的自由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姑婆婆,我一直以为……”兰蒂上姐欲言又止。

    “以为我是一个不通情理的古板老太婆?”老小姐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原本以为,不将瑞博少爷接过来,是您和老太爷的意思。”兰蒂小姐解释道。

    “不错,这是我的意思,不过,我并不因为那个小孩的品行而不愿意接受他,我不希望那个孩子卷入到这个纠缠不清的大漩涡里面,想必,莉萨也是这样考虑的,至少有一点,那个下流胚比布雷克他们要聪明得多,他懂得什么是生活。”梅丁老小姐颇为伤感得说道。

    “您难道原本并不愿意让梅丁家族再掌管瑟思堡的一切?”瑞博忍不住问道。

    “掌管一切有什么好的?对于梅丁家族来说,继续绵延下去,要比坐在瑟思堡领主位子上更加重要,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拱手让出领主的位子,以换取梅丁家族血脉的延续。”老小姐说道。

    “刚才,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是那位海德先生替你安排好,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和拜恩迪特家族世世代代的子孙一样的下胚的吗?”老小姐再一次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老处女。

    对于这个问题,瑞博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为好。

    不过,老小姐显然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她继续说道:“瑞博,你记得曾经答应过我,我需要一个真正的领主继承人吗?”

    瑞博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这件事情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从今往后,兰蒂就跟在你的身边,她将会成为你牢牢控制住瑟思堡的最有力的助手,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她怀孕,你和她的孩子将是瑟思真正的领主继承人。”老梅丁说道。

    听到这些,瑞博一下子惊呆了,他愣愣得看着梅丁老小姐,完全可以确定老小姐并没有在开玩笑,瑞博又转过头去望着兰蒂小姐,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兰蒂小姐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有的只是微微的一丝羞涩。

    看来兰蒂小姐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姑婆婆,其实……其实……其实……”瑞博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了,他支支吾吾得答不上来。

    “我清楚你想说些什么,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这原本是只有我和兰蒂知道的秘密。”老小姐慢慢说道:“兰蒂并不是一个没有真实身份的孤女,她的身上流着梅丁家族的血液。”

    “瑞博,我的亲生父亲是迪亚哥。梅丁,梅丁老伯爵的长子,我的母亲是侍奉父亲大人的贴身侍女,因此,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名份的私生女。”兰蒂小姐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瑞博。

    瑞博当然完全能够理解这是怎么样一回事情了。

    兰蒂小姐正是通常所说的那种,贵族少爷享乐过后的意外产物。

    少爷们完全用不着对此负任何责任的。

    “你现在懂得我的意思了吗?我需要一个身上真正拥有梅丁家族血统的继承人。”老小姐平静得说道。

    “您是说让兰蒂小姐和我结婚?”瑞博小心翼翼得问道。

    “不,你们不相配,兰蒂比你整整大六岁,更何况到了适当的时候,按照我和海德先生之间的协议,你必须交出手中的权力,兰蒂是最合适的接手者,她需要留在瑟思堡。”梅丁老小姐说道。

    “瑞博,我不能成为你的妻子,但是,我会像一个真正的妻子一样服侍你。”兰蒂小姐略带羞涩得说道。

    “你可以下楼去了,同时也将这些东西带走。”梅丁老小姐冷冷得吩咐道。

    瑞博听从吩咐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所有的画都已经在车夫一个人的努力下搬进了自己的房间,靠着墙壁高高得叠放在那里。

    自己的房间原本就不大,现在就显得更狭小了。

    房间里面窗帘完全被拉开,虽然已经是秋季,下午时分的阳光仍旧是那样晃眼。

    芙瑞拉小姐坐在床头,弯着腰侧着身子正在翻着她带来的那个皮箱。

    “你快过来。”芙瑞拉头也不回说道。

    瑞博将手中的画放在那一叠油画的最顶上之后,走到芙瑞拉小姐的面前。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芙瑞拉小姐翻弄着的皮箱里面放着的并不是衣物和日常用具。

    皮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其中最多的是各种棍子,有长有短,有粗有细,还有一些微微弯曲着。

    那些毛茸茸的圆环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处的,数量也不少。

    瑞博唯一认得出来的只有那几串间隔极为稀疏的项链,不过和画上不同并不是用珍珠串起来的,只不过是一颗颗木珠子罢了。

    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瑞博就更加弄不明白用处了。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瑞博问道。

    “玩具,男人最喜欢的玩具,不过,使用得巧妙的话,它们也是我们女人最享受的玩具。你给我收拾出一个空抽屉。”芙瑞拉小姐解释道。

    瑞博连忙拉开衣橱,他的衣服原本就不多,上面几隔抽屉一直是空着的。

    将东西放人抽屉,芙瑞拉小姐随手将皮箱扔在房间的角落里。

    搞定所有这一切,芙瑞拉小姐站起身来,她轻轻解开腰间系着的丝带。

    芙瑞拉小姐身上穿着的那条长裙有些不同,那优雅得垂着的蓬松柔软的裙摆竟然能够和上半身完全分开。

    群摆软软的滑落到地上,露出芙瑞拉小姐那纤细迷人的长腿。

    一双乳白色半透明的丝袜若隐若现得映衬出那雪白粉嫩的肌肤。

    一道轻轻贴在臀部上的丝绸短裙将那最迷人,最引人人胜的所在,遮盖了起来。

    这条粉红色的短裙实在是相当短小,刚刚能掩盖住芙瑞拉小姐的大腿根部。

    那条紧紧得裹住上半身的原本长裙的一部份因为失去了吊挂在下面的裙摆,因此缩了上去,露出腰间的紧身衣。

    这副情景实在是太诱人了,瑞博已经有些忍受不足了,他的心脏再一次狂跳了起来。

    突然间,他想起门还没有关,窗帘也还没有拉上,要是那些女仆们看到这副情景,那怎么办?

    “我我去关门”瑞博结结巴巴得说道。

    还没有等他动身,芙瑞拉小姐一把拉住了他:“不,不需要关门,你必须适应这件事情,因为,这是你原本的兴趣爱好,一种奇特的品味。现在,闭上眼睛,让我教给你第一课,那就是如何适应情感上的冲动和如何忍受住强烈的刺激,你只有能够绝对得控制住自己的一切感觉,才能够在这场游戏中掌握主动权。现在,紧紧得闭上你的眼睛。”

    瑞博遵从吩咐闭上了双眼。

    失去了视觉,身体的其他感觉变得异常灵敏。

    瑞博清楚得感到芙瑞拉小姐纤细而又灵活的手指拂过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随着手指轻轻拂过,瑞博感到整整酥麻的感觉,他的脚渐渐发软好像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瑞博好像感到天花板在旋转着,翻滚着,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平衡,好像一下子颠倒了过来。

    瑞博膝盖一弯,差点坐倒在地,突然间在他尾椎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

    剧烈的疼痛让瑞博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真是一个没用的小子,一个没有的家伙,也许你还只是一个小娃娃,这一切对于你来说,实在太困难了,我亲爱的学生,你的忍耐力实在是太差了……”芙瑞拉小姐在瑞博耳边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她用最令人感到难堪,最令人感到羞辱的话刺激着瑞博。

    “如果,你准备好了,如果,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还有勇气的话,那么我们再来一次。”说着芙瑞拉又用她那充满魔力的手指在瑞博的身上游走起来。

    对于瑞博来说,这是又一次天地旋转的感觉。

    当然最终的结果同样是再一次的剧烈刺痛。

    太阳渐渐西下,整整一个下午,瑞博都生活在这天堂和地狱的夹缝中。

    不过和那剧痛无比的针刺比起来,芙瑞拉小姐那毫不留情的讥讽更加令瑞博难以忍受。

    说实在的,埃克特和凯尔勒教自己的时候,虽然同样相当严厉,瑞博至今都忘不了埃克特的鞭打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至于凯尔勒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训练法简直只能够用残忍来表达。

    但是无论是埃克特还是凯尔勒都不会像这样侮辱自己。

    瑞博从小就不喜欢别人侮辱自己,因为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有个妈妈可以诉说委屈。

    挨打挨骂反倒是他能够忍受的事情,因为那虽然激烈却不伤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店里面的那个驼子一直合不来,因为驼子很喜欢侮辱他,说他是让他父母相继死亡的克星,说他来了之后店里面的生意就变得不好起来,甚至说他一脸苦相让顾客没有购买的欲望,甚至,他还侮辱自己是贝蒂阿姨的私生子,要不然贝蒂阿姨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好。

    瑞博最难以容忍的就是这种侮辱,但是,他只能够忍气吞声,因为他知道驼子一直在找他的茬。

    芙瑞拉小姐又是为了什么这样侮辱自己呢?

    瑞博实在是猜测不出来。

    他只能够忍受着剧痛的针刺和伤人的侮辱,他只能够忍受着这一切。

    当女仆采通知瑞博,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女仆看到眼前这荒淫刺激的一幕让她完全惊呆了,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惊叫声,那个女仆飞也似得跑了开去。

    并没有完全从迷迷糊糊的感觉中清醒过来,瑞博任由芙瑞拉小姐拉着自己往外走,事实上,一个下午的持续高度兴奋和强烈的精神和肉体上的刺激以及从那尾椎骨传来的整整刺痛,使得瑞博甚至快忘记应该怎么走路了。

    “在哪里吃晚餐?”芙瑞拉小姐在瑞博耳边小声问道。

    “别墅后面的花园客厅。”瑞博迷迷糊糊得说道。

    从瑞博的卧室到花园客厅并不远,转过一道楼梯便到了,刚才车夫搬运那些油画的时候,芙瑞拉小姐就一个人逛过一圈了,因此她知道花园客厅在哪里?

    瑞博被芙瑞拉拉着来到客厅。

    和往常一样客厅里面的长条形餐桌上只坐着兰蒂小姐一个人。

    花园客厅是半敞开式的,秋风虽然不能够直接刮进来,但是空气远比室内要流通得快得多,瑞博感到阵阵寒意。

    他这才渐渐清醒过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外衣和长裤早已经被芙瑞拉小姐脱掉了,身上只留下一件薄薄的丝质衬衫,以及一条小短裤。

    这身装束无论如何太失礼了,瑞博禁不住脸上一红,他想要回到卧室里面将衣服穿上。

    “瑞博,你快过来坐下。”兰蒂小姐好像视若无睹一样她吩咐道:“把晚餐端上来吧。”

    站在旁边的女仆们听到召唤立刻低着头红着脸朝厨房走去,虽然她们早已经听主人和兰蒂小姐吩咐过,从今往后,对这种事情不许少见多怪,但是,她们毕竟没有兰蒂小姐那样好的涵养,完全能够无动于衷。

    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瑞博尴尬得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兰蒂小姐。

    没有想到兰蒂小姐朝着芙瑞拉小姐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转过头采向瑞博说道:“明天你有什么预定好的安排吗?”

    “安排?”瑞博看了一眼芙瑞拉小姐。

    “没有,瑞博整天有空。”芙瑞拉小姐代为回答道。

    “那么瑞博,明天我带你去拜访几个在瑟思堡很有影响力的家族。”兰蒂小姐说道。

    “情感联络?”瑞博问道,对于这一套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埃克特给他上过极为系统的有关外交方面的课程,那些外交手段,他再熟悉不过了。

    事实上,埃克特曾经不止一次称赞过他具有外交天赋。

    “不仅仅是联络一下感情,明天需要拜访的家族大多数和梅丁家族世代交好,即便你不去拜访,他们也会站在你一边,拜访是出于礼貌,同时,也是让你熟悉和认识瑟思堡各个家族之间的联系,虽然,那位海德先生肯定事先已经让你对这方面有所了解,不过,资料上的东西永远比不上你亲自去了解,不是吗?”兰蒂小姐微笑着说道。

    那种笑容让瑞博感到无比亲切。

    “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需要做什么样的准备?”瑞博问道。

    “放心吧,时间很宽裕的,我们最多拜访三个家族,我会帮你准备好一切的。”兰蒂小姐说道。

    “是不是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将这些家族一一拜访过来?”瑞博问道,对于这些他并不陌生。

    兰蒂小姐满意得点了点头:“不错,拜访瑟思堡的豪门家族,和瑟思堡大多数重要部门的官员交谈,出席一两场宴会,就是你在这一个月里面的主要工作,费司南伯爵和姑婆婆商量好了,你的身份确认仪式在一个月之后举行,那时候,属于瑟思堡管辖的瑟思堡,巴特,皮顿,莱而,南港的所有贵族,他们每一个人手中都捏着一张决定你命运的选票,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一个月中拉拢住瑟思堡的十几个大家族,这些家族拥有最有力的发言权,他们支系庞大,佛朗士南方半数以上的贵族都和这十几个大家族有着很深的联系。”

    “那里面会不会有反对我们的家族存在?”瑞博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的支持者并不是很多。”兰蒂小姐叹了口气。

    “为什么?梅丁家族据我所知很得人望啊。”瑞博不解得问道。

    “瑟思堡最重要的部门就是财政署以及和财政有关的那些分支部门,而财政署早已经落到了马蒂尔伯爵的控制之中。”兰蒂小姐解释道。

    “就是在大教堂的时候,最反对我的那个老头?”瑞博问道。

    “是的,马蒂尔伯爵的家族世世代代掌管着瑟思堡的财政。”兰蒂小姐说道。

    “如果,那些贵族们全都投票反对我,怎么办?”瑞博有点担心起来。

    “那将会变得极为麻烦,虽然贵族们可以反对你,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否定你的血统,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来说会请求教会对你的身份进行认定,让神灵来决定这件事情。不过,派遣谁,用什么办法来确认身份,就成为了一件相当奥妙的事情,但是,这却是由国王陛下决定的。”兰蒂小姐说道。

    “因此我必须获得大多数家族的支持,这是避免麻烦的最好方法。”瑞博顺着兰蒂小姐的意思说道。

    “是的,姑婆婆同样希望如此。”

    “兰蒂小姐,一旦我的身份被确认下来之后,我就是领主能够执行领主的职权了是吗?”瑞博又问道。

    “你现在十六岁,法定的成人年龄是十八岁,如果国王陛下有意拖延你执掌权力的时间,可能要等到你二十二岁才能够当上真正的领主。”兰蒂小姐说道。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下,我得等到六年之后,才能够执掌权力,但是这样作对于国王陛下又有什么好处呢?”瑞博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六年的时间,足够发生许多意外,比如你意外死亡,这是最理想的情况,或者,你被发现是个冒牌货,当然,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能够指证你,如果没有办法迫使你从领主的位置上面下来,他们也能够架空你的权力,有六年时间,瑟思堡没有一位真正的领主大人,那么,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瑞博猜想海德先生肯定早已经考虑过这些事情了。

    “别人能够架空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架空别人,如果,存在名义上的领主,那么国王陛下就不能够直接插手瑟思堡的政务,谁真正掌握瑟思堡,就得看各自的实力了,马蒂尔伯爵虽然掌管着瑟思堡的财政部门,但是,财政部门所有的官员不可能都是这个家族的成员担当,特别是那些比较低的职位,马蒂尔伯爵家族的成员是不感兴趣的,因此,真正控制住财政署的是那些中小散碎贵族,在加上瑟思堡的主要事物是由费司南伯爵,赖维伯爵和马蒂尔伯爵三个人一起掌控的,如果他们三个人意见不统一,那么就得由所有贵族投票解决,你懂得我的意思了吗?”兰蒂小姐详详细细得解释道。

    “我明白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非出面不可,是吗?”瑞博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海德先生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个试练。

    隆那男爵虽然并没有什么势力,但是,他和财政部门很多下级官员有着密切的联系,同隆那男爵进行接触,无疑为自己在底层贵族群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看来海德先生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策划好了。

    瑞博将前前后后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串在一起联想了一遍,很多原本模模糊糊的印象现在变得清晰了起瑞博想得正起劲,女仆们已经将晚餐端上来了。

    虽然,比原先已经好得多了,但是,当她们看到芙瑞拉和瑞博的样子,仍旧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女仆们一放下晚餐的菜肴便飞快得逃回厨房里面去了。

    瑞博将盘子端到自己面前,举起刀叉正要动手,突然间芙瑞拉小姐阻止了他的行动。

    只见她拿着一个瓶子,从瓶子里面倾倒出粘稠稠的像辣椒酱一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和瑞博盘子里面的食物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很浓很浓的腥味。

    瑞博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得问道:“这是什么?”

    “一种能够让你精力旺盛并且使你尽快变成成年人的药剂。”芙瑞拉神神秘秘得微笑着说道。

    瑞博将鼻子凑近过去闻了一闻,那股冲鼻子的腥气,实在令他感到难以下咽。

    “有必要这样做吗?”兰蒂小姐问道。

    “既然要做一件事情,就得将这件事情做好。”芙瑞拉小姐说道。

    “那种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据我所知,这种用处的药,多多少少对人的身体都会有某些不好的影响。”兰蒂小姐问道。

    “只有一点点而已,这种药剂很有效,能够迅速得促进瑞博身上某些部份的成长,不过却会抑止他身材方面的长高,他会生长得比平常人缓慢。”芙瑞拉小姐轻描淡写得说道:“在我们那里,有的时候按照特殊客人的要求,需要提供特殊的服务。”

    “我明白了。”兰蒂小姐点了点头。

    “但是,我并不明白,芙瑞拉小姐,你刚才所说的倒底是什么?”

    瑞博急切得问道。

    “瑞博,你应该不会猜不到我原本是干什么的吧。”芙瑞拉的嘴角露出她那一贯的嘲弄的表情。

    瑞博这下呆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才好。,反倒是芙瑞拉自己毫不在乎得说道:“你知道南港是一个相当繁荣富裕的地方,住在那里的富人数量很。多,有了钱之后,男人们难免想要漂亮的女人供他们享乐,而我就是那种提供他们这种享受的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妓女,我是南港价位最高的妓女,也许你并不知道,一个漂亮的女人只要她愿意出卖肉体,金钱就会迅速得聚拢到她的手里来,有了钱之后,我当然就用不着再随意出卖自己的肉体了,组织那些没有钱,但是急需要钱的女孩子,出卖她们的肉体,要比我自己去干那些事情容易得多,当然除了男人需要发泄之外,女人同样也是需要情欲方面的安慰的,特别是英俊的少年,相当受女顾客们的欢迎,不过,少年往往并不拥有取悦顾客的雄厚本钱,到我那里去的女顾客,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这种药剂不但能够让他们成为那种方面的超人,而且抑止身体的成长,也令他们赚钱的青春岁月延长很多。”

    “过多使用这种药剂,会不会令那些少年将来无法使得女孩子怀孕?”兰蒂小姐小心翼翼得问道,问完这个问题,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不过幸好这一切,芙瑞拉小姐根本没有注意,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效果正好相反,那些人组成家庭之后,大多数情况下会因为子女太多而烦恼。”

    听到芙瑞拉小姐如此一说,兰蒂小姐轻松了一口气。

    如此解释,瑞博当然也明白了这些药剂是什么样的东西了。

    不过,相比这些莫名其妙的药剂,瑞博更加在意的倒是芙瑞拉小姐的身份。

    虽然,他早就猜测芙瑞拉小姐是个妓女,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居然是那种吸女孩子们的血为生的老鸨二自古以来对于妓女,人们也许还会同情,同情她们的遭遇。

    但是对于老鸨,就完全不是这样子的了。

    老鸨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一个职业。

    虽然,盗贼、骗子、小偷、杀手同样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但是和老鸨比起来,她们实在是高尚多了。

    如果说,原本芙瑞拉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无情的侮辱令瑞博微微有些不满的话,那么他现在心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在他眼里,芙瑞拉小姐美丽动人的身姿再也不显得那么具有诱惑力了。

    瑞博的看着芙瑞拉小姐的目光渐渐冷漠了下来。

    对于这种反应,芙瑞拉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并不在乎这些,别人的看法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并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

    晚餐在冷漠的气氛中结束,瑞博左思右想之后,最终还是将那盘子混合着那种药剂的晚餐吃了下去。

    吃完晚餐,瑞博和芙瑞拉小姐回到房间,和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同,没有了冲动和好感,瑞博冷漠得看着芙瑞拉小姐。

    “好吧,不管你怎么想,我的工作就是把你教成一个精通所有玩弄女人的技巧的色狼,这是海德先生交给我的任务,我会尽力将这件事情做好。”芙瑞拉小姐同样面无表情得说道。

    说完这些,她仍旧像刚才那样轻轻得搂住瑞博。

    虽然对于芙瑞拉小姐的身份瑞博相当不耻,但是,芙瑞拉小姐高明的挑逗技巧,毕竟不是他所能够忍受得住的,刚此,并没有经过多少时间,他就再一次尝到了针刺的痛苦。

    “你真是没有用。”芙瑞拉小姐仍旧用她那恶毒的舌头刺激着瑞博年轻的心灵:“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更加看不起你这个没有用的小男人,你肯定还没有完全长大,想要吃奶吗?”

    “芙瑞拉小姐,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你交给我的一切,我一定会用心学习,我一定会学得比你预期的更加好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看看我学习的成果,肯定会让你终身难忘的。”

    “呵呵,很有志气嘛,不过就是不知道是真得有志气呢?还是仅仅只不过嘴硬,准备好再一次享受针刺的快乐。”说着这些芙瑞拉小姐又施展起她神奇的手指技巧了。

    瑞博虽然口气强硬,可惜他毕竟不是荚瑞拉小姐那纤纤玉指的对手。

    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的感觉相当刺激,同样也极为痛苦。

    瑞博在无比的快乐和剧烈的痛苦之间,煎熬了几个小时,最终有气无力得倒在床上。

    在迷迷糊糊之间,瑞博感到芙瑞拉小姐将一些粘呼呼的药膏抹在自己从小腹到大腿根之间的这块地方上面,那双拥有魔力的手反覆得揉搓着那个部位,令自己不可控制得产生阵阵激情,但是,每一次激情快要暴发的时候,那双手都会及时得卡住产生激情的根源,将那股激情苦苦得抑止在身体内部,使之根本无处发泄。

    那种感觉极为痛苦,瑞博感到体内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血液在沸腾,而且那块涂着药膏的部位的皮肤好像受到火焰灼烤着。一般洌洌生痛。

    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着瑞博,但是他的身体一点都动不了,不知道这是因为芙瑞拉小姐那双魔手的原因还是刚才吃下肚子里面去的那些药物起到的作用。

    瑞博并不知道自己倒底忍受了多长时间的痛苦煎熬,他也不知道最后是芙瑞拉小姐放过他了呢?还是他自己忍受不住昏过去了。

    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感到浑身燥热,小腹胀得发痛。

    在他身边躺着芙瑞拉小姐,不可否认那完美无缺的身躯确实引起瑞博整整遐想。

    瑞博猛力得摇了摇头,让大脑保持清醒。

    在靠近芙瑞拉小姐那边的床头上放着一堆衣服,他的衣服被压在了芙瑞拉小姐的长裙和紧身衣的下面。

    以前听别人说过,男人的衣服绝对不能够让女人的衣服压在底下,这样会很不吉利的,不知道这样的说法有没有道理。

    瑞博悄悄得走到床头将衣服从底下翻了出来。

    穿戴整齐,瑞博走出房间,他不想没事和一个老鸨待在一起。

    在梅丁家族的庄园里面,他唯一能够去的地方,除了卧室就是后面的花园客厅。

    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兰蒂小姐坐在一张靠背长椅上面,手中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得阅读着。

    瑞博走到兰蒂小姐身边坐下,他侧着头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秋叶集》,兰蒂小姐您喜欢诗歌?”瑞博轻声问道。

    “偶尔读读而已。”兰蒂小姐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她的脸有些发红,诺诺得问道:“瑞博瑞博,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芙瑞拉小姐有没有和你……”

    “不,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瑞博连忙辩解道。

    兰蒂小姐笑了笑说道:“不过那是迟早的事情,迟早你和芙瑞拉小姐会走到那一步。”

    “兰蒂小姐,其实我更加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瑞博说道。

    “你用不着着急,我和你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的小丈夫。”

    兰蒂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格外亲昵。。

    “兰蒂小姐,这是你自己的意愿吗?我是指,我的年纪和你相差这么大,你不可能真正得爱上我的,你只不过是为了顺从姑婆婆的意思吗?将来,等到你遇见了真正爱的人,你会不会感到后悔?”瑞博问道。

    “瑞博,有的人是没有爱的权力的,就像我这样的人,我身上流着梅丁家族的血脉,是梅丁家族最后一个后代,因此,我必须负责传承梅丁家族的血脉,让这个家族延续下去。”

    兰蒂小姐长叹了一声说道。

    “那也未必啊,我觉得姑婆婆虽然表面相当冷漠,其实心地很好,她应该不会强迫你。”瑞博说道:“而且,你也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就像姑姑莉萨小姐那样?”兰蒂小姐说道。

    “也未必人人会像莉萨小姐那样不幸。”瑞博说道。

    “不幸?你认为那是不幸吗?我倒并不这样认为,至少我觉得姑姑自己感到极为幸福,我记得当年见到姑姑时,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她那充满幸福的笑容,以及看着她的丈夫时含情脉脉的眼神,那不是一个不幸和充满怨恨的人能够拥有的。”兰蒂小姐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过了好长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警觉得说道:“瑞博,你刚才管姑姑叫莉萨小姐,你应该称呼她母亲大人才是,这样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够这样不注意呢?”

    瑞博听到兰蒂小姐这样一说,禁不住有些尴尬起来。

    实际上原本他确实将那位莉萨。梅丁小姐当作母亲一般看待,从小就没有母亲的他对于突然间拥有这样一位美丽端庄的母亲,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

    一切直到昨天看到那些淫荡之极的绘画为止。

    昨天他确实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完美无缺的母亲形象一下子被打碎了。

    更何况,那几幅特别的绘画,隐隐中还隐藏着那位莉萨,梅丁小姐生活中一段极为令人震惊的淫乱经历。

    瑞博无论如何都难以认同,这个高雅和淫乱集于一身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兰蒂小姐,也许莉萨小姐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也许她的生活也不像你认为的那么幸福。”瑞博诺诺得说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一些什么事情?”兰蒂小姐问道。

    “这个怎么说呢?兰蒂小姐你有没有感觉到,莉萨小姐实在太喜欢她的孩子了呢?”瑞博试探着说道。

    “我明白了,看来我和姑婆婆当初的感觉是完全正确的。”兰蒂小姐闭口不语了。

    “兰蒂小姐,你们难道早就知道?”瑞博惊讶得说道。

    “那个孩子并不喜欢掩饰他的喜好,正好相反,他喜欢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得意之处。”

    听到这里瑞博连连点头,这和他所了解到的倒是相当符合。

    “你还认为莉萨小姐的生活是幸福的吗?”瑞博问道。

    兰蒂小姐沉吟了半晌,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很难说,对于幸福的定义,每一个人都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你认为莉萨姑姑生活在淫乱和羞耻的深渊之中痛苦挣扎,但是,她也许完全不是那样认为的,她也许认为这一切都是无比幸福的,是她热爱的生活,别人我也许不知道,但是我母亲的经历告诉了我这一切,母亲原本是父亲的贴身女仆,父亲并不爱母亲,我的诞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对于性充满了好奇和激情,因而在贴身女仆身上尝试那种人生最为奇妙的经历而已,但是,母亲却不这样认为,她始终认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和父亲待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她最美妙的一段时光,但是父亲和母亲之间从来没有产生过真正的恋情。父亲喜欢母亲,只是喜欢,并没有爱情存在,母亲也喜欢父亲,一个比她小四岁的少爷,那种喜欢中也许确实拥有一点爱情的意味在里面,不过更多的也只是喜爱而已,女仆对于小少爷的喜爱。你说,我母亲的生活是不是幸福的呢?想必不是吧,但是,我的母亲对于这一切却心满意足。”

    “兰蒂小姐,那么你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呢??,瑞博问道。

    “我?我也感到很幸福,至少我知道我有个高贵的父亲,还有一个温柔体贴的母亲,作为一个私生女,我也是极为幸运的,因为姑婆婆收留了我。”兰蒂小姐微笑着说道:“对了,你既然问我这个问题,那么我也有权力知道,你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怎么样的?你的生活是我所知道的人中最精彩的一个,我知道你有绝佳的身手,而且拥有和你年龄并不相称的智慧,你在隆那男爵的宴会上的表现,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瑟思堡,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魔法学徒,这比你现在领主继承人的身份更加令人羡慕不已,更何况,有那位美丽动人的小姐伴随在你的身边,在很多人眼中,你无疑是命运之神最宠爱的幸运儿。”

    “幸运?也许吧。”瑞博想了想,连他自己都不能够肯定,这几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算不算得上幸运:“我是懂得不少东西,不过埃克特才真正称得上是个博学的学着,更何况,懂得的越多,我才发现不懂的东西更多,兰蒂小姐,这可绝对不是我在说空话。至于成为一个魔法师,倒是我的志向,除此之外,我还希望能够像海德先生那样成为一位冒险家。至于芙瑞拉小姐,她只不过是我的老师,是教给我什么是女人,什么是女人的肉体,怎样使得女人的肉体感到快乐,仅仅如此而已。”

    “你好像不大喜欢芙瑞拉小姐,是不是对她的职业……”兰蒂小姐红着脸住口不说了。

    “不,我很喜欢芙瑞拉小姐,她美艳动人,更拥有一幅完美的身躯。”瑞博言不由衷得说道。

    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心中的想法并不是这样的。

    兰蒂小姐虽然明明知道,但是,也没有办法辩驳,她通红着脸,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很好学,想必,你也会是芙瑞拉小姐最满意的学生,等到你学会了所有的技巧之后,会不会会不会除了芙瑞拉小姐,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受得了你的宠爱了?”

    “这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吧。”瑞博疑惑不解得说道,他并不清楚兰蒂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兰蒂小姐被瑞博瞧得很不好意思,自从她和瑞博的关系在姑婆婆的强力要求下确定下来之后,对于眼前这个未成年的小男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对于瑞博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都很感兴趣,想要千方百计去弄个明白:“我曾经听几个小姐妹说过,那些受过特殊训练的少年,成年之后组织家庭的对象都是那些年纪比他们大得多的妓女,普通女人是承受不住他们的宠爱的,更别说受孕生子了。”

    “为什么?我没有听芙瑞拉小姐说起过这种事情啊。”瑞博诧异得问道。

    “那种药物长期服用会让他们在那种方面的感觉迟钝”兰蒂小姐住口不说了,她猜想瑞博应该已经明白她所说的意思了。

    瑞博虽然并不完全了解,不过他大致也猜测得出来是怎么样一回事情,他不知道应该这样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兰蒂小姐显然同样极为尴尬,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道:“瑞博,你最好还是快点收拾停当,今天我们可能会很忙,吃完早餐就要出发,那些贵族们正在恭候着我们呢。”

    说完这些,兰蒂小姐停顿了一下,显然她有些犹豫不决,过了好一会儿,她再一次胀红了脸,弯下腰尽可能小声得凑近瑞博的耳朵说道:“瑞博,你以后绝对不能够再叫姑姑为莉萨小姐,她是你的妈妈,无论如何,她是你的妈妈,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突然间,兰蒂小姐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她悄声说道:“如果你实在无法叫她妈妈,那么你称莉萨小姐为莉迪好了,那是她的妮称。”

    说完这些,兰蒂小姐转过身飞快得走出花园客厅去了。

    客厅里面只留下默默得玩味着刚才那一番话的瑞博一个人。
第十七章

作者:蓝晶


    夜已经深了,瑟思堡的夜空却仍旧是充满光明的。

    和南港一样,夜晚的瑟思堡到处点燃着一盏盏明灯,那些雄伟的巨大建筑物前面的广场上更是灯火辉煌。

    街道两边每隔五六米的地方便树立着一盏油灯,点灯人推着装满灯油的小车在街道上来来回回得巡视着,他们是给瑟思堡带来光明的人,他们也是每天晚上最忙碌的人。

    瑟思堡的晚上同样和南港一样是极为忙碌的。

    一到了晚上就早早睡觉是住在莱而,皮顿和巴特的居民的习惯,但是,对于瑟思堡和南港的很多人来说,入夜时分才是一天生活的正式开始。

    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上面,瑞博紧紧得靠在兰蒂小姐的臂弯里面,他们亲昵的举动倒并不影响他们仔细得阅读兰蒂小姐手中拿着的那份薄薄的资料。

    “托尔纳姆家族在瑟思堡很有影响力,他们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掌管着皮顿的大大小小诸多事务,托尔纳姆家族原本是由六个分散的家族通过互相之间的联姻,最终合并到一起来的,在这几百年时间里面,这六个家族始终在一个极其狭窄的范围内互相通婚,最终形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个家族拥有十几个子爵头衔,他们在佛朗士南方的势力根深蒂固。”

    兰蒂小姐详细得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灌输给瑞博。

    “和瑟思堡的三大家族比起来,托尔纳姆家族有什么优势吗?”

    瑞博问道。

    “它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即便瑟思堡三大家族互相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区别。”

    “费司南家族是三大家族中历史最为悠久家族,费司南家族的先祖当年原本就是梅丁家族先祖的副手,费司南家族的子孙世世代代辅佐着梅丁家族的每一代领主,因此,可以说费司南家族在名义上是除了梅丁家族之外最崇高的一个贵族家族。”

    “和费司南家族不同,赖维家族是在佛朗士七世时期,被七世陛下派遣到瑟思堡来掌管军务的家族,正因为是陛下亲自任命的,因此这个家族几百年来拥有不可动摇的地位,即便是梅丁家族也不能够插手军务方面的事情,只不过,瑟思堡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事,军务只不过是维持秩序和执行裁决的工具而已,赖维家族虽然权重,但是实际影响力并没有多少。”

    “瑟思堡真正拥有影响力的是马蒂尔家族,马蒂尔家族原本是瑟思堡的地方贵族,他们在五世陛下开垦佛朗士南方之前就定居在这里了,瑟思堡最初也是由他们勤奋开垦出来的。”

    “瑟思堡能够变成现在这个规模,马蒂尔家族功劳极大,也正是因为如此,马蒂尔家族几乎掌管着瑟思堡高层一切权力,他们是实际上的领主,在南港和莱而繁荣起来之前,瑟思堡的一切政务都控制在这个家族手中,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着佛朗士南方的税收。”兰蒂小姐介绍道。

    这个时候瑞博突然间插嘴问道:“难道现在税务并不管马蒂尔家族掌管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瑞博,你要知道,南港和莱而是梅丁家族的私有领地,在佛朗士,私有领地内的财产,属于拥有这块领地的领主所有,领主只要按照土地的大小缴纳一定比例的税金就可以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领地内发现金矿,则必须归属于国王陛下,国王陛下会从金矿开采中划出一定比例的金钱作为补偿交给领主。”

    “南港并不是金矿,却是比任何金矿更加富有的摇钱树,但是,从来没有先例说梅丁家族必须将税金全部交给国王陛下,只不过,梅丁老伯爵并不是一个贪婪吝啬的人,他仍旧按照发现金矿一样的办法,将大部份税金交给国王陛下,但是,收税的职责由老伯爵一手把持,正是这样,原本在马蒂尔家族手中的财政权力,在这几十年中回到了梅丁家族手里,并且由老伯爵大人重新进行了权力的分配,据我所知,马蒂尔家族对此极为不满。因此,最有可能的那个幕后指挥者,按照姑婆婆的猜测,就是马蒂尔家族。”

    兰蒂小姐说道。

    “难道,姑婆婆有什么办法对付马蒂尔家族吗?”瑞博问道。

    “很难,马蒂尔家族不但在瑟思堡拥有巨大的权力,在朝廷上他们的影响力也是很大的,你不知道,马蒂尔家族原本的贵族品级只是子爵,但是,因为掌握着瑟思堡的财政大权,因此,几百年中,马蒂尔家族是瑟思堡最富有的家族,因此,他们也有足够的金钱在朝廷上下到处打点,子爵就是这样成为了伯爵,事实上,马蒂尔家族和首都很多家族有着密切的姻亲关系,这更进一步巩固了这个家族在瑟思堡的地位。”兰蒂小姐说道。

    “姑婆婆倒底是怎么想的?”瑞博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她只是要我帮助你熟悉瑟思堡的贵族,因为,马蒂尔家族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他们也并不是手眼通天,完全控制着一切,特别是最近几十年,他们的实力消弱的极为厉害,控制得当,我们完全可以架空马蒂尔家族。”兰蒂小姐说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拉拢托尔纳姆家族,以及之前拜访的雷尔塔家族和匹福莱家族,是这样吗?”瑞博问道。

    “雷尔塔家族掌管瑟思堡的骑士团,这是梅丁家族手中掌握的最有力武器,而且,雷尔塔家族和赖维家族互相制约,匹福莱家族掌管农业和交通,虽然地位职权并不高,却极为重要,这个家族也颇为庞大,拥有常人难以想像的潜藏的实力,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家族是瑟思堡除了梅丁家族和马蒂尔家族之外,最有钱的家族。托尔纳姆家族掌管皮顿郡,他们更拥有庞大的人脉,更何况,这三个家族和梅丁家族世世代代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是梅丁家族最忠实的拥护者。”兰蒂小姐说道。

    “这倒是完全看得出来,那位老雷尔塔子爵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神情好像极为激动,他儿子也是这样。匹福莱子爵一家又实在太客气,让我实在有点吃不消,不知道,托尔纳姆家族会怎样对待我。”瑞博笑着说道。

    “当然了,雷尔塔子爵看着你母亲长大的,他对你的母亲莉萨小姐充满了父亲般的疼爱,你不知道你的母亲小时候是个相当贪玩的女孩子,又一次不小心摔到了河里面,河水又极为湍急,正是那位雷尔塔子爵的儿子,跳下奔腾的河流将你的母亲救上来的,而他的左臂被一棵顺流而下的大树给撞断了,你应该看得出他的手不太灵便。”

    兰蒂小姐笑着解释道。

    瑞博对于兰蒂小姐有意无意得提醒自己莉萨小姐是他的母亲,多少有点感到不自在。

    “不过,托尔纳姆家族就未必对你那么客气了。”兰。蒂小姐抿着嘴偷偷笑着说道。

    “为什么?”瑞博问道。

    “托尔纳姆家族对于拜恩迪特先生一向存在极深的看法,拜尔迪特家族的名声并不太好,同时,托尔纳姆家族人丁兴旺,其中暗恋你妈妈的人不少,现在,托尔纳姆家族的好几位主要人物正是那些当年的暗恋。”兰蒂小姐解释道。

    “但愿他们不知道莉我我妈咪,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瑞博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妈咪,幸好这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辛苦。

    “很可惜,他们知道。”兰蒂小姐遗憾得说道:“而且,你的名声也不怎么样,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莉萨小姐和她的孩子间的小秘密已经众人皆知了,而是因为,隆那男爵和托尔纳姆家族关系密切,特尔博子爵就是托尔纳姆家族中的一员,你应该清楚他对于你的印象是怎么样的。”

    “特尔博子爵?”瑞博确实大吃一惊。

    “是的,你今天在托尔纳姆家族肯定会见到很多原本相当熟悉的人。”兰蒂小姐笑着说道。

    这下子瑞博感到头痛了,和芬妮小姐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是他心中感到最愧疚的一件事情,他始终在回避着不去想这件事情。

    但是,显然现在退无可退了。

    在接下来的路上,瑞博始终愁眉苦脸得想要找出一个解开死结的办法。

    兰蒂小姐微笑着看着身边坐着的这个梅丁老小姐为她安排的小丈夫,看着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少年。不知道他将怎样面对情感方面的纠缠,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给予他指点,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由他自己作出抉择。

    马车飞快得驶过大街小巷,路灯一根接着一根向身后飞去,没过多少时间,托尔纳姆家族当代族长在瑟思堡的府邸便近在眼前了。

    从马车上能够清楚得看到,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老宅院出现在眼前,那斑驳的挂满了碧绿的藤蔓的深红色砖墙,以及那微微有些锈蚀,外面漆着黑色油漆的铁制栅栏,无不显示这个家族历史的悠久。

    一扇铁栅栏门将宅邸内外隔绝了开来,门上一左一右镶嵌着两道家徽。

    透过铁栅栏门能够清楚得看到庭园中栽种的那些葱郁繁茂的树木。

    这些树木显然没有这座宅院那么悠久的历史,要不然肯定早已经变成了参天巨木。

    树木林立之间隐隐约约露出青砖红墙的一角。

    在大门口,仆人们早已经恭恭敬敬得守护在那里,他们静静得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瑞博的马车令所有人精神一震,因为这辆马车是梅丁老小姐的专用马车,整个瑟思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显然,那位尊贵的领主继承人到了。

    仆人们殷勤得上前伺候着瑞博走下马车。

    报信的人早已经飞快得向主人们等候着的大厅跑去了。

    没过多少时间,从宅院中涌出一堆人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宽大,个头却矮小得不成比例的老者。

    只见这位老者身穿一套青灰色呢子礼服,一条红色勋带从左肩一直斜披到右腰。

    岁月沧桑在夺取了他青春年华的同时,也夺去了他的头发,在灯光照耀下,老者的脑袋别样的醒目。

    和他那不小的块头显得很不成比例的是,那对细小的眼睛和淡得看不见的眉毛。

    一只大鼻子是老者脸上最醒目的特征。

    厚厚的嘴唇上面留着两撇小胡子。

    老者摇动着身体向瑞博他们走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长串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正如兰蒂小姐所说的那样,特尔博子爵也在人群之中,他跟在比较后面的地方,显然和自己见面并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事情。

    倒是他的岳父岳母显得极为热情,这两位老人紧紧跟在那个胖老头的身后。

    在老夫妻俩的身侧紧紧得跟随着他们的外孙女,这位小姐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一双闪亮的大眼睛露出焦急渴望的神情。

    出乎瑞博预料之外的是,隆那男爵的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儿同样也在人群之中,她显得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好像既急切得期待着这次会面,也深深担忧相见之时彼此之间的尴尬。

    毕竟,她喜爱着的瑞博,已经不是出席舞会时那个瑞博了。

    领主继承人的地位,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深深得划出了一道鸿沟,那几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哦,尊敬的瑞博先生,欢迎你到我的家里面来做客,把这里当作你自己的家吧,你的父亲,和叔叔们一向是我这里最受欢迎的贵客。”老者走过来和瑞博热烈得拥抱在了一起。

    根据兰蒂小姐事先告诉自己的情况,瑞博当然知道,这位老人正是托尔纳姆家族这一代族长,托尔纳姆子爵。

    对于这位老人,瑞博可不敢失礼,他微微鞠了个躬说道:“子爵大人,您是我爷爷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实在没有让您跑出来接我的道理,您可以叫我瑞博,就像姑婆婆那样。”

    “多有礼貌的孩子啊,亨瑞德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位海德勋爵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监护人。”老者笑着说道。

    站在老者身后的那对老夫妻同样显得极为高兴,因为,至少有三个理由让他们对瑞博充满好感。

    首先,瑞博是莉萨小姐的孩子,他们夫妻俩一直像疼爱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着莉萨。

    其次,在隆那男爵家里举办的宴会上面,瑞博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些印象显然都是正面的。

    最后就是,老夫妻俩相当清楚得知道,自己的外孙女和隆那男爵那可爱的小女儿,对于瑞博的那种暗恋的感情。

    对于这份感情,老夫妻俩的看法和他们的女婿完全不同。

    在他们看来,这并不是瑞博的错误。

    并不能将这一切都归罪于瑞博身上那来自于父亲家族的花花公子的血脉。

    虽然,老夫妻俩对于那位拜尔迪特先生同样很有看法,但是,他们认为瑞博身上继承自母亲那一边的高尚血脉,显然在这个孩子身上发挥出了更加明显的作用。

    至于他们的小孙女坠人单恋的情网,这只能够责怪瑞博身上继承于母亲的无穷魅力,莉萨当年同样令无数瑟思堡青年神魂颠倒,这总不能怪莉萨本人不好吧。

    事实上,亨瑞德男爵夫妇早就将女婿特尔博子爵对于瑞博的看法,归于嫉妒和偏见联合作用的结果了。

    在他们看来,女婿仍旧在为当年没有追求到莉萨小姐而耿耿于怀以至于迁怒到莉萨的儿子身上。

    “瑞博,你终于来了,我和芬妮姐姐一直在盼望着和你再次见面。”特尔博子爵的女儿笑盈盈得说道。

    “是啊,她们俩可盼望你来了,我告诉她们俩,你至少得等到晚餐过后才可能到达这里,但是她们俩就是不听,连晚餐都没有好好吃,瑞博,你现在总算到了,既然这样我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进屋里面去,瑞博,我们托尔纳姆家族在佛朗士南方可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家族,等一会儿我得好好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家族的成员,这一定会令你大吃一惊。”托尔纳姆子爵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瑞博往宅院里面走。

    特尔博子爵的女儿这次不再跟着自己的外公和外婆了,她悄悄得走到瑞博身边和瑞博站在一起。

    这一切令特尔博子爵相当不满,他倒是很想一把将女儿拉回来,至少不要让这个小丫头离着那个小下流胚过于接近。

    对于特尔博子爵来说,拜恩迪特家族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最为危险的存在,和拜恩迪特家族的子孙说话足以令纯洁的处女丧失贞操,和拜恩迪特家族的子孙接吻甚至可能令女孩子怀孕。

    拜恩迪特家族子孙的血管中流淌着的是精液,他们的大脑里面根本就没有脑浆,另一种乳白色粘稠的液体充满其中。

    这个荒淫无耻的家族的子孙应该成为烧烤架上的主料,应该像挂衣服一般得吊在绞首架上,斩首的刑罚应该在他们未成年的时候便进行,因为那时候他们还不足以造成真正的危害。

    特尔博子爵远远得站在那里,两眼冒着寒光冷冷得盯着瑞博。

    他真想一把将女儿拉过来,不过,背后有岳父岳母撑腰,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听自己的话,这令特尔博子爵毫无办法。

    穿过一排树林,瑞博来到托尔纳姆家族宅邸面前。

    这是一幢五层楼砖木结构的房屋,久远的历史在它的外墙上留下了道道岁月的刻痕,瑞博猜想雨季到来的时候,这座房子外围大概布满了苔藓和地衣吧。

    悠久的历史并没有给这座建筑物增添太多的雕塑,除了房子顶上一圈站着几尊石像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俭朴。

    看着这毫无花俏的建筑物,瑞博想起刚才兰蒂小姐曾经告诉自己,托尔纳姆家族可能是瑟思堡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禁不住猜想,这个家族的子孙是不是将成千上万的金币堆在地窖里面。

    和瑟思堡名列第三的财富比起来,这座宅邸简直称得上是守财奴的家。

    走进宅邸,一切仍旧是那样的俭朴,没有奢华的摆设,也没有珍贵的器具,屋子里面的家具和普通家庭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地方要宽敞得多,椅子的数量也是普通家庭难以比拟的。

    托尔纳姆家族的那些重要成员一个个跟着走进大厅,那些妇女和孩子们则到休息室去待着了。

    在中间的沙发上,各自坐定下来。

    托尔纳姆子爵一一介绍起在场所有人的身份来。

    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托尔纳姆家族确实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将那些有头有脸掌管着家族某一部份的重要成员简单得介绍一遍;也花费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至于这些人倒底是干什么的,名字是什么,瑞博虽然都听在耳朵里面,却一个也没有记住。

    实在没有办法,托尔纳姆家族的人太多了。

    总之,老头在旁边一个劲得介绍,瑞博只需要不停得点头就可以了。

    全部介绍完毕,老者突然间神情严肃得问道:“亲爱的瑞博,看在我和你外公是好朋友的份上,你明确得告诉我,你是怎样打算的,你想在瑟思堡有一番什么样的作为,我曾经听隆那谈起过你,当初,你在他的舞会上的那番不愿意卷入政治漩涡里面去的话,显然并不是你心中真实的想法。”

    “我并没有说谎,按照我的本意,我并不想卷入任何政治风波,您应该知道我有一位魔法师老师,对于我来说,广阔神秘的魔法世界更加充满着吸引力。”瑞博说道。

    听到瑞博这样一说,老者哑口无言了,如果说这番话是假撇清,老人倒并不这样认为。

    事实上领主和魔法师倒底那个身份更加高贵,这件事情谁都说不清楚,而且在大多数人眼里,当魔法师显然比当领主更加具有吸引力。

    佛朗士王国拥有多少领主,很难数得清楚,但是,有多少魔法师却是能够计算出来的。

    对于瑞博来说,成为领主的道路困难重重,充满了危险和艰辛,很多人不希望他坐在这个位子上面,他将面临的刁难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瑞博如果决定当魔法师的话,没有人会反对,甚至连国王陛下也愿意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魔法师是任何国家的宠儿。

    无论从哪种方面来说,瑞博如果只是为了他自己的话,选择应该是极为清楚的。

    老者微微得点了点头说道:“看来,这应该是海德先生的意思。”

    “海德先生曾经说过,我可以自己选择走哪条路。”瑞博说道。

    瑞博的回答引起了众人强烈的好奇,这和刚才那个答案好像有些前后矛盾。

    瑞博当然猜到众人心中是怎么猜想的,把握时机原本就是埃克特教给自己的本领中最重要的一项,而把握时机的要领就是随机应变,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瑞博当然知道对于托尔纳姆家族来说,改变现状同样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果这个家族真得如同兰蒂小姐所说的那样是瑟思堡第三大富豪的话,他们和南港和莱而之间肯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于南港的损害,无疑同样是在危害他们的利益。

    瑞博说道:“我出生在南港,成长在南港,和瑟思堡比起来,南港更像是我的家乡。”

    瑞博知道什么是点到为止,埃克特曾经告诉过自己,最高明的说话技巧就是点到为止,没有必要说得过于明白。

    这样至少有两大好处,一方面能够显得你高深莫测,懂得点到为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无能之辈,更大的好处就是不会使得你的表演显得太过火。

    埃克特的教导果然是正确的,托尔纳姆家族的大多数人都听懂了瑞博言下之意,这样的选择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和欢迎的。

    “瑞博,你应该很清楚,反对你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亨瑞德男爵说道。

    “我很清楚,我在南港的家遭到洗劫,在巴特森林里面又受到攻击,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一切了。”瑞博说道。

    “你不害怕?”亨瑞德男爵问道。

    “有点害怕,不过也有点兴奋,我很想成为像爷爷一样伟大的探险家。”瑞博说道,他的双目中闪现着异样的光彩,这倒并不是他高明的表演,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情感。

    “你的爷爷?”托尔纳姆子爵疑惑不解得问道。

    “哦,是海德先生,我习惯称他为爷爷了。”瑞博笑着解释道。

    “海德勋爵确实是一位非凡的人物。”亨瑞德男爵也在旁边添油加醋。

    “瑞博,我看过你们半路上受到袭击的地方了,那真是一个战场,那里发生过的激烈战斗恐怕是瑟思堡自从建成以来,唯一一场战争了吧,我们至少找到了四十具尸体。瑞博,听说昨天在大教堂附近的一条街上,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惨剧,一个坐在马车里面的人用一把军用重型弩杀死了拉车的车夫之后自杀,根据目击者说,在惨案发生的同时,这辆马车前面还赶着另外一辆马车,一个男孩从马车上面跳下来之后,那辆马车和另外一辆马车飞快的逃走了,我想知道,那个男孩是不是你,那场惨案又是怎么一回事情?”托尔纳姆子爵严肃得问道。

    “那确实是我,为了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自己成为能够保护我自己的人,因此,海德先生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教给我很多能够用来保命的本领。”

    瑞博说道。

    “我现在确实对海德勋爵佩服得五体投地。”老者感叹得说道:“而你,瑞博,无疑是最优秀的,不过,那些人连重型军用弩这样危险的东西都敢于动用,看来威胁着你的那股力量非同一般,你打算怎么样去抗衡这种力量?”

    瑞博完全能够猜测得出,老者说了半天最关心的无疑就是这件事情,这些家族是绝对不会拿自己家族的命运去进行危险的赌博的,在支持自己之前,他们至少需要知道成算是多少。

    果然,这个问题一提出之后,周围的男人们显然很感兴趣,一个个支起耳朵唯恐漏掉一个字。

    瑞博反覆思考了工会儿,最终决定稍稍透露一点海德先生的计划。

    事实上即便不告诉托尔纳姆家族,一旦海德先生动起手来,人们仍旧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到了那个时候,托尔纳姆家族肯定会认为自己并不信任他们。

    不过这样说倒是需要斟酌一番的事情,这可是一件大事,丝毫疏忽不得。

    “海德先生和我都不是怯懦的人,不过我们同样也不是整天喜欢打打杀杀的野蛮人,不过,海德先生和我始终认为对于佛朗士南方来说,和平和安宁是极为重要的,凶残的匪徒必须要彻底铲除,当然,能够将幕后的主使挖掘出来,就更加完美了,不过就怕一挖,带出来一串,更加难以处理,因此,藏在暗处的仍旧让他藏在暗处,只把冒出尖端容易刺伤别人的地方修理干净就可以了。”瑞博缓缓得说道。

    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凯尔勒的那幅万年不变的表情是最具有说服力的,除了没有凯尔勒那沙哑的嗓音之外,瑞博将凯尔勒的样子学了个分毫不差,他毕竟和凯尔勒整整待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和凯尔勒朝夕相处,时时感受着凯尔勒身上散发出采的压迫感,瑞博确实懂得如何震慑住那些普通人。

    如果埃克特在他身旁的话,埃克特肯定会为学生的成就而感到自豪,因为,瑞博无疑成功得震慑住了托尔纳姆家族中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无论年纪大小,无论地位高低都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在他们眼里,瑞博是完全不同于梅丁家族其他成员的继承人。

    在他们的印象中,无论是老梅丁伯爵还是他那两个儿子,性情都十分温和,给人以儒雅斯文的感觉。

    而瑞博则完全不同,虽然平时他同样也是极为儒雅斯文,就像是梅丁家族其他人一样,但是,突然间他会变成一把出鞘的长剑,锐利的锋刃闪烁着点点寒芒。

    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三位梅丁伯爵之所以被害,也许和他们息事宁人不愿意让冲突进一步扩大的想法有关,他们希望用和平的手段,希望用躲在坚固的防护之下的方法,来躲避那从背后伸过来的黑手。

    但是,瑞博显然不会这样,虽然他的年纪要远比他的外公和两位叔叔幼小,但是,他的处世手段无疑要老辣得多。

    托尔纳姆子爵好像已经看到在瑟思堡随处可见的血肉搏杀和残忍而又迅速的杀戮,一切就像在首都佛朗士近千年来一直上演的那一幕一样,政治的阴谋伴随着刀光剑影,胜利者踏在用鲜血染红的红地毯上。

    要不要支持这样一位领主继承人?

    子爵有些犹豫不决。

    在他看来,瑞博远不如他的祖辈和父辈那样优雅高尚,三位领主大人无疑都是和善的好人,那位拜恩迪特先生虽然名声不怎么样,是个出了名的下流胚,大淫棍,但是倒也有慈善家的称号。

    而瑞博则完全不同,他倒是颇有政治家的天赋。

    这样会是一个好的领主吗?

    子爵对此无法肯定。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兰蒂小姐当然极为清楚托尔纳姆子爵心中在想些什么,同时她也很清楚,瑞博所说的一切是绝对没有缓转的余地的,因为,那并不是瑞博个人的意思,瑞博只是一个传达者,真正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的是那位海德先生。

    事实上,海德先生将会进行的行动,原本就在梅丁老小姐的预料之中,虽然并不完全清楚这位海德先生是何方神圣,但是,能够策划如此庞大的一个骗局,这位海德先生绝对不会是麦尔,道芬这样的商人能够相提并论白勺。

    不过,姑婆婆早就说过,无论海德先生在策划些什么,她们都有必要绝对得加以支持,因为这可能是梅丁家族的最后希望,这一线希望绝对不能够让它破灭。

    想到这里,兰蒂小姐打破了沉默,她说道:“托尔纳姆大人,您和老伯爵是多年的至交,老伯爵的去世您一定很难过吧,现在,瑞博已经是梅丁家族最后一位子嗣了,如果,对方再用更加激烈的手段,您能够保护梅丁家族最后一位继承人不受到伤害吗?想必您也已经看到了,那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您不担心,这种肆元忌惮扩展到其他范围吗?您认为,梅丁家族灭绝之后,那些人就会从此收手,抑或是仍旧待在瑟思堡,以便需要的时候,随时能够使用。”

    兰蒂小姐的话无疑是一把锐利的尖刀正好刺在了托尔纳姆家族成员的心口上面。

    他们原本就担心那股势力将会越来越不受制约,恐怕到了时候,瑟思堡将会陷人到一种血腥黑暗的统治之中。

    也许让喜欢杀戮的人来制约杀戮者,以擅长暴力的人来对抗暴力,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想到这里,托尔纳姆子爵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家族和梅丁家族世世代代都有着亲密的联系,托尔纳姆家族永远站在梅丁家族这一边。”

    “大人,真是太感激您的鼎立相助了。”瑞博按照外交惯例客套了一番。

    表明了立场之后,托尔纳姆家族的人们显然轻松了彳艮多。

    亨瑞德男爵说道:“瑞博,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家,楼上的休息室里面有很多与你同年龄的人,你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充满新奇和刺激的,而且,他们还从来没有真正得见过一位魔法师呢,芬妮小姐也在楼上,她很盼望你的到来二”

    “是啊,是啊,自从特尔博告诉大家在隆那男爵的宴会上,所发生的那一切之后,你在瑟思堡就已经是一位风云人物了,只不过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是领主继承人。”托尔纳姆子爵笑着说道。

    “瑞博先生,你的演技确实出色,那天,在餐桌上我们所有人都为海德先生的不幸而感到遗憾,哈哈,两个孩子在瘟疫中相继死亡,唯一的孙儿不得不挑起家族的重担,年老的爷爷受不了打击,垂垂老矣。真是一个动人的故事。”旁边突然间传来特尔博子爵冷冰冰的嘲讽的声音。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望着特尔博子爵,他们全都明白他为什么对瑞博如此不满。

    托尔纳姆家族大多数人原本还在担心,特尔博会站出来反对支持瑞博,那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特尔博,那时候,瑞博也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这样说的,你应该理解这一点。”亨瑞德先生说道。

    “我并没话撒谎,那也确实是我的真情实感,我是有两位叔叔意外死亡,那同样也能够被认为是一场瘟疫,一场特殊的瘟疫,他们的死使得我不得不独自承担家族的重担,我想您应该能够理解,海德先生确实在那场瘟疫中失去了几位重要的亲人,而这一次,就在昨天,我们又失去了一位朋友,他原本是赶着车采接我的,而到了那里的人已经变成了准备谋杀我的人,想必您应该能够想像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吧,那天,我并没有在表演,因为我不需要任何表演,我失去了很多亲人,我失去了大多数亲人,但是,为了安全我不能到他们中任何一位的坟墓前致意,其中甚至包括我的母亲大人,变得苍老的可能并不是海德先生,而是我。”瑞博说道。

    这番话原本就是他早已经想好了的,并且和埃克特以及海德先生反覆考量了很久,足以保证其中没有任何纰漏。

    果然,这番话起到了应有的作用,特尔博子爵也没有任何话好说了,因为,这原本就是事实,梅丁家族三位领主的相继去世,即便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悲痛的事情,更何况流着相同血脉的瑞博了。

    甚至连最后那句话也同样说得过去,特尔博子爵确实从来没有看见过,和瑞博一样思想成熟,资格老到的少年。

    他身上甚至拥有一位在政治圈子里面翻滚了几十年的老政治家都不具有的老辣的政治眼光和处世手段。

    生活坎坷,命运多厄可能是唯一能够解释瑞博之所以这个样子的理由。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孩子们都等候在那里呢。”托尔纳姆子爵搂住瑞博的肩膀说道。

    在众人的簇拥下,瑞博来到了后面的休息室。

    和大厅完全不一样,休息室里面颇为精致典雅。

    这一切看得瑞博目瞪口呆,他倒并不是没有见过市面,和海德先生的藏宝阁,梅丁家族的收藏室比起来,这座休息室根本算不得什么。

    真正令瑞博感到惊讶的是,休息室和大厅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这件休息室大约有两三百个平方,靠着窗户的地方摆着一溜鹿皮沙发,座垫有的是便宜的羊绒的,也有珍贵的驼绒,至于安排的方式好像是看坐的人的等级,驼绒座垫好像是夫人和长辈以及重要成员们的专利。

    左侧被开辟成牌桌,六张金漆珐琅镶嵌雕花大圆桌摆在那里,周围放着一圈完全配套的座椅。

    每一张桌子的顶上除了挂着灯之外,还有水烟桶以供有这种嗜好的人,能够一边打牌一边享受这种乐趣。

    休息室中央显然是跳舞的地方,那里足够开一场小型舞会。

    在西墙角开辟出一块空地,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玩具,在那里玩耍的全是些孩子。

    夫人们则团作在另一角的一张大桌子前,她们有唠不完的闲话。

    看到瑞博目瞪口呆的样子,托尔纳姆家族的成员当然能够猜测得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了。

    “瑞博,到这里采,我们正在说你的事情呢。”特尔博子爵的女儿朝着这里挥舞着手臂。

    亨瑞德男爵和托尔纳姆子爵拉着瑞博向那里走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大多数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

    那些年龄和特尔博子爵相仿的托尔纳姆家族成员则围拢在牌桌前。

    “你最好小心一些你的女儿。”其中一个人轻声向特尔博子爵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丫头不听也无可奈何。”子爵摇着头说道。

    “那小子看来比他的爹更加危险,至少,他的老子玩弄女人依靠的是手段,但是,这小子连手段都不需要用到,就能够让那么多女孩迷恋。而且他的年龄才多大。”另外一个人撇着嘴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说了,倒底打不打牌?”一位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阻止了他们毫无意义的争论。

    在休息室的另外一边,女人们早已经将瑞博围在一个圈子里面。

    在他的身边分别坐着芬妮小姐和特尔博男爵的女儿,那些男士们就没有坐的位置了,他们站在一旁。

    “瑞博,你来的路上去过我家吗?”芬妮小姐问道。

    “是的,不过你们赶巧比我们早一天离开,我只见到管家先生,他好像正在准备冬天的食物。”瑞博说道。

    “哦,真是遗憾,要是晚一天就好了。”芬妮小姐好像颇为后悔的样子。

    “不,幸好你们没有跟我们在一起,要不然,你们就会和我们一起遇到危险了。”瑞博说道。

    这个话题显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瑞博,你说说当时的情况,从护卫队传来的消息说,那里简直是一个战场,瑟思堡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激烈的战斗。整片整片的树林被砍倒,而切口光滑平整得就像是镜子一样,据赖维伯爵说,能够弄出如此光滑平整的切口的,据他所知,只有神圣骑士团的圣骑士才做得到。不过,他不敢肯定魔法师能不能够弄出同样的切口。”

    托尔纳姆子爵说道。

    “圣骑士?也许那真得是一位圣骑士,他的身手确实惊人。”瑞博自言自语得说道。

    “怎么可能?你们和圣骑士对抗,仍旧能够活着离开?”另外一位老者惊诧得说道。

    “幸好他们那些人里面没有魔法师,要不我们就惨了。”瑞博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瑞博没有想到你的魔法那么厉害。”芬妮小姐叹道。

    听到这样的赞扬,瑞博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

    “瑞博,当时一定极为危险吧。”亨瑞德男爵关切得问道。

    “是的,我们只有六个人,其中一个人已经受了伤,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当时,真是危险,一根箭擦着我的脖子飞过去的,只差分毫,我就躺在坟墓里面了,幸好,特德救了我。”一想到当时那千钧一发的经历,瑞博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那么你们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呢?”芬妮小姐紧张得询问道。

    “那是因为幸运之神眷顾我们,你不知道,海德先生的箭法多么高超,比起那个‘残风’力多可,一点都不逊色,他解决了大部份靠近的刺客,而特德,就是刚才提到救过我性命的那个人,是我所见过最好的战士,他的枪术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他保护我免受致命的伤害,而我一心一意施展魔法,对方没有魔法师,因此吃了大亏。”瑞博说道,他刻意得隐瞒了凯尔勒的存在,毕竟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有名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什么魔法?一定相当高级吧,在森林里面总共找到四十多具尸体,以六个人的力量解决那么多匪徒,你的魔法一定很强。”亨瑞德男爵问道。

    瑞博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不过他并不打算说实话,瑞博说道:“男爵大人,并不如同您所想像的那样,我只不过是个刚刚学习魔法的魔法学徒,能够使用一些简单的魔法已经不错了,事实上对付那些人,我使用的只是普通的麻痹术。”

    “嗨,看来能够同魔法师对抗的只有魔法师啊,以圣骑士的强大也无法对抗一个魔法学徒施展的麻痹术。”亨瑞德男爵充满了无限感慨。

    “瑞博,你是怎样成为一位魔法师的?是海德先生安排的吗?”特尔博子爵的女儿好奇得问道。

    “不错,我的老师玛世克魔法师原本就是海德先生的朋友,他认为我有学习魔法的天份,因此收我为弟子,而海德先生原本就希望我多一些自保的本领。”瑞博解释道,真实情况他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瑞博,你真是极为幸运的人,你拥有我们这些人所根本无法拥有的一切。”特尔博子爵的女儿感慨得说道。

    “我倒是很羡慕你,对了还有芬妮小姐,还有这里大多数同龄人,因为你们拥有父母的疼爱,而这是我永远不可能享受得到的了。”瑞博显得有点忧郁起来,这一次他倒不是在演戏,没有父母始终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特尔博子爵的女儿问道。

    “记得,当然记得,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而且对我百依百顺,至于父亲,他拥有非凡的绘画天才而且是个慈善家。”瑞博回答道。

    “你父亲还是一个淫棍,你忘记说这件事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特尔博子爵站到了瑞博的身后。

    这种无理的话显然令在座的夫人们微微有些不满,不过看样子和特尔博子爵站在一起的同伴颇为不少。

    瑞博知道迟早会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的,事实上,特尔博子爵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倒显得很不正常。

    在瑞博的印象中,特尔博子爵并不是那种将话憋在肚子里面的人,当初在隆那男爵府邸,特尔博子爵就因为纯种马的事情,对自己开口嘲讽,紧接着又替自己打抱不平,奥奈尔男爵夫人之所以不敢过于放肆,一方面是摄于自己魔法学徒的身份,另一方面特尔博子爵和菲斯在旁边帮忙有着很大的关系。

    瑞博倒并不讨厌特尔博子爵这样的人,不过,那位拜恩迪特先生毕竟在名义上是自己的父亲,总得为他说两句话。

    更何况,海德先生和埃克特曾经认为,自己最初给隆那男爵他们留下的深刻印象,现在看来是一个败笔,而且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败笔。

    想要弥补这个败笔,只有让人们以为自己拥有截然不同的两面,就像莉萨小姐就被认为是天使和魔女的合体,是高雅和淫荡的组合,体内流着同样的血液的瑞博,如果也是一个拥有完全不同的两面的人物,想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现在,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想到这里,瑞博令自己显得稍稍有些激动,他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转过身来面对着特肿博子爵,高声说道:“子爵大人,也许在您看来,夫妻之间令对方最大限度得感到快乐,是一种极为邪恶的事情,但是,我并不这样认为,我们的家族都不这样认为。”

    “如果,您想要说我的父亲是一个淫棍的话,那么请形容得更加准确一点,我父亲也许确实是一个淫棍,但是,他只有在他心爱的人面前是个淫棍,您曾经听说过,我的父亲强迫过什么人或者对于妓女施展过淫棍的手段吗?想必没有吧,父亲在这些方面的名声还是清白的,而作出这些可耻行为的贵族,比比皆是。”

    “我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在他对于女性充满了好奇的年代,没有以自己身边的贴身女仆作为尝试这种神秘而又奥妙的事情的工具,您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父亲他没有,我也没有,至少在我所知的我的家族的成员中从来没有发现过这种事情。”

    “和强迫女仆的那些贵族比起来,不知道倒底谁更加有资格被称得上是淫棍,更何况,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一对,比我的父母更加和谐恩爱的夫妻。”

    特尔博子爵倒并不曾想到瑞博会如此坦率,对于瑞博所说的一切他也确实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的第一个‘女人’确实是他的贴身女仆,这好像是每一位贵族的少年时代的经历:“也许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得有些不符合道德的行为,不过,我无法原谅他那样折磨莉萨小姐。”

    “折磨?我从来没有听母亲说她受到折磨,这只是您自己如此认为。”瑞博说道。

    “淫棍的儿子,同样也是淫棍,你也将会继承你家族。的传统,你将来也会用你们家族祖传的技巧来折磨你的妻子,是不是这样?”特尔博子爵问道。

    “如果您一定要这样认为,我只能承认是这样的,我会以我的方式来取悦自己的妻子,并且让她同样取悦于我,我喜欢享乐,就像我喜欢冒险一样,当然,我会保持我的家族世代传承的传统,我绝对不会强迫我喜爱的女子接受这一切,但是,我会选择能够接受这一切的我所喜爱的女子作为我的妻子。”

    瑞博的这番话无疑在那些女孩们的心灵深处撞起了整整涟漪。

    不过,显然特尔博子爵原本的意图彻底破灭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孩以为瑞博是个玩弄女性的淫棍,正好相反,他在女孩们的眼里是个真正懂得生活,真正!拿得起放的下,我行我素的男子汉。
第十八章

作者:蓝晶


    时光匆匆而过,对于瑞博来说,一天,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面,他看到了很多人,看到了很多事情,同时也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

    这段时间,他早已成为瑟思堡无数贵族家庭最受欢迎的座上宾了。

    对于瑞博来说,每天的时间是极为紧迫的。

    虽然瑟思堡的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他早已拜访遍了。

    但是深厚的感情绝对不可能通过一次拜访就牢固得建立起来。

    宴请,舞会成了瑞博这个月最主要的工作。

    事实上,他常常手中同时捏着两三张请谏,因此,瑞博成天忙碌的像蜜蜂一样,从这个舞会赶到那个舞会,从一场宴会转到另外一场宴会。

    这些交际应酬占用了他大部分时间,不过,这一切都是绝对必要的,因为,拉拢那些贵族是他稳稳坐上领主宝座最重要的保证。

    一切都进行极为顺利。

    瑞博拼命挤出一些时间来学习魔法,那是他最感兴趣的一件事情。魔法修行是需要毅力的,同时也很花费时间的一件事情,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瑞博虽然很有天赋,不过忙于应酬的他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用于魔法研究,这令他感到相当无奈。

    瑞博希望自己能够不需要睡觉,那么他就可以拥有比常人多一倍的时间……他甚至进行了尝试,虽然,最终证明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倒也找到了一种通融的办法。

    自从那次在巴特森林里面感受到风精灵的存在,并和它们进行了心灵上的沟通之后,瑞博很想再一次找回那奇妙的感觉。

    不过自从被老梅丁小姐禁足之后,瑞博再也不能够靠近那片森林。

    虽然别墅旁边同样种植着大片树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并不是风精灵聚集的所在,也许是因为别墅的存在,这些非自然的岩石,阻挡了自由自在的风,因此被风精灵认为是不友好的东西。

    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瑞博发现,在那片碧波荡漾的湖面中央能够感应到魔法元素的波动。

    因此,从那天起开始,瑞博每到深夜就划着小船到湖中央去进行冥想。

    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够成功,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同样能够感应到湖面上的魔法精灵们。只不过他们并不是自由的风,这些魔法精灵比风更加灵动,但是它们并不愿意跑远,总是围绕自己的周围转来转去。

    瑞博能够清楚得感受到,这些精灵同风精灵一样极为活泼。

    不过和奔放的风精灵比起来,它们更加腼腆,每当自己非常接近它们的时候,这些魔法精灵变会飞快的离去,这些魔法精灵就是这样令瑞博捉摸不透。

    虽然仍旧无法和这些魔法精灵相互沟通,不过瑞博发现这些精灵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它们好象早已经将他当作了最好的朋友,每当深夜他到来时候,精灵们就会飞快得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围绕在他身边,直到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些精灵才会渐渐散去。

    对于瑞博来说,这种感觉好极了。

    正因为如此,每天晚上他就是人坐在小船中,在中央的湖面度过整个晚上。

    至于别墅里面的那件卧室,他干脆让给芙瑞拉小姐了。

    和芙瑞拉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对来瑞博来说,是最快乐的,同时也是最讨厌的。

    虽然,芙瑞拉小姐还没有让他真正品尝到女人给男人带来的巨大的快乐,甚至从来没有给瑞博看到过,女人和男人到底区别在哪里,这使得瑞博的好奇心极度膨胀。

    不过芙瑞拉小姐的纤纤玉指和较小柔软的嘴唇以能那条灵动活跃的舌头,足以让瑞博感到犹如到了天堂中的感觉。

    和一开始不同,瑞博已经能够忍受住这种感觉了,他已经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感受。

    事实上这并不难,凯尔勒就曾经教过自己这方面的知识和技巧,只不过凯乐勒教给自己怎么忍受痛苦,而芙瑞拉小姐教给自己的则是如何去忍受快乐。

    觊尔勒教给自己的方法和芙瑞拉小姐截然不同。

    忍受痛苦最发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注意痛苦所在的地方。

    但是用这种办法对付快乐的感觉就实在太可惜了,芙瑞拉小姐教瑞博怎样一边享受着快乐,因为那才是快乐的意义,一边将快乐的感觉引导开去,不令它爆发出来。

    不过,当快乐来的太猛太快的时候,转移注意力的办法还是相当有用的,那就是为什么自己的尾椎上总是遭到芙瑞拉小姐的针刺的原因。

    当然,芙瑞拉的手法并不是总是令瑞博感到快乐。

    除了针刺的痛苦外,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腹部胀闷的感觉以能丹田那里火辣辣的烧灼感总是久久无法平息。

    不过,这倒不是让瑞博对芙瑞拉充满反感的地方,事实上,每当瑞博看到那渐渐变得雄伟起来的他的男性的特征,瑞博心中就产生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真正令瑞博感到受不了的是芙瑞拉小姐的冷嘲热讽。

    嘲弄好像成为这位小姐的唯一的爱好。

    虽然瑞博相当清楚,芙瑞拉小姐可能是他见到过的最博学的女人,无论是诗歌,戏剧,历史,地理或者是琴棋书画方面,她都有惊人的造诣。

    也许和埃克特比起来,芙瑞拉小姐还略逊一筹,不过她的学识肯定在以前的少东家马迪耳德先生,以及隆那男爵他们之上。

    不过,芙瑞拉小姐显然只将这些学识当作吸引男性的本钱,这位小姐对于一切并不是真正兴趣,瑞博对此完全肯定。

    这位小姐虽然学识丰富,但是显然她并没有多少爱好。

    即便连梅丁老小姐这样的老处女都爱好的戏剧,对于芙瑞拉来说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甚至连所有女人全都热衷于的梳妆打扮,芙瑞拉小姐好像也只以为是一种谋生生段而已,连一点趣味都没有。

    不过,对些瑞博倒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毕竟,当他看到芙瑞拉小姐用烫手的热毛巾和冰冷的冷毛巾交替擦身体,看到那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容,虽然一切过去之后,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的芙瑞拉小姐身上的皮肤就像是新生的婴儿一样雪白粉嫩还微微透着一层柔润的粉红色。

    不过瑞博并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也许是瑞博唯一对芙瑞拉小姐抱有同情心的地方。

    芙瑞拉小姐的唯一爱好就是嘲讽男人,她敢于嘲讽一切男人,甚至连埃克特包括在内。

    唯一不在此列的只有海德先生和凯尔勒。

    按照芙瑞拉小姐自己的说法,凯尔勒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的机器而已,除了杀人这个家伙没有任务功能,她可没能兴趣去嘲讽一个机器。

    至于海德先生,那是因为她欠海德先生很大的人情。

    不过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在芙瑞拉小姐的眼里,任何男人都是她嘲笑的对象,而现在瑞博是她身边唯一的男人,因此理所当然成为她发泄的对象。

    芙瑞拉小姐的嘲弄是令人难堪的而且是毫无节制的,她好像完全不懂得别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她好像也从来不认为父母亲情对于一个人来说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特别是像瑞博这样从小就失去父母的孩子。

    只要她愿意,芙瑞拉小姐就用最刺痛瑞博的心灵的话来嘲讽他,刺激他。

    正因为如此,瑞博总是尽可能得避免和芙瑞拉小姐待在一起。

    除了每天晚上,芙瑞拉给自己上课的时候之外,瑞博宁愿待在花园客厅之中,是划着船到湖面上去……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在这段时间里面,也曾经发生一两起轰动全城的事情。

    两个星期前,在瑟思堡郊外的一座仓库里面,有人意外的发现了7具尸体。

    那个发现尸体的人因为惊吓过度而发了疯,因为那样子实在是太惨了。

    7具尸体甚至很难拼凑整齐,他们被撕成了一条条的碎片,从尸体那痛苦挣扎的表情看来,撕碎的过程是在他们活着并且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

    据收拾现场的瑟思堡卫队的骑士们说,那些死者并不是瑟思堡的人,而且这些人很可能原本是骑士,因为在一块尸体上他们发现了一种宗教洗礼的印记,那是高级骑士才能够享有的荣誉。

    而且过了不久,在瑟思堡到处发现了尸体。他们有裁缝,有些是小商人,更有一些是神职人员,这些互不相干的人唯一共同的地方就是他们全都是单身,而且是最近两年才迁居到瑟思堡来的。

    对于这一系列的凶杀,瑟思堡人心惶恐,那位赖维伯爵也增派了人手。

    除了平民之外,大多数贵族同样颇为惊慌,自从南港发生那起惨案之后,贵族们始终担心,佛朗士南方将会变成不太平起来,而一系列凶杀好像正预示着这一切。

    不过,也有一些人不以为意,对于瑟思堡已经发生或者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心照不宣。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站到瑞博这一边的贵族们的数量大大增加了。

    那些原本飘摇不定不知道选择哪一面阵营的贵族们,渐渐站到瑞博这一边来。

    另外一个变化就是马蒂尔家族以各自不同的理由,将家族中地位比较高的夫人和孩子们迁移到首都去了,虽然理由或是夫人的娘家想念他们了,或是到首都孩子能够接受更加优秀的教育,反正马蒂尔家族的女人和孩子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瑟思堡。

    任何一个明眼人都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月匆匆而过,继承仪式就在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瑞博感到心中格外紧张,如果不是因为兰蒂小姐整天伴随在他身边的话,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在花园客厅之中,身穿着华丽的领主继承人服饰的瑞博坐在靠背长椅上,他闭着眼睛做着冥想修行。

    因为除了这种方法之外,瑞博简直不能够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芬妮小姐和特尔博子爵的女儿莉丝汀小姐。

    对于瑞博来说,今天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两位千金小姐一大清早就到这里来了。

    在远处的长桌子前面,兰蒂小姐正埋首于一大堆文件之中,虽然今天只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需要准备的在这一个月中,早已经准备好了,对于那些贵族们会投什么票,他们心中也早已经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这些证明文件还是需要整理齐全的,尽管没有人会去看它们,不过,这是继承仪式的规矩。

    而这件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兰蒂小姐身上。

    将每一份证明文件按照规定的次序,分门别类的归拢齐全。

    检查每一个印章是否真实可靠,检查所有签名是不是齐全,更要检查文件有没有被涂改过的痕迹。

    任何疏漏都有可能被对方抓住不放。

    在兰蒂小姐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上盖满了各式各样的印章。

    兰蒂小姐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将文件上盖着的印章和册子上的印章一一进行核对,这是一件很费心力的工作。

    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入装潢精美的金漆盒子里面之后,兰蒂小姐轻轻的合上了那本册子,她舒张了一下四肢。

    “兰蒂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芬妮问道。

    “总算好了,我们等着出发吧。”兰蒂小姐微笑着说道。

    “兰蒂小姐,前几天你不是已经查过一遍了吗?为什么今天还要检查一遍?”

    莉丝汀好奇的问道。

    “以免发生意外,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原本早已经检查过的文件中突然中出现一份明显有破绽的文件,这种小手段往往能够起到作用,因此,临出发之前再检查一遍文件就成了必需进行的工作,好吧,芬妮,莉丝汀你们谁愿意捧着这个重要的盒子?这可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在将箱子交给教长大人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碰触这个盒子。”兰蒂小姐笑着说道。

    “我,让我来。”两个女孩子同时说道。

    “好吧,芬妮,还是你捧着比较合适。”兰蒂小姐说道。

    “为什么?”莉丝汀嘟着嘴巴问道,显然对于这个决定她并不满意。

    “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你怎这么起劲,恐怕你回家之后又要被狠狠训斥一顿了。”兰蒂小姐说道。

    莉丝汀听到这么一说,立刻沉默下来,她知道那时必然的事情,其实这次出来,她都是瞒着父亲的,外公和外婆是帮凶,母亲也不反对,惟独父亲大人那里,绝对不能够让他知道。

    莉丝汀其实也很清楚,瑞博心目中可能仅仅将她当作一个朋友,甚至连和芬妮之间,都谈不上有什么情爱的感觉在里面,也许更多的仍旧是友情。

    可以说,让瑞博爱上自己的希望极为渺茫。

    但是,莉丝汀始终不愿意放弃,她的固执己见倒是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性格。

    反倒是芬妮有些畏首畏尾,既害怕失去瑞博,又当心门第之间并不相配。

    莉丝汀才不在乎这些呢!不过,她也不希望整天受到父亲的责骂,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跟瑞博走得这么近,一通责骂是无论如何也躲避不掉的。

    其实莉丝汀自己也很清楚,父亲为什么对于瑞博如此不满,除了父亲固执己见的个性,以及当年对于瑞博的母亲莉萨小姐的单方面的恋情之外,瑞博身上确实有很多令他感到不满的地方,或者说,拜尔迪特家族有许多地方令父亲大人相当不满。

    事实上,现在整个瑟思堡大多数贵族都知道,瑞博在某些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大家原本就听说过拜尔迪特家族在生活上极为淫乱放荡,而瑞博更是将这种荒淫生活当作了一种人生哲学来理解,而他的雄辩又使得其他人没有反驳的余地。

    瑞博理所当然得被认为是花花公子加小下流胚。

    再加上,有人传闻,在瑞博8岁生日那天,他的父亲将一位绝色美女送给他当作生日礼物,那个美女始终伴随在他身边照顾他,服侍他。

    对于这个传闻,她和芬妮小姐两个人确实有点相信,因为,她们亲眼看见过瑞博的卧室里面藏者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多的漂亮女子。

    而那个女人也确实称的上绝色美女,至少莉丝汀本人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十有八九,那就是瑞博8岁生日的时候,得到的生日礼物。

    有了这个活生生的例证,她和芬妮小姐当然能够想象,瑞博很有可能真的是个小淫棍。

    更何况,曾经有一次瑞博和贵族们到郊外的森林里面去跑马,一天玩闹下来,所有人都浑身是汗,在某位贵族的提议下,他们到了河边像骑士一般用冷水淋浴。

    最终结果除了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因为发烧感冒而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外,就是发现瑞博的某些部位发育得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好。

    众人猜测,这有可能是拜尔迪特家族子孙的特征,也是这个家族为什么迷恋于荒淫生活的原因,因为那样硕大的家伙,确实不容易获得满足,更何况,放着这样的优势不加以利用,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所有的一切,让瑞博毫无疑问的背上了花花公子的名声。

    不过,并没有哪个女孩子在意这些事情,相反,因此而深深受到吸引,围拢在瑞博身边的女孩倒大有人在。

    其实这并不难以理解,领主继承人的地位,成熟外交家的风度气质,丰富高雅的谈吐,锐利高明的眼光,果敢决断的性格,所有这一切都深深得吸引着女孩子的芳心,更何况瑞博的魔法师身份又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瑞博成为了瑟思堡最完美的白马公子的象征。

    对于拜尔迪特家族的荒淫血统,女孩们倒是并不怎么在乎,有可能的话她们倒是愿意尝试一下,其实私下里她和芬妮就是这样商量的,不管瑞博最终选择她们中的哪一个,她们都要分享那份快乐,一个是妻子另外一个成为情人,是她们私底下早已经商量好的。

    正当两位小姐默默的看着眼前闭着眼睛冥想中的白马王子的时候,女仆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马车来了吗?”兰蒂小姐问道。

    “是的,费司南大人就在门外等候着您呢,赖维伯爵也一起来了。”女仆应答道。

    瑞博慢慢的睁开眼睛,从冥想状态中恢复过来,他看到兰蒂小姐将桌上放着的那只盒子郑重其事的交给了芬妮小姐。

    瑞博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短暂的冥想确实相当有用,那到并不是说自己的魔力有所增强,而是,心中再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在他身后三位小姐紧紧的跟随着。

    当她们走过楼梯口的那道小门的时候,就看到角落里面站着一位美丽迷人的小姐,朝这里招手示意。

    兰蒂小姐轻轻的点了点头当作礼貌的答复。

    芬妮和莉丝汀也跟着点了点头,她们并不想得罪这个从八岁起就跟着瑞博的绝色美女,虽然,这位小姐只是一件生日礼物,不过等到瑞博结婚之后,在他的婚床上想必也会有这个女人的一个位置。

    不知道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因为毫不在乎,瑞博并没有搭理那位小姐,他自顾自的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令瑞博感到有些吃惊的是,门外的排场极为壮观。

    两队骑兵身穿银光闪闪的仪式铠甲,闪亮的胸甲就像镜子一样能够清晰的照出人的容貌来,猩红色的斗篷飘散在身后,随着风的吹拂起伏荡漾。

    那些骑士们配备的马匹都是一种颜色的,那时如同通天的雪花一样的白色。

    长长的鬃毛在风中飞舞着显得异样精神。

    在门前还停着一辆马车,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洁白如玉的车厢上用金线勾勒出各种花边,靠着车门的地方镶嵌着一道纹章,那正是梅丁家族的徽章。车厢的边沿装饰着精美的金漆花饰,四个车轮用红色的油漆,漆得光可鉴人。

    四匹骏马身上套着贴满金箔的马具,对于这些马,瑞博并不陌生,那正是海德先生所拥有的那些纯种马。

    而那个车夫就是特德和他并肩作战过的同伴。

    “瑞博大人,您准备好了吗?”费司南伯爵殷勤的说道。

    “谢谢您来接我。”瑞博还了个标准外交家的微笑。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请您上车。”费司南伯爵说道。

    走上马车,瑞博和三位小姐坐定下来之后,马车缓缓的开动了。

    这辆马车的精致美观是毫无疑问的,不过舒适性远不如海德先生从前的那辆坐车。

    车厢四壁镶嵌着精美的瓷片,这些来自远东的艺术品价值不菲。

    昂贵的镶嵌被当作了花纹装饰使用,整个车厢显得漂亮非凡,不过瓷片和镶嵌全都是冷冰冰的、硬邦邦的。

    马车里面的坐垫同样是如此,用染成鲜红色的幼象的皮制成的椅子确实平整柔软,但是任何一块像样的羊绒就能够给自己带来舒服的多的感觉。

    马车的地板是紫檀木的,厚厚的打着一层腊。

    “很不舒服,是吗?”兰蒂小姐笑着问道。

    “是的,我家的马车也比这辆舒服的多。”莉丝汀说道。

    “这是领主专用的马车,这辆马车就像那个领主位置一样,外表风光漂亮,但是坐着并不舒服。”兰蒂感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