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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集
作者:血珊瑚 发表时间:2007-1-16 1:13:29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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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作者:蓝晶

    虽然这里是南方,远要比佛朗士其他地方要温暖得多,但是秋风已经开始给这里的人带来了阵阵寒意。

    当瑞博每天早晨照常起来跑步的时候,一路上总能够发现很多僵直着掉落到地上的昆虫。

    秋天意味着它们生命的终结。

    自从海德先生告诉瑞博,他们所策划的那个庞大的计划以来,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

    瑞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帮助海德先生,这原本是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而且,不可否认,这个计划极其危险。

    冒充一位伯爵继承人,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等同于叛国的重罪,一旦被发现绝对没有活路的。

    更何况,那个伯爵还是一方领主。

    对于瑟思堡,就连瑞博都知道,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那些大臣们无一不紧紧地盯着这块在他们眼里充满诱惑的肥肉。

    那位领主,老梅丁伯爵一家最近这段时间里面,接二连三发生的几场悲剧,无疑是早有预谋的。

    看来确实有人希望这个家族所有成员全部灭绝。

    而自己马上要扮演的角色,正是这个不幸的受到某些人恶毒诅咒的家族,最后一位法定继承人。

    只要自己死了,那么梅丁家族了顷理成章地就成为了佛朗士王国一个自然而然销声匿迹的家族。

    因此,瑞博相当清楚,他答应扮演那个继承人的角色,无疑是将自己当作了一个靶子,一个被无数支藏在极深的阴暗处的匕首和弩箭指着的靶子。

    虽然,明知道这一切,但是瑞博仍旧答应了下来。

    其中的原因,连瑞博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也许,他确实是被海德先生的那番话所打动。

    也许,作为一个南港人,他确实不希望自己的家乡的人们世世代代,辛苦创业建立起来的这片美好家园,因为某些人的贪婪而变回到原来那种荒芜苍凉的样子。

    也许,他也希望贝蒂阿姨,考尔叔叔,掌柜先生,少东家和老东家这些曾经照顾过自己,关爱过自己的人们,能够幸福得生活着。

    所有这一切可能都是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

    不过,只有瑞博自己知道,还有个理由对于他来说,也很重要。

    自从海德先生告诉自己,他年轻时的那个令他完全改变,影响了他一生的惊险历程之后。

    瑞博对于冒险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他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海德先生那样成为一个冒险家。

    瑞博原本就很羡慕那些闯荡在海洋上的海员们,但是和海德先生比起来,那些海员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海德先生的经历对于瑞博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而现在,一场肯定令他终生难忘的冒险就摆在他的面前,是勇敢的登上这不知道驶向何方,也不知道沿途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和坎坷的冒险的航船,还是放弃这次机会。

    对于这样的选择,瑞博几乎不需要怎么考虑就能够得到答案。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多多少少有点影响着他。

    挂在他卧室里面的那张肖像画,正是那些伯爵千金小姐本人的肖像,也就是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的母亲。

    瑞博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自从他懂事之后,一直是贝蒂阿姨在照顾他。

    当他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已经去世了。

    因此瑞博只能够在想像中见到自己的母亲。

    在他想像中母亲的样子就是那肖像画上那温柔美丽,同时又充满着端庄典雅的贵妇人的模样。

    瑞博确实将那位莉萨,梅丁小姐当作了自己的母亲。

    唯一困难的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那位拜尔迪特子爵是自己父亲,这件事情。

    瑞博和自己的父亲一直相依为命,虽然父亲长年累月奔忙于海上,很少有时间,和瑞博待在一起。

    但是,瑞博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亲密。

    在瑞博印象中父亲是个勇敢坚定,而又充满温柔的人。

    父亲那粗糙有力但是永远充满温柔的大手,轻轻在自己头顶上抚摸着的感觉,直到现在仍旧令瑞博感到无比温馨。

    因此,瑞博很难接受那位面容英俊优雅,但是总是带着那么一丝贵族的冷傲的微笑的拜恩迪特子爵。

    他绝对不能和自己的父亲相提并论。

    瑞博实在作不到对这位“父亲”有丝毫的关切之情。

    虽然,这不能说不是个纰漏,但是,海德先生和埃克特认为,这点小小的缺失,对于这次的计划,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问题。

    事实上,在那些贵族家庭之中,父亲和儿子的关系相当冷淡,这原本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甚至,反目成仇的也为数众多。

    除此之外,瑞博的表现倒颇令他们两个人欣慰。

    为了让瑞博熟悉新的身份,他们早就准备了大量资料。

    这次和试练不同,瑞博绝对需要充足的准备,因为,丝毫的破绽都有可能使得整个计划前功尽弃。

    在这一个月里面,瑞博要牢牢记住真正的瑞博,拜尔迪特的一切。

    而这也远远不够,他还必须知道瑟思堡每一个可能与他进行接触的贵族。

    对于他们和梅丁家族的关系,对于他们的脾气品行,个人喜好,甚至对于他们曾经干过的重要事情,瑞博都要记得一清二楚,因为将来他的第一批对手,就是这些人。

    所有的资料都是菲斯送来的。

    对于菲斯,瑞博充满好奇。

    菲斯是个世袭贵族,为什么他要听从海德先生的命令?

    而且,完全看得出来,菲斯在这里的地位还在埃克特以及凯尔勒之下。

    他的职责就是四处收集情报,到处提海德先生拉关系。

    正是因为这样,菲斯交际广阔,整个佛朗士,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贵族……

    不过菲斯的身份无疑是极其机密的。

    海德先生关照过自己,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只能由菲斯来找他,而他绝对不能够主动接近菲斯。

    这个禁令显然并不是针对瑞博一个人的。

    绕着庄园奔跑了二圈,瑞博并不感到劳累,现在他能够轻易得跑上三四十里地,这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一切完全得归功于玛世克老师送给自己的蓝色药膏。

    药膏早已经用完了。

    正如玛世克老师所说的那样,吸收了这种药膏之后,自己的皮肤能够迅速得聚集风元素。

    跑得越快,聚集的风元素数量就越多,越浓密。

    身体的重量也自然而然得被聚集起来的风元素分担了一部份。

    因此瑞博感到,越是发力狂奔,身体就会变得越加轻盈。

    而且快跑起来之后,迎面而来的风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是阻力了。

    他就像是在乘着风滑翔一样,那种感觉实在是好旺了。

    当然,更美妙的感觉是当他骑在马上。马狂奔起来的速度绝对是他的双腿无论如何比不上的。

    骑在马上飞奔的时候,瑞博常常担心,自己会不会飘到空中去。

    因为他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重量,他好像变成了一团蓬松的棉花,轻轻得堆在马背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特了。

    而造成这种奇迹的,就是玛世克老师送给自己的那罐子药膏。

    现在,魔法的世界对于瑞博来说,充满了无比的吸引力。

    一回到海德先生的庄园,瑞博立刻向二楼自己的房间跑去。

    昨天晚上,他精心熬炼的那种魔法药粉需要八个小时之后,才能够炼制成功。

    算算现在的时间,八个小时也差不多快到了。

    正当瑞博走上二楼,突然间埃克特从书房里面探出半截身体招呼道:“瑞博,你快过来,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啊,埃克特先生,很抱歉,我的房间里面正在炼制药剂,能不能允许我先去看一眼,我第一次炼制这种东西,因此,不知道炼制的时间过长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瑞博连忙解释道。

    “那好吧,不过时间不要太久。”埃克特点了点头说道。

    “噢,我明白。”瑞博答应着飞快跑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重新布置过了,靠着西面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用厚厚的柚木制咸,漆成暗红色,桌子脚上还雕刻着花纹,比起玛世克老师实验室里面的那四张橡木桌子来,要考究多了。

    这样一张大桌子上面就放着一口坩锅、一个火炉、一只石臼和一叠白纸,以及零零落落放着的几件工具,因此显得极为空旷。

    瑞博原本只是想将书桌拖到这里就可以了,但是海德先生坚决让埃克特买来了这张试验桌,因为他说,每一个魔法师都应该有一张像样的试验台,而且他和玛世克老师共事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玛世克的试验桌上,拥挤得摆放成什么样子,这样一张桌子也许还不够用呢。

    瑞博从原来那张书桌的抽屉里面将玛世克老师留给自己的羊皮纸取了出来。

    羊皮纸上自动显示出清晰的字迹。

    瑞博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牢牢地记在脑子里面。

    他转身走到大桌子前,拿起长嘴钳子将坩锅的锅盖揭开。

    随着一阵紫色的烟雾散去,瑞博清楚地看到坩锅底部凝结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紫红色结晶。

    瑞博打开所有的窗户,将弥漫在房间里面的紫色烟雾全部驱逐出去之后,轻轻把坩锅从火炉上面提了下来放在一边,并且顺手将炉火给熄灭了,所有这一切,他做得井井有条。

    瑞博从那叠白纸中抽出一张,然后拿过一根长长的银质小铲,将坩锅里面凝结起来的那些紫红色结晶小心翼翼地铲了下来,放在垫着白纸的桌上。

    对于这些结晶,瑞博并不知道有些什么用处,因为,羊皮纸上仍旧有一行文字没有显现出来,不过他知道,他的试验已经成功。

    瑞博取出羊皮纸。

    这一次羊皮纸上印出一行原本没有的文字。

    “紫红色结晶被称为迷幻粉,是施展很多精神系魔法需要用到的媒介和原料,将结晶体研磨成细碎的粉末,然后溶解于蓖麻油中,所制成的溶液能够让动物的皮肤迅速吸收,迷幻粉一旦被吸收到体内,会使得受体产生幻觉,同时大脑将无法正常工作,进而导致肢体瘫软,情况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心脏和肺部无法正常工作,而引起死亡,是一种危险的药剂。微量迷幻粉进人人体,能够使大脑进入极为愉快的迷幻状态,不过,迷幻粉会使受体渐渐上瘾,以至于难以摆脱迷幻粉的控制,因此,除非是为了学习预言术,最好不要擅自尝试这种危险的药剂。”

    看到羊皮纸上显现的字迹,瑞博心中暗想,魔法师搞出来的东西,还真的都是些极其危险的玩意儿啊。

    玛世克老师用来给自己启蒙的第一个简单的试验课程,就是制造这样一种可怕的药剂。

    看来这种药剂得好好保藏,要不然会惹出大祸来的。

    想到这里,瑞博用那张白纸将紫红色结晶体紧紧得包裹起来,并且和羊皮纸一起锁在了书桌的抽屉里面。

    做完这一切,瑞博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应该到书房里面去了,不知道埃克特有什么事情和自己说。

    瑞博走出自己房间来到书房门前。

    推开房门,令瑞博感到惊讶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围坐在书房之中,靠着窗的摇椅上坐着的是海德先生,旁边的一排沙发上依次坐着埃克特,菲斯以及那个派姆先生,凯尔勒永远是那幅老样子,瑞博从来没有见过他坐着的样子,凯尔勒站在书房中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里面。

    看到瑞博走进书房,海德先生问道:“你的魔法试验做得怎么样了?”

    “谢谢您的关心,还算成功。”瑞博说道。

    “搞出来些什么好东西?能说来听听,让我们长些见识吗?”

    菲斯显然对于任何古怪的东西全都很感兴趣。

    瑞博想了半天,最终觉得说出来也许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说道:“我只是制作了一些迷幻粉,那是预言师打算看到未来时,使用的魔法药剂。”

    对于瑞博所说的一切,菲斯并不太了解,但是海德先生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对于这种药剂有着比较深刻的认识,果然,只听海德先生说道:“瑞博,你的老师教你制造迷幻粉,没有告诉你,迷幻粉其他的用处吗?”

    “其他的用处?”瑞博感到极为惊讶,难道海德先生曾经听说过这种药剂?

    想一想,他过去和自己的老师共事过一段时间,也许,对于迷幻粉,海德先生比自己更加清楚其用途也说不定。

    “老师留给我的笔记上,只告诉我怎样制取这种东西,以及这种东西的几点性质,并没有太多得描述它的用途,我只知道迷幻粉是施展精神魔法的媒介,也能够用于预言术。”瑞博说道,虽然这并不完全是谎话,但是,同样也不是实情。

    海德先生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瑞博,你知不知道迷幻粉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药剂?”

    “知道,老师提到过,这种东西能够使得大脑产生幻觉,吸收过多能够致命,而且,迷幻粉能够被皮肤吸收,这令人防不胜防,不过,迷幻粉需要用蓖麻油来溶解,而且这东西有一种独特的气味,以凯尔勒教给我的本领,这种毒药对于我来说,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瑞博说道。

    “不,我所说的危险,并不是指它的毒性,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迷幻粉并不是一种很好的毒药,但是,迷幻粉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它能够使人瞬间麻痹,这同样对于任何猛兽全都有效。”海德先生解释道。

    “您是说,迷幻粉是防身的利器,是吗?那么我回头去多做一点,老师的实验室里面有足够的原料。”瑞博兴致勃勃地说道。

    海德先生看着瑞博兴奋的样子,再一次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确实没有欺骗我们,玛世克真的没有告诉你,关于迷幻粉的可怕之处,迷幻粉确实能够制服大多数野兽,那时候,玛世克为我们每一个人准备了一小袋迷幻粉以防万一,不过这种药剂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够给人带来无比的欢乐,只要一毫克,就能够令人感到犹如身处于天堂之中一样,那是一种你绝对难以想像的,陕感……”

    说到这里,海德先生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一样,不知不觉得停下了话头。

    “您曾经尝到过这种滋味?”菲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菲斯的提问,海德先生这才回过神来,他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确实做过这种极度愚蠢的事情,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出于无意之间的行为。”

    “结果很可怕吗?”菲斯问道。

    “可以说很可怕,也可以说正好相反。”海德先生解释道:“迷幻粉会令人上瘾,上了瘾之后,就像花花公子再也离不开女人,赌鬼再也离不开赌桌一样,你会深深的迷恋上这种药剂,但是当你手中的迷幻粉用光了的时候,那么你简直生活在地狱之中一样,这种滋味同样令人终身难忘,那地狱一般的日子,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害怕,而你们应该相当清楚,这个世界上能够令我感到害怕的事情并不多。”

    “您熬过去了?”瑞博问道。

    “是的,很幸运,我熬过去了,但是,其他人没有这么幸运,其他人全都死了。”海德先生的语气极为沉重。

    “包括我的父亲?”埃克特问道,他的声音极为冷漠。

    “是的,包括你的父亲。”海德先生回应道。

    瑞博从来没有想到,埃克特和海德先生之间还存在着这样一种奇特的关系。

    “噢,这个迷幻粉看来确实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瑞博,你最好将它收好,要不然会闯大祸的。”菲斯说道。

    “是的,回头我立刻将这些可怕的东西毁掉。”瑞博答应道。

    “不,千万不要。”海德先生阻止道:“玛世克教你制造这种药剂,应该另有含意,迷幻粉虽然极其危险,但是,它确实也是一种相当有用的工具,在这次计划中,有可能会用得着这种东西,你绝对无法想像,用迷幻粉控制一个人有多么容易,能够逃脱控制的,一百个人中也未必有一个,更何况,稍微用一些迷幻粉就能够为你带来任何你所需要的情报,迷幻粉是撬开紧闭着的嘴巴的最好工具。而且,万一受了伤,迷幻粉溶剂是最好的止痛良药,几乎立竿见影,准备一点在身上绝对有好处。”

    “您不是说那东西极其危险,很容易上瘾吗?”瑞博有点搞糊涂了。

    “是的,因此,你得将它弄得极为稀薄才行,你可以找头山羊来试试,适合的剂量能够使得山羊异常兴奋,狂跳乱跑,但是一旦过量,山羊便会瘫倒在地。”海德先生说道。

    “这样便不会上瘾了吗?”瑞博问道。

    “不,同样会上瘾,不过瘾头不深,大概一个月才会发作一两次,一旦感到瘾头发作,只要用冷水洗个澡,就能够应付过去,不至于致命。”海德说道:“好吧,这些东西你慢慢自己去试验,瑞博,你坐下,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听到谈正事,瑞博不敢怠慢,他在空着的那个坐位上坐了下来。

    “埃克特,你把你知道的一切给瑞博再说一遍。”海德先生说道。

    “好吧。”埃克特答应着:“瑞博,你应该还记得那个管家吧。”

    “我记得,怎么了?”

    “那个管家差点死了,他永远贴身穿着的那件软甲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相当害怕,他告诉我们,他绝对不会公开出面指正,瑞博是真正的领主继承人,现在这个家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受到我们的保护,不过不用指望这个家伙对我们还有什么帮助了,除了管家之外其他的人几乎都死了,守护别墅的雇佣兵和那个队长,甚至包括在别墅里面帮佣的仆人,厨娘,全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在现场,他们还扔下了一具尸体,一具穿着贵族服饰的小孩子的尸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埃克特问道。

    “好毒辣的手段,那么我们的计划怎么办?”瑞博问道:“对方显然已经断绝了我们所有和瑟思堡的联系,那个孩子的尸体,肯定会被认为是瑞博,拜恩迪特的尸体。”

    “他们的计划显然是这样,幸好,我们早有预防。”海德先生说道:“我早在两个月就让那个管家对瑟思堡的教长说,真正的瑞博由我暗中照料着,这件事情,除了我们几个,没有其他人知道,不过,为了安定人心,并且让局势不再恶化下去,瑞博,现在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你已经没有更多的准备时间了。”

    “您是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就必须出发了,对吗?”瑞博问道。

    “不是最近,而是马上。海德先生和我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将是我们出发的日子。”埃克特在一旁说道:“虽然,时间稍微仓卒了一点,不过我知道,你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对于瑟思堡和瑞博。拜恩迪特的一切,你早已经了如指掌。”

    “对了,明天去瑟思堡的话,肯定会路过皮顿,你可以向那位隆那男爵打个招呼,如果,他们也打算去瑟思堡的话,我欢迎他们一起同行。”海德先生缓慢地说道。

    “这用不着吧。”瑞博说道。

    事实上,他不愿意再和那位男爵千金小姐牵连在一起。

    那位美丽动人的芬妮小姐显然是看中了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勋爵之孙,但是,自己自始至终都在欺骗她以及她那两位和蔼可亲的父母。

    这种欺骗,让瑞博心中感到极为沉重。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只要一想到这些,他便感到深深的道德的谴责。

    也许,他仍旧不适合当一个骗子。

    因为,即便是像海德先生和埃克特一样有良心的盗贼头子和骗子,都绝对不会在意于这些无谓的情感和道义的,但是,他却作不到,完全作不到。

    对于瑞博的反应,埃克特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说道:“瑞博,你以为当初的试练,只是随便找一个目标,以便考验你倒底掌握了多少东西吗?

    不,不仅仅如此,你是被刻意安排认识那些人的,在那些破落贵族面前,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是多么优秀,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认为,你是个拙劣的冒牌货,瑞博,你没有忘记,在那场宴会上受到邀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吧,其中半数以上和梅丁伯爵有着深厚的联系,你将会需要得到他们的支持,而现在,你要为瑟思堡的贵族们所接受,无疑容易得多了,不是吗?“

    埃克特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是的,你的试练绝对是成功的,海德先生原本让我替你在瑟思堡好好宣传一番,但是,这根本是用不着的事情,有很多人愿意替我完成这项工作,特别是,你给那些小姐们留下的深刻印象,现在,我敢肯定,整个瑟思堡的女孩子们都盼望着你的早日出现呢,你知道,她们那个圈子,可不是我有本事混得进去的,你的成果实在是太令人惊叹了。”菲斯同样笑着说道。

    听到他们半真半假的话,瑞博并不感到高兴或者得意,因为,他始终不能够接受这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的作法。

    海德先生显然很清楚瑞博心中的感受,他说道:“瑞博,如果你感到,在这件事情中,有人受到了伤害的话,你可以尽可能得去弥补她,不过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总是会有必须面对这个难题的时候,你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这是根本之所在,而不是思考着怎么去解决事情,如果目的不明确的话,过程将会极其漫长而又充满了失败的危险的。”

    “好吧,我不会让这些不必要的东西,来影响工作的。”瑞博说道。

    “不,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感情是不必要的东西,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点的,不过,现在对于你来说还早了一点,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去工作吧。”

    听到海德先生的吩咐,瑞博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海德先生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事情,说道:“瑞博,你告诉管家,赶快去买几头山羊来,要活的,你的试验会需要用到这些山羊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迷幻粉多做一点将会很有用处的,只不过,你得藏在安全的地方,而且,你也得学会,什么时候才应该使用这些危险的药剂,瑞博,你记住,那些药剂比你手中的手弩要危险得多。”

    “我会小心的。”瑞博应答着。

    走出书房,瑞博轻轻得将门带上。他琢磨着是不是再去制取一些迷幻粉,反正材料还多得是,八个小时,那么中午吃饭的时候,应该就能炼制成功了。

    不过在此之前,确实正如海德先生所说的那样,得先弄清楚这些迷幻粉的特性,看来确实需要一些实验品。

    想着,瑞博向楼下管家的房间走去。

    在书房里面,海德先生坐在那里,眼睛瞧著书房的门口,好长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得说道:“看来,我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

    “为什么您这样认为?”菲斯间道,他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正常。

    “当年,玛世克也是这样反覆叮嘱我们的,我们那时候的反应,和瑞博差不了多少,但是悲剧仍旧发生了,这种药剂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开始的时候,它并不会显示出巨大的危害,相反,它的好处数也数不清,但是,过多的使用之后,就会令人丧失对于那种可怕危害的警惕,危险往往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海德先生解释道。

    “倒真是一种很有人情味的药”埃克特嘲讽得说道。

    虽然不知道隔了这么久,这件事情对于埃克特来说是不是仍旧那样糟糕,但是所有人全都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话题。

    “埃克特,你安排得怎么样了?”海德先生问道。

    “全好了,瑞博是我所见过最出色的学生,正是因为如此,他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将所需要了解的东西大部份记在了脑子里面,再加上,在此之前的试练中,早已经打下的深厚人脉,想要让瑟思堡的那些贵族接受他的身份,这并不困难,唯一的难题就是那位姑妈。”

    “是的,我也很头痛这件事情,对于那位老小姐,找可没有任何办法。”菲斯同样皱着眉头说道。

    “但是,她是最重要的人物,必须要牢牢地将这位若小姐争取过来,没有她的帮助,瑞博绝不可能在瑟思堡立住脚跟。”海德先生说道:“不过,这次的事件对于我们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那些雇佣兵原本就是整个计划中最不可靠的一个环节,我正担心,将来瑞博受到承认之后,怎么处置这些人呢,现在可好,有人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这反而替我们消除了麻烦。”

    “更何况,。我原本担心瑞博会不会愿意,全心全意得替我们工作,有玛世克在背后撑腰,我绝对没有办法强迫他做这些事情,但是现在,事情完全解决了,瑞博一直梦想着冒险,而且,他心中有着所谓的正义感,那些人血腥的手段,给我们帮了大忙。埃克特,你回头找个替身,和那个管家身材差不多的替身,扔到海里面去,让别人以为那个家伙已经死了,免得有人对他挂心,不过,你得看紧那个家伙,他跑出来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埃克特听到头的吩咐,点头答应道:“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您看,是不是干脆让他彻底消失?”

    “不,留着他也许还有用,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拜恩迪特夫妻,你只要看住他,不要让人发现,就可以了。”海德先生说道。

    “这个很容易,那个管家是个相当怕死的家伙,现在,他整天待在屋子里面,连窗口都不敢靠近。”埃克特说道。

    “那就好,菲斯,你立刻回到瑟思堡,你给我探听清楚,哪些人对于这场惨剧最关心,看来有人急不可耐得打算采取行动了。”海德再次吩咐道。

    “遵命,头。”

    “凯尔勒,暗杀的事情你应该最清楚,你已经到现场去看过了,有什么发现吗?”海德先生问道。

    “业余水平,看起来凶手只是一些乌合之众,要不然,那个管家也不可能成功逃跑。不过那些人用剑的本事比起暴徒来说,好得多,看来都经过专门的训练,从尸体上的伤口看来,那些人出手极为干净俐落。”凯尔勒回答道。

    “那么你的看法是什么?”埃克特问道,虽然他的脑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些概念,但是,他仍旧想听听凯尔勒怎么说。

    “是军人,更确切得说是骑士,至少五个骑士,其中有一个人是左撇子”凯尔勒说道。

    “左撇子骑士?我倒可以去查查。”菲斯点头说道。

    “菲斯,你可以了顷便查访一下,不过,不需要在这上面注入太多心力,我猜测这样重大的事情,肯定是某位重要人物策划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保险,他们未必会使用瑟思堡的人,派姆,这件事情就教给你了,你派你手下的探子们四处去打探,我会和麦尔打个招呼的,不过,你也要事先警告你的那些手下,管好他们的手指。”海德先生说道。

    “知道了,头,我会让手下停止作生意,全力去打探这件事情。”派姆答道。

    “对了,派姆,你现在倒底有多少手下?”埃克特问道。

    “在莱而城里有五十三个,法英哥是他们的头,临时召集得起来的探子加起来有一百人,不过这些探子都是在莱而做工谋生,不可能将他们派到别的地方去,莱而周围的两个城镇也有总共十来个人,加上二十个探于,在皮顿有二十一个金手指,不过探子的数量很多,总有两百多号人,皮顿很穷,所以他们只能打过往商人的主意,巴特实在是不适合金手指们谋生,不过在那里也有十多个探子,在瑟思堡有三十七个金手指,探子有六十几个左右。至于南港,头一直让我不要插手那个地方。”派姆回答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派姆现在该是你的那些手下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让那些探子们密切注视每一个出入他们的猎场的陌生人,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熟悉他们的城市了,至于金手指们,让他们随时准备着,我可能有事情让他们去做,最近这段日子,金手指们可以稍微收敛一点,我可不希望要人帮忙的时候,人都被关在牢里面。”

    海德先生说道。

    “知道了”

    “凯尔勒,你可以去召集人马了,既然有人想和我们玩一场危险的游戏,那么我们就奉陪倒底,只要派姆或者是菲斯那里一有消息,就可能轮到你动手。”海德的露出冷酷的笑容,这个时候,这位老人才真正像个盗贼头子。

    “我会让莱本兄弟从西拜回来,他们是很好的帮手,而且绝对可靠,西斯菲尔他们一伙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召唤回来,我知道他们早已经在卡西岛上面待腻了,如果您能够将疯子皮特从瑟思堡的大牢里面救出来的话,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同伙,他的耳朵是干我们这行里面最灵的一个。”凯尔勒说道。

    “把他们全都招来吧,菲斯,那个疯子,你能够想些什么办法吗?”海德先生说道。

    “哦,我听说过那个疯子,他被抓住听说是因为朝着某位贵妇人裸露下半身,监牢里面的人早就像把他扔出来了,我想救他并不困难,但是,让这样一个疯子参与我们的行动,这安全吗?”菲斯问道。

    “皮特确实是个疯子,但是,他是个有用的疯子,我能够管好他,他会像正常人一样待在我的身边,而且当我亲自行动的时候,疯子是唯一能够和我配合,对我有所帮助的家伙。”

    凯尔勒说道。

    “我懂了,我会将那个家伙弄出来的,这并不困准。”菲斯答应道。

    “好吧,看来问题解决了,我们分头进行我们各自的工作,时间可不多了。”海德先生说道。

    听到头作为结束的吩咐,埃克特、菲斯和派姆连忙站了起来,确实他们有太多事情需要安排了。

    接下采的一整天,对于庄园里面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其繁忙的。

    瑞博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调和着那些蓖麻油,让紫红色的结晶溶解到蓖麻油里面,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口坩锅之中正在炼制着新的药剂。

    管家先生已经派人到城里去买山羊了,不过,至少得等到下午,山羊才能够送到庄园。

    至于海德先生,他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

    这一次事关重大,他必须亲自出马,让埃克特一个人办这件事情,他有些不太放心。

    更何况,教区的教长大人和自己相熟。

    现在,瑟思堡中唯一一个知道那个死去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的人,就是这位受人尊敬的教长。

    因为那位拜恩迪特府邸的管家曾经告诉这位教长,瑞博,拜恩迪特已经被悄悄地寄养在他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的庄园里面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安排的,因为他一直担心会出现现在这种事情。

    在他漫长的生命历程中,已经看到过太多的阴谋和暗算了,他早就学会了怎么预防这一切。

    在瑟思堡,这位教长大人是最适合被告知这个秘密的人。

    因为教长大人和任何贵族或者利益集团都没有关系,在其他人眼里,这位教长是唯一一个能够保持公正和中立的人物。

    更何况,这位教长品行高尚,在瑟思堡深受众人的尊敬。

    而且,他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

    虽然教长没有什么权势,但是,瑟思堡好几位有力贵族是他的教子,同时,他也是那里大多数豪门贵族的密友。

    他所说的话,没有人会不听。

    同样,他的话,也没有人会认为是在撒谎。

    瑞博的出场,与其让那个管家陪伴着一起上台,还不如,由这位受人尊敬的教长大人介绍,更加合适。

    再加上,这位教长大人这番话的背后还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骇人听闻的惨剧,无疑加重了教长的那番话的力度。

    任何人都会将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些雇佣兵的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而之所以如此,仅仅是因为他事先早有准备。

    海德先生对于自己原先的布置,颇感满意。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对手,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回合已经赢了。而且赢得极其轻松愉快。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让这第一回合的胜利,转换成最后的胜利。

    接下来的每一步,一点都差错不得。

    虽然已经是一位家财万贯的绝世富豪,但是早年颠沛流离的生活,给海德先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记。

    几十年来,有些习惯他始终没有改变。

    其中之一就是旅行的行李,一向是他自己准备的。

    因为对于一个旅行家来说,亲自整理的行李,东西才不会放乱了。

    一个行走江湖几十年的人,他的行李中每一样物品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外人是永远不可能了解这些的。

    同样一个长年旅行的人,他的行李绝对不会很多,那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行李也不可能极其简单,只有吃过苦头的人,才知道,准备充分的真正含意,有的时候,那代表的可能是生命。

    海德先生从卧室的床底下翻出两支大箱子。

    虽然,他是佛朗士南方数一数二的大富翁,但是,那两口旅行皮箱和他的身份显然不太一致。

    那是两口极为老旧的皮箱,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海德先生出门旅行,一直使用这两个皮箱,虽然它们的样子并不怎么样,但是,这种皮箱相当结实,极为使用,更妙的是它们防水,曾经有一次,多亏了这两口皮箱,他才得以从一场洪水之中,捡回了一条性命。

    海德先生将皮箱擦抹干净,很久没用,皮箱上面厚厚得积着一层灰。

    衣物,旅行用具早已经整整齐齐得放在床上。

    海德先生将它们一一放进皮箱里面的特定位置之中。

    至于埃克特,他没有任何行李需要收拾,他还有很多工作,忙不完的工作。

    埃克特和海德先生不同,他不是一个旅行家,他很少旅行。

    如果需要出门的话,他也不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反正,他要去的地方肯定是大城市。

    而大城市中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到一切。

    因此,用不着准备行李,只要带足钱就够了。

    这一整天,他必须将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明天,将是一切的开始,不过,也很有可能成为一切的终结。

    无论是海德先生还是他,都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赌桌之上。

    事实上,一般的骗局,他们这些策划的人,是用不着抛头露面,跑到台上来的。

    但是,这次完全不一样,这次计划太庞大了,小角色根本就起不了作用,想要成功就必须由他们出面。

    这是一场豪赌。

    一旦输了,他们在佛朗士的一切都完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只能够流亡到意雷去。

    至于头,想必他会选择西拜或者英格,意雷对于他来说,有太多不想回忆的往事。

    在海德先生的庄园之中,如果说最清闲的一个人,就得数凯尔勒了。

    回到自己那件黑暗阴沈的房间,凯尔勒从窗口放出几只信鸽,就算是把所有事情做完了。

    几个月后,那些帮手会自己跑来找他的。

    更何况,召唤帮手是头的意思。

    对于凯尔勒来说,除了疯子,他一个帮手都不用,那些人只会坏他的事情。

    不过头的意思,他也明白,头肯定有很多活要他们去做。

    对于凯尔勒这样的杀手来说,旅行是用不着任何行李的,像他这样高明的杀手,对于日常生存的需要早已经降低到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行李对于他们这些人采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摆设。

    杀手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都携带在身上伸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埃克特仍旧在布置着所有的一切,今天晚上看来不用睡觉了。

    至于瑞博,他正沉浸于魔法试验的喜悦中呢,虽然,这些所谓的魔法实验怎么看,都只是在尽情折腾那几头可,冷的山羊。

    管家先生确实相当尽职,他让人买来了大大小小七八头山羊,有公的也有母的。

    拥有这么多实验晶,瑞博当然极为高兴了。

    整个下午,他就泡在了那些山羊堆里。

    那些可怜的山羊们,给瑞博带来了丰硕的成果,事实上,在迷幻粉的使用方面,他堪称

    是专家了。

    想必连他的老师玛世克魔法师也不可能懂得那么多,关于这种药剂使用方面的知识。

    比如,不同浓度的迷幻粉溶液被吸收的速度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和凯尔勒曾经教给他的关于毒药方面的知识倒是极为相象。

    想想也是,魔法师研究的是怎么制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至于怎么去使用它,对此那些魔法师们未必有什么兴趣。

    而杀手则是截然不同的一种人,他必须对手中的任何工具极其熟悉,甚至到绝对精通的地步才行。

    虽然瑞博是个魔法学徒,但是,他从来没有在玛世克老师身边学习过一天,反倒是,凯尔勒和埃克特对他的影响极为重大。

    因此,瑞博思考问题的方法难免和那两位比较一致。

    一个下午的研究,为他带来了不小的成果。

    在他随身携带的两个水壶中盛放着调和成不同浓度的迷幻粉溶剂。

    其中一种只要稍稍抹上那么一丁点,就可以迅速得令一头倒霉的山羊四肢瘫软倒在地上。

    这种药剂之灵验,效果之明显,远远超过凯尔勒告诉过自己的那些毒药。

    那些毒药还需要一段发作时间,但是迷幻粉溶剂几乎是立竿见影,一下子就让那头山羊栽倒在地。

    有了这东西,防身应该绝对不成问题。

    另外一种溶剂作用时间要稍微长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将调得更浓还是更淡,只要比例稍稍有些偏差,迷幻粉溶剂的效用就难以做到像第一瓶那样迅速有效,这令瑞博感到遗憾。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另外一种要稀薄得多,那是用来止痛的,海德先生曾经提到过这种药剂在这方面很有效。

    为了试验,瑞博甚至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得划了一道伤痕,那种药剂确实相当灵验,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苦。

    而且,那种感觉,真得就像海德先生说的那样,实在是太舒服了。

    虽然瑞博绝对肯定,自己并没有产生幻觉,不过,确实浑身舒畅,那种快乐的感觉绝对是难以形容的。

    以前,瑞博曾经以为,——顿美味佳肴已经是人间能够得到的极晶享受了。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只要一滴迷幻粉溶剂,只要一小滴,你就会忘记任何美食对你的诱惑,因为,那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幸福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当瑞博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打开瓶盖打算将另一滴溶剂滴在手臂上面。

    幸好,这时候海德先生的警告,从他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瑞博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将强烈的欲望压制住,他用颤抖的手将瓶子的盖子紧紧塞住。

    现在,瑞博总算明白,为什么海德先生曾经说过,迷幻粉溶剂是极其危险的药剂了,确实,这种东西能够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人。

    那种虚幻的幸福感对于人这种生物采说,无疑充满着不可抑止的诱惑力。

    幸好,自己刚才只是小小得试验一下,也幸好,自己将溶剂的浓度稀释到很低很低的浓度。

    要不然……

    第十二章

    作者:蓝晶

    原本僻静安宁的林间小道,现在充满了阵阵错落的马蹄和车轮碾压的声音。

    地上铺着的青石板小路早已经因为岁月沧桑变得破败不堪。

    一路行来早已经找不到整块的青条石了。

    那些碎成几块深深埋在土里面的青石已经算是最完整的了。

    更多留下来的是杂散的碎石块混合在一片泥土之中。

    那位英明神武的佛朗士五世早已经成为了几百年前传说中的人物。

    与他同时代建造起来的这条漫长的贯串整个巴特森林的小路,已经在岁月无情的侵蚀之下,变得破败不堪这条破败而又漫长的道路确实保护着南方的那几个城市免遭豪门贵族们的掠夺。

    自从佛朗士五世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一位国王陛下愿意重新修建这条道路。

    也正是因为这条道路如此坎坷难行,因此,佛朗士南方一直是那些豪门贵族止步的所在。

    不过,它也令生活在南港、莱而和皮顿的人想要到瑟思堡去,变成了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浩瀚辽阔的巴特森林一眼望不见尽头。

    虽然从皮顿到瑟思堡只有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但是,这段路坎坷难行,没有几天时间根本别想走出那片茫茫的大森林。

    现在这条建造在密林深处的通郡大道上面,正一前一后缓慢得行进着两辆马车。

    前面的那辆,装饰美观典雅,正是瑞博曾经乘坐过,去参加隆那男爵舞会的那部豪华马车。

    现在乘坐在马车上的正是海德先生,在他身边的坐位上坐着那个冷酷的杀手凯尔勒。

    除了出门旅行,凯尔勒从来喜欢直立站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随时能够自由得行动。

    而且,他如果一个人独自外出的话,他情愿选择骑马甚至是步行,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坐在马车车厢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他必须随时保护头的安全,这是他的责任。

    在第二辆马车里面只有埃克特一个人。

    事实上,这辆马车原本是他和瑞博两个人一起乘坐的,但是,按照海德先生的吩咐,瑞博骑着那匹纯种马独自前进。

    对于这一点,埃克特当然知道头的意思,因为,那个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是个相当喜欢骑马的孩子,这种爱好来源、于他母亲家族的血统。

    那位老梅丁伯爵就是闻名佛朗士的爱马者,他拥有佛朗士唯一的四匹南方系统纯种血统骏马,那曾经是梅丁家族值得炫傲的荣耀,同样也给谋杀他的人带来了下手的机会。

    老伯爵的三个子女同样继承了这种爱好,那位莉萨小姐骑在马上的样子,曾经倾倒过无数瑟思堡的年轻贵族。

    这种爱好一直传承到那位真正的瑞博。拜尔迪特的身上。

    那个胆小如鼠的管家曾经好几次提到,这位小少爷出门旅行是从来不愿意坐马车的,他喜欢骑着马独自在马车前后奔驰。

    这也是为什么海德先生坚持要瑞博整天骑着马的原因。

    因为瑞博如果和那位真正的拜恩迪特少爷在性格上有丝毫的差异,都有可能会让人揪住不放,以便指正他是个冒牌货,这可是绝对不能够冒的巨大风险。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尽管他们能够让瑞博记住每一件与那位真正的拜恩迪特少爷有关的事情,但是,在性格方面出现差异,仍旧会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因为,知识和记忆是能够灌输进脑子里面去的,而性格是用十几年时间慢慢积累起来,不大可能会突然间完全转变,而这正是最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地方。

    更何况,性格上的差异,往往给人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是伪装的是冒牌货。

    反而,从问答中发现的破绽和纰漏可以用年纪幼小和时间过于久远蒙混过去。

    一向以来,埃克特在所有计划中,对于这方面是最为注意的。

    瑞博骑马同行对于埃克特来说还有一个好处。

    他可以舒舒服服得躺倒在座椅上。

    昨天一整天,他都忙于完善计划,一直工作到凌晨太阳升起的时候。

    现在,对于他来说,充足的睡眠实在是太重要了。

    颠簸的路面对于一个熟睡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好像回到了婴儿时代,躺在摇篮里面一样。

    瑞博独自一个人骑着骏马狂奔,对于海德先生的安排,他同样极为喜欢。

    策马扬鞭,瑞博享受着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背上没有沉重的压力,那匹纯种马更是跑得飞快,那种速度绝对是常人难以想像的,瑞博的马术恐怕连教他所有这一切的埃克特和凯尔勒都要自叹不如了。

    骏马就像一道银灰色的流星一般划过大地,周围的一切飞快得向他身后飞掠而去,那种刺激,那种享受简直难以想像。

    瑞博和海德先生他们虽然同时上路,不过海德先生告诉自己,可以随他的便自由行动。

    瑞博当然知道海德先生言下之意,他确实需要到玛世克老师在森林里面的那个实验室去一次。

    整整一个星期,他没有来看过,不知道老师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信息。

    而他倒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告诉玛世克老师。

    当瑞博骑着马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在从南港直通到瑟思堡的通郡大道上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一群人正注视着他。

    一辆样子普普通通的马车正缓缓地行进在同一方向的道路上。

    那辆马车和这条大道上经常可以看到的,那些普通行商们乘坐的马车没有任何不同,狭窄低矮的车厢顶上安着一幅宽大的铁架子,行李摆在上面绰绰有余,多出来的地方还可以放些货物。

    车厢两边开着极小的窗口,玻璃对于那些商人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一幅百叶窗已经足够用了。

    为了做到更加坚固耐用,马车的车轮要比贵族们的专用马车小得多,车轴也更粗一点。

    铰链和转向滑轮这种精巧但是容易损坏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简陋的用来跑长途的普通马车上,对于它们来说两根硬木的支杆是最坚固可靠,同样也是最为实用的。

    和所有的行商马车一样,四五个保镖是一路之上绝对不可缺少的。

    他们既是保镖也是车夫,马车前面的坐位上挤着三个人,在马车后面栓着三匹马被拖着慢慢向前挪动。

    那几匹马同样也没有什么特别,市场上到处能够买到,最普通的那种。

    无论从那方面看,这些人都只不过是刚刚从南港进行完一笔交易,现在正赶着回家的那些过往商人。

    马车顶上横放着的那两匹用厚厚的亚麻布包着的绸缎,好像也证明了马车主人的身份。

    瑞博并没有注意这辆普普通通的行商马车,他丝毫没有减速,犹如一阵旋风一般,从马车旁边擦肩而过。

    瑞博同样也没有注意到,当他骑着马接近那辆马车的时候,马车上那三个保镖不约而同得将右手伸到背后。

    他们三个人的眼睛里面,所流露出来的警惕而又沉稳的目光也绝对不是普通保镖能够拥有的。

    “不要过于紧张,这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身份。”车厢之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说话声。

    “妹妹,他们三个人的反应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刚才我也有点紧张。”说完这句话,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开车门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

    “主人,您怎么出来了,这里不安全?”马车上坐着的那三个人中靠着右边那个年纪比较大的保镖说道。

    “有的时候,我还是需要出来轻松一下的。”那个年轻人说着三步两步登上马车车厢的顶部。

    他高高得站在车厢顶上眺望着瑞博远去的方向。

    “哥,你看到些什么?”那个女孩也从车厢里面跳了出来。

    这个女孩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虽然是个女孩却穿着一条马裤,紧身的皮衣勾勒出迷人的线条,眼睛细长,眼角微微向上飞翘着,显得极不安分,高高的额头,丰满的脸颊,配上那张玲珑可爱的小嘴,这个女孩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只不过那双高高吊起的眉毛实在太浓密了一点,再加上那幅棱角分明的鼻子,这如果长在一个男人身上,绝对英俊潇洒,可惜……

    正如这个女孩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完全一致。

    只见那女孩同样轻松得爬上车顶,颠着脚尖努力张望着。

    只可惜,她上来得太晚了,而瑞博的那匹马跑得又实在太快了。

    当她站到车顶上的时候,只能够看到远处腾起的一阵烟尘。

    “哥,你倒底看到了些什么?”女孩问道。

    “一匹好马和一个好骑师。”那个年轻人笑了笑说道。

    “好马?好骑师?那匹马有我的‘飞电’那么好吗?那个骑师能够胜过哥哥你吗?”女孩问道。

    听到女孩提这样的问题,前面那三位赶车的保镖心中暗自好笑,对于他们的小主人,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位小姐心高气傲,事实上,她真正的意思,是问,那个骑师难道还有可能,能够胜过她这位骑术精湛的千金小姐。

    那三个保镖身为属下当然不敢嘲笑自己的小主人,但是,那个作哥哥的就完全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只见他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厂头,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说实在刚才那匹马绝对不比你的那匹‘飞电’差,那同样是一匹纯种马,一匹极力优秀的纯种马,至于那个骑师,我也未必比他强,没有比过很难说得清楚。,,”纯种马?这里会有纯种马?哥,会不会是那些人派来的探子?“

    那女孩问道。

    “应该不是,骑着纯种马的探子,这样的手笔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吧,福斯特,你应该看得比较清楚,你怎么看。”年轻人问道。

    “主人,那个骑师是个小孩,和小姐的年龄差不多,好像还要更小些,看起来是个贵族,而且,也许是个见习骑士,他的骑术相当高明。”那个年长的保镖说道。

    听到自己被说成一个小孩,那位小姐颇为不满,不过,那个年长的保镖虽然名义上称自己为小主人,实际上,父亲大人一直将他当作最好的朋友来看待。

    这一次,自己和哥哥一起出来,临走之前,父亲大人曾经吩咐过,一旦遇到重大事情,全都听从福斯特的指挥,因此,他才是这里事实上的首领。

    “见习骑士?佛朗士王国连见习骑士都有这么精湛的骑术吗?”那位公子自言自语说道。

    “少爷,您还是回到马车里面去吧,这里毕竟不安全。”福斯特劝道。

    “放心吧,我保证周围没有任何人。”从车厢里面传来一阵苍老的说话声:“而且,赛科斯和随理德正往回赶,看样子,他们行色匆匆,大概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吧,如果我的预感没有错误的话,今天晚上可能会不大太平,让公子好好活动一下,也许有些好处。”

    听到马车之中的那位老者说话,所有人都不言语了,虽然他们一行中,这位老者不管事情,但是,他的话没有人会不听从,既然他说晚上将有危险,那么前面肯定有一场激战等着他们。

    “我们是不是改变一下行程,今天就在皮顿过夜?”福斯特问道。

    “不必了,我总觉得越早到达瑟思堡越好。”老者再一次说道。

    听到老者的回答,所有人再也没有任何疑问,马车继续前进,不过这一次速度显然是快多了。

    骑着那匹骏马,瑞博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来到了玛世克老师在森林里面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面一切都没有改变,只不过在那面镜子上,清晰的印着一些墨绿色的文字。

    玛世克老师果然和自己联系了。

    瑞博走到镜子面前,仔仔细细得阅读起来。

    “亲爱的学生,你能够看到我写的文字,想必你已经成功得制取出了迷幻粉,我送给你的那些药膏也已经发挥了它们的作用了吧,迷幻粉是极其危险的东西,不过也确实相当有用,唯一的缺点就是使用起来相当麻烦,它只能够通过皮肤吸收,虽然有办法将它们炼制成只要呼吸到这些气体,就能起到作用,但是,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难度无疑太高了一点,因此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小礼物一根属于你的魔杖,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小东西,你只能够用它来施展三种风系小魔法,依你现在的能力,应该足以驾御并且使用这三种魔法,如果,你能够巧妙使用这根魔杖的话,你会发现,你比一个学习了十年魔法的魔法师更懂得怎么去战斗,我想,这对于现在的你是相当需要的。我的学生,我再一次告诉你,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拥有强大的魔力远不如懂得如何巧妙得操纵有限的魔力更加有效,高明的魔法师往往是个充满智慧的人,而不是一个仅仅拥有强大实力的家伙。瑞博,你可以从金蝴蝶那里知道,我将魔杖放在什么地方了,愿幸运之神祝福你,我的孩子。”

    当瑞博将镜子上的文字阅读完毕之后,那些文字慢慢地暗淡下去,最终完全消失不见了。

    没有什么比掌握新的知识更能够令瑞博感到兴奋的了。

    “唔噢”瑞博禁不住欢呼起来,他在实验室里面又蹦又跳,原本空空如也的实验室里面,这下子充满了无比的欢愉。

    随着瑞博的欢呼声,那支金色的蝴蝶也在空中翩翩起舞,好像它同样能够感受这份欢乐一般。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瑞博才慢慢冷静下来,他抬起头对空中飞舞着的金蝴蝶说道:“你知道,玛世克老师留给我的魔法杖放在什么地方吗?”

    那支金蝴蝶好像完全听懂了瑞博所说的话一样,飘飘荡荡得像实验室的塔顶飞去,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忽悠忽悠得飘了下来,在它那纤细的金属肢上挂着一根一尺来长,麦杆粗细象牙色的魔法杖,在魔法杖的顶端还用黄色丝带系着一卷羊皮纸。

    瑞博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飘落的魔法杖和那卷羊皮纸接住。

    他爱不释手得打量着这根属于他的魔法杖。

    魔法杖还真得是用象牙精细打磨而成的,那光洁的象牙表面,那柔润的色彩,那富于弹性的手感,无不令瑞博感到爱不释手。

    轻轻挥动这根魔法杖,瑞博甚至能够感觉到魔法杖和风元素相互碰撞产生阵阵共鸣,仿佛在空中奏响了一曲歌颂风的交响乐。

    激动了妈,-一会儿,瑞博这才定下心来,他轻轻得打开羊皮纸。

    羊皮纸上的文字极为简洁,只是描述了这根魔法杖所能够施展的那三个魔法,以及施用魔法需要进行的冥想和咒语。,冥想对于瑞博来说,并不困难,他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练习,事实上,玛世克老师送给自己的那种药膏,要真正发挥作用同样需要特殊的冥想,瑞博不但完全掌握了这种冥想方式,而且,他绝对没有忘记凯尔勒对自己的教导只有精通这种技巧,只有在任何状态下都能够毫不失误的运用这种技巧,在才能够称得上真正掌握了这种技巧。

    虽然,瑞博并不喜欢凯尔勒,但是,凯尔勒所说的这些无疑是正确的。

    正因为如此,在这一星期时间里面,瑞博花费了极大心力使得自己无论在如何紧张的情况下,都能够立刻静下心来,迅速进入冥想状态。

    这种修练极为辛苦,但是,收效无疑是巨大的。

    瑞博深信,魔法师中能够做得像他这样好的,也许并不多。

    而羊皮纸上面记录的冥想方式,和那种冥想只有微小的差别。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这种冥想原本就是用来聚集风系元素而已,原本就不是什么极其高明的魔法冥想。

    对于瑞博来说,真正困难的事情是那三个长长的咒语。

    所有的咒语都是用五种被称为“神文”的特殊文字记载的。

    在玛世克老师留给他的那卷作为魔法启蒙教材的羊皮纸上面记载着两种比较常用的“神文”,这一个星期以来,他最主要的功课除了掌握冥想方法之外,就是学习这些“神文”。

    那些神文学习起采相当困难,和瑞博所知道的世界上流行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一样,两种“神文”的字母加在一起多达三百二十五个之多。

    而最令瑞博感到头痛的就是,这些“神文”每一个字母都有五六种完全不同,毫无规律可言的读音,这些“神文”应该怎么念,完全看字母之间互相的组合,而这同样是没有任何规律的。

    仅仅一个星期时间,瑞博对于这种神秘文字的掌握仍旧极其有限。

    拿着那张羊皮纸,瑞博只能够硬着头皮搜肠刮肚得试探着解读。

    幸好羊皮纸上面清楚得记载着这三种魔法的用途和施展方法。

    那根魔法杖就像一种特殊的发射装置,就像他最喜欢使用的那把手弩一样,只不过,魔法杖发射的并不是弩箭,而是液体。

    这根魔法杖能够聚集风系元素,将液体以三种方式发射出去。

    第一种魔法,能够将魔法杖所吸收的液体化作一蓬飞雾飘散到面前方圆十米的地方。

    第二种魔法会将液体凝结成一滴液珠,用风元素包裹着发射到两三百米的地方,那可要比弩箭强得多了,更令瑞博高兴的是,这种魔法几乎百发百中,根本用不着瞄准,液体绝对能够射中你需要它射中的位置。

    至于第三种魔法,只不过就等于一加上二罢了,它同样能够将液珠推送到两三百米的地方,然后在空中化作一片方圆十米的飞雾,当然,相应的,第三种魔法咒语的长度也接近前两种咒语长度的总和。

    既然知道施法的步骤,手里也有了魔法咒语,接下来唯一需要的就是试验,一次又一次的试验,直到将正确的“神文”念法找到为止。

    虽然瑞博并不知道应该对这长长的咒文如何下手,不过小聪明他还是有的,那三条咒文中有些比较眼熟的组合,好像在其他地方看见过,瑞博记得曾经学过儿杀简单的咒语,在那些神文咒语旁边,玛世克老师用佛朗士语进行了注音。因此瑞博知道应该怎么去读。

    那么接下来只要找出剩下的那些神文组合就可以了。

    瑞博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不干脆将注音也记录在这三条咒语旁边呢?

    难道是老师想要让自己练习着寻找神文组合中的窍门,看来也就只有这种解释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全都被瑞博花费在研究魔法上面,当然,他绝对不会用迷幻粉这种珍贵而又危险的液体当作魔法实验的消耗品的,反正这个世界到处都有一种被称为“水”的液体。

    瑞博的魔法试验还算顺利,当他感到实在是极为疲劳,精神怎么也无法集中起来的时候,他总算找到了其中一种魔法咒文的正确念法。

    瑞博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魔法极限,至少三四个小时之内,是没有可能施展任何魔法的了。

    看来这三个魔法远比老师最早教给自己的那种漂浮魔法要消耗更多魔力。

    不过既然知道了一种咒文的念法,另外两种大致也能够猜测出来,这三种魔法互相之间是有着紧密的联系,而且,它们具有共通的魔法特征。

    瑞博感到自己多少摸到了一点其中的规律所在。

    想到这里,他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们是一大清早就出发的,自己骑着马跑得很快,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这里,海德先生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记得第一次和埃克特先生一起乘着马车来皮顿的时候,用了半天时间。

    现在应该快要到这里了。

    想到这里,瑞博连忙将魔法杖和那卷羊皮纸插进衣服右侧的插兜里面。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需要告诉玛世克老师的事情写在镜子上。

    瑞博从马鞍侧面的插袋里面取出他精心调制的魔法药水,然后回到实验室。

    他实在有太多事情,要告诉自己的老师了。

    瑞博将最近发生的一切详细得写在镜子上面,老师知道了这一切,说不定会赶回来帮助他呢。

    不过瑞博对此并不敢肯定。

    在镜子上写完字,瑞博走出实验室骑上马向远处隆那男爵的林间别墅跑去。

    虽然,不能够使用那种魔法,但是对于这匹纯种马来说,瑞博的重量根本算不得什么,行进在林间小路上,马的步伐仍旧如此轻盈优雅。

    隆那男爵的别墅转眼就到。

    出乎预料之外的是,别墅的房门紧闭着,只有几个下人在农田里面采摘着瓜果蔬菜。

    “海德先生,您是海德先生,小姐一直在惦念您,您为什么老不来,可把我们的小姐愁坏了。”农田里面一位老人站起身来,他将双手在身上围着的那幅围裙上擦干净后,毕恭毕敬得向瑞博走来。

    瑞博认得那个人是隆那男爵家的管家,他客气得问道:“管家先生,我、我爷爷和我叔叔一起来拜访隆那男爵大人,大人不在吗?”

    “哎呀,您看,真不巧,昨天,我们老爷就带着夫人小姐去瑟思堡了,听说领主大人最后一位继承人也被谋杀了,而且,这次是一场公然的血腥屠杀,嗨,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呢?

    老爷和夫人小姐赶到瑟思堡参加追悼仪式去了。“管家说道。

    “昨天?那么看来是赶不上了。”瑞博对此倒是并没有任何遗憾。

    “是啊,您看,多么不巧,如果能够和您同行,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管家念念叨叨得说道。

    “谢谢您,管家先生,我得先走了,爷爷还等着我呢,反正到了瑟思堡总能够见到芬妮小姐。再见了,管家先生。”说着瑞博调转马头,向来的路奔去。

    “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啊,如果和我们的小姐配成一对,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一对啊。”管家自言自语得说道。

    “谁说不是啊,不过,老头子你别再发呆了,快摘菜吧,天黑前还得把它们腌起来呢,再过一段时间,给秋霜一打就没法吃了。”

    听到老婆发话,管家只得回到农田里面工作起来。

    从隆那男爵的林间别墅出来,瑞博长嘘了一口气,他骑着马慢慢地往路口踱去。

    对于他来说,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候海德先生的马车的到来。

    瑞博从来不会将耐心的等待当作时间的虚耗来看待。

    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冥想修行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进行,更何况,他刚才为了试验新的魔法,用尽了身上那点微薄的魔力,正需要通过冥想快点恢复过来。

    瑞博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犹如一尊静止不动的雕像一般。

    风徐徐刮过茂密的丛林,摇动着粗壮挺拔的大树,发出“沙沙”

    的声响。

    此起彼伏的“沙沙”声,汇聚成一股波涛声,那是树叶构成的“巨浪”拍打着枝权形成的“礁石”所发出的声响。

    静静得站立在那里的瑞博,好像能够听到周围很远很远地方的声音,那是风为他带来的信息。

    这种感觉实在是美妙极了。

    玛世克老师早应该告诉自己,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进行冥想,居然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在茂密的巴特森林深处,在被树木的枝叶完全隐没,一点都看不见的通往瑟思堡的通郡大道上,一辆普普通通的行商马车正缓慢地行驶着,路实在是太难走了。

    在这辆马车一前一后十米远的地方,有两个中年汉子骑着马跟随着,看他们一脸凝重的样子,显然这条偏僻没有人烟的小路实在不太让他们放心。

    突然间,车停了下来。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这位老者身着青灰色便服,搭着一条深蓝色坎肩,头上带着一顶绛红色软帽,鼻子上架着一幅铜丝宽边眼睛。

    看到这身打扮,任何人都会将这位老者当作是一个资深的老会计师。

    对于老者吩咐马车停下,无论是车上坐着的那对兄妹,还是前面坐位上坐着的那三个保镖,都感到有些意外。

    同时,也感到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四周,好像那幽深阴暗的林子里面,隐藏着令人恐惧的东西一样。

    只见那位老者慢慢走进密林深处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张开双臂好像想要拥抱什么似的,又宛如即将展翅翱翔的仙鹤。

    老者的举动,令所有人感到更加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放下手臂缓缓得踱了回来。

    “大师,您有什么发现吗?”那位少爷问道。

    “现在,还不太清楚,在我们身后刚刚经过的路上有个魔法师守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引发了风的共鸣。”老者淡淡得说道。

    “风的共鸣?那是什么,是一种魔法吗?”傍边站着的女孩好奇得问道。

    “不,不是魔法,只是一种魔法现象,一种比较少见的魔法现象。”老者回答道。

    “有什么作用吗?”那个女孩追问道。

    “没有任何作用,风的共鸣只是一种魔法现象,并不是魔法,能够引起风的共鸣,只是证明那个魔法师掌握着风的真髓,能够自由得操纵风元素。”老者说道。

    “那么,这个魔法师一定很强喽?”女孩打破沙锅问到底。

    “也许很强,能够自由得操纵某种魔法元素,这不是随便哪个魔法师都能够做到的。”

    老者回答道。

    “大师,我们该怎么办?”那位少爷问道。

    “继续前进,我并没有任何坏的预感,刚才只是一时好奇,那阵魔法波动中,并没有夹杂任何敌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我认为,我们的敌人不会愚蠢到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是吗?”老者笑了笑。

    “您的意思是,在这片森林之中还隐藏着一位不属于任何阵营的魔法师?”年轻人问道。

    “不错,应该是这样的,刚才我发现,森林中的某一处是我的精神力无法到达的地方。”老者说道。

    “您应该能够看到,倒底那里隐藏着什么样的魔法师吧”女孩问道,显然对此她很感兴趣。

    “没有这个必要,这是相当危险的行为,小姐,请你记住,我们并不欢迎其他的魔法师来窥探我们的行动,那意味着完全敌对,如果,您不希望引来不必要的敌人的话,还是,克制一下好奇心吧。”老者略带严肃得说道。

    听到老者的话,女孩伸了伸舌头。

    “我们没有必要节外生枝,继续赶路吧。”那个少爷吩咐道。

    一行人重新回到马车上,马车继续缓缓地向前行进着。

    在林子的那一头,瑞博总算是等到了海德先生他们的马车。

    告诉海德先生,隆那男爵已经早一天出发了之后,瑞博将马栓在马车背后,他爬到车厢顶部的行李架上,自顾自得冥想起来。

    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好好感悟一下刚才进入冥想状态时,那种奇特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但给他带来力量,更令他好像化作了风元素中的一份子,和那些自由的风一起翩翩起舞,掠过茂密的树叶和枝杈,感受到风之精灵所能够感受到的一切。

    那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伴随着这异样的感觉,瑞博不但发现自己身上的魔力正迅速恢复着,而且那三句咒语好像也不再是那样的晦涩难懂。

    瑞博好像自然而然得就明白了那些神文应该怎么念。

    那些神文就像是在描述风精灵的感情一样,每一个字都描述着它们的喜怒哀乐、忧愁和烦恼,这些神文就像是和风精灵之间进行交谈一样,一切是那么得自然。

    愉快的风的精灵教会了他怎么说话,一种自然的不需要用任何语法进行约束的语言,一种自从这个世界被创造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变化过的古老而又神秘的语言。

    所有这一切,对于瑞博来说充满了魅力,魔法的魅力,大自然的魅力。

    瑞博倾倒在了这种无穷的魅力之下。

    “你在干什么?快下来,那样相当危险,万一遇到伸出来的树枝会让你。摔下马车的。”车夫特德说道。

    对于沉浸在神秘世界中的瑞博来说,人间的一切语言早已经被他屏蔽在耳膜之外了,因此,他根本一动不动。

    “快下来,这太危险了。”特德提高了嗓门。

    “特德,你就让他去吧,你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我们还是赶路吧。”海德先生在马车车厢里面吩咐道。

    “是的,主人,我知道了,吁驾。”车夫特德小心翼翼地赶着马车。

    不过,没有多久,他就完全放心了。

    因为,虽然始终保持着冥想的状态,但是,坐在行李架上的瑞博好像受到什么东西的保护一样,每当遇到延伸出来的枝权,瑞博的身体自然而然得会躲避过去,那奇怪而又诡异的躲避动作,实在令特德无法将这个家伙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那些动作奇怪之极,有的时候,像一只能够任意移动的蜘蛛,有的时候,像一条可以随意弯曲的蚯蚓,还有的时候,就像一只被压得极扁的壁虎,那些动作怪异得不可思议。

    虽然特德不知道瑞博在上面搞什么鬼,但是,他至少清楚,根本用不着担心这个奇怪的家伙。

    马车继续行进在林间小道上。

    巴特森林的树木是相当茂密的,穿透层层叠叠的枝权投射到地面上来的阳光是极其稀疏暗淡的。

    因此通郡大道上并没有多少亮光能够照耀前方的道路。

    等到太阳渐渐西下,看清眼前的道路,就更加困难了。

    幸好特德是个极为出色的车夫,这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甚至能够在漆黑的夜晚仅仅靠着一盏朦胧的灯笼照亮,同样能够安全得行驶在这条坎坷颠簸的道路上。

    不过,仍旧有一件事情是他需要考虑的。

    今天晚上,他们倒底在哪里停靠休息,虽然连夜赶路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无论是海德先生还是埃克特都早已经习惯于这种旅行了。

    不过,原本就没有必要匆匆赶路,特德也没有兴趣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想要穿过巴特森林,无论如何也要两天时间,那还是星夜兼程,中间根本不能够停下来休息。

    如果,不是很紧急,用平常速度走的话,那就得延长一天时间。

    不过,这样一来就得想办法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

    巴特森林到处是树木,想要找到一块能够容纳得下整辆马车的空地,并不容易。

    幸好,长年累月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行商们,早已经在通郡大道两旁开辟出十几处可供休息的地方。

    特德盘算着,今天晚上在什么地方落脚呢?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不过天色还早,完全可以多赶一点路,再往前面十几公里的地方有一处相当不错的休息场所,那里还有条小溪,烧水、饮马都比较方便。

    打定主意,特德驾着马车往前赶去,虽然,天黑之前肯定能够赶到那里,不过,特德仍旧希望可以早一点到达,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摸黑搭帐篷。

    从莱而到瑟思堡的这条道路,特德早已经熟得不能够再熟了,哪里有沟坎,哪里不容易行驶,哪里有转弯,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因此,对于行车速度和什么时候能够到达目的地的把握,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分毫不差。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当太阳的余辉还斜照着巴特森林的时候,那个林间休息场便近在眼前。

    只见眼前道路两旁近六公顷的土地上错落得散布着五六处空旷的没有树木的平地,一道溪流缓缓得从不远处流过,发出淙淙悦耳动听的溪流奔腾欢唱的声音。

    特德驾着马车向其中一处停靠点驶去,在不远处,可以看到有另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看样子,那是一帮在这条路上常年能够看到的来自于佛朗士其他地方的行商。

    从那辆破旧的马车和马车上面搁着的货物看起来,这几个行商身上没有多少油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只带着这几个保镖就敢出来吧。

    虽然,从莱而到瑟思堡一路上一向很少有土匪,不过出了瑟思堡的地界,可就不太平了,因此,那些过往行商一般来说会成群结队雇上几十个保镖一起行动,虽然这样一来花销比较大,不过几家分摊,也不会花费太多。

    只有那些势单力薄的行商才冒险自带几个随从,不过他们货物不多,倒也不怕受到打劫。

    特德估摸着这些人的底细,虽然,这些行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想必海德先生不会愿意受到他们的打扰,因此,特德选择了一处远离这些人的停靠地点。

    海德先生,凯尔勒以及埃克特纷纷从马上下来,对于埃克特来说,一路上这场好觉多少弥补了他睡眠上的不足。现在,对于他来说,四处走走,清醒一下头脑倒是相当有好处的。

    至于瑞博仍旧在马车顶上继续着他的冥想修练。

    特德用煞车将马车的车轮固定住,便招呼着驾驶后面那辆马车的伙计牵着那几匹马到小溪边饮水,/顷便将水桶打满。

    搭帐篷,煮水烧饭这些事都是他的本分工作,这些杂活总不可能让埃克特,凯尔勒和海德先生他们亲自动手吧。

    唯一令特德感到麻烦的是,瑞博这个小家伙坐在马车顶上,帐篷和睡褥都被他压在屁股底下。

    特德爬上车顶将瑞博抱了下来,令他感到出乎预料之外的是,瑞博的身体变得极其轻盈,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一样,特德怀疑自己可以用一根手指头就将这个小家伙的身体顶起来。

    魔法这种玩意儿果真是不可思议,特德心中叹道。

    瑞博是个魔法师,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特德早就听说过。

    将小家伙顺手放在旁边的一个树桩上,特德继续着他的工作。

    所有这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旅行在外的富商家庭。

    老主人坐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得欣赏着巴特森林中落日的景象,在他身边站着的是贴身保镖,那锐利的双眼正四下张望着。

    家庭教师或者是私人秘书看来还不太适应这次旅行,正沿着林间小道踱来踱去,以便让自己从旅行的疲劳状态中恢复过来。

    年轻的小少爷正坐在树桩上打着瞌睡,也许这是他第一次旅行吧。

    两个仆人忙碌得收拾着一切。

    所有这些都是如此平常。

    不过,林子那一边的那辆行商马车上坐着的人绝对不是这样看的。

    “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孩,还有那匹马。”这群人中身为主人的年轻人说道。

    “就是刚才和我们擦身而过,你说他的骑术和你一样精湛的那个少年?”他的妹妹好奇得问道。

    显然,因为年龄的关系,她绝对不愿意和她哥哥一样,将那个骑师称作为小孩,因为她们俩确实相差不多。

    “他在干什么?”那几个保镖中年纪最轻的一个问道。

    “不知道,大概在打瞌睡吧,旅途够辛苦的,我也有些累了。”

    另一个保镖说道。

    “他好像是在进行冥想。”那位小姐狐疑得猜测道。

    “说的不错,小姐,那个少年确实是在冥想。”身后传来那位老者的声音:“看来,刚才我所感觉到的魔法波动就是他引起的。”

    “他很强吗?”那位少爷问道。对于魔法他并不感兴趣,唯一使他担忧的是对方的实力。

    “以他的年龄来说,他不大可能拥有强大的魔力,不过,魔法师的强弱并不是以拥有多少魔力来进行划分的,这个少年能够引起风的共鸣,这是大多数研究了一辈子魔法的魔法师都无法做到的,因此,仅仅就天赋而言,这个少年就是出类拔萃的,以我看来,他前途不可限量。”老者用缓慢而文悠扬的声音说道。

    “一个潜在的巨大的威胁。”保镖中那位显然是首领的人物自言自语得说道。

    “哥,要不要?”那个女孩在脖子上比划着划了一道,她的意思相当明显。

    那个年轻人沉吟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正确的选择,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那位老者点头赞许道:“而且,我们还得做好准备,我感到有危险正在慢慢毕竟这里。”

    “要来的终于来了。”那位保镖首领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坚毅。

    “最好,来的家伙顺便把那个麻烦解决掉。”那个小丫头说道,只见她的眉毛微微向上翘起,对于熟悉她性格的人来说,全都十分清楚,这位小姐正在策划一个阴谋。

    远处坐在树墩上进行冥想的瑞博,并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计他。

    也许是因为周围充满了人的气息,也许是因为这些人的活动干扰着大自然的宁静,而那些自由自在得飞行穿梭于密林深处的风精灵显然同样不喜欢这些突如其来的外来者。

    风精灵们渐渐散去。

    瑞博再也感应不到什么,他慢慢从冥想状态中醒来。

    当他完全恢复知觉,一股浓浓的烤肉的香味向他的鼻子里面直钻了进采。

    瑞博感到肚子里面咕咕直叫,自从吃过早餐之后,他再也没有进过任何食物,现在实在有些饿了。

    在远处,特德正聚精会神得烧烤着两块腌制好得牛肉,他正小心翼翼得将蜂蜜一遍又一遍得均匀涂抹在烤肉上面。

    大滴大滴的油脂掉落到下面烧得正旺的火堆上面,腾起阵阵火焰。

    青烟包裹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飘散到空中,正是这些香味驱散了风的精灵。

    瑞博感到肚子更饿了。

    “饿了吧,这个给你。”从背后传来埃克特的声音,在他手里面端着一只盘子,盘子里面盛放着抹着厚厚一层酱汁的海螺肉。

    虽然,这同样是美味无比的食物,但是,烤肉的香气对于瑞博来说,更具有诱惑力。

    不过他相当清楚,那位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是从采不吃肉食的。

    那份奇特的食谱有的时候,对于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

    知道没有更改的余地,瑞博只得接过盘子默默得吃了起来,不过,那阵浓郁的烤肉味道,仍旧是那么的迷人。

    瑞博暗叹一口气,他忍受着诱惑将眼前的食物吃干净,他现在的身份是瑞博,拜恩迪特,因此一切都必须和那位真正的拜恩迪特少爷一摸一样。

    埃克特曾经无数次告诉过自,己,一个人的习惯爱好是最容易令别人接受他的身份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地方,在这些方面,一点都差错不得。

    吃过晚餐,夜渐渐深了,特德在四周点起了几盏油灯,昏黄的油灯虽然不能够照亮一切,但是,至少驱散了夜晚的森林给人带来的阴森恐怖的感觉。

    海德先生不喜欢烟尘的味道,在旅行中,他总是希望能够呼吸到野外清新的空气,因此,出门在外他们很少烧篝火。

    巴特森林里面也很少出现猛兽,几百年来人类的足迹踏遍了这块茂密的丛林,这一切将野兽驱赶到了森林中很深的几块偏僻地域,通郡大道两旁数十公里的地方很少听到有大动物出没。

    深夜的巴特森林显得那样宁静安详,只有远处那些行商们偶尔传来两声说笑的声音。

    休息了一会儿,将肚子里面的食物稍稍消化了一下之后,瑞博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休息去了。

    他的帐篷是独立的,只能够容得下一条睡褥,不过对于一个旅行者来说,这已经够了。

    躺在被褥里面,瑞博琢磨着白天那惊人的发现,他从来没有想到,能够感觉到风精灵们的存在,如果现在玛世克老师在自己身边就好了,这件事情要好好问个清楚明白。

    从冥想中醒来之后,瑞博清楚得感到,身上充满了魔力,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瑞博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再次出现这奇迹般的事情,也许,这一切都只可能发生在这一片茫茫无人烟的森林深处吧。

    夜渐渐深了,不过,夜晚的森林并不像瑞博想像的那样寂静。

    夜晚是小生灵们的世界,到处充满了昆虫和青蛙的呜叫声,偶尔还两声清丽的鸟鸣声划过天空。

    哗哗的树叶互相摩擦所发出的声响,以及淙淙流水的声音,也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无限生机。

    听着这大自然鸣奏的圆舞曲,瑞博沉沉得睡着了。

    夜色浓重,月上梢头,夜晚对于人类来说,是属于睡眠之神的。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瑞博突然间惊醒过来,他听到外边有异常的响动,那是什么人小心翼翼得涉水往这里走发出的声音。

    当初,在凯尔勒所制订的课程中,就有一项是让自己在睡眠时,能够保持警惕,因为,对一个整天生活在刀光剑影里面的人来说,夜晚往往是最为危险的,从黑暗之中随时有可能出现致命的匕首或者弩箭。

    因此在睡觉的时候,仍旧能够发现外面的异常状况,是每一个刺客必须掌握的技巧。

    事实上,在海德先生的庄园,几乎所有人都有这个本事。

    为了拥有这种本领,瑞博没有少吃苦头,不过,凯尔勒的训练极其艰难,一天下来早已经筋疲力尽了,因此,随时保持警惕的睡眠成了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隋。

    不过,凯尔勒的教育并没有白费,当瑞博空闲下采,每天不再那么劳累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能够做得和庄园里面大多数人一样出色。

    虽然,这也很不错,但是,也许从今往后,甜美的酣睡对于自己来说,将成为过往记忆中的一种美好事物了,就像当初和贝蒂阿姨在一起一样,这种无比温馨的生活,将永远不会回来。

    第十四章

    作者:蓝晶

    在这恢宏肃穆的大教堂中,一声惊呼打破了那神圣庄严的气氛。

    随着这声惊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海德先生他们的身上。

    “天哪,是瑞博。”

    人群中又传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瑞博顺着声音观瞧,一眼就看见,那位芬妮小姐站在人群中间,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紧张和关切的神,隋。

    “噢,我的天啊,快拿圣水来,多取一点过来,看来这里有人受伤了。”

    那位高声叫喊着的神职人员吩咐道。

    说着那位神职人员朝着海德先生快步走了过来。

    瑞博这才注意到,那个人显然就是海德先生和埃克特提到过的教长大人。

    事实上这位教长和瑞博心目中的形象完全不吻合。

    在他原本想来,教长无论如何应该是一位睿智祥和端庄稳重的长者形象,就和自己的老师玛世克魔法师一摸一样。

    但是,眼前这位老先生,无论如何于那个形象联想不到一起去。

    这位老者的年纪应该没有海德先生那么大。

    高高的身材,至少比海德先生长出半个头,虽然瘦削但是并不显得单薄。宽大的骨架让这位老者显得像是一头庞然大物毛宽大的神职人员的长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不太合适,好像空空如也一般。

    头上带着一顶象征教长的圆顶帽,瑞博猜测着帽子底下会不会藏着一部乱喳喳的头发。

    这位教长大人拥有一幅令人不敢恭维的长相,高高的颧骨使得他的脸棱角分明,长长的脸配上稀稀落落的胡须,总让人联想起山羊的模样,可惜他的胡子没有山羊那么整齐。

    宽大的额头使得脑袋显得不成比例,同时,也拉大了两眼之间的距离。

    一只大鼻子成为了他脸上最显眼的部件。

    看着这个大鼻子,瑞博暗暗觉得有些滑稽。

    大嗓门同样也标志着一张大嘴巴。

    那两粒可笑的大门牙,使得那张大嘴也成了相当引人注目的器官。

    难道就是这个人,被称为整个瑟思堡最受人尊敬的长者?

    瑞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朋友,你受伤了吗?”

    走到近前,这位长老再一次问道。

    “噢,见到你,真是很高兴,原本我以为,我们来不了了呢!”

    海德先生故作感慨得说道:“我的忠实的仆人受了伤,我想,你可以帮忙处理一下。”

    “这很方便,皮雷,你带着这位先生下去休息,顺便替这位先生治疗一下。”

    那位长老吩咐道,说完这些,他突然间满脸严肃得回过头来瞧着瑞博,好长一会儿才问道:“这位就是小瑞博,是吗?我的朋友。”

    “是的,我原本以为他的身份被隐瞒得很好,没有想到……”

    海德先生表现出无奈和哀痛的神情。

    “我的朋友,我敢在父神面前发誓,我绝对没有泄露过任何东西。”

    那位长老慌张得说道。

    “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呢?”

    海德先生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不过,别人也不可能会泄露这一切啊,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收留这个孩子,你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泄露者,但是,那位忠诚的管家,在我看来同样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物,他应该也不可能将小主人的秘密泄露出去吧,这可就奇怪了,难道,在那些暴徒幕后隐藏着一位魔法师,那太可怕了。”

    这位长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长老和海德先生的对答,令周围听到这一切的贵族们无比震惊。

    “蒙尔第长老,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吗?”

    从人群里面站起来一位身材粗胖的老者,在他身后同时站起两位很有气派的老人。

    “费司南伯爵,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长老指着海德先生说道:“是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他是我的至友,海德勋爵的大名,您应该听说过,他可是我们佛朗士王国最杰出的外交家和探险家,深受国王陛下和主教大人的信赖,同时也是教廷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两年前,我们尊敬的领主大人最后一位法定继承人的临时监护人,那位堪称忠诚的典范的管家先生,预感到自己和小主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为了保住主人的血脉,他将少爷托付给了海德勋爵。”

    “在作出这样的安排之前,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也许,在这位管家先生看来,我还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吧。”

    听到蒙尔第长老所说的这番话,那位费司南伯爵愣愣得看着瑞博,好长一会儿才说道:“那么,就是说,我们眼前的这位少年才是真正的梅丁伯爵的继承人,才是真正的莉萨小姐的儿子,但是,那具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也许是那些暴徒们卑劣的计策,我想这很正常,现在看来,这些暴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家伙,在他们背后有着强大的力量支持着,他们能够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们都用不着惊讶。”那位长老说道。

    “也许,那真得是我们年轻的领主继承人的尸体?”

    费司南伯爵身后一位中等个子的秃顶老者说道。

    “马蒂尔大人,您是在怀疑我的诚实是吗?”

    长老冷冷得说道。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作一个假设,当然,这个可能性是最小的,也许,那具尸体是管家先生另外领养的一个小孩,以便掩人耳目。”

    那位马蒂尔大人笑着说道。

    “您不仅仅在侮辱我,甚至还侮辱死者,那位管家的忠诚和仁慈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和他始终有联系,也去过那座宅邸,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孩子,我想,那座宅邸里面有没有这样一个少年,费司南伯爵应该是最为清楚的,大人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那座房子吗?”

    长老的这番话令费司南伯爵有些尴尬,事实上,这一切都是那位梅丁老小姐安排的,详细情况自己也不太清楚,不过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那也太丢面子了。

    费司南伯爵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的,这是一个巨大而又愚蠢的骗局,我敢肯定原本在那栋房子里面绝对没有一个少年。”

    费司南伯爵这番话无疑表明,他是站在海德先生这一边的,这倒也不难理解。

    事实上,他这个代理领主作得颇为无趣,瑟思堡的一切并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作为代理领主的权柄风光甚至还及不上老领主在世的时候。

    在老领主手下担当第一公务助理的时候,这位伯爵大人倒也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可是现在,瑟思堡的一切权力被身后站着的那两位瓜分得干干净净。

    那位马蒂尔财政署长,不但,一手把持着瑟思堡的财政大权,那些专管内务的官员也被这个家伙拉拢过去了,而且谁都知道,这个家伙早已经向朝廷投怀送抱了,在他的背后有国王陛下暗中支持。

    至于那位赖维军务长官,这个王八蛋仗着他手掌瑟思堡军务大权,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幸好他也知道,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亲王陛下派人接收瑟思堡的领权,他都会被扫地出门,因此,他还稍稍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位代理领主大人的脑子里面迅速得权衡着利弊得失,在他看来,让一个小孩坐在领主的位置上面,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自己可以用小领主的名义发号施令,虽然那两个家伙不会愿意让自己这样作,不过,只要小领主稳稳得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位梅丁老小姐肯定会全力支持小领主。

    在瑟思堡,梅丁老小姐拥有绝对的威望。

    费司南伯爵仔细得盘算着这一切,对于海德勋爵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小领主恐怕更愿意听他的话,不过,一个无权无势在瑟思堡没有任何影响力的平民贵族,在这个极其重视等级门第的地方,绝对是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

    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样让军务长官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倒是一件颇令人头痛的事情。

    而这也是不得不做到的事情,马蒂尔这个家伙肯定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这根本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赖维的倾向便显得极其微妙了。

    费司南伯爵转过头来朝着另外一位老者问道:“赖维伯爵,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毫无疑问,那是一个阴谋,我早就看出来了,那是个拙劣的阴谋,但是,我同样不敢肯定这位少年就是我们那位尊敬的领主继承人。”

    那老者板着一幅冷脸说道:“当然,我并不是怀疑教长大人的诚实,这是勿庸置疑的,我也没有丝毫对死者不敬的意思,事实上,我也但愿有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管家,只不过,在这整整两年时间中,我们那位尊敬的继承人会不会出现了什么意外,看这几个人身上的模样,他们应该遭到了袭击,我倒要问一下了,能够将一小队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杀得干干净净的那些残忍的凶手,这一次变得仁慈或者软弱了吗?连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孩都杀不了,对了,海德勋爵,我要问阁下一个问题,你们是在哪里受到袭击的,有多少人攻击了你们,你们一行总共有多少人,伤亡倒底如何?”

    军务长官的态度虽然令费司南伯爵相当不满,不过他的话根本抓不住破绽,问这些问题好像也是合情合理的。

    “如果阁下对于我们的惊险历程存有疑心的话,您可以派遣一队骑兵迅速赶往皮顿,我们就是在皮顿到巴特之间的一个休息处受到攻击的,如果,没有人将尸体拖走的话,您的卫兵将能够看到几十具亡命之徒的尸体横卧在密林深处,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具有说服力的证据,一颗头颅;那些袭击者们的首领的头颅。”海德先生打了个招呼,凯尔勒将腰间别着的那个皮囊摘下来,轻轻托到军务长官的面前。

    对于掌管军务的赖维伯爵来说,尸体、头颅什么的,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作为一个军人,一个优秀的骑士,这些东西他看得多了。

    老头并不接过皮囊,他伸出那又细又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得将皮囊顶上的系绳轻轻解开,撑开袋口,他往里面瞧了一眼,果然是一颗鲜血淋漓的死人头颅。

    “这算什么?”军务长官冷冷得说道。

    “您有没有听说过力多可这个名字,他是西拜人。”

    海德先生缓慢得说道。

    “力多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赖维皱着眉头思索着。

    “‘残风’力多可,西拜佣兵中使用弓箭的第一高手。”

    在这位军务长官身边站着的一个年轻骑士插嘴道。

    海德先生和赖维伯爵同时注视了这个年轻骑士一眼。

    “我想起采了,是有个擅长射箭的西拜佣兵,就叫力多可,阁下的意思是,袭击你们的正是这个著名佣兵和他的几十个手下,哈哈,我现在更加难以想像,阁下是怎么带着这位少年冲出重围的。”

    赖维伯爵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

    “我们并没有冲出重围,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的马绝对快不过弓箭的速度,更何况,我们根本没有打算逃跑,虽然只有六个人,但是我们绝对有信心歼灭这些亡命之徒,瑞博在这场胜利中的功劳最大。”

    海德先生笑着说道。

    “噢,我的天啊,阁下是在说,我们的‘小领主’一个人解决了所有袭击者,而这些袭击者中甚至还有一位著名的佣兵,您是这个意思吗?”军务长官嘴边嘲弄的笑意更浓了。

    “岳父大人,我想,这并不奇怪。”从人群中站出一位三十多岁衣着华丽的贵族来。

    对于这个人,瑞博并不陌生,他正是曾经在隆那男爵的宴会上出现过的奥奈尔男爵。

    男爵走到军务长官跟前,悄悄得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那位赖维伯爵的瞳孔突地一缩,脸上刹那间充满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你肯定这是真的吗?”伯爵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的女婿问道。

    “我亲眼所见,您的女儿也可以证明我所说的是否属实。”奥奈尔男爵显然很害怕自己这位岳父大人,他后退了一步说道。

    费司南伯爵和马蒂尔伯爵对于军务长官倒底听自己女婿说了些什么感到极为好奇,不过,他们也很清楚,既然,这位奥奈尔男爵这样神神秘秘的和自己岳父咬耳朵,军务长官肯定不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他们俩分享的。

    赖维伯爵沉吟了半晌,他现在确实相当犯愁。

    他很清楚代理领主心中倒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同样也知道马蒂尔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对于他来说,最好的选择是保持现在这副模样。

    那样对于自己最为有利。

    如果承认了这位小领主的合法继承人身份的话,自己的权力将受到巨大的动摇,费司南这头老狐狸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不过,这个身份不明的领主继承人的存在也是相当有必要的,这样一来就能够牵制国王陛下的进一步行动。

    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马蒂尔有点势单力薄,费司南伯爵和蒙尔第长老肯定能够搭成默契,费司南这个老家伙还不难对付,那位长老就很难处置了,这位长老在瑟思堡拥有庞大人脉,他的话也没有人会不相信,这对于马蒂尔相当不利,再加上那位海德勋爵,这个人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就看他处变不惊的样子,他可能同样是个难缠的角色。

    而所有事情中最令他头痛的无疑就是,那位小领主大人居然是个魔法学徒。

    要知道任何一个魔法师都是不能够轻易得罪的,自己手上哪怕拥有千军万马,对于魔法师采说,那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力量而已。

    魔法师那神秘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只有魔法师才能够对付魔法师。

    可惜,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别说他身边没有一位魔法师护卫,就算是领主大人同样也没有受到过魔法师的保护,要不然,他也不会死得那么莫名其妙了。

    但是,现在在他眼前正站着一位魔法学徒。

    魔法学徒意味着他身后还隐藏着一位魔法师。

    更何况这个魔法学徒本身同样具有相当实力,虽然自己是个实力高强的骑士,不过,和一位魔法学徒对战同样也是他无论如何不愿意作的事情,谁知道,这些人具有什么样神秘莫测的实力?

    再说,这位魔法学徒能够战胜“残风”力多可以及他的那些手下,这件事情足以证明,这位小领主是招惹不得的人物。

    总而言之,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一个能够任由别人控制的傀儡。

    费司南这头老狐狸恐怕要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想到这里,军务长官连忙收起那幅嘲弄的嘴脸说道:“蒙尔第长老,我已经相当了解瑞博先生身份的真实性了,我想,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您是足以让人信赖的,不过,对于领主继承人身份的认定,我们这些局外人并没有多少发言权,琳美。蒂丝。梅丁小姐才是真正能够作出确认的人物,我们所说的一切根本不算数。”

    军务大臣态度突然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不由得另外两位老者不感到惊讶。

    他们怎么也想像不出,倒底是什么样的情报让这个顽固的家伙彻底改变自己的立场,军务长官可不是一个很容易放弃什么东西的人。

    甚至连蒙尔第长老也感到吃惊不小,能够在教长这个位置上坐如此之久,这位长老并不是像他显示的那样有勇无谋,在那幅冲动固执的外表保护下,他能够轻易—得接近任何人,同样在他刻意营造之下,整个瑟思堡所有的人都将他看作是一位值得尊敬和信赖的长者,是他们最忠实的顾问和指导者,正因为如此,他能够从那些信赖自己的信徒那里探听到众多秘密,而这些秘密被仔仔细细分门别类得整理好之后,通过教会专使马车,传递给了位于首都佛朗士的大教堂,再由那里辗转传递到教廷。

    对于海德先生的真实身份,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

    海德先生和教宗关系极为密切,事实上,他经常作为教廷的特使,作一些教廷不方便去进行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他在佛朗士南方组织起庞大的盗贼工会,这也很符合教廷的利益。

    这一次的计划,几乎所有的细节自己都相当清楚,每隔一个月,自己就会和海德暗中取得联系,相互交能够要挟到军务长官的王牌。

    原本按照计划是打算绕过军务长官,由那位梅丁老小姐出面来压制瑟思堡所有不安定势力的。

    难道,海德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不过,这不可能,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难道所有的变故都是发生在这一个月里面的,海德还来不及告诉自己?但是,除了策划了那场试练,海德原本并没有计划过任何东西啊。

    这位长老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在场所有人中真正能够猜到这一切的,只有哪几位曾经参加过隆那男爵宴会的贵族,不过,他们当然不会四处张扬的,这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好处。

    说实在的,那位芬妮小姐心中确实相当失落。

    她绝对没有想到,瑞博隐藏着这样一个惊人的身份,他居然是瑟思堡领主继承人。

    他以前为什么隐瞒这一切呢?

    他出席那场舞会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其后接受邀请到自己的别墅来赴宴,又是为了什么?

    这不会仅仅是一个巧合吧。

    难道,真像父亲所说的那样,在他看来瑞博绝对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和外交家。

    那些政治家擅长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事物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自己真得只是被利用了吗?

    男爵千金无比悲伤得想着这一切。

    女儿的感受,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毫不知情呢?

    事实上,隆那男爵心中颇为气愤,他并不在乎攀附权贵,对于自己受到利用也顶多感到无可奈何,但是,这样玩弄自己女儿的真挚情感,这一点是绝对不(二)能够原谅的。

    除了隆那男爵感到怒不可遏之外,一旁坐着的特尔博子爵同样感到义愤填膺。

    虽然对于当年的情敌,子爵大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瑞博的作法无疑实在太卑鄙和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