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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1-7
作者:金亦鑫 发表时间:2007-1-11 0:01:36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第一章(一)

    第一章(一)

    在所有人紛紛議論的時候,青兒偷偷看了一眼那個男子,卻發現他微微皺眉著。

    他為什麼看起來如此憂郁呢?他在想著什麼呢?

    青兒試探地對那個男子說︰「謝謝你剛才扶我呢。」

    那個男子微微一笑,剛才那些陰霾一掃而空,此刻他的笑容淡雅,周圍的環境竟因他這一笑而顯得亮麗起來。 

    青兒幾乎陶醉在他的笑容里,而那個男子說︰「我覺得很多人都認識龍永,可是卻沒有人像你這般認識深刻。」

    看到這個男子贊許的目光,青兒心下一震,連忙說︰「真的嗎?」 

    男子又是一笑,忽然間,他的右手不知什麼時候有了一片葉子,他輕輕摸著葉子的紋路,說︰「想來他也會覺得很欣慰的,有這麼一個美女如此欣賞他!」

    青兒听著男子溫柔的聲音,心竟如小鹿一般跳了起來。此刻她忽然覺得這麼溫柔說著話的男子,完全烙印在她的心底!

    自己竟對他一見鐘情嗎? 

    以自己的身份,應該足夠配得上他吧? 

    他此刻已經知道自己欣賞龍永,可是若自己告訴他,自己更愛著他,他會怎麼想呢?

    青兒臉發燒的厲害,紅暈飛起,連忙用手去捂。

    男子忽然凝神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輕柔。

    青兒還以為對方發現自己心底的想法,此刻頓時在這個男子面前無所適從,她甚至覺得全身赤裸裸的。

    幾乎過了半刻,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嬌嗔地說︰「你……」

    她正想在這個時刻表白,卻是那個男子說︰「贈給你一首詞,『絕色佳人』。」

    青兒自幼對古詩詞頗有研究,但是此刻听到男子說這個題目就怔住了,因為她從來沒有學過這首詩,難道說是男子剛才為自己作出來的? 

    她的心砰砰跳躍了起來。 

    此刻她心下一暖,這還是這一生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獻詩呢,而且還是心愛的人送的。 

    此刻她似乎覺得萬種喧囂已經都在身後,天地之間唯獨剩下她和男子。

    男子輕輕吟道︰「花香綽影盼梳頭。楚楚月葩半笑,小唇唇暖,伊人自然水中來。」 

    此刻伴隨著他的聲音,周圍忽然變得清香起來,每個人似乎都沉浸在他詩歌的意境里——他輕柔的聲音,讓每個人幾乎放下手中的事情,讓每個人都忘記去看那台上的人,一些男子的手抵在女子的私處,女子甚至忘了抵抗,眼看著就要給長驅直入,然而就在此刻,男人們也忘記了行動。 

    忽然每個人眼前都呈現出月下花開的意境,他們甚至能看到月華里,一個美麗的女子從水里輕輕跳躍而出。

    他們如同受了魔法一般,完全被迷住了。

    那男子的聲音里的魅力,讓他們迷醉!

    而青兒听到這首歌詞,全身忽然為之一軟。她忽然發現無數的幸福呼嘯而來! 

    這竟然是為她所做的詩歌嗎?……花香綽影盼梳頭……伊人自然水中來…… 

    這就是「絕色佳人」嗎? 

    是形容自己嗎? 

    青兒在詩歌里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水里的仙子一般,輕盈地掠出,掠到這個男子旁邊。

    因為這首,她知道生生世世已經逃離不開男子的影子了。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眼前這個男子完全征服了!

    就在此刻,廣場中央的音樂響起,任誰都知道,這次青年大會已經開始了!

    在經過短暫的主持人發言,繪畫的比賽已經正式開始了。

    在宣布名單的時刻,那個主持人念著「付龍永」,再看到場上秋柵枕焦慮的眼神,正要說付龍永棄權時,忽然從人群之中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我來了9 

    那聲音輕輕地浮起,聲音不大,卻穿過了整個廣場。每個人都能體會到聲音的輕柔而富有自信。

    這個聲音讓無數人為之激動起來! 

    這個傳言里的付龍永,出現了!

    此刻每個人都向周圍看出,希望自己能找到付龍永的所在!

    就在此刻,青兒忽然發現那個男子向她淺笑著,她正要表達愛意的時候,那個男子已經騰空而起!

    他……竟然會飛?

    青兒腦海里電光石閃過一個念頭︰剛才他手里的葉子是哪里來的?就在一丈外的空中? 

    他竟然有絕世武功!

    而此刻青兒竟看到那個男子凌空飛行,正向台上飛去!

    天呀!她的胸口受了重重一擊! 

    她不敢相信,她又怎麼能相信!

    眼前這個人竟然就是付龍永!

    這個付龍永剛才還一直和自己輕柔地交談著,甚至和她如此親密!

    青兒忽然覺得身體一陣虛脫——自己是那麼幸,也是那麼不幸嗎? 

    幸的是自己遇上了他……不幸的是,他如同水月鏡花一般,永遠不會屬于自己…… 

    咬緊了嘴唇,她的眼眶里已有了淚。大概,對于她來說,是喜極而泣的淚吧——能見到龍永,能听到他為自己送的詩歌,也算心滿意足了……

    而此刻,場邊貴賓席的一個位置上,付笙搖頭凝重地說︰「完了……」

    旁邊的紫雪坐在位置上,連忙探頭過去,焦急地說︰「爸爸,怎麼了?」

    「而沖破第四段後,三天內不能運行真氣,三天後,此刻他身上有的真氣不到原先的十分之一9 

    「呀!」紫雪脫口而出,緊張地說︰「龍永哥哥他……只有十分之一的武功了……」

    付笙頷首說︰「突破第四層心法後,必須要經過大段時間休養,而現在他所擁有的「龍神」,甚至連第一層的內功都不到……而上次龍永被別人救過去,必然無法在三日內學得新的武藝,此刻……」

    「龍永哥哥他還有『色』功呢!」紫雪靈光一閃。

    付笙一怔,說︰「『色』!天幸!怪不得龍永如此自信!只是……『色』功必然在上次也損耗殆盡……」

    龍永掠飛到場上,一動不動站立了一分鐘。

    而那些選手和主持人也隨著他寂靜了一分鐘。那一分鐘里,強大的壓力讓他們根本無法移動! 

    唯獨宵冷雨露出冷笑。

    夢暗惜此刻看到龍永出現,頓時松了一口氣,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替龍永擔心——在她的籌劃里,她是需要宵冷雨當上金龍的……

    此刻龍永忽然向場邊的貴賓席上走了過去。而柵枕已經站起,向他撲了過去。

    龍永貼住柵枕的身體,雙手卻輕輕握住了蕭靈和雪梨花的手。紫雪拉著龍永的衣角,發現自己已經流出眼淚來了。 

    龍永哥哥終于出現了!他現在看起來若無其事呢……

    龍永輕輕蹲下來,擦去了紫雪的眼淚,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對所有的女孩說︰「讓你們擔心了呢。」 

    「這些日子你都……」

    龍永笑笑,說︰「我被少林的掌門救了過去,還得到了我夢寐以求的一樣東西呢。」

    蕭靈急忙問道︰「什麼東西呀?對這次大會有幫助嗎?」 

    「當然有拉!等一下就告訴你們……」龍永一頓,說,「對了,最近我在少林那邊天天吃素,「色」功都沒機會去補償,現在你們是否犧牲一下自己的色相呢……」 

    柵枕啐了一口,說︰「大庭廣眾的,而且那些人都在等你去開始比賽呢……」

    「哼,我在這里,沒有人敢催我!」龍永淡淡一笑。

    卻是柵枕溫柔地一笑,身體自行靠了上來。 

    龍永猛得一把僅僅抱住柵枕的身體,感覺到她肌膚的細膩,感覺到她胸部的緊迫,龍永再也按捺不住,輕輕吻在她的耳墜上,然後說︰「枕,我很想你呢。」

    兩人相擁,嘴唇已經輕觸。

    第一章(二)

    第一章(二)

    此刻誰也想不到,在台上龍永居然上演了一台香戲,愕然的人們隨即鼓掌起來! 

    龍永居然如此自信,而且還有閑情……他根本就不擔心那個畫畫比賽呢!否則此刻他應該會凝神斂氣,又怎麼會如此風月無邊呢?

    于是無數的人又沖過去,買龍永得畫畫的冠軍!

    而更多的人,正被龍永和柵枕此刻露出的溫馨的氣息所感動。那種親吻,是淡雅的,卻又雋永的!

    許多人甚至因為龍永和柵枕的表演,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制造後代了……

    那個宵冷雨倒是面無表情,而其他選手早被氣成七竅生煙!

    神龍企業已經倒台,可是此刻付龍永仍讓他們心存芥蒂!那個裁判尷尬地看著龍永吻過柵枕,之後輪到了蕭靈!

    此刻他根本不敢上前——因為一旦龍永當了三項里的某一項的冠軍,龍永就有非常大的權力——甚至,龍永也有得金龍的可能!

    蕭靈雙臂緊緊圈住龍永的脖子,她甚至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龍永身上。

    雪梨花主動地把胸部貼近龍永的後背!

    唇香——花香……

    龍永把「色」功在各大女孩體內流轉,馬上,「色」功讓他體內充盈起來。 

    最後輪到了紫雪。

    而此刻台下卻有一個人的目光緊緊盯著紫雪——楚雲心下刺痛著——那個就是小時候的柵枕嗎? 

    剛才看到柵枕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他幾乎要怒吼出來! 

    原來他永遠也忘不了柵枕! 

    龍永低下頭,輕輕吻著紫雪的嘴唇,此刻的他為了這次比賽,已經顧不得了。而他也知道,紫雪一直思念著他,而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他以後會好好對待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的。 

    紫雪青澀的反應,甚至讓龍永有些不能自拔。

    而紫雪又羞又喜的表情,更讓龍永著迷。

    吻過了四個女孩後,龍永的「色」已完全充盈,此刻他正要走向自己的位置。卻是付笙走了過來,凝重地說︰「龍永,你上次是不是使用了千機面具?」

    龍永一怔,說︰「正是。」

    付笙鄭重地說︰「今天無論如何你不能再使用了,這種完全是損耗壽命的做法,而且施展後,你要沉睡三天三夜,根本趕不及明天的比賽!」

    龍永猛得想到自己每次只有暈迷十二個小時,馬上明白是「色」功的幫助,當下微微一笑,說︰「這三天內我得到了一個奇遇。」他在付笙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付笙臉上露出無比驚喜的表情,說︰「此言當真?」

    龍永含笑點頭。

    付笙拍了拍他的肩頭,說︰「恭喜你了,這次必能馬到成功。」

    當天是全國青年大會的第一場比賽,也算是大會里最快的一場比賽,早上三個小時勒令做一副裁判要求的畫,然後當場就分出勝負。而次日的簫,也是一百名選手,分別在三分鐘內展示自己吹簫的技巧,然後也是下午時分就可以得到評判。而最後一場的武藝,前前後後需要七天時間。

    而畫畫的題目則是︰露水,衣服單薄的少女,秋雁,凋謝的花。

    龍永身心一震,他忽然想到上次他和蕭靈糾纏時,宵冷雨在台下所做的畫,不正是在說這樣的意境嗎? 

    是刻意漏題,還是那裁判為了討好宵冷雨,把題目變成如此?

    龍永手心里忽然有了冷汗,就在此刻,他看到宵冷雨正冷笑地看著他——

    龍永三日前真氣消耗殆盡,此刻雖然「色」充盈,但是「龍神」已經打了一個折扣,此刻宵冷雨忽然施展了誘惑術向龍永撲來! 

    龍永竟然覺得全身燥熱,此刻他竟已沒有什麼抵抗力,他咬緊嘴唇,猛得把「色」反彈出去!但是龍永知道,自己的「色」此刻必然比不過宵冷雨,只需要宵冷雨施展半刻,他就會真氣全無!

    「色」和誘惑術在交纏著,在空中散發著奇特的光環。

    龍永眼看著自己的「色」功一分一秒消逝,當下是震驚莫明。對方居然利用這種方式來消耗他的真氣—— 

    而在此刻,卻是旁邊的一個考生忽然也施展了一道光環,直逼龍永的後背。龍永不防,後背已被擊中。 

    而此刻台上的柵枕等人,全都駭然!

    宵冷雨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龍永明白知道那考生必然是被宵冷雨所指使,此刻龍永微微一笑,讓宵冷雨的誘惑術長驅直入,透過自己的身體,故意被擊中在後背的位置這下子龍永借力打力,自己沒有受到傷害,反而讓後面偷襲的那個考生硬生生承受了宵冷雨所有的誘惑術的攻擊! 

    那考生口吐鮮血,踉蹌倒在地上!

    台下每個人都凝神靜氣,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一直集中在還未動筆的龍永和宵冷雨身上。

    而青兒發現自己的眼簾已經完全模糊了——那個如風的男子,此刻你是否會想起我呢? 

    宵冷雨心下大怒,不禁責怪起那個男生的多事,但是他卻完全忘記那考生是他自己吩咐。

    那個考生馬上被抬上擔架。 

    而龍永和宵冷雨的真氣還在互相抵抗。而宵冷雨的真氣剛才損耗了大半,此刻已和龍永在伯仲之間。

    兩人此刻都在苦苦支撐著——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

    此刻宵冷雨和龍永都是身心疲憊,但是宵冷雨眼里卻閃出一絲詭計成功的光芒。

    而下面的柵枕神色凝重地說︰「糟糕!」

    旁邊的紫雪急忙說︰「柵枕姐姐,怎麼了?」

    「龍永和宵冷雨比斗,明顯是兩敗俱傷,而宵冷雨上次曾畫過那副畫,所以他只需要模擬一下畫的意境就可以輕松勝過其他人,而龍永明顯沒有思慮的時間……」

    旁邊付笙接口說︰「龍永的秘密武器沒有用出來,顯然是要隱瞞實力,此刻他必然是胸有成竹,有什麼好擔憂的?」

    「秘密武器?」幾個女孩都神情一震,露出欣喜的表情。

    付笙在幾個女孩耳邊輕輕說了幾句,那些女孩子忽然都欣喜若狂起來。 

    而在台上,宵冷雨和龍永都在苦苦支撐。但是龍永臉上則露出非常安閑的表情。

    場下的所有人都為他們捏一把冷汗,他們兩人就是最可能得到冠軍的人,可是此刻明顯在比拼——難道他們願意讓到手的冠軍溜走?

    時間在逐漸飛行著,而下面的男子們還在一波波在做女孩的沖擊! 

    就在他們腰部一緊、一陣酸麻後,欲潮頓時涌起,他們開始狂亂的進攻。在他們肆無忌憚的發射中,那些女孩都發出旖旎的叫聲。

    而此刻場上的兩人已經各自停止了向對方的進攻。

    只因此刻兩人的真氣微弱到完全造不成對方的傷害了——宵冷雨忽然站起,喘著氣,但馬上平復,他對龍永說︰「我不信最後這僅僅不到一個小時,你的畫技能表現的比我高超。而且我剛才雖然用光了誘惑術,可是我身上的真氣已足夠擊潰你……」 

    龍永微微一笑,長身站起,臉上那疲憊之色忽然一掃而空,說︰「那你等著吧。」

    宵冷雨不可置信地看著龍永,說︰「你?你的真氣難道沒有損耗?」

    龍永微笑著說︰「這是我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足以打敗你了。」 

    此刻龍永忽然閉上雙眼,輕輕說了一句話︰「在我畫畫前,我先為曾為我浴血奮戰的一位朋友默哀三分鐘。他的名字叫老八。」

    龍永想到那個在萬人包圍里沖出來毅然擋在自己面前的老八,心神不由一陣激蕩。那是何等的勇氣,那是何等置生死之度外的豪邁!

    他的聲音雖輕,可是卻重重響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值得龍永如此尊敬?

    第二章(一)

    第二章(一)

    龍永靜下心神,他的眼前閃過宵冷雨在廣場上做的那副畫。那副畫——其實本該是無可挑剔的,可是龍永感覺到宵冷雨在筆下沒有寫入靈氣! 

    一副畫,失去了靈氣,那就不配成為畫!

    龍永心頭頓時想通,那天宵冷雨所畫的必然是模仿之作!

    但是即使是模仿,那副畫也讓自己心頭振蕩!由此而知,原畫必然是驚世駭俗!

    而有這樣水準的人,大概只有先祖範臨韓!而那副畫,想必是別人私人收藏,無怪乎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當時範臨韓信手所作,卻都成為一時名畫——龍永心里不斷閃過範臨韓的那些畫——猛得,他想到範臨韓的一個特點——當想到此的時候,龍永心頭靈光閃起!

    龍永此刻忽然想到了絕妙的主意!而這個主意,則將會讓宵冷雨陷入了絕望的境地!

    當下他自信地一笑,這場比斗他已經勝了! 

    而此時,距離畫結束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了。

    宵冷雨對那副畫自然熟悉之極,此刻手不停歇,業已畫完大半。

    而此刻宵冷雨忽然感覺到龍永身上傳來奇特的真氣波動,心下大駭!龍永的「色」功明顯消亡殆盡,此刻無法得到補充,那麼他身上究竟還有什麼樣的奇跡?

    「龍神」龍永固然達到了第四層,可是在短短一個月內他的「龍神」根本無法恢復狀態!

    而剩余的只有那個千機面具!

    可是那個千機面具每施展一次,龍永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甚至施展後要暈迷不醒,難道他想放棄明天的比賽?

    而從龍永身上散發出來的真元,他忽然感覺到龍永如同戰神一般,全身散發著堅毅的氣息!而周圍體會到這種氣息的人,熱血慢慢開始沸騰!

    此刻他就如同在球場上,每一拿球,就如神一般有了翅膀在飛翔!他縱然只是作了一個普通的動作,可是卻露出可怕的氣勢來! 

    你明明知道他要向左邊沖,你就是無力去防守他!你明明知道他要向右邊一扣,可是你依舊還是被他騙過!

    他在瞬間似乎突破了時間的限制!

    如同黑暗里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龍永身體晃動著,呼嘯地奔向球門。

    此刻,龍永手里的畫筆動了,筆走龍蛇,每一筆帶著風一般的靈動。 

    而周圍的人,感覺到龍永的這種靈動的意境,忽然感覺到一種放松,身心的完全放松。

    此刻似乎每個人都願意為龍永做擋拆,為龍永穿插配合,為龍永倒腳——此刻龍永完全主宰了周圍的人。 

    每個人能看出龍永下一步的動作,可是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龍永必然會進球。

    飛起來的龍永,如同在球場上,用左腳支撐在地面,右腳高高抬起,蓄勢待發!

    ——龍永的畫筆在手里揮灑,整個畫紙已經被畫滿了大半!

    而就在瞬間,防守龍永的四五個後衛一起撲出,要去擋住龍永的進攻!

    可是龍永腳下的球忽然閃爍著強烈的光輝。龍永厲聲一吼,右腳一個變向,把球挑起,把球挑過他們的頭頂!

    而龍永自己,如同飛翔的龍一般,凌空飛起,和那些後衛擦肩而過。

    如同一陣風一般,龍永已經掠過了後衛的防守,而同時,龍永單手支撐在地上,右腳高高抬起,一腳凌空抽射!

    那球閃電般地被射出!

    沒有人能擋住! 

    守門員目瞪口呆地看著球穿破球網,飛向高空!

    那是什麼樣的力度!那是什麼樣的氣質!

    ——此刻的龍永,畫筆猛得在畫紙上一勾一點!然後猛得把筆一拋!而就在此刻,剛剛三個小時的鐘聲響起!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畫完成了——每個人都期盼著要去看龍永的畫!

    每個人都在醞釀著,在等待龍永成功後發出巨大的歡呼——龍永剛才氣勢的醞釀,實在已經征服了所有人!

    在前幾分鐘,根本沒有人能想象,一舉手,一投足,能有這樣的氣質,能讓所有的人為之感染! 

    每個人都陸續把畫在大屏幕上展示,可是所有觀眾的心都在急迫地等待龍永的畫!

    此刻已經輪到了倒數第二的宵冷雨。他的畫帶著一種淒麗,一個落水的女孩微笑地看著凋謝的花,露水在花上欲落而未落,秋雁輕輕掠過空中。

    宵冷雨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副畫他模仿了上百遍,自從上次在廣場被龍永打斷後,他的畫意一直無法體現出來,而剛才被龍永的氣質逼迫,他頓時欲罷不能,此刻他的畫里體現了一種淒涼,絕望和刻骨銘心。

    所有人不由發出了一聲贊嘆。而座位上的付笙面色頓時一震——什麼時候宵冷雨的畫意能高超到這種地步!

    宵冷雨得意地向夢暗惜看去,可是夢暗惜的眼神卻一直留在龍永身上。宵冷雨當下氣得全身發冷,但是他面容馬上恢復祥和。他用一種勝利者的姿勢看著即將落水的付龍永!

    龍永淡淡一笑,面對眼神挑釁的宵冷雨說︰「你的確把範臨韓的畫意融合起來,已經達到了他的意境了。」

    宵冷雨一怔,想不到龍永居然夸耀自己,當下便微微一笑,說︰「不知道付兄的畫意是否超過範前輩呢?」

    龍永說︰「畫意是畫畫最精妙的地方,可是你雖然得到了畫意,可是你還忘了一點。」

    宵冷雨面色僵持住了。

    龍永又說︰「一副畫,其實甚至可以有兩種畫意的。」

    「不可能!」宵冷雨听到如此荒謬的理論,當下忘形地大聲說。

    龍永搖頭,說︰「所以雖然你成功了,可是你還是敗給了我!」

    宵冷雨不可置信地看著龍永,他厲聲說︰「怎麼可能有兩種畫意……」

    就在此刻,龍永的畫慢慢在屏幕上展開了。

    所有的人的呼吸幾乎為之靜止!

    那副畫——僅僅開了一半,竟然讓所有人完全呆住!

    怎麼可能——那副畫的一半,竟然和宵冷雨所畫的一模一樣! 

    那接下來的另一半呢? 

    宵冷雨面色驚訝到了極點,這副畫他就曾在廣場上完成了一半,可是龍永卻把這一半畫的分毫不差!

    這是什麼樣的記憶力!

    但是他馬上露出笑容——剩下的一半,龍永沒有見過,自然不可能畫的比自己更好。如果龍永在另一半自行畫了畫,雖然有兩種畫意,可是這副畫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宵冷雨當下狂笑,此刻他已經完全忘形了——

    天璇企業的失敗,他賴以生存的企業淪落到夢暗惜的魔掌里,他只有被迫向夢暗惜屈服!但是如果他拿到了金龍,他就是主宰!他可以領袖所有的青年,甚至可以左右國家! 

    他要一手回天!

    就在此刻,在所有人的急切希望中,龍永的另一半慢慢被展開了!

    可是讓宵冷雨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另外一半和他自己所畫的也分毫不差!

    這怎麼可能!

    龍永此刻淡淡一笑,說︰「既然這副畫只有這樣的畫意,所以接下去的部分無論如何也無法改動,增一分失色,減一分失色……」

    宵冷雨沒有想到情況直下,但是此刻他又狂笑了起來,說︰「你畫的和我一樣,還談什麼兩種畫意,你根本勝不了我9 

    龍永說︰「等你看完了整副畫就明白了。」

    此刻畫畫在屏幕上已經卷到了最後的一角!

    每個人的心都在急劇跳躍!或者有的人,此刻甚至連心跳也停止了!

    全場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在期待龍永的兩種畫意的奇跡!

    而向來穩重的付笙,柵枕,夢暗惜等人,早已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死寂的環境里,那副畫慢慢被卷完!龍永的這副畫,已是一覽無遺。

    可是此刻,所有的人更陷入了死寂中!

    他們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的局面!

    因為那副畫……活了!

    第二章(二)

    第二章(二)

    因為在那副畫的最後一角,分明題上了一首詩︰「『一宵風情』︰露拂,瑤台人杳單衣弄。 

    空憶昨宵繾綣,秋雁萍蹤。

    樓上紅花,早卻消瘦。

    依依他日重逢,情瘦唯珍重。」

    原本一副淒麗的畫,此刻完全換了一個意境!在看到詩歌的瞬間,似乎從那些飛騰的字跡上,感覺到一種生機在勃發!

    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相思。而整副畫因為這種相思而頓時散發著無數的光芒! 

    「一宵風情」的主題,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繾綣!

    誰也無法想象,兩副完全一樣的畫,就因為在下面題了一行詩,可是整副畫的畫意已經完全變了!

    宵冷雨發現自己正在向絕望的深淵飛去。他喃喃地說︰「這怎麼可能……畫意居然變了……」

    龍永微笑著說︰「不見詩歌時,是一種畫意,但是增添了詩歌,則自然有另外一種畫意!先祖範臨韓的畫,每一副都有一首詩歌,這些只怪你從來不肯去注意罷了。」

    宵冷雨面色鐵青,他忽然覺得全身脫力,此刻他竟然無法站立,猛得跪在了地上!

    此刻的龍永,如同在球場上最後一腳閃電般射出,貫穿了球門!而全場在一片死寂後,猛得歡呼出來!歡呼聲甚至掀翻了整個廣場! 

    每個人都在為龍永的兩種畫意而歡呼雀躍!他們在經歷最窒息的氛圍下,忽然體會到那種瞬間成功的意味!

    那種勝利,讓每個人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一般,他們捂著臉,全身熱血涌到了臉上!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成為一個才藝的冠軍,他就有理由得到所有人的崇拜!

    龍永用完全同樣的畫,征服了所有人,甚至也征服了宵冷雨!

    宵冷雨甚至無法相信,剛才真氣全無的龍永,此刻爆發出強烈的氣息!那種氣息,分明是戴上千機面具的氣息! 

    可是此刻,龍永分明沒有戴上面具!

    難道說!

    難道說龍永得到了千機神功?!

    只有千機神功和千機面具一起使用,才能把「千機」發揮得淋灕盡致!

    夢暗惜不可思議地想著,再看一眼真氣蓬勃的龍永,頓時確信了這個念頭——龍永,我還是失算了!

    可是夢暗惜心里卻莫名其妙地涌上了一種快感——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此刻裁判眼里露出一種很奇特的光芒,他微笑地向宵冷雨走去。

    宵冷雨猛得想到,自己已經通過數億的金錢收買了眼前這個裁判,此刻忽然涌起了無數的希望——縱然被所有人唾棄,可是若能拿到金龍,一切他也無所謂了。

    裁判走到宵冷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走到正中的位置,然後大聲宣布︰「今天繪畫這一項目的冠軍,就是……」他先把目光掃過龍永,然後注視在宵冷雨身上。

    宵冷雨此刻忽然發現心在激烈地踫撞著——此刻他是如此絕望地、惴惴地等待著結果。

    然後所有的人听到裁判口中說出一個熟悉的聲音,隨之,每個人都愉悅地大聲呼喊著!

    付龍永!

    青兒的眼里已經有了淚。她也忘形地呼喚出來。她忍不住抱住旁邊的那個女子,喜不自禁。

    此刻,宵冷雨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他的眼神機械地看著那副龍永和他一樣的畫——那類似于一種對自己的指點了。宵冷雨再也忍受不住,猛得吐出了一口鮮血!

    夢暗惜微笑地向那個裁判點了點頭——而這一幕,也落到了宵冷雨眼里。他又再忍受不住,又吐出一口血來。 

    龍永此刻忽然覺得身心一陣虛脫,那千機面具和神功配合,只能短時間提高自己的功力,此刻他幾乎是踉蹌地走向柵枕。 

    柵枕、蕭靈等人早就撲了上來,把他緊緊抱住!

    此刻,她們完全是喜極而泣了。

    青兒看著無數人呼嘯地沖上台上,把龍永圍起來,忽然內心產生了一種空虛——他終究不是屬于自己的…… 

    一片樹葉飛過——每一片樹葉都有自己的命運。當樹葉落下的時候,她就已失去了作用。

    旁邊忽然有個小女孩拉住她的手,說︰「姐姐,我找不到媽媽了,你能幫我嗎?」 

    青兒身心一震——樹葉落在地面,還可以成為養分,或者一些動物看到樹葉落下,心里想著︰好大的一條棉被,這個冬天這下就溫暖多了…… 

    她露出燦爛的一笑,說︰「來,姐姐帶你去找媽媽。」

    這段邂逅,也許多年後會成為她人生的美麗回憶吧。

    而此刻,龍永深深吻著柵枕,在熱切的吻中,他的神情這才恢復了正常。他向幾個女孩笑笑,示意他無大礙。幾個女孩把他圍在最當中,而付笙已經在前面開路——這些日子,他已經把天涯幫重新召集,此刻數百個人浩浩蕩蕩地把龍永圍在中間,不讓旁人去踫龍永。

    誰能確保里面沒有殺手! 

    而且龍永此刻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觀眾以及記者!

    龍永讓付笙帶他去東湖里的那座巨塔——愛情塔。付笙怔了怔,也沒問為什麼,馬上就開車送一干人過去。

    車上,幾個女孩唧唧咂咂地在龍永耳邊說著情話。龍永享受著這種溫馨,一面說起自己的經歷︰他清醒後,發現已經在少林寺里。正是少林掌教救了他。之後少林掌教檢查了他的身體,便把少林之寶千機神功傳給了龍永。而此刻龍永的「龍神」需要休養,而龍永剛好乘這三天時間學會了千機神功,而且把千機面具和千機神功完全融合在一起,此刻他已完全不需要面具戴在臉上,只需要把面具放在懷里既可。 

    開車的付笙當下便說︰「好極!龍永你此刻『龍神』無法發揮,所以在武藝上絕不可能是宵冷雨的對手,但是只要在明天的簫上大發神威,這次的金龍你則如探囊取物了。」

    龍永知道自己在萬人圍困里,簫技大為突破,也達到了和月斜風一般的意境,此刻他不禁有些期待明天和月斜風的對抗了! 

    不覺里,車子已經到了愛情塔,龍永下了車,說︰「少林掌門曾告訴我,我在愛情塔里能發現一樣東西,是我終生渴求的、也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龍永接著說︰「如果不是路程緊急,我肯定會先一步來到這里。」

    付笙驚訝地說︰「這愛情塔在東湖旁邊建築已百年有余,可是我從來沒有听說過里面有什麼寶物……」

    幾個女孩呆在龍永的身邊,已覺得幸福之極,此刻任何寶物在面前也無法打動她們了。

    龍永雙手環著柵枕和蕭靈的腰,含笑著走進愛情塔的第一層。 

    第一層頗為奇怪,剛建築的地方都是用非常美麗的紫理石建造著。而紫理石雖然漂亮,可是卻並不牢固,龍永皺著眉頭,沒有想通為什麼會在下面用紫理石在建造,但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龍永隨即和其他人上了第二層。 

    第二層明顯就是用花月石制作,雖然看起來質樸,但是非常牢固,也正是這個時代所有人建築大廈的第一所需。

    美麗塔一共有十八層,幾個女孩走到第十八層,已經累的喘不過氣來。可是每一層卻沒有發現什麼多疑的東西,而天涯幫的下屬數百人,付笙讓每個人仔細找過了每個角落,連每層的頂都沒放過,可是卻一無所獲。

    站在十八層上,感覺到冷風呼嘯而來。龍永忽然心頭一個靈覺——任何人都夢寐以求的,怎麼可能是一樣寶物?

    龍永皺了一下眉頭,忽然問那個帶他們上來的愛情塔的僧人︰「請問第一層為什麼要用紫理石建築呢?」

    第二章(三)

    第二章(三)

    那僧人被龍永這麼一群浩浩蕩蕩的人帶上來,面上沒有一點驚色,此刻他合掌說︰「付施主,關于紫理石的那些建築,其實就是愛情塔之名的由來。」 

    蕭靈奇怪地說︰「你知道他姓付?」

    「付施主剛才繪畫一絕,已屬震驚世界,貧僧若不知,當真算是孤陋寡聞了。幾位施主請。」

    龍永微微一笑,跟著這個不文不火的僧人回到了第一層。 

    那僧人道︰「在十九世紀後期的官僚時代,有一個經商世家的少主,他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而服侍他的一個侍女,則在琴藝上有非常高明的造詣,而此刻在最懵懂的年少時期,」僧人說到這「懵懂」兩字,似乎眼里也有了一絲溫情,「他們彼此相知……」

    「于是少主漸漸沉浸在侍女的琴聲里,而他的簫聲則不斷地向侍女傳達出他的愛意。一簫一琴,當下應和起來。在侍女無微不至的關懷下,少主對她的愛意越濃,可是在那個時代,作為一個商業大家的少主,是沒有辦法和家里的下人結婚的。」

    「于是他們就私奔,他們到了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開始隱居,而這個地方,就是美麗塔的附近。他們寧靜地生活了數年,沒有錢卻怡然自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在這個時候,那個侍女發現了原來自己無法生育,當下萬分絕望,她當夜離家出走,而少主開始苦苦尋覓,尋找了三年,他們終于相遇……」僧人長嘆一聲,說,「相遇的時刻,兩人已完全明白對方所想。」 

    「于是他們正要去準備領養孩子,可是就在那時,那個少主病倒了。因為病情嚴重,需要換腎髒,他們根本沒有錢去買一個腎髒,而他的妻子自願獻出一個腎髒,可是手術卻失敗了……他繼續活了下來,可是妻子卻……」

    「之後的日子,那個少主默默在妻子的墳墓前坐了七天七夜,不吃不睡,他沒有流淚,可是那種絕望,卻讓所有的人嘆息。而少主手里一直握著妻子臨死前手里握著的一塊紫理石。」

    「那是一塊非常漂亮的紫理石,上面有許多花紋。少主每天佩戴著紫理石,繼續生活在這里。而他的妻子就埋葬在愛情塔附近——那個時候還沒有愛情塔的存在。」 

    「那個少主開始天天收集這種紫理石,在收集了一間屋子的紫理石後,他突發其想,于是就在這個位置慢慢用紫理石堆積起來,準備建築一座塔,準備讓他的妻子能在天堂安息。」

    「接下來的十年時間,他每天都在找紫理石,每天都在堆積,最後他終于病到了。而他用紫理石已經建立了半層塔了。他死去後,這座塔因此而成名,別人命名為愛情塔。」 

    那個僧人輕聲嘆息著,說︰「這種愛情……」 

    龍永輕輕地用手觸摸著那些紫理石,感覺到手指的冰涼,可是心頭卻伸起了一種火熱! 

    龍永忽然明白了少林掌教話里的含義︰為什麼每個人都能在這里找到夢寐以求的寶物!

    那就是愛呀! 

    那甚至是比愛更高的毅力!那個少主,僅僅一個人收集了紫理石十年,每天在風吹日曬下依舊去建築,這等毅力難道不值得尊重嗎? 

    當一開始他手里只有那塊石頭的時候,他是否會想到日後會有一座愛情塔,是否會知道塔的愛情會永遠流傳? 

    愛——一種熱潮狠狠擊中了龍永!

    龍永猛得抱住身邊的幾個女孩。生命里,只有愛是每個人都渴求的!也只有真正的愛,才能讓他的武藝更高!

    武藝的最高境界,應該是回歸到自然,回歸到愛! 

    龍永豁然貫通,此刻,他知道,他的簫藝,已經到了他生命里的顛峰了!

    次日是簫技的比賽。龍永一身白衣,翩翩走上貴賓台。此刻他的內心安詳之極,他知道自己已經和簫融合在一起,此時他有信心打敗任何一個高手!

    按照順序來排,龍永是最後一個出場,而月斜風是倒數第二個,可是龍永驚奇地發現︰月斜風並沒有來! 

    難道他放棄了這次比斗?不可能……那次他在簫技上大為突破,已經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了,他有機會擊敗龍永,他為什麼不來! 

    如果沒有月斜風的參加,龍永自信這次的冠軍自己會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听著台上那些人在賣力地表演著,以龍永的水平來說,他們完全是拙劣的手法,他們只懂得音律和把自己的喜怒哀樂表現出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征服別人。

    而在龍永來說,即使他的簫技沒有突破,要勝過他們也綽綽有余。

    柵枕在旁邊輕笑著,對著閉目養神的龍永說︰「想什麼呢?」

    「太沒挑戰了,我都想睡覺了。」龍永微微一笑。

    柵枕輕輕打了打龍永的肩頭,說︰「你呀……」

    龍永右手一攬,卻把柵枕攬在懷里。柵枕吃驚了一下,馬上乖巧地躺在龍永的懷里。就在此刻,紫雪和蕭靈微笑地走向龍永這邊。

    龍永讓紫雪坐在他的膝蓋,紫雪臉紅了,在萬人面前,龍永哥哥居然要她……

    龍永以為她不願意,正要擺手,可是紫雪嬌羞著臉坐了上去——可是她坐的方式不對,她是正對著龍永一坐——

    剛巧他們所用的位置都是四方平坦的柔絨的椅子,而紫雪這麼一坐,整個人已經溜滑下去,她忽然感覺到下身抵住了她曾經被驚嚇過的「小龍永」。那次龍永和雪梨花在溫馨之時,她無數次想著女孩子那個地方那麼小,怎麼能容納龍永哥哥那麼大的東西……

    此刻自己最神秘的花園忽然被抵住,她不由感覺到一陣陣快感,全身酥麻著,所有的敏感點都在相接的那個位置觸動,她所有的感官完全注于那一點上。

    龍永也明顯感覺到了這點,此刻他自然樂在其中,當下輕輕抱住紫雪,然後右手在她後背輕敲。

    其他幾個女孩如何不看破,但是她們都沒有說出來,此刻蕭靈忽然說︰「龍永哥哥,我們玩游戲吧?」 

    龍永一怔,說︰「什麼游戲?」 

    蕭靈甜甜一笑,說︰「有個游戲叫蹦蹦跳跳,兩個人,或者三個人都可以一起玩,就是擺一個姿勢不動,然後猜拳,誰猜贏了,他就可以去踩對方的腳。可以用假動作,贏家和輸家都有一次移動的機會,看看輸家能不能避開。如果避開了,兩者再猜拳。」 

    龍永微笑著,他想到自己未轉生時,也玩過這樣的游戲,此刻興致頗高,當下說︰「你先和雪兒玩玩吧。」 

    雪梨花站了起來,和蕭靈並列站在前面。

    而台上無數的人頓時被她們吸引了——她們要做什麼?

    蕭靈猜勝了拳,閃電般身體一掠,踩向雪梨花。雪梨花連忙高高躍起,她有武功,反應自然快人一等,她自信蕭靈無論如何都踫不到她——可是她詫異地發現蕭靈還在原地!

    居然是個逼真的假動作! 

    待雪梨花落在地上,蕭靈輕輕一掠,踩了她的腳背,然後伸出小拳頭對著龍永晃了兩晃。 

    龍永笑笑,卻是紫雪從兩人接觸的「尷尬」局面脫身而出,雖然更多的是舍不得。

    此刻紫雪淺笑著說︰「靈姐姐,我也會的。」 

    而台下的人不由嘩然——天呀,此刻是在全國青年大會的比賽,她們居然有閑情雅致玩這個?

    這也未免太輕視那些選手了吧?

    而且她們是在貴賓席上——所有人幾乎都含笑地看著紫雪和蕭靈你來我往。 

    就在此刻,龍永已經站起,走到她們旁邊,卻是和蕭靈猜起拳來。 

    這下,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看著龍永似乎不顧自己形象的影響,作出如此「天真」的活動,他們猛得心下怦然跳動。 

    第二章(四)

    第二章(四)

    這也許就是真正的付龍永吧?不受任何事情影響,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曾有多少人作為公眾人物,他們只能每天中規中矩,處在要保持住自己形象的陰影里——他們這樣生活難道不累嗎? 

    此刻龍永在數千台攝像機面前,若無其事。他的風度和他的天真,忽然讓無數的人為之心折! 

    沒有人認為他幼稚,而所有的人都覺得龍永是那麼純真——他現在其實也只是高三的學子呀!

    龍永踩了兩次,閃電般踩到了蕭靈的腳。蕭靈嘟著嘴說︰「不成,我們要玩三人的游戲。」 

    紫雪怔了怔,說︰「三人怎麼玩?」

    「就是三人猜拳後,三個人不能做假動作,要同時出腳。」蕭靈說完,斜眼示意了一下紫雪,那是要合作的意思。紫雪心下雪亮,點了點頭。

    龍永和兩個女孩都站在那里,待猜拳後,竟然驚奇地發現兩個女孩同時勝了自己,于是蕭靈和紫雪如同「小虎撲向小羊羔一般」踩向龍永的腳。她們速度之快,嚇得龍永「小心肝撲通撲通跳」…… 

    龍永卻是從兩人的夾縫里掠了出去,而在和她們身體交錯而過的時候,他還乘機摸了一下兩個女孩的小臉蛋!

    兩個女孩臉頓時紅了,同時嘟著嘴,又一次猜拳,這次紫雪贏了龍永,而蕭靈反而輸給龍永。龍永知道她們兩人不會內訌,當下搖頭說︰「好不公平……」

    「我們這麼可愛的漂亮的天真的女孩子,你當然要讓我們了……」蕭靈露出狡黠的笑容。

    「被你打倒了……」龍永搖了搖頭,可是卻發現蕭靈已乘機踩來! 

    蕭靈看到龍永反應不及,幾乎要歡呼出來,可是就在最後的瞬間,她發現自己距離龍永還有一寸!拼命再旁邊踩出一寸,可是龍永已經不見了!

    在蕭靈踩空的時候,龍永已經掠起,輕輕踩了那個還在原地不動的紫雪腳背上。

    然後龍永笑笑,刮了刮紫雪的鼻子,回頭對蕭靈說︰「這下輪到你了。」

    蕭靈賭氣地說︰「你耍賴,紫雪妹妹她都沒有動……」 

    龍永說︰「那我剛才要是不動,你是不是踩的很舒服?」 

    蕭靈說︰「哼,我一個人也能贏了你。」

    龍永微笑著說︰「如果這次你輸了,你得欠我一個吻。」

    「別想的那麼美,那要是我贏了呢?」

    「那你吻我一個吧!」

    「才不呢。」蕭靈眼波流動,說︰「我贏了的話,龍永哥哥你就要為我做一首詩。」

    「成交。」

    龍永和蕭靈最後一下猜拳。在蕭靈發現兩人剛猜輸後,龍永身形如風,已經踩了過來。她竟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 

    龍永露出似笑非笑表情,說︰「欠一個吻了,不能賴帳哦。」 

    「我偏要賴!」蕭靈知道無數攝像頭都對準了她,這樣讓龍永吻她……

    「你想賴呀……那只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靈兒的屁屁了。」龍永露出一絲微笑。

    「好拉,給你欺負就是了。」蕭靈閉上了眼楮。

    就在此刻,她感覺到龍永的呼吸越來越近,可是偏偏沒有吻過來,她的臉在發燒,可是她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力氣睜開眼楮。

    似乎那一秒像是過了一世紀一般,蕭靈全身酸軟,她感覺到龍永的身體越來越近——她咬著嘴唇說︰「龍永哥哥你欺負我……」

    就在此刻,龍永已經吻在她的嘴唇上,而她的牙齒已經被龍永輕輕觸踫了一下。

    龍永輕而易舉地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齒,兩人的舌頭已經交纏起來。 

    龍永感覺到蕭靈舌尖處的細嫩,當下更不肯放手。兩人這一長吻,足足有半分鐘。

    而看到這麼火辣的場景,那些攝像頭幾乎想「瞪大了眼楮」。 

    吻罷,龍永微笑著說︰「雖然靈兒輸了,但是我還是為你做一首詩,如何?」

    蕭靈甜甜一笑,說︰「知道龍永哥哥七步成詩,我好期待呢。」

    龍永沉吟片刻,說︰「剛才靈兒的嘴唇好香呢,」然後吟道,「「如花紅顏」︰歸鴻庭院小窗薄,浸月春唇依依醉。最是愁看花瘦色,江城多情香如水。」

    听到龍永說到「浸月春唇依依醉」的時候,蕭靈的臉紅到脖子根去。

    而這首,卻是听得其他女孩完全為龍永心折了,尤其是「最是愁看花瘦色」的意境,讓柵枕心頭振蕩。

    龍永走到柵枕旁邊,輕聲說︰「枕頭,要不要我為你做一首?」 

    蕭靈忽然嘟著嘴唇走到龍永身邊,說︰「龍永哥哥,這首『如花紅顏』,你欺負我……還說我什麼嘴唇香……」

    「你的嘴唇真的好香呢。是不是還想再來一回?」龍永問道。

    蕭靈連忙跑到一邊去,低垂著頭不敢再說話。

    柵枕露出優雅的微笑,說︰「龍永,你的詩歌做的是越來越精妙了,很期盼你為我做一首呢9 

    龍永毫不遲疑,便說︰「『帆船夜情』一首。」

    他負手站在那里,任由風兒浮動他的披風,此刻他整個人露出燦爛奪目的光彩,一時讓別人不敢正視。龍永忽然取出懷里的簫,在手里輕輕敲打著,然後這才輕吟︰「孤帆黃鶴素琴聲,柳月吹笙相思任。」龍永說完這兩句,簫的節奏打的更加舒緩,然後他深情地看了一眼柵枕,這才繼續說,「相擁有痕粉靨染,潮水輕拂玉心溫。」 

    柵枕還是那麼淡雅的微笑著,她站了起來,直接應和下去︰「花舞月影風清吟,琴笙渺渺入塵凡。若是嫦娥仙子聞,當悔竊藥千古恨。」

    旁邊幾個女孩不由鼓掌起來,此刻紫雪輕輕讀著︰「相擁有痕粉靨染……琴笙渺渺入塵凡……」她猛得大聲說︰「以後我一定要和柵枕姐姐一樣,會做詩歌,能和龍永哥哥應和9 

    龍永輕輕摸著她的頭,說︰「你會的。」 

    而那些攝像機早通過特殊的手法,把龍永和幾個女孩說的話全部錄了進去。而此刻看著電視的那些人,卻都完全為龍永的情感,為他的才氣所征服了! 

    而無數人,更迷上了那個優雅的柵枕。 

    此刻,在任何心里,柵枕和龍永的結合是那麼完美。而他們也一致認為,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們分開了!

    無論龍永得不得金龍,他已經成為無數人心里的偶像了。 

    而龍永那身在風里漂浮的紫色披風,已成為龍永的形象代表了。

    此刻正在台上表演的一個選手,不經意間看到所有人的吸引力已經都在龍永那里,甚至那些評委也似乎在談笑著,大概在說龍永剛才和幾個女孩「蹦跳」的事情,這個選手更加沒有了耐心,三兩下就下台了。 

    就在此刻,已經輪到了第九十七位簫技者了。

    龍永面色忽然鄭重起來︰「月斜風他當真放棄了嗎?」 

    這次大會到了最關鍵的地步了!

    而此刻龍永也更提高了緊覺——宵冷雨自然不會讓他得到金龍,自然要千方百計破壞! 

    第九十七位選手安然無事地吹奏完,接下來下一位選手已經到了台上。而所有的廣播都在一遍遍地說︰「請第九十九位選手月斜風到台上準備。」 

    可是沒有人應。 

    下面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他們也知道龍永曾和月斜風一戰,月斜風慘敗,此刻他們都以為月斜風已經被擊潰了,沒有勇氣前來了! 

    而就在此刻,龍永的面容更加鄭重,因為他發現剛才消失的夢暗惜已經從遠處翩翩走來! 

    夢暗惜的步履還是那麼輕盈,可是龍永感覺到剛才從夢暗惜身上一定爆發出強烈的殺意,而這種殺意,此刻在夢暗惜身上還持續著!

    難道說,月斜風去偷襲夢暗惜! 

    天外竹翁是因為夢暗惜的一掌而斃命的! 

    而此刻夢暗惜若無其事,難道是說月斜風他?

    第三章(一)

    第三章(一)

    龍永忽然想到那個在人海里走過的月斜風,他的背影顯得那麼孤傲,和別人格格不入,那個在十樓高和他比武的心高氣傲的月斜風……

    第九十八位選手忽然覺得在他表演的這三分鐘里,他全身酸軟,幾種強烈的殺意壓迫著他,待他勉強地吹奏完後,發現全身都是汗水了。

    主持人已經在話筒里催促著月斜風,可是始終沒有人上台。就在主持人正要宣布月斜風棄權的時候,龍永猛得說︰「月斜風可能遇到上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讓我吹奏的循序和他交換一下。」

    頓時,無數人怔住了,然後馬上為龍永的風度心折!

    只有這樣心胸的人,才配做金龍!

    龍永緩緩走到大台中間,無數的燈光和攝像頭都對準了他,台下無數的觀眾頓時停止了喧嘩。

    試想一個數萬人的地方,忽然變得鴉雀無聲,那是一種多大的壓力! 

    每個人都屏息著,等待著龍永的表演!

    而就在龍永取出簫的那瞬間,從遠處空中忽然劃來一道紅光。

    龍永看著紅光,忽然抱拳說︰「月兄有請了。」

    空中傳來嘶啞的聲音︰「付兄的恩情,月某心領了。」此刻那道紅光已經掠到了台上。

    當月斜風出現在台上的時候,所有的人震驚了。龍永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場景,說︰「月兄?」

    月斜風此刻竟然是全身浴血,他手里握著的簫,已經濺滿了鮮血!

    血一滴滴從簫管上流下來! 

    而月斜風面色慘白,勉強地說︰「龍永,我是絕對不會缺席今天這一戰的。」 

    龍永忙說︰「大會可以推遲,但是你的傷已是急不容緩了。」

    月斜風搖頭說︰「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他喘息著說,「這次,我要和你絕死一戰9 

    龍永猛得黯然了,他知道月斜風準備散發所有的力量完成這首簫曲——一旦等他完成後,就是他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步!

    月斜風果然是因為刺殺夢暗惜所受的重傷*—龍永看著面無表情的夢暗惜,感覺到夢暗惜和月斜風身上存在完全類似的殺機。

    月斜風低聲嘆息地說︰「我最終還是失敗了……這一生我恐怕再也能力為師父報仇了……一切原來都是灰飛煙滅……」他忽然正視龍永,說︰「付兄,你願意幫我報仇嗎?」 

    龍永毅然點頭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天外前輩曾教我武功,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9 

    听到龍永的承諾,月斜風露出微笑,可是那微笑在都是血的臉上,顯得是那麼猙獰。

    「這樣我就沒有牽掛了,這一戰,我可以心無旁騖了。付兄,我有個要求,希望你能答應。」 

    「什麼要求?」

    「我希望能和你同台對戰9月斜風眼神里忽然射出凌厲的光芒,說︰「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對戰,只有這樣才能激發我的潛力!」

    龍永頷首,說︰「如君所願。」他知道這是月斜風最後的要求了。

    面對這樣一個置生死于度外的月斜風,他已經被完全感動了。 

    兩人站在那里,簫都已在手,他們雖然沒有吹奏,可是周圍的氣息已經完全凝固了。

    龍永知道月斜風身上的血還在流——此刻對于月斜風最大的尊敬,他選擇了全力以赴! 

    龍永原本以為自己能擊敗月斜風,可是此刻卻感覺到月斜風的可怕之處。一個垂死之人的簫技,無疑已經突破了生命的底線!

    龍永的臉上已是萬分鄭重!

    而月斜風也怔住了,從龍永的一個動作,從龍永的一個眼神,他明顯地感覺到龍永的簫技比上次對戰的時候,有了飛躍!

    他的瞳孔忽然收縮!

    ——本來以為自己的簫技在天外竹翁死時得到巨大的突破,而此刻又激發自身最後的潛能,可是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看透龍永!

    難道說上次他和自己的比斗在隱藏實力!

    龍永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你為什麼有這樣的天賦!你為什麼是我無法企及的夢! 

    月斜風咬著嘴唇,簫在嘴邊已經掠出了第一個音符。

    那聲音似乎要讓所有人撕心裂肺一般,猛得在所有人的心弦上波動! 

    龍永心神一震,馬上吹出了一曲柔和的楊柳之音。聲音一出,甚至周圍的植物和動物都呆住了。龍永的聲音已經成為了天籟,能吸引世界萬千的生靈!

    月斜風眼里射出凌厲之氣——龍永的水平果然不在他之下!月斜風當下更加謹慎,簫聲已經呼嘯而去!

    此刻他的簫聲,幾乎是歇斯底里的,那是一種在生存和死亡做的最後的抉擇,听到這樣的簫聲,每個人似乎都看到死亡在微笑地招手,而他們豪不遲疑地向死亡之門快樂的走去。 

    龍永心下掀起滔天巨浪——想不到月斜風已經參破了死——而以他這樣的意境,為什麼夢暗惜還能擊敗他,讓月斜風受到重傷! 

    ——夢暗惜的武功究竟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可是此刻他已沒有心思去分心,簫聲已經扶搖而起。而同時,他的心靈深處隨著簫聲,同時在吟誦著一首詩歌︰「『戀』︰今昔臨鏡縴眉細,淺若梅紅嬌不語。花飄多情庭院里,初雪微晴相思綠。」

    這首他即興所做的詩歌,里面帶著無數美麗的意境,而在詩歌和簫的結合里,頓時驅散了月斜風簫里的陰霾。

    月斜風手指輕彈,幾縷真氣同時灌入簫孔里,頓時一種難听之極的簫聲響起,而這種簫聲和龍永吹奏的曲子結合在一起,竟然讓龍永的簫聲變得雜亂無章!

    龍永吃了一驚,當下凌空飛在空中,自上而下,把真氣蘊含入簫里,「千機」功已經凝住,向月斜風排山倒海般攻去。

    月斜風的簫聲更急,簫聲里,無數暴雨飛瀉,無數巨石滾落下來,他的簫聲越來越尖銳,似乎要刺破雲霄一般。

    那些攝像機在這種氣勢下,忽然被炸開!

    而一些抵抗力弱的人,幾近暈迷!

    龍永心下大驚,知道月斜風已經準備要用所有真氣和他比拼!可是龍永昨天一戰,損耗了太多的真氣,此刻若硬拼真氣,自己則完全不是對手! 

    而且此刻月斜風的簫聲,已經不是別人能接受的了!如果自己放棄了抵抗,則會有無數人因為月斜風的簫聲而死亡!

    龍永努力讓自己的簫聲充滿了祥和之氣,可是發現在生死之間,自己根本沒有勇氣去選擇死!他沒有辦法舍棄生命和月斜風進行對抗! 

    危急里,龍永腦海里閃過無數抵抗月斜風的可能,可是都被他否定了。

    就在龍永慢慢走向絕境的時候,龍永忽然想到了昨天在美麗塔的場景,那種刻骨銘心的愛,那種毅然讓他心神抨動! 

    還有那種而愛拼搏的毅力,更讓龍永忽然有了動力! 

    頓時,龍永的簫聲已經拔飛起來,所有的愛在他內心纏綿。對柵枕濃如海的愛,在他簫聲里一覽無遺。

    月斜風想不到龍永居然能蓋住他的簫聲,當下他厲聲一吼,人也躍飛到空中——兩人都靜止在空中,同時停下了簫聲。

    每個人都知道兩人必然在做最後的一搏!當簫聲最後出現的時刻,則是勝負的一刻!

    此刻兩人都在凝神靜氣,空氣里完全窒息!而兩人的殺意在空中交鋒,然後向四周蕩漾開去。

    一些樹被殺氣擊中,猛得裂開成了兩半! 

    一些螞蟻被殺氣撲面而來,忽然裂開成了七八截。

    此刻龍永已經在內斂真氣,所以那些真氣雖然飛瀉出去,可是對人卻沒有傷害! 

    月斜風長笑,說︰「你內斂真氣,損耗比我嚴重……這一次你輸了,輸在你的仁慈上!」

    月斜風口對準簫孔,最後一個音已經吹起。如同海面掀起駭人巨浪一般,天地間忽然失色,日月無光,周圍已經飛砂走石起來。 

    第三章(二)

    第三章(二)

    龍永在風暴里搖搖欲墜——想不到月斜風的簫聲已經能左右天地,甚至超脫天地之間!

    此刻龍永這才知道月斜風的垂死一擊,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

    龍永知道若不抵抗,不僅是他自己,柵枕和其他女孩,以及那些觀眾,都會受到巨大的傷害,甚至是死! 

    此刻龍永完全下定了決心,他已準備舍棄生命!

    遙遠里,似乎听到了柵枕絕望的聲音︰「不要……」

    龍永面色漸漸平靜下來。 

    此刻他明白自己已經是欲罷不能了。此刻若不擋住月斜風這一擊,所有的人都會死! 

    此刻天地之間已經沒有光輝,而從龍永身上忽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別了,我愛的人……別了。

    龍永安閑的微笑著,他知道這個微笑,會讓所有人看到。他知道此刻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為了所愛的人,付出犧牲又如何! 

    龍永露出燦爛之極的微笑,此刻他內心已哽咽,但是他怎麼能哭!他又怎麼會哭! 

    他寄托了這麼多人的希望,他能挽救所有人的性命,這種偉大,他不應該哭!

    他似乎听到無數女孩發出悲鳴,他彷佛看到那瞬間柵枕絕望的表情,看到蕭靈全身脫力的情況,看到紫雪的欲哭無淚,還有雪梨花的悲慟欲絕。

    可是這一切似乎和他再無相關了。龍永甚至覺得自己的力氣慢慢抽空開去。

    他要笑,他要告訴所有的人,這一刻他是微笑著的,他是開心著的!

    龍永的簫聲猛得綻放開來,如同一朵雪白的蓮花,讓天地間變得柔和。此刻他的簫聲里,已經流出最後的音符︰「『雙飛』︰簾卷處,佳人絕代。芳心一片,直待露重花開千朵岩,卷來鵲橋重逢。 

    曉風吟,才華橫溢。郎憶玉人,裁剪一世千萬情,思思切切,同夢寄江南。」 

    這一些已經是過眼雲煙。

    而所有的愛,留在下輩子了……我們這輩子能相遇,能有萬千情,能同夢在江南里微笑,那已經足夠了! 

    柵枕,我還會在那條美麗的路上等你,如果願意,我願意做一朵花,默默在你身邊綻放。

    那個愛我至深的昔若,如果我們永遠相愛,下輩子我們一定在花朵綻放的地方重逢。

    母親,雪兒,付秋潮,我們會在天堂里重逢,不是嗎? 

    龍永似乎听到別人撕心裂肺的喊聲,他想睜眼看下面的世界,可是發現他已經睜不開眼楮了。

    在那首「雙飛」的詩句在簫聲里完全表現出來的時候,龍永的淚水終于滑落了下來。 

    他在溫柔地哭泣著。 

    最後給別人的印象,龍永還是堅決要留給別人溫暖。 

    就在此刻,忽然天地之間停住了。而龍永的笑容,則清晰地映入每個人的眼前,甚至是心底!

    忽然間,龍永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而月斜風還在空中飛舞著——龍永感覺到月斜風的聲音在他耳邊輕響︰「龍永,我還是擊敗了你……」 

    龍永怔住了。他感覺到自己並沒有死去!

    而此刻月斜風的簫聲已經靜止了!

    月斜風的聲音更加微弱︰「龍永,記得師父的仇……」

    龍永看著月斜風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忽然明白此刻月斜風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剛才那種震天的氣息,完全消亡——龍永知道若自己敗了,所有的人都會被簫聲擊傷,可是此刻別人卻若無其事……

    難道說!龍永驚訝地抬頭,忽然看到所有的真氣被月斜風自己吸了過去,那些真氣浩蕩而急速地卷向月斜風!

    他竟要以一己之力承擔這種傷害! 

    龍永眼里又有了淚——他眼睜睜地看著月斜風在瞬間四分五裂——渾身碎骨的月斜風在這個人世間沒有留下一點東西!

    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原來月斜風的心也是那麼柔軟,他堅決不去傷害別人——于是他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此刻月斜風知道在瞬間自己已經擊敗了龍永,而同時他也選擇死來讓他的這一刻露出璀璨的光芒!

    這一生的最後一刻,他亮麗過任何星星!

    看著空中月斜風身上的光芒慢慢消逝,龍永面色鄭重,向那道光芒深深鞠了一個躬。

    那是對勝利者的崇敬,那是對偉大的人的敬禮!——月斜風並沒有死,他的簫聲和他的人格,將會印在每個人的心上!

    在所有人都回過心神的時候,龍永淡淡地說︰「簫技上我不如月斜風,而他最後了救我們,付出了生命,所以今天我代替裁判發言,簫的冠軍是!」

    他一字一頓的說︰「月斜風!」

    此刻感覺到龍永內心的激蕩,那些死里還生的裁判也被龍永的氣度折服!此刻面對龍永的裁決,沒有一人提出異議!

    龍永向柵枕等幾個女孩走去,此刻他內心充滿了喜悅,雖然簫輸了,可是他還能幸存,他已經做好死的覺悟,但是如今他還能幸福地和他的愛人們一起溫存! 

    ——這些已足夠了。 

    幾個女孩把龍永緊緊抱住——她們完全明白龍永剛才在生死之間走了一個輪回,此刻她們更無比珍惜眼前的生命。

    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而愛之外的榮譽,已經等而下之!

    幾個女孩和龍永抱在一起,無聲的哭泣著。

    說不清是要責怪剛才龍永的魯莽,還是喜極而泣。只是每個人起碼自己還活著,而且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那已經足夠!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龍永抬頭,發現空中月斜風剩下的光芒已經完全消逝,而台下無數人還都大腦里空白一片,痴在那里!

    當他們清醒後,每個人知道龍永剛才是已經準備為她們而犧牲著的,此刻所有的人看著龍永,都肅然起敬——每個人心里都充滿了崇敬,甚至內心盈滿了淚水。

    暖風輕輕吹拂——龍永長身玉立,就站在台上,他看著身邊的女子,忽然想到了一個詞︰生死契闊,與子相悅。

    抱擁著幾個女孩,龍永回到了自己的別墅。四個侍女看到龍永的時候,眼里似乎有了淚。而令龍永驚訝的是,在別墅里,竟還有月菲,蝶兒,霜兒幾個女孩。

    月菲性格向來豪邁,此刻大笑一聲,走到龍永身邊,說︰「付少,天豪集團如今已今非昔比了。」

    龍永含笑點頭,卻是蝶兒輕聲說︰「付少,那個星龍企業和溫馨學校,都已經進入正軌。」

    龍永忽然向月菲和蝶兒霜兒半鞠躬,說︰「謝謝你們。」

    幾個女孩怔住了,此刻那個豪爽的月菲,她的臉難得漲紅了,她忙說︰「付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相信我們,不是嗎?」 

    龍永鄭重地說︰「可是你們能做好們,要抵住無數的壓力,這個躬你們值得一受。」

    此刻幾個女孩頓時熱淚盈眶,在夢暗惜的壓力下,她們沒有皺一絲眉頭,可是此刻她們卻完全被龍永打動了。 

    霜兒關心地問龍永︰「付少,你今天消耗真氣過甚,明天的比武大會……」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龍永淡淡一笑,說,「若得不到金龍,我們根本沒有資本和夢暗惜拼斗9 

    幾個女孩听到龍永是說「我們」。而不是說「我」,內心沒來由又是一陣感動。 

    此刻卻是柵枕從後面輕輕走來,她忽然對龍永說︰「龍永,你有沒有想過利用今天的時間,達到「龍神」第五段的境界!」

    龍永失聲說︰「『龍神』第五段?」

    「不錯。『龍神』第五段剛達到時,全身會有源源不斷的真氣,甚至能持續數天。」 

    「可是我現在的『龍神』連第一層都不到……」 

    「不試試怎麼知道?」柵枕淺笑著,說︰「我研究過第五段的武功。」

    第三章(三)

    第三章(三)

    龍永知道柵枕在第一層就需要一兩年時間築基,此刻知道柵枕所研究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當下感動莫明,輕輕攬住柵枕的腰,深情地說︰「第五段心法是什麼?」

    柵枕橫了他一眼說︰「你向來過目不忘,現在還故意讓我說。」她雖然這麼說,卻還是輕吟道︰「第五段心法是︰醉看千枝風弱,梧桐朝夕秋。愁中秋雁漣漪處,嫩唇輕訴紅袖嬌。」 

    「好晦澀難懂的詩句。」龍永皺眉說︰「在少林練功的那幾天,我看過這段心法——實在無能為力9 

    柵枕淺笑著,說︰「我稍微分析過這段心法。」

    就在此刻,紫雪跑進來卻是把一本筆記本遞給龍永,然後說︰「這是柵枕姐姐的。」 

    柵枕連忙說︰「不要。」

    龍永一怔,接過筆記本,卻是柵枕要來搶,龍永手上用力,已經吻在柵枕的耳墜下,然後卻已經打開了筆記本。

    此刻紫雪甜甜地笑著,說︰「龍永哥哥你打開筆記本,就知道柵枕姐姐對你多深情。」 

    柵枕啐了一口,說︰「紫雪你這個小機靈……」

    紫雪輕笑著,說︰「龍永哥哥知道你這麼為他著想,一定好感動的。」 

    龍永此刻卻如觸電般完全怔住了。因為筆記本一共有幾十頁,每一頁都在分析這第五段心法的秘密,無論是組詞,還是韻味,每一頁都寫的密密麻麻的。

    龍永猛得把柵枕緊緊抱住,然後重重吻在她的嘴唇上。

    此刻只有這種接觸,才能把他內心受的震撼給緩緩釋放開來。而柵枕體會著龍永如潮的愛意,此刻竟已醉了。 

    吻罷,柵枕輕輕地說︰「這四句完全是寫一種意境,但是根據後面的『嫩唇』來判斷,千枝風弱應該是形容女孩子,梧桐應該是形容愛情,可是詩歌的語境里,卻到處都是無奈的分別的氣息,如同︰弱,愁,輕訴等。」

    龍永皺著眉頭,說︰「你是說這首詩歌的意境,是兩個相愛的人卻被別人強行分開,而女孩子在苦苦思念,惹得自己日漸消瘦?並且每日都在訴說自己的情懷?」 

    柵枕點頭,補充說︰「梧桐象征著秋天,據記載,宋時立秋這天宮內要把栽在盆里的梧桐移入殿內,等到立秋時辰一到,太史官便高聲奏道︰『秋來了。』奏畢,梧桐應聲落下一兩片葉子,以寓報秋之意。但是我始終無法猜透梧桐朝夕秋是什麼意思。」

    龍永怔了怔,說︰「這首詩的題目是什麼?」

    柵枕搖頭說︰「沒有的。」她忽然全身一震,欲言又止。

    而龍永猛得靈光一閃,說︰「會不會是根據詩歌的語境來判斷題目,從來引出心法的真正內涵?」 

    柵枕甜甜一笑,凝視著龍永說︰「龍永你真太聰明了,害得我白白分析了那麼久的詩歌。」

    龍永猛得抱住柵枕,說︰「你沒有白白分析,我的靈感都是來自于你的。」龍永緊緊抓住柵枕的小手,大聲說︰「柵枕,我愛你9 

    柵枕嬌羞地把頭靠在龍永的懷里,此刻她已無語凝噎。

    其他幾個女孩羨慕地看著他們,面上同時露出欣慰的微笑。

    然而這首詩歌相對晦澀,龍永和柵枕苦思了一個中午,對于這首詩歌該取什麼題目完全一籌莫展。黃昏時候,龍永忽然說︰「枕,我們出去走走吧。」

    其他幾個女孩知道他們要出去尋找靈感,明天大戰在即,此刻她們自然沒有去打擾龍永,反而也在家里苦思著這首詩。

    天淵花園小區旁的一個公園。一個女孩帶著一種頹廢的心神默默彈著琴,琴聲縹緲卻雜亂。電子琴憂郁地被她的手指撥動,疼而無力。

    就在此刻,遠處緩緩走來一個中年男子,他穿著很樸素的衣服,待看到這個女孩時,忽然站住了。他就站在那里聆听著,她始終沒有抬頭看眼前的男子。良久,良久。

    在女孩彈琴間歇的時候,男子終于說︰「你真的很像我的孩子。她也有如同你一般的氣質,她也會彈琴,也是如你一般年紀,可是每次她彈的琴都是優美的旋律,她會彈快樂的節奏,縱然心里不開心,她也會讓別人體會到快樂。」 

    那個女孩怔住了,手指凝固在空中好久沒有彈下去。

    就在此刻,男子又說︰「你和她一樣有漂亮的眼楮,為什麼你不笑一下呢?」

    那個女孩沒有抬頭。

    「這個環境里,你看到處都有落葉,都有陽光,公園里到處都是花開的聲音。如果你心里有什麼不快,那麼你試圖去彈一些歡快的旋律,你就會很快樂。」 

    那個女孩忽然抬起那雙美麗的眼楮,向中年男子的方向看了一下,卻馬上低下頭來,她輕輕地說︰「真的會快樂嗎?」 

    「我何必騙你呢。」男子長嘆一聲,說,「可惜我的那個女兒,三年前已經患病,以前她也最喜歡彈琴,每次都彈得亂七八糟的,可是她還要彈,她說只要彈琴,就可以給別人給自己帶來快樂……」 

    女孩的手指忽然輕疼了一下,她幽幽嘆氣著,忽然在琴弦上行雲流水一般彈著。而就在此刻,忽然周圍完全靜止了。

    女孩的旋律是那麼輕快,竟然穿破了天地之間,她的技巧嫻熟,所彈奏的音樂和剛才的雜亂完全不一樣。 

    那個中年人呆住了。他張大了嘴巴此刻竟無法合攏。眼前的女孩的琴技絲毫不在他听過的任何一位大家之下。

    就在女孩一曲彈罷的時候,那個中年男子驚呼出聲︰「你是那位新出名的琴仙女孩?」

    那個女孩嘴角勉強笑了一下,說︰「琴仙又如何。」

    中年男子苦笑著,說︰「何必把心里的郁悶壓抑在心里呢?」他慢慢地移動到旁邊的一個石椅上。

    就在此刻,女孩忽然埋頭痛哭,眼淚砸在鍵盤上,紛紛濺落開來。 

    良久。女孩忽然抬起頭,說︰「你還在嗎?」 

    那個中年男子忽然震驚了,他輕著手腳慢慢移動到女孩的面前,可是女孩雖然眼楮對著他,還是說︰「你在嗎?」 

    原來這個琴仙女孩竟然是一個盲人。

    中年男子輕聲呼喚著︰「我在。」

    琴仙女孩一怔,听到聲音這麼近,知道自己的眼盲已讓對方知道了。她聲音顫抖著,說,「這里真的很美嗎?」 

    忽然間,听見遠處一個甜美的聲音在呼喚︰「爸爸。」

    這個中年男子應道︰「蓮兒。到這里來。」一個女孩的腳步聲翩翩而近,然後中年男子指說︰「蓮兒,向眼前這個姐姐問好。」

    「姐姐好。」蓮兒聲音異常甜美,似乎她的生命里一直充滿了歡樂一般。 

    琴仙女孩忽然羨慕起眼前的女孩來——她必然是無憂無慮,身體健全吧,能有這樣笑容的小女孩,其實是最幸福的了。

    琴仙女孩不知道高樓大廈的雄偉,不知道自己穿的衣服的美丑,甚至不知道手里的琴是什麼樣子,她只知道她是殘缺的。

    中年男子的聲音︰「蓮兒,知道這位姐姐是誰嗎?」 

    「不知道呢。不過姐姐好漂亮。」蓮兒不假思索地說。

    听到了無數對她美貌的贊譽,遠遠不及此刻听到蓮兒發自內心的夸獎舒服。琴仙女孩想。

    「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听琴了嗎?」 

    「她——是琴仙姐姐!」蓮兒認出女孩來,然後欣喜若狂地說,「琴仙姐姐!」

    琴仙女孩露出微微一笑,卻是這個時候中年男子在小女孩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蓮兒怔住了。 

    良久後,琴仙女孩忽然覺得一個身體靠近了她。然後傳來蓮兒輕輕的聲音︰「琴仙姐姐,為我彈一首歡樂的旋律好嗎?我最羨慕會彈琴了。我姐姐以前彈的不好,可是她每次都是微笑著彈完的。」

    第三章(四)

    第三章(四)

    琴仙女孩身心又是震動了一下,她忽然輕撥手指,縴細的手指忽然帶出一種歡快的氣息。 

    忽然間蓮兒說︰「我似乎听到了姐姐的聲音。」

    琴仙女孩知道她思念那個已經死去的姐姐,心下震撼。就在此刻,她彈琴的時候,已經清唱起來︰「小酌月下嫩枝寒,小曲山高伊人淚。草色雲煙戀十年,兒時情話舊花蕾。」

    旁邊那個女孩听得都醉了,良久才說︰「這就是姐姐的成名曲『花下單思』嗎?好美呀,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地听到這樣優美的聲音呢。草色雲煙戀十年……」 

    琴仙女孩忽然說︰「蓮兒,我教你彈琴好不好?」

    「好呀。」蓮兒開心地伸出手,眨了眨眼楮,說︰「姐姐要教我彈這首『花下單思』嗎?」 

    「恩。」琴仙女孩抓住女孩的手,然後慢慢按在琴上,一個個琴鍵讓蓮兒試過。蓮兒開心地彈著不成曲的調子。

    就在此刻,琴仙女孩說︰「還有另一只手一起來。」 

    「不行,我一只手還沒學會呢。」蓮兒嬌嗔著,說,「兩只手就更手忙腳亂了。」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呢。」琴仙女孩慢慢陷入了回憶,然後她馬上搖頭說,「來,我在教你。」 

    「姐姐一定是最好的老師。」蓮兒輕輕說。

    黃昏淡淡的微笑著,而蓮兒則在琴仙女孩旁邊,一直訴說著這里的風景,春天如玉,萬花盛開。

    琴仙女孩詫異地說︰「現在不是夏天嗎?」 

    「我要把她當成春天,這里就是春天。」女孩頑皮地說,「我要當這里是冬天,她就是冬天。」

    琴仙女孩完全怔住了,良久才說︰「可以嗎?」 

    「姐姐試試呀!」蓮兒淺笑著說,「別人不能影響我的心境,因為這些是我心目里的春天。」

    猛得,琴仙女孩完全受到了觸動,她的心在震撼。 

    「這樣就是幸福了嗎?」琴仙女孩有些痴了。 

    此刻卻是遠遠听到一個母親的呼喚︰「蓮兒,叫你爸爸回來一起吃飯。」

    蓮兒應了一聲,說︰「姐姐,一起去我家吃飯吧!」

    琴仙女孩搖頭說︰「我晚上還有節目。」

    「姐姐一定要累了,以後記得要休息,每次彈琴都要快快樂樂的,這樣才會青春永駐呢。」

    「恩,蓮兒你要好好學習哦,今天和你一起好開心呢。」琴仙女孩站了起來,可是忽然腳下一個趔趄,幾近摔倒。 

    此刻旁邊的蓮兒猛得扶了她一把。 

    但是蓮兒只有用一只手扶她,兩人重心都一歪,摔倒在草地上。 

    但是琴仙女孩卻驚呆了——因為她剛才發現,女孩只有一只手!

    琴仙女孩驚詫地說︰「你的右手呢?」

    「小時候……」蓮兒淺笑著說,「反正就是出了意外拉。不過我還是活得開開心心的。」

    琴仙女孩完全怔住了。她的手指在顫抖著。

    而在此刻,那父親和遠遠守著琴仙女孩的保安也跑了過來。 

    琴仙女孩緊緊抓住女孩僅剩的手,想到剛才女孩還這般安慰她,告訴她生命里的春天,她默然了。

    殘缺,不等于殘廢,殘缺的春天,也是美麗的春天。琴仙女孩忽然向蓮兒笑了,然後大聲說︰「姐姐答應你,以後一定會把心里的春天吹成曲子9 

    蓮兒不覺間,已經流下了眼淚。

    此刻,龍永和柵枕默默在旁邊看著她們。時間如水,黃昏淡淡老去,但是兩人的心里卻掀開了滔天巨浪。

    柵枕痴痴地說︰「愛原來可以這樣。」 

    龍永猛得緊緊抓住柵枕的手,說︰「枕,我們更應該珍惜我們的春天,不是嗎?」 

    柵枕輕輕靠在龍永的懷里,感覺到龍永的體溫,然後嬌羞地說︰「我的,你的。」

    龍永微微一笑,說︰「我忽然想到了一個絕美的詩句來,是古人說的。」

    「是什麼呢?」柵枕靠在龍永的懷里輕輕地說。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龍永深情地說。

    柵枕頓時怔住了,她體會著這兩句話的內涵,忽然覺得全身火燙起來。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深情! 

    看著眼前微笑的男子在她耳邊說︰「我把這句送給你,好嗎?」 

    柵枕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了眼前的男子。

    她知道這一生她最為奇跡的事情,就是遇上了龍永。

    龍永忽然覺得情欲沖動,某種愛滲透入了他的肌膚。他緊緊地抱住柵枕,在她耳墜旁輕吻著,此刻柵枕已經完全情動,喃喃說︰「龍永……」

    「我愛你……」龍永情意綿綿地說。

    剛才那瞬間,龍永看到了琴仙女孩和蓮兒的美麗都在綻放,而此刻,這些美麗,甚至遠遠不及柵枕所露出來的。 

    柵枕完全醉了,此刻她忽然呢喃著說︰「龍永,不要,我們還是回去研究那詩歌……」

    龍永輕輕在她耳邊說︰「世界上最美麗的就是此刻,我們活著能彼此幸福彼此享受已經足夠了。那些詩句我們總會水到渠成的,不是嗎?」 

    龍永的手輕輕環在柵枕的腰間。

    柵枕忽然想到了那個為她吟誦詩歌的龍永,那個為她畫畫的龍永,那個在廣場上大聲喊著我愛你的龍永,那個在芭蕉葉下一起躲雨的龍永,那個在深夜里告訴她他會愛她一萬年的龍永,此刻無論出了什麼事情,她也不會從龍永身邊離開。

    龍永的手已經探入柵枕的內衣,他的左手輕輕撫摸著柵枕的腰,右手已經按在柵枕的臀部上。 

    「不要……」柵枕無力地喊著。

    龍永的手輕輕劃著圈,兩人的嘴唇已經緊緊貼在一起。

    衣服慢慢被龍永拉開了,柵枕享受著龍永的手在她後背上溫柔地游走。 

    手到了肩帶處,龍永輕輕一拉,已經把胸罩給解了下來。而龍永的手已經輕輕揉在她的乳頭上。

    「不要在這里……」柵枕知道今天已經無法逃脫龍永的魔掌,但是她心甘情願地接受。

    「放心,我已經施展了一個水壁,我們能看見別人,別人看不到我們的。」龍永笑笑。

    「可是……這樣……」柵枕還是覺得尷尬。 

    「是不是覺得全身光禿禿的呢?」龍永調戲說。

    「壞龍永!」柵枕輕輕敲打著龍永的手臂。

    龍永一想到如此天仙般的女孩此刻已經完全被他屈服,忽然全身顫抖著,無數的幸福涌了上來。 

    手指還在輕輕掠著,龍永已經用嘴唇輕輕咬住柵枕的乳頭,然後用舌尖不住地去挑逗著。

    柵枕還是第一次經受這樣的陣仗,不由嬌喘連連。就在此刻,龍永輕輕地說︰「你看,小乳頭都勃起了。」

    柵枕更覺得臉羞紅,此刻她只能閉上眼楮……(此處有刪節)

    柵枕忽然輕聲呼喚︰「龍永,你得到我後,這次比武就可以無所牽掛。」 

    龍永怔住了,忽然明白了什麼,深情地說︰「枕,你永遠是我的女人,這次比斗我無法如何都會活著回來的9 

    「可是你和月斜風一戰,差點……」柵枕說著,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以後我不會那麼傻,好嗎?柵枕,我答應你。」龍永緊緊抱住柵枕,此刻他終于明白柵枕為什麼要獻身給他了——若他出了意外,她寧願為他守一輩子……(此處有刪節)

    龍永繼續說︰「枕,你這里好美呀!你能回答我嗎?」 

    龍永把耳朵輕輕貼住那里。

    柵枕嬌羞地說︰「听到了。」

    「你這里有一種很香的味道呢。」龍永溫柔地說。

    「恩。」柵枕感覺到龍永的舌頭輕輕刮著,並且舌尖不住挑逗那最敏感的地帶,說不出聲來。 

    龍永猛得在她的私處輕聲說︰「柵枕,我愛你,你听到了嗎?」 

    柵枕則深情地回應著,用含糊的聲音說︰「龍永,我也愛你……」 

    遠處不屬于這個季節的花悄悄開了。

    第四章(一)

    第四章(一)

    次日,全國青年大會的武藝比斗開始,一共設立五十個擂台,百人進行淘汰賽。

    柵枕有些擔心地看了看龍永,說︰「昨天一夜我們苦思也無法破解第五段心法的秘密,你昨天的簫戰又大耗內力……」 

    龍永含笑著說︰「這麼不相信你的夫君嗎?再說昨天晚上『色』功通過你已經又提高一個檔次了呢。」

    柵枕臉一紅,然後輕聲說︰「千萬不要勉強,無論怎麼樣,你已經拿到了繪畫的冠軍了。」

    龍永握住了柵枕的手,說︰「今天走路很受影響嗎?」 

    柵枕啐了一口,低下了頭,說︰「現在都比賽了你還打趣我。」

    龍永和柵枕相視一笑,此刻千言萬語俱都交融在彼此深情對視的雙眸上。

    龍永飛到了台上,可是看到第一戰的對手,他卻怔住了。

    對手居然是楚雲。此刻楚雲眼里閃爍著凌厲的光芒——剛才看到龍永和柵枕親親我我,他內心幾乎要炸開!

    此刻楚雲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付少,今天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龍永卻向他抱拳說︰「楚兄的大恩,付某一生難忘。」

    楚雲一怔,說︰「什麼恩?」

    「就是當日你打電話告訴我柵枕她心里的想法。」 

    楚雲忽然仰天長笑起來,然後說︰「就這種事情,值得你一生難忘?」

    「不錯。」龍永鄭重地說,「若非是你,柵枕和我只有把心里的愛一直藏在心底,而永遠沒有傾訴的一天。」

    楚雲笑得更加狂妄︰「付少,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擊敗夢暗惜,可是你居然還在談花前月下的風情,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龍永淡淡一笑,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當你越是期盼一樣事情成功的事情,你越是無法成功。只有時刻去體會快樂,去體會已經得到的珍貴,這才是人生,不是嗎?」 

    楚雲喃喃地說︰「當你越是期盼一樣事情成功的事情,你越是無法成功……去體會已經得到的珍貴……」他忽然長嘆了一聲。

    猛得,楚雲厲聲說︰「你不用來教訓我!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龍永一怔,說︰「你死——我活……」然後龍永嘴角也露出一絲微笑,說︰「既然你一定要殺了我,那麼你就憑本事來吧9 

    楚雲不再說話,人忽然凌空飛起,雙手斬出一道光芒,此刻這道光芒竟然夾帶萬均之力,力量之強,幾乎讓周圍飛砂走石!

    面對這樣強力的攻擊,任何人見了也會膽怯三分,而一般人則會避其鋒芒,可是龍永反而淡淡一笑,人已經撲了上去。 

    光影交錯,龍永已經輕巧地避開光芒,擊向楚雲的手肘,此刻龍永速度之快,如同閃電一般。猛得听到龍永一聲呵斥︰「著!」

    楚雲冷哼一聲說︰「未必!」他的身影不可思議地半個旋轉,在剛才的全力一擊後,竟然還有余力控制著自己的身形。

    此刻楚雲避開龍永的反擊,猛得雙掌揚起,迎向龍永。龍永想不到楚雲居然能變身,當下來不及思索,雙掌全力揮去!

    踫的一聲,如同閃電般炸開,兩人的雙掌之間帶起無數光芒,而光芒的閃爍里,兩人已經被震彈開去!

    楚雲連續退了五步,猛得壓住自己胸口沸騰的熱血,強行把血給吞了下去。而龍永被彈飛,重重栽在地上!

    其他幾個女孩早揪心地看著龍永,紫雪已經脫口而出︰「龍永哥哥!」

    龍永用手輕輕擦拭去嘴角的血水,然後淡淡一笑,站了起來。 

    楚雲想不到龍永這麼快站起來,不過這麼一接觸,他已知道龍永的武功和他尚差了一個檔次,當下穩下心來,慢慢向龍永走去。

    就在此刻,楚雲忽然從手里發出一道黑色的光芒,這光芒剛發出,整個結界里忽然一片漆黑。而外面的人頓時看不清楚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結界是比武場上所必須設立的,外人根本無從進去,而里面的人除非分出了勝負,否則裁判也不會擅自打開結界的。這種結界的堅固,大概只有付秋潮這等高的武功,連續施展真元攻擊結界十分鐘才能打開一個小洞。

    此刻結界里一片昏天暗地,外面的人頓時為之揪心。 

    龍永猛覺得眼前一黑,忽然間發現兩道綠芒已經逼近身體。他大吃一驚——綠色的光芒一般會含有毒氣,若硬接,則當下中毒。于是龍永身體猛得向後拔!

    可是此刻龍永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衣裳被綠芒劃破!

    龍永拼命把胸腹一收,腳用力在地面一蹬,一個鯉魚倒翻!

    就在那瞬間,龍永感覺到自己的衣裳被綠芒連續劃破!僅僅差身體半寸!

    堪堪避開!

    龍永此刻驚魂未定,忽然發現一道巨強的掌力已經劈來!那道真氣似乎夾雜楚雲所有力量,拔山超海而動! 

    此刻龍永立足未穩,根本沒有辦法繼續躲開,當下只有強行用雙掌夾全身真氣撲去!剛才他已受了重傷,而此刻腳步已浮,只能發出八成真力,兩掌一接後,龍永猛得覺得胸腹振蕩,人吐出一口血箭,自己已經重重撞在結界上!

    剛才那黑氣早已消散,這次一來,結界里的情況一覽無遺。而旁邊的那些女孩幾乎是揪心地叫了出來! 

    紫雪眼里含著淚,說︰「龍永哥哥,不要打了!」

    卻是旁邊柵枕抓住她的手,說︰「你要相信龍永哥哥的。」

    可是紫雪分明感覺到柵枕的手在發抖,她再看柵枕,發現她的嘴唇一直顫抖著,像是忍著巨大痛苦!

    龍永覺得全身像要裂開一般,可是他卻依舊緩緩站了起來。 

    楚雲面色微變,此刻龍永能站起來並不奇怪,可是讓他內心震撼的是,龍永臉上還掛著那種淡淡的帶自信的微笑! 

    那種微笑,讓龍永身上充滿了一種神奇的味道!

    楚雲忽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味道,這個敵人,竟然是如此倔強的支撐著,不肯露出一絲懼色!被擊飛後,龍永還能微笑地站起!

    龍永忽然淡淡地說︰「你可以打倒我,可是你無法打敗我。」 

    此刻楚雲一怔,他口里喃喃地重復著龍永說的這句話,就在這瞬間,眼前的這個敵人贏得了他最大的敬意!

    但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楚雲深明此點——而且對于這種敵人,對他最大的尊敬只有全力以赴! 

    楚雲猛得大喝一聲,他知道龍永此刻受了重傷,自然難以移動。而這一掌,他閃電般撲向龍永。

    龍永此刻甚至無法作出反應,楚雲的掌風剛到,他已經被彈出,而且循著結界的上空滑飛了出去!

    台下的女孩幾乎要撲上去,擋在龍永的面前。可是柵枕忽然說︰「你們仔細看,其實這一掌龍永根本沒有受到攻擊9 

    雪梨花眼神一動,說︰「柵枕姐姐不會武功,可是看法卻如此精準,佩服9 

    紫雪此刻已是梨雨淚花,此刻听到兩人的話,不由說︰「可是龍永哥哥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撞飛出去呀!」

    「這一掌,龍永是借用楚雲的真氣把自己彈飛出去。」雪梨花解釋說,「而楚雲的真氣都擊在結界之上。」

    蕭靈剛才一直咬著嘴唇沒說話,此刻她也忍不住回頭,輕聲說︰「可是龍永哥哥他遠遠不是楚雲那家伙的對手……」 

    柵枕心下一疼︰「楚雲……」再抬眼,看到龍永又一次被擊中,她的眼眶里已經有了淚。

    楚雲此刻感覺到每每自己的真氣一出,龍永就重重飛起,他猛得明白了,當下說︰「想用此來消耗我的真氣嗎?」此刻他冷笑著,說︰「龍永,納命來9 

    第四章(二)

    第四章(二)

    猛得,他身形如鷂鷹一般飛起,人躍飛到最高空,然後猛得大吼一聲,以拔樹撼山的力量撲向龍永!

    這一掌力量巨強,而且完全是純厚的,根本沒有給龍永借力的機會! 

    雪梨花脫口而出︰「不好!」

    龍永忽然長笑一聲,他的嘴角還帶著那種淡淡的微笑,而他的雙掌揚出,已經硬接了楚雲一掌!

    楚雲想不到龍永居然能硬接下這一掌,心神頓時一分。

    可是龍永在接掌的時候,忽然把力量向旁邊一帶!可是僅僅其他的力量,已經讓他腳下的石板深陷下去!

    楚雲的大部分真氣自然擊空了。而龍永卻被那部分真氣打飛了出去,龍永的身體在空中螺旋著旋轉著,然後撞在結界上!

    紫雪喃喃地說︰「不要打了!龍永哥哥……」其他幾個女孩的心已經在泣血。

    龍永用手要去支撐地面,可是卻猛得全身脫力,此刻所有人都以為龍永無法站起來了,可是龍永還是一次次把手高高抬起。

    ——究竟是什麼樣的毅力讓龍永繼續?

    此刻幾個女孩都明白了,那就是愛的力量了!愛的毅力,讓龍永的潛能發揮到了極至!

    龍永用手支撐著,終于勉強地站起,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可是猛得,他的雙眼忽然露出一種豪氣。 

    楚雲看到龍永嘴角依舊帶著那種微笑,沒有來心下一慌! 

    龍永依舊用一貫來淡淡的口吻說︰「接下來輪到我的表演了。」龍永在萬分打擊之下,已經受了重傷。可是他毅然強忍下來,此刻他乘著說這句話的時間,在偷偷調息!

    楚雲根本沒想到龍永是個空盒子!此刻他心下惴惴,以為龍永這一擊必然如石破天驚一般!此刻他心里對龍永只有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即使知道龍永此刻是空架子,也許他會因為對龍永的崇敬,而不出手吧!

    就在此刻,龍永的心神忽然清明了起來,他感覺到周圍一切都變得輕盈起來——龍永的靈感從來沒有如此排山倒海過!他猛得想到那首詩歌,那第五段的心法︰「醉看千枝風弱,梧桐朝夕秋。愁中秋雁漣漪處,嫩唇輕訴紅袖嬌9 

    那個題目——梧桐為什麼能朝夕秋,難道是說那個少女得到了解脫?解脫並不是死亡,因為最後一句,明顯說明了她和情人在一起,那麼她的真正含義就是——

    龍永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猛得明白了——詩歌的題目應該就是私奔!

    而私奔在武功上給龍永的解釋就是「明修暗渡」!

    「龍神」的第五段,完全在說明,這個心法並不是通過修煉來達成的,而是通過另走蹊徑的辦法!

    或者說是用「色」功來輔助一下?

    龍永猛得運行了第四段心法,此時他身上「龍神」的真氣不到第一層的地步,可是運行心法卻綽綽有余,而在運行完第四段心法後,龍永把「色」功完全注入其中!此刻他並不是和兩者融合起來,而是用「色」去代替「龍神」來運行!

    忽然間,龍永的身上散發出無數光輝!

    龍永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突破到第五段的方法了,當下仰天長笑,激動不已! 

    而在他的長笑里,楚雲驚嚇地後退了一步!

    其他幾個女孩都看呆了,此刻結界里的龍永,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無數的光芒圍著他的身體旋轉!

    龍永忽然覺得全身有使不完的真氣,真氣在澎湃著,龍永再也按捺不住,向楚雲沖去!

    此刻真元在體內暴轉,幾乎要讓龍永撕裂一般,龍永從喉嚨里低低發著聲音,每一掌帶起無數真氣! 

    此刻幸好龍永動作僵硬,楚雲能輕輕避開。可是那些被擊中的地方,到處綻放出無數光環。楚雲看了竟心驚不已!他猛得想到,剛才龍永就是在自己的這種力度下一步步站起。而此刻當自己面對時,根本無法起反抗的念頭!

    這麼一想,他猛得對龍永更加吃驚!那是怎麼樣的毅力讓他硬接自己的掌力,讓他剛才繼續支撐站起! 

    在場外,付笙喃喃地說︰「他成功了!他成功了!」此刻他心神顫抖著,他根本無法想象僅僅在幾天內,能瞬間突破「龍神」的幾個境界!他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內心的滔天巨浪,讓他的聲音哽住!

    奇跡!這是奇跡!他練習了三十多年的時間達到的境界,而龍永僅僅數天就達到了!

    龍永發出如同猛虎的撕吼,他的身影在慢慢快起來! 

    眼看著龍永慢慢找到提升速度的方式,動作變得越來越純熟,楚雲心里感覺到一陣陣恐懼!在這樣的時刻,龍永居然還能提升他自己的能力!

    此刻龍永在不斷的攻擊中,慢慢找到了施展力量的最佳方式。此刻,他已經懂得收發自若了!

    剛剛進入了第五段的境界,龍永覺得神清氣爽,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緩慢,自己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一切,他甚至能感覺到楚雲的氣機,感覺到楚雲的呼吸。他感覺到楚雲的內心一步步緊張起來,猛得,龍永露出了微笑。

    那種淡淡的微笑,在楚雲眼前,變成了恐怖的殺著! 

    就在此刻,龍永已經閃電般撲去!他的速度,比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感覺到風被自己刺破的聲音,龍永露出興奮的表情。這還是他練習武功來,第一次感覺到他和風是如此的同在!

    風被刺破,然後卷起來,帶著龍永攻擊而去,讓自己的速度更加快!

    楚雲看到那不可思議的速度,人竟已來不及反應! 

    猛得,龍永那一掌已經擊在他的身邊!那結界的地方忽然冒起一股輕煙!

    結界冒起輕煙!——看到這一刻的所有人都站起了!

    那一掌,若是擊在楚雲身上,勢必會穿破他的身體!

    楚雲知道是龍永手下留情,此刻他頹廢地看著龍永,根本沒有勇氣繼續再戰。 

    他猛得搖頭,示意認輸!——這個倔強高傲的少年,在龍永面前露出頹廢的表情——他還是這一生第一次向對手低頭。

    而此刻,無數關注龍永的人頓時都歡呼起來! 

    那是發自內心的歡呼!

    在經歷龍永剛才連續被擊打的驚嚇後,每個人的心一直揪緊著。而此刻看到心里的英雄反敗而勝,他們的內心如何不欣慰! 

    早有人嘆息地說︰「其實龍永一直是在讓那個楚雲,只可惜那個楚雲不識好歹,逼迫龍永露出他的實力!」

    昨天已經折服在龍永的表現里,而今天龍永的所為更加征服了別人,此刻似乎已有無數人在等著龍永得到金龍那輝煌的一刻了!

    龍永是神!他是無所不能的!

    那幾個女孩早拼命沖上去,她們沖到龍永的身邊,拼命地抱住龍永,此刻她們每個人的眼里都有了淚。

    此刻唯獨柵枕慢慢向一臉慘然的楚雲走去。柵枕輕輕地說︰「楚雲哥哥。」

    楚雲勉強抬頭,慘然一笑,說︰「我已不是楚雲了。」他猛得想起在旅館里在妓女身上狂發泄的自己,心里更加陰沉。

    站起,踉蹌了一下。柵枕伸手要來拉他,可是他身體一扭,已經避開。可是這一避,讓身上的傷勢一疼! 

    剛才龍永那一擊雖然完全避開他的身體,可是余波的力量,卻讓他全身如同被針刺過一般!

    柵枕看著楚雲艱難地走向遠方,忽然內心一疼。 

    就在此刻,身後已經有了一只手臂堅定地抱住她! 

    柵枕回頭,看到了一臉憐惜的龍永,龍永微笑地說︰「柵枕,你身邊永遠有我在!」他抬眼看著離開的楚雲,輕輕說︰「其實他也是一個英雄!」

    柵枕含淚地點著頭。

    站在台中央,龍永忽然覺得心頭振蕩,他剛剛掌握了武藝的強大技巧,此刻有一種要爆發的力量就要噴薄而出!

    第四章(三)

    第四章(三)

    他幾乎是熱血沸騰地飛翔在空中。

    而就在此刻,遠處的付笙也掠起,大聲說︰「龍永,發泄吧!」

    龍永長嘯一聲,身形如電,夾雜把山扛鼎的力量,向付笙撲去! 

    兩人雙掌交接!一陣巨響,天地間似乎為之失色! 

    長笑里,听到付笙的朗笑,龍永在空中被反彈而起,連續在空中三個旋轉,然後穩穩落在地上!

    剛才那招,兩人竟然是平分秋色! 

    此刻,龍永的雙眼里帶著凌厲的殺氣,他猛得從懷里取出簫,簫聲忽然直達九重天一般,扶搖而起,讓周圍的空氣強烈的震動著。 

    其他幾個女孩大吃一驚,要知道這簫聲的殺氣,可以讓無數人受傷! 

    就在此刻,卻是龍永停下簫聲,輕輕吟了一首詩。他悠揚的聲音忽然間像是讓滿天雲霞一起為他飛舞一般,都掠到了上空。而此刻甚至是一些鳥雀竟也盤旋飛了過來。 

    看到眼前奇特的場景,所有人看得都心馳神往。

    「『同窗』︰漁舟浮動梅輕淺,獨戀三年小軒窗。已使風斜無情樹,各作情懷花下暖。」 

    龍永這首即興所作的詩歌,像是擊破世界上所有的陰影一般,綻放出美麗的色彩。

    在人群還沉浸在龍永詩歌意境的溫暖的時候,龍永的簫聲再度掠出。和他裊裊不絕的吟誦相接,竟顯得如此恰到好處。

    連無情樹也被風給輕輕吹倒,那是多麼溫情的風,而在花下又是怎麼樣的情懷! 

    每個人心里都飛出一片燦爛的雲,飛向自己夢想的溫柔鄉去了。

    這一戰,讓龍永身上帶滿了神秘的光輝,此刻他的名氣更加如日中天,遠遠超過了宵冷雨。電視里,報紙里,充斥著都是關于龍永的資料。

    而此刻的龍永,則躺在別墅的靠椅上,旁邊幾個女孩都在他身邊替他輕輕地按摩。而龍永還時不時地伸手去握她們的「小咪咪」。

    「這個扁里帶嫩,手感滑膩,應該是雪梨花的。」龍永微笑著說。此刻他的眼楮上蒙著一層黑紗,但臉上則露出舒愜的表情。 

    听到「咯咯」的笑聲,然後龍永忽然探手在另一邊抓了一下,然後輕笑說︰「這個有些青澀,隔著衣服,能感覺到小巧和玲瓏,自然是蕭靈的。」

    忽然听到蕭靈的聲音說︰「不公平,這個東西每個人的形狀都不一樣,所以你只要留神一些,自然可以清楚的判斷出來了。」 

    龍永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是不是說你青澀就不開心了?」

    「哼,剛才那個賭約不算……」

    卻原來是剛才蕭靈和龍永打賭,要龍永閉上眼楮輕觸乳房來判斷是誰,而他們的賭注,則是誰輸了必須答應對方一個「不得過于無理」的條件。

    此刻蕭靈忙說︰「不如用嘴唇吧。」

    龍永懶洋洋地說︰「反正都是我佔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