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作者:金亦鑫 发表时间:2007-1-10 23:59:29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第一章(一)
春兒閉上眼楮,感覺著龍永的嘴唇的熱氣呼來,讓她心神一蕩——好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抱緊龍永,丁香舌和龍永交融著,而此刻,她發現自己全身一股奇怪的真元在體內涌動起來。
難道龍永在煉什麼采陰術?可是為什麼體內的真氣越來越充盈?
良久,龍永和春兒這才分開。龍永頓時發現自己的巨闕穴可以容納的真元更多了,當下大喜,知道“色”功之名的由來了。
他施展出真氣,緩緩走過那些奇怪的穴道。不多時,他的身邊就產生一片雪花,或者,產生紫色的霧,當龍永真氣耗光後,繼續和春兒接吻。春兒發現體內異變,真元越來越渾厚,更是驚奇。
龍永試遍了全身那些奇怪的穴道,已是次日凌晨了。他此刻感覺到那巨闕穴可以容納的真元比原來多了三分之一多,不由喜不自禁。
此刻的他和春兒都疲憊不已,當下在床上相擁便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正午,龍永醒來後發現春兒正睜大眼楮看著他的臉,此刻春兒頓時嚇了一跳。
龍永滿臉笑意說︰“趁我睡覺時偷看我的臉,該當何罪?”
春兒乖巧地說︰“公子,你比以前更有氣質了……”
龍永故意說︰“我不是氣質已經達到人間的極點了嗎?怎麼還會增長的?”
春兒輕柔一笑,說︰“公子難得打趣呢。”
龍永站起身來,春兒幫他穿上衣服,龍永拿過鏡子,發現自己的臉果然產生了一些變化。以前那些浪蕩的樣子有些變淡,而他嘴唇旁的笑意更顯得柔和。
怎麼和別人接吻了一個晚上,居然反而變得不浪蕩了?龍永百思不解,只好勉強歸結為“色”幫他打通任督兩脈後,讓他脫胎換骨的作用。
看了看天色,龍永吃過中餐後,便決定不去上課,直接去天豪集團“踩點”。
吃飯的時候,其他幾個女孩都羨慕地看著春兒,而夏兒一臉流露出不樂意來,龍永瞧在眼里也不解釋,便讓春兒送他去天豪集團。
在一個無人的拐角處停下,龍永便走向天豪集團的總公司走去。那門衛看了看他,卻沒有阻擋。
龍永不由奇怪,因為任何進入總公司的人要登記、說清理由才是。
他走到一樓的櫃台,那個服務小姐早就盯著他,此刻看到龍永向他走來,便聲音輕柔地說︰“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龍永昨天晚上經過不斷地施展和補充真元,此刻全身散發著一種柔和的氣息,而且加上他的英俊臉龐,更讓別人為之痴迷,就不用說眼前這個服務小姐了。
龍永笑笑,還沒有說話,卻是那服務小姐馬上接口說︰“你應該是來招聘的吧,在三樓,我領你去吧。”
此刻她忘了不能擅自離開崗位的約定,不由自主地要把龍永帶向三樓。
龍永看到她這麼熱情,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便跟在她後面走到三樓。那服務員忽然很調皮地看了他一下說︰“你今年大概十九歲了吧?我可以稱呼你小弟弟嗎?”
“才十八呢。”龍永想到如果柵枕知道他被別人叫成小弟弟,不知道會怎麼想?——龍永心頭一跳,自己怎麼會想起柵枕來,難道說……
那服務員把龍永帶到一個大廳,里面站著許多年青人,看到龍永被一個總台小姐送進來,正疑心他們的關系呢,卻看到那總台小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就離開了。
龍永在別人的注視里波瀾不驚,他知道這些年青人大概是大學畢業後來求職的,龍永目光一轉,卻是向一個擠滿人的角落走去。
他知道上面應該是貼著對招聘人員的要求,自己如果去應聘一下這個職業,也挺有趣的,而且也可以看看天豪集團的效率。龍永擠進去,並沒有使用真氣,怕別人會詫異。
看清了上面是招行政主管後,龍永滿面詫異,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怎麼不是從公司職員里選,而直接從新人挑?難道說公司沒人了?
就在此刻,龍永發現被另外一只柔嫩的手抓住,然後把他從人群里拉出來,一面嘟噥著說︰“菲姐,你都看過好幾遍招聘注意要點了。”
龍永回頭一看,看到一個臉蛋上一左一右都帶著大紅暈的女孩,她一頭秀美的披肩發,人嬌嫩如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她這副美麗,竟然可以和江梅瘦相提並論。
那女孩看到自己拉的是龍永,連忙把手縮回來,臉上頓時通紅無比,人在龍永面前頓時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人群里傳來一個帶些男子豪邁的聲音︰“多看看總沒錯的。”卻是一個相貌和這個女孩七分相似、剪著齊耳短發的女孩從人群里擠出來,一臉戒備地看著龍永說︰“你是誰?”
原先那女孩此刻這才抬起頭,對龍永說︰“對……不……起……”她的話就像她的人一樣嬌羞,似乎每個字就在嘴邊咬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來一般。她說完後拉了那個女孩回頭就走。
那個女孩疑惑不解地看了一眼龍永,然後哈哈一笑,說︰“你對他不起?沒見你做什麼壞事呀?”然後她回頭對龍永說︰“小弟弟,我這個妹妹對誰都很害羞的,你不用介意呀。”
龍永笑笑,不作聲。眼前兩人分別是姐妹,可是性格卻天差地別,他印象里忽然間告訴他這個嬌羞的女孩曾在什麼地方見過……
龍永馬上嚇了一跳,不會吧,估計又是前身那個龍永的事情,他怕又想到以前他和別的女孩纏綿的事情,連忙止住自己的念頭。
在大廳候了十分鐘左右,龍永終于看到一個衣著筆挺的人走過來,說︰“所有人請都去五樓會議室。”
在一幫學生後面進了電梯,他忽然發現旁邊有人在打量他,回頭看去,卻是那個齊耳短發的女孩。她向龍永笑笑,說︰“怎麼?弟弟你也去參加招聘?”
龍永點頭說︰“是。”他發現原先那個嬌羞的女孩一直低著頭,便奇怪地說︰“她是你妹妹嗎?”
“對。你對她有意思了嗎?”那女孩笑了笑,說,“她只要踫到生人,就不敢抬頭和別人正視。今天下午她還有課呢,我把她硬拉過來了。”這個直爽的女孩接著說︰“我叫月菲。你呢?”
“你是月菲?”龍永詫異地讀了出來,旁邊的所有人一听都笑了出來,還隱約听到人嘟噥著︰“我還秦檜呢……”
月菲瞪了嘟囔的那人一眼,然後一把捏著龍永的手臂,作出一副很凶的樣子在他耳邊說︰“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出丑?”
“我怎麼敢呢,月菲小姐?”龍永忍住笑說。
“這還差不多。”
龍永忽然發現那個害羞的少女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很快地又低下頭去,生怕龍永會吃了她一般。
到了會議室,外面走來一個主考官,是一個全身帶著朝氣蓬勃的中年人,每個人都覺得他全身帶著一種爆發力,可是他的腳步偏偏是那麼沉穩。看著有這般氣度的人,龍永腦海不由閃過一個名字——李飛。
那人先是把目光一掃,龍永忙站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學生後面去,那李飛走到會議室的中間位置,說︰“我是副總裁李飛。今天長話短說,這個行政主管是天豪集團的重要位置,所以今天我們撇開文憑,大家都放下手里的簡歷,說說在天豪集團目前的狀態下,怎麼樣才能當好一個行政主管?你們輪流來。”
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副總裁,幾乎所有的人都詫異不已。
那個被李飛指到的學生怯生生地說︰“可是我們並不知道天豪集團目前的情況。”
李飛淡淡地說︰“你來之前就沒有去找資料嗎?那對不起,你請便吧。下一位。”
龍永知道在目前天豪集團走下坡路之時,招人只能用非常手段,不由心里佩服,這李飛果然不簡單。
此刻另一個學生娓娓而談︰“我覺得天豪集團一直以來都是以嚴厲著稱……”
李飛皺了皺眉頭說︰“我是讓你當行政主管,不是讓你當政府領導考察。”
那個學生一怔,頓時張口結舌。
此刻龍永看到李飛的手指忽然向他這個方向指來,龍永頓時嚇了一跳。李飛肯定知道他這個神龍企業總裁之子的。此刻他忙低下頭,生怕被認出來。
而此刻,幸好龍永身邊的月菲站了起來,娓娓而談︰“我覺得在去年,天豪集團犯了一個重大的錯誤,才會讓目前情況有些狼狽。”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嘩然。
月菲看到李飛示意的目光,便繼續說︰“去年大爆炸的事情純粹屬于意外,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卻讓很多人置疑。那次視察天豪集團產品的情況,因為一個未合格產品讓天豪集團產生了數百萬以上的虧損,雖然名氣大震,但是卻給人們帶來很多疑問。
第一,那個產品是歐小品牌的組裝小型機械,為什麼當時去考察的人有能力親自檢修?據說動作還狠熟練,難道那些高等考察人員以前做過檢修員不成?
第二,那次驗收,剛好發生在那些產品幾近生產完畢之時,難道他們全然不考慮公司的利益而去換來一個虛名?一個集團的成功不是靠名氣就成的,如果要找這樣的例子,可以籌劃一個總價值並不高,而且選擇在生長初期之時,這樣找出未合格產品,才能以最小的損失換來最大的利潤!”
那李飛的眼里閃著精光,一直盯在月菲身上。
月菲凜然不懼,對視著李飛。
龍永對月菲不由刮目相看,她一語中的,能直言不諱,判斷準確而細膩。只是李飛正是這件事情的“策劃者”,此刻被精明的月菲點破,縱然佩服月菲的能力,但在他作為神龍企業臥底的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不會把她招入。
此刻陸續站起了幾個人,但說法都缺乏深意,過了幾分鐘後,李飛站起,說︰“月菲同學留一下,其他人請去三樓,那里有五個主考官在等著你們。”
所有的人都嘩然,但馬上都有秩序地走了出去。龍永走出門口,看到那個害羞的女孩在那里,便說︰“你姐姐還在里面。”心里卻有些奇怪,李飛既然不招月菲,怎麼還和月菲談話——縱然她是人才?!
龍永剛想著,發現月菲已經走了出來,龍永便問︰“李總是不是勸說你去神龍企業?”
月菲大吃一驚,說︰“你怎麼知道?”
龍永含笑不語,說︰“我猜的。”他馬上說︰“我還有一些事情,那就告辭了。”
月菲看著他的背影如有所思。
龍永馬上找人問了一下總裁的辦公室,上電梯直接上了第十層,他站在辦公室門口,對一個秘書說︰“我有一些事情找秋總。”
那秘書瞧了瞧他,說︰“有預約嗎?”看到龍永的氣度,她這才詢問。不然以龍永的年齡,自然轟出去了。
就在此刻,李飛緩緩從電梯出來,他看到了龍永,面色頓時吃了一驚。
那秘書很少見到向來鎮定的李飛出現如此表情,不由對龍永的身份猜測起來。
龍永微笑著說︰“李總可好?”
李飛藏不住眼里的詫異,付龍永的照片他可是看過無數次的,自然不會認錯,可是這個付少居然知道他,難道他親自帶著神龍企業的計劃來找他?上次付秋潮已經有意把HZ的企業全權給付龍永負責,高級人員一般都知曉此事。
這時秋天豪在辦公室里看到李飛在外面和一個少年正在談話,正奇怪,便走了出來,李飛沉靜地說︰“秋總,這位就是神龍企業付總裁之子付龍永。”
第一章(二)
秋天豪內心一震,連忙說︰“付公子請。”
他的公司只有數千萬資本,和神龍企業比起來當真是九牛一毛,連忙對龍永恭敬不已。
龍永走進秋天豪的辦公室,淡淡地說︰“秋總,我知道你們公司目前缺乏流動資金,請問需要多少才能打開局面?”
秋天豪想不到龍永如此開門見山,當下略一思索,說︰“至少一千五百萬。”
龍永說︰“那好,我以私人名義借給你兩千萬,如何?”
秋天豪最近在銀行貸款方面吃盡了苦頭,听到這個消息頓時心神一振,但是他目光里卻流露出無比的疑惑︰私下?
龍永微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要一分貴集團的股份。我所做的,是因洛u酗H托付我塤uㄙ滿C”
李飛眉頭一皺,難道說是付總托付給付少的?
秋天豪喜形于色。龍永又說︰“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貴公司聘用剛才來招聘的一個人做行政主管,並且在決策上有很大的主權,當然,如果你們覺得她的計劃有一絲漏洞,那自然可以取消她的計劃,如果覺得沒有一絲可取之處,自然可以撤換了她。”
龍永早先听到月菲說︰“以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利益。”便知道,月菲絕對可以提出很好的計劃,而這些計劃里,甚至會提出細微的部分,自然不會讓檢修出不合格產品的事情之類再度發生。
秋天豪和李飛此刻反而以為龍永推薦的這個人是龍永的傀儡。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龍永平白幫他們的原因。
龍永淡淡地說︰“她的名字叫月菲。”
此言剛出,李飛怔住了。他從剛才月菲的發言情況判斷,月菲絕對和神龍企業扯不上關系!
龍永知道自己這一手成功牽制了李飛,同時他這次出現在天豪集團,自然也讓李飛產生了戒心和疑惑,所以李飛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不會有動作。
而龍永沒有和他親自聯系,自然就算還保留著他這個臥底。
龍永把卡在秋天豪前面的機器刷了兩千萬,毫不猶豫地走開了。
一樓的總台小姐今天一直心神不寧,腦海里一直回味著龍永臉上淡淡的笑容,她知道招聘會的一些情況,時不時地向樓梯和電梯出口看著。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龍永。
她心下沒來由一陣激動,可是就在此刻,龍永身後跟著的兩個人,讓她身體一顫。幾乎同時,所有看到這個情況的人,面色都露出無比的詫異。
那兩人正是李飛和秋天豪!
看這個情況,無疑說明了兩大總裁是一起送龍永出來的!
所有人都震驚著,他們心里紛紛在揣摩龍永的身份,而總台小姐臉上馬上又羞又喜。喜的是自己和他搭訕了幾句,就算是認識他了。羞的是,自己剛才還以為龍永是來招聘的人。
就在此刻,龍永向那總台小姐善意地一笑。
他向我笑了——總台小姐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差點飄了起來,連回禮都忘了。
而那月菲和她的妹妹正立在公司外面說笑,此刻看到龍永受到如此待遇,一時也呆住了。
龍永淡淡地說︰“秋總李總不必再送了,如果資金上還有一些麻煩,可以隨時來找我。”
秋天豪這些日來臉上堆積的愁雲全部一掃而空,當下忙說︰“付少放心,我會盡快將這筆錢還上的。利息方面,會比銀行高一倍,如何?”
向銀行貸款,手續繁忙,而且最近秋天豪在銀行里面吃盡了閉門羹,對公司的再生已經沒有什麼希望。此刻龍永即使提出高利貸,恐怕他也會答應。
龍永自然不會在意那些利息,淡淡地說︰“利息對我是若有若無的,不必客氣。”他忽然指向月菲,說︰“她就是我向你推薦的月菲小姐。”
月菲被龍永手一指點,身不由己地走到龍永旁邊。然後秋天豪忽然作出了更讓無數人詫異的動作,他握住月菲的手說︰“月菲小姐,很高興你應聘成功成為我們的行政經理。”
“行政經理?比行政主管更高一級?”月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行政經理可是需要提出整個公司行政的規劃!
龍永含笑對月菲說︰“我知道你會勝任的。”便自行走開。
而所有人看著他的背影一陣發呆。月菲看著兩個總裁如此和善,而此刻自己夢想般的一步登天,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而這個神秘的少年究竟是什麼人?好像是因為他,自己才有這樣的榮幸……
奇怪的是,月菲的妹妹雖然一直害羞著,可是看到龍永的行為,她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的詫異。
第二天龍永來到學校,剛下車門,卻看到不遠處的花壇邊正站立著一個女孩,全身雪白的衣服,皓齒明眸,美麗動人。那女孩看到龍永後便走了過來。
龍永含笑著說︰“柵枕小姐難道又在等我?”
柵枕輕柔地笑著說︰“付公子幫我父親度過這個大難關,難道還不值得我等嗎?我是特意來謝謝付公子的。”
昨夜里秋天豪說起此事,柵枕方自說起是她懇求龍永塤uㄐC秋天豪面色頓時黯淡了下去,他以為女兒必然付出很多,可是柵枕卻說起龍永並不要她用身體補償,只是以同學之情意。秋天豪雖然覺得詫異無比,但之後便大聲說喝酒慶賀。
但柵枕卻在別墅的角落里看到秋天豪默默流淚——自己的事業是女兒用這種方式去塤uㄐA難道這值得慶賀嗎?
柵枕內心本來堅強,嘆息一聲便偷偷走開。
龍永忽然間有些不認識柵枕起來,她一直是那麼淡雅地笑著,她把自己的思想永遠藏在內心,永遠一個人去承受,每個人看到她都會陪她高興,可是誰知道她內心的悲哀?
她能低聲下氣地和這個花花公子在一起,難道不算是付出犧牲嗎?
龍永知道別人的眼里,自己永遠是那個花花公子。不過,他自信他會用真心去獲得柵枕的愛——也許柵枕就是他今生所期待的女孩。
此刻剛值第三節上課,龍永和柵枕走過操場。操場上有人上體育課,正有一些學生在踢球。里面有一個身材高大穿九號球衣的男生,忽然遠遠對柵枕吹了一下口哨,然後大喊一聲︰“美女。”
柵枕沒有回頭去看他。
那九號顛了幾下球,忽然一腳把球踢了過來,然後又大喊︰“美女,塤uˇy。”
其他幾個踢球的男生哄然大笑。那九號看到龍永和柵枕無動于衷,便迅速地跑過來,拿到球後,帶球走到柵枕面前,看也不看龍永一下便說︰“這位同學,我是校隊的主力,請問能認識你嗎?”
柵枕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龍永笑著對柵枕說︰“要不要我幫你解決這個蒼蠅?”
那個九號面色大變,他想在柵枕面前保持風度,強忍著沒發火,冷冷地說︰“你敢接受我的挑戰嗎?”
“你?”龍永瞥了他一眼,說︰“你還不配。”
“你……”那九號拽緊拳頭,眼里幾乎噴出火來,此刻龍永淡淡地說︰“既然你是什麼主力,我不妨陪你玩玩。”
柵枕詫異地說︰“我不知道你也會玩球。”
龍永自信一笑,說︰“我雖然沒玩過足球,不過對付這個家伙是還綽綽有余的。”
那個九號幾乎火冒三丈,眼前這個人沒玩過球居然也向他挑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按捺怒火說︰“你想怎麼玩?”
龍永伸腿把球勾到腳下,示意了一下柵枕,柵枕馬上听話地走到旁邊去。
龍永冷冷地說︰“我會輕松地晃過你,你信不信?”
那九號譏諷地看了龍永一眼,說︰“憑你?”
龍永昨天用真氣運行過“風融穴”,發現能加快自己的速度,甚至可以在原地留下殘影,此刻自然勝券在握,猛得身體一晃,腳下一扣,向左邊撲去。
那個九號想不到龍永的速度這麼快,但是他的反應速度也不賴,身體一側,看準足球的滾向,閃電般伸腿一攔!
可是在這個時候,他驚異地發現,龍永身體一虛,居然硬生生把球拉到了右邊!
他剛才吃驚于龍永的速度,情急出腿,此刻見狀更是大慌,忙向龍永的方向撲去,可是重心已經無法調整回來,人已經倒在地上!
只一晃,就被對方晃倒在地!
那些球員全部看呆了,這個校隊的主力居然如此輕易地被對方羞辱!
就在龍永晃過對方後,忽然把球用右腳順勢往前一撥,然後蓄力在右腳,猛得對準球的下方射出!
那球閃電般飛向四十米外的球門!
那個守門員大吃一驚,身體凌空飛起,向球撲去。
可是那球速太快,而且打得剛好是死角,守門員勉強用手蹭到球,還是無能擋住球射入球網的結局!
所有的人更是看呆了——這是怎麼樣的腳法?
龍永淡淡一笑,不再看那個倒在地上的九號,剛才用了“暴烈穴”增加威力,用了“風融穴”增加速度,巨闕穴里竟然損耗了一大半真氣,看來自己還要盡快提高自己的能力才是。
柵枕一直平靜的臉上露出難能的詫異,龍永微笑著說︰“我以前的確沒有踢過球——不過誰讓那些蒼蠅欺負秋大小姐呢。”
柵枕恢復了臉上溫柔的笑容,說︰“付公子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吧?據說陰霾之氣是沒有辦法習武的。”
龍永說︰“你看我笑容這麼陽光燦爛,像是得什麼陰霾之氣的人嗎?”
柵枕輕輕地垂下螓首。
走到班級,卻是江梅瘦的課。學生看著龍永和柵枕一起走進班級,都竊竊私語起來。可是柵枕和龍永面色坦然,自行走到位置上。而江梅瘦這節課卻不知道為什麼,不再刁難龍永問題。龍永一直認真听講,他的同桌從沒有見過龍永做筆記,此刻提心吊膽,生怕龍永作出其他稀奇古怪的舉動。
下課後,龍永走出班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就是那日在看光盤的時候,發現神龍企業最近準備狙擊太龍股票。先是全力抬高價格,在突破太龍股票最高點後繼續上升,之後通過行政手法逮捕太龍企業的總裁,然後通過內部人員惡意讓太龍倒閉。關鍵的一步是在低價後把太龍股票全部收購,最後並入神龍企業。
龍永心里靈光一閃,自己不是還有五千萬的資金嗎?可以乘機去淘金。
就在此刻,拐角處忽然撲出一個人來,因洛uo身上沒有帶一點的真氣波動,龍永反而沒有覺察出來,頓時被那人撞在頭上。而那人手里的幾本書也嘩啦散落一地。
龍永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抬眼一看,發現眼前那個女孩的面容是如此的熟悉!
她就是昨天那個月菲的妹妹!
龍永馬上想起了學校四大美女之中的月瓊!正是她。
此刻月瓊看是龍永,面上更是羞紅,昨天不經意拉了龍永的手,今天又撞上了他——昨天姐姐回去後一直念著龍永這個人,她便說了龍永的名字,月菲興奮不已,便告訴她說要去追他,可是過了一會兒懊喪的說,他那樣的身份肯定看不上她,昨天肯定是看在月瓊是校友的份上塤uo,于是絲毫不顧龍永的花花公子的名氣,便央求月瓊去追他。
他可是一個濫情之人!月瓊內心想著,希望自己以後千萬不要踫到他,否則尷尬死了。此刻她忙彎腰去撿書,口里說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聲音︰“對不起。”
龍永倒是在等她撿完書後向自己道歉的,然後順便問問月菲的事情,要知道月菲可是他安排下的一步棋。可是眼前的少女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馬上飛快地轉身跑走了……
看來自己的名號把她們嚇壞了……
龍永無奈地聳聳肩。
第二章(一)
雪梨花那日從家里走廊飛出後,發現自己倒是沒有地方可去,住了幾夜旅館後,發現身邊毫無分文了。可是她又不屑用迷惑術去搶錢,而且上次迷惑術施展失敗後,讓她自己也沒有了自信。
此刻已是黃昏,她在公園里游蕩著——自己可是餓了一個下午呢。她咬著嘴唇,冷冷瞪掉了兩個想和她搭訕的男人。就在此刻,她忽然听到對面學校的鈴聲響起來,然後隱約感覺到一陣熟悉而強大的真元波動。
她凝神看去,卻是看到龍永正走出校門。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向龍永走去。
龍永本來想在下課後陪柵枕一起走,送她一段路的,可是一轉眼柵枕早就跑沒了,他知道她是故意的,當下也不強求。此刻看到雪梨花向他走來,當下奇怪不已。
雪梨花走到龍永面前,面色冰寒說︰「付少,我想問你一件事。」
龍永心下詫異,忽然間想起了夢雪,便說︰「是你妹妹的事情嗎?」
雪梨花哼了一聲,說︰「此處不是談話的地方,去那邊的九龍賓館吧。」
「九龍賓館?」
「我是說吃晚餐!」
龍永看著面前的七八個空碟子,然後詫異地對雪梨花說︰「還要嗎?」
「勉強飽了,真是的,都餓壞了。」雪梨花意識到什麼,猛得閉上嘴巴,然後一本正經地說︰「下面我們要談正事了。」
龍永心下好笑,說︰「說吧。」
「這個,你欺負了我妹妹,是吧?她的感情損失費,然後我的精神損失費……」
「你的精神損失費?」
「你不覺得我為了一個失戀的妹妹,天天關心安撫她,難道還不累嗎?還害得我睡旅館,你要賠償——呃,十萬……」
龍永奇怪著說︰「睡旅館?」
「哼,」雪梨花大聲說,「就是你害我睡旅館的!」
這話一出,餐廳里所有的人都詫異地看著雪梨花。
雪梨花怒不可遏,猛得在桌下狠狠地捏著龍永的大腿,然後雙眼里都透出「都是你害我出丑」的火光。她從那天和龍永接觸後覺得龍永的性格不錯,而此刻她在龍永面前也不顧忌。
龍永把真元移動到被她手抓住的腿部,那雪梨花捏龍永的大腿不動,又不好發火,只好把手伸回來。
龍永忽然覺得眼前生氣的她,更是可愛。雖然很難把那個在他耳邊親昵地喃喃私語的女孩聯系起來,但是看到她的這般小女孩心態,他忽然間有些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龍永此刻含笑著說︰「雪兒,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吧?」
雪梨花听到這個稱呼,猛得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臉上飛起了紅暈,她那日為龍永辯白是出自真心,而且她說話很直,便說︰「那天我為你辯解了一句,就被夢雪數落一番,于是我一賭氣就翹家了。」
龍永想到別的女孩居然能為他辯白,心下喜悅之極,脫口而出說︰「應該的,應該的。」
「應該的?」雪梨花生氣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居然不同情自己的遭遇!然後她重重哼了一聲,說︰「我應該翹家?」
龍永忙說︰「我是說你為我辯解,讓我很高興。讓你在外奔波了幾天,我很過意不去。要不這樣,我有個套間,離這里不遠,是以前無意里買下的,我幾乎沒去那里住,要不就贈給你吧?」
「真的?」雪梨花掩不了臉上的興奮,她自幼學習誘惑術,很少出門,人情世故方面其實都像一張白紙,而且父親神神秘秘,家里並不富裕,只好和紫雪同擠一個房間,修行的事情自然有些不方便。
但她此刻馬上瞪了龍永一眼說︰「那你以後進房間前,一定要按門鈴,還有,把那里所有的鑰匙都給我。」
龍永微笑著說︰「這是自然的。」
雪梨花心下興奮,她有一種直覺就是付龍永不會踫她——他有陰霾之氣,可是在那樣的場景下都不會踫她——她忙補充說︰「以後你要是踫到紫雪或者夢雪千萬不要告訴她們說見過我。」
「好的。那我現在就帶你去。」
走出了餐廳,雪梨花看了看那輛豪華轎車里的春兒,馬上說︰「我們自己去,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住那里。」
龍永苦笑不已,便吩咐讓春兒先行回去,春兒連續兩夜被龍永用親吻練功,此刻一臉柔情說︰「是。」
雪梨花見了很不滿意,說︰「你的司機怎麼這麼溫柔?」
龍永也不答話,便帶著雪梨花向他印象里的那個套間走去。
待到了套間,雪梨花一臉興奮地看著套間,然後大聲喊著︰「我有自己的房間了!」她看著四室一廳,心里想著自己肯定要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讓夢雪後悔那天的舉動,讓她好好擔心擔心自己。
龍永買的這個套房的小區所在地,環境異常舒愜,里面都是紫色建築,還有怡人的花園。此刻他把鑰匙遞給雪梨花說︰「我就這麼一把鑰匙,改天我去小區管理處把戶主改成你就可以了。」
就在此刻,他忽然間覺得從雪梨花的雙眼里透出一種紫色的光環,幾乎蔓延了整個房間,然後把龍永壓在最中央。
又是誘惑術?這個雪梨花究竟想做什麼?
龍永把體內真元放出,然後抵抗那紫氣,保持著心頭的清明。只一下,龍永巨闕穴的真元就耗盡。龍永當下馬上用巨闕穴去吸收空氣里的真氣。那真氣掙扎了一下,還是緩緩納入龍永的體內。
就在此刻,龍永忽然感覺在他真氣的吸收里,雪梨花慢慢向他靠來。
那雪梨花面色驚恐,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身不由己,一直到她和龍永緊緊貼在一起,她才覺得那種強烈的壓迫力才消失。
兩人又是巨闕穴相觸,龍永把體內的真元納入她的體內,同時把雪梨花的誘惑術緩緩吸收進自己的體內。
直待真元吸滿,龍永這才緩緩離開雪梨花的身體。
龍永忽然對雪梨花說︰「你為什麼要施展誘惑術?」他的聲波一直鑽入雪梨花的腦海里。
雪梨花全身掙扎了一下,之後平復下來,面容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後說︰「我不相信上次誘惑術會失靈。」
「如果這次施展成功了呢?」
「那就讓付公子在這里好好睡個覺,醒來他就會恢復的。」
龍永發現自己居然能反通過那些誘惑術,對施術的人使用成功,當下大喜,又知道雪梨花並沒有害她之心,便對雪梨花說︰「你睡吧……睡吧……」然後把暈迷中的雪梨花放在床上,便離開了房間。
走出那個小區,龍永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在山區連公交車都沒乘過,此刻便投了一個硬幣上了車,在上車後的那一刻,龍永忽然看到一雙美麗可愛的眼神。
那個眼神在看到龍永的瞬間,忽然露出了無限的歡喜。
紫雪正站在公車的當中,她一手抓著吊環,一手拿著一本書。那是一本高一的數學,她今天好不容易才向別人借到的。
她天生聰穎,而且對學習特別感興趣,在小學連續跳了兩年級,現在正值初三。今天坐車回家,想著晚上要拿花去翡翠公園賣——記得上次就是在那里遇到龍永哥哥的。
付龍永——你真的是一個花花公子嗎?可是我覺得你的笑容好溫馨,你不會欺騙別人的感情,是嗎?可是為什麼夢雪姐姐會天天說你壞話呢?
花姐姐那天賭氣走掉,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想她一定很想念我的,花姐姐也為龍永哥哥辯白呢!可是花姐姐你就這樣不要我了嗎?
紫雪一面想著,一面輕輕抓了抓手里的書。龍永哥哥,要是你現在出現在公車上和我在一起,那該有多好?
就在她有了這樣的念頭時,紫雪看到了從車門走上來的那個少年,露出一種高雅的氣質,不是龍永哥哥是誰?
她拼命揉了揉眼楮,確信沒有看錯,嘴唇蠕動卻發不出聲音來。她那麼期待和龍永見面,可是在看到的那瞬間,反而覺得手足無措。
龍永走過去,輕輕捏了捏紫雪的鼻子說︰「小雪兒。」
紫雪感覺到那雙溫柔的手,全身興奮地快要叫出來,可是她卻只是輕輕地叫著︰「龍永哥哥。」
龍永拿起她手里的書,詫異地說︰「你已經讀高一了?你今年多大?」
「我都十三歲了。今年才初三。」
龍永又捏了捏她的鼻子,說︰「提前預習,十三歲就初三——小雪兒你將來一定是個非常有成就的人呢。」
「謝謝哥哥的夸獎。」紫雪忽然想起那天在醫院的事情,馬上說︰「龍永哥哥,我們那天還沒有拉勾呢,你後來也沒去看雪兒……」
龍永心頭一嘆,命運是注定他躲不開當小狗的命了。他伸出小指頭遞給紫雪。紫雪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說︰「如果哥哥以後不去看我的話,就是一只小豬嘍。」
龍永苦笑不已。
忽然紫雪輕聲說︰「那我以後叫你小豬哥哥好不好?」
「為什麼?」
「我知道龍永哥哥壓根兒沒想去我家呀,連問都沒問我家在那里,肯定是不去了。」
龍永笑著說︰「你這個小精靈鬼。」他只好問︰「你家住哪里?」
「哼,沒有誠意。」
剛好此刻到了一站,一個乘客站了起來,龍永微笑著說︰「你坐上去。」
紫雪猛得把龍永拉過去,嘟著嘴說︰「我不坐,我要你坐。」她的樣子擺明了龍永不坐,她就不理龍永的意思。
龍永含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後坐在位置上,紫雪紅著臉說了一下家里的地址。龍永記了下來,然後鄭重地說︰「所以你不可以叫我小豬哥哥哦。」
紫雪心里想︰人家才舍不得呢。但卻沒有說出來,此刻看到龍永眼神里忽然露出一股情欲來,心神一跳,好像自己的內心被龍永看穿了一樣,忙低下頭。
此刻龍永心里暗暗叫苦,剛才從雪梨花那里吸收了誘惑術,此刻他知道自己雙眼的反應。他只好閉上眼楮,強自控制自己的情欲。他猛得想說出雪梨花的事情,可是雪梨花交待過讓他不準透露的,他只好作罷。
過了半天,紫雪也沒有發現龍永有什麼動作,抬眼發現龍永正閉目養神,她羞紅著臉,試探著把小手緩緩靠在龍永的椅背上。
她的手伸得慢,像是覺得時間漫長之極,她猛得一咬牙,把手用力地靠在上面,龍永如果把身體靠下來,就會像枕在她的手上一樣。
她把手放過去,然後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內心跳動得厲害。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停了一站,紫雪發現龍永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知道自己家不遠了,而且也快到終點了——一想到如果龍永哥哥能把身體靠在自己手上,頓時就心狂跳起來。
龍永忽然把身體稍微後傾,雙肩輕輕踫上了紫雪的手,然後身體回復原狀。
紫雪全身激血流動,龍永哥哥他知道的——他應該感覺到的。她雙手都強烈地顫抖著,眼看著站點又快到了,她按捺下激動,說︰「龍永哥哥,能把那窗簾拉起來嘛?」
龍永睜眼向她頷首,然後把身體側過去拉上了窗簾。紫雪本想借這個拉窗簾的話,擺脫自己的尷尬。可是龍永哥哥如果側身,肯定會看到了她的手放在那里!
這樣就像把自己的心事赤裸裸地呈現在龍永面前一樣,她的臉紅到了耳根,便把手縮了回來。
龍永拉上窗簾後,把身體靠緊在椅背上。
紫雪輕咬著嘴唇,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龍永哥哥他一直知道的。她為剛才縮回手的決定後悔起來。
她在這一刻,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了龍永。
又過了一站,到了終點。所有的乘客都下了車,龍永站起來,輕柔地對紫雪一笑,那一笑讓紫雪心頭又沒來由地跳起來。此刻不經意間,她的頭不小心靠在了龍永的胸口,忽然龍永身上一種很類似雪梨花身上奇異的芬芳、以及夾雜著濃烈的男子氣息沁入她的心鼻。
雪姐姐的氣息?是幻想嗎?就在此刻,那男子氣息涌入她的鼻子,讓紫雪的身體差點軟了下去。
走下車,龍永又捏了捏紫雪的鼻子,紫雪目光輕柔地看著龍永的背影。
她猶覺得剛才若夢一般。
龍永的背影已經沒入了夜色,但她依舊沒有收回眼神。忽然間,手一松,書摔在地上,砸到了她的腳,她這才清醒。
此刻,她又一次為了那縮回手的動作而後悔著。
第二章(二)
龍永其實根本沒有注意到紫雪的表情,他剛才情欲不住地涌上來,只能強行壓抑。下了公車後忙打的回到天淵花園。
回到房間後,開門的是春兒,她看著龍永的樣子大驚,連忙去拉龍永的手。
龍永覺得握手處一片柔軟,身體猛得有了反應。
那春兒看龍永的樣子馬上明白了,她忽然輕輕扶著龍永的腰,然後輕輕在龍永的嘴唇上吻了一口。
這下龍永再也按捺不住,身上的陰霾之氣幾乎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他猛得把春兒抱起,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春兒在耳邊輕聲呢喃︰「爺,你好久沒有寵愛妾身了。」
龍永第一次听到春兒嘴里說出「爺」這個稱呼,一種無限的征服感涌了上來。他用腳勾上房門,然後把春兒拋向床上。
待春兒的身體「踫」地接觸到床面的時候,龍永已經撕開了自己的衣服,撲了上去。兩人嘴唇一觸既開,然後龍永已經舔起她的耳墜了。
春兒情不自禁地呻吟著,說︰「爺,來吧。」
龍永此刻本還在做最後一絲和陰霾之氣的掙扎,這句話引出了他的獸行,他猛得把春兒的衣服撕開,一直到絲襪。
窗前的那盆花不住地在風中搖晃,似乎越來越嬌嫩。一只淡綠色的鳥兒從窗外飛過,似乎听到了房間里的呻吟,回頭瞟了一眼,然後不屑地回頭飛開了。
和春兒水乳交融的那一刻,龍永忽然覺得體內產生了奇異的變動。各種真氣在四肢百骸同時運行,不受他的控制而流動。
那真氣,竟然就像當初「色」第一段運行的情況。
龍永心里大喜,身體還在和春兒糾纏著,卻在體內感受著真氣的流動。
是,從巨闕穴出發,然後到百匯穴,之後通過氣海,然後走過那些偏穴,最後和腳底涌泉穴的真氣在丹田匯合!和「色」第一段的運行情況是一樣的,只不過現在的真氣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難道異性之間的交合會產生「色」功的原動力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龍永的全身如被火浪給沖擊一般,然後他忍不住抱緊春兒,身體痙攣著,直到春兒深深呼出一口氣。
默察體內的真氣,發現已經無影無蹤了,只是巨闕穴里的真氣,竟又渾厚了一些。
龍永覺得一陣陣倦意涌來,人還壓在春兒身上,卻已忍不住睡去。
雪梨花一覺醒來,忽然覺得全身酸軟,心下吃驚,這才想起自己對龍永施展誘惑術的事情,此刻她彷佛覺得龍永在她身上做了什麼似的……她面色大變,難道說自己的身子已經被……
她連忙去探看被褥,還好沒有血跡,但是她馬上想起一種可能,龍永佔有她後然後換了被子……她輕咬嘴唇,想著龍永不是這種人,可是內心意識一直引導說龍永無法控制自己的陰霾之氣。
此刻陽光透過淡紫色的窗簾縫隙輕輕打在她的胳膊上,她的臉一陣陣的紅暈。她想著自己一定要找龍永問個明白,可是當她起床的時候,她猛得覺得肚子一空——好像又餓了。
昨天雖然拿到了這個套房,可是自己忘了向龍永要錢了。
雪梨花看著空蕩蕩的四室一廳,忽然想出了一個美妙的主意。
龍永沉沉睡去,醒來後看到春兒正貼在他的胸口,猛得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當下面色羞紅,覺得自己卑鄙無恥。可是當他看到春兒一臉幸福的樣子,卻怔住了。
以前龍永只是把幾個婢女拿來發泄,並沒有產生情欲。昨天晚上的纏綿,讓春兒清晰地覺察到龍永對她的憐惜,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輕柔,而且全身涌動著舒愜地真氣。此刻她猶在夢里還掛著「美麗公主」的微笑。
龍永站起身來,發現體內真元蓬勃——昨天的狂歡難道突破了「色」第一層的境界?龍永探察體內,發現果然如此,而且巨闕穴真元比原先充盈了一倍,當下幾乎欣喜若狂。
「色」突破第一層會讓龍永脫胎換骨,龍永感覺到體內的陰霾之氣好像減淡了許多,他看著甜夢里的春兒,把她擱在外面的手臂放進被子里。
鏡子里的龍永,臉上似乎找不到放蕩的表情,面部的肌肉柔和,富有彈性。龍永忍不住像孩子一樣輕輕捏著自己的臉頰。
重生的快樂,擺脫了無法習武的悲哀,龍永看著春兒,涌起一陣陣的感激。
看來,自己無需認為做那種事情是罪大惡極的,只要雙方能得到禁欲的快樂,那又何樂而不為?
——該死,居然為自己開脫,自己可不能像前身一樣做個種豬!龍永一臉嚴肅地指著鏡子里的自己,罵了一句。
可是臉上的笑意已經出賣了他。
到了學校,龍永輕輕拍了拍春兒的手,說︰「春兒,中午等我。」
春兒臉上有些紅暈,想著以往龍永在她身上「肆虐」後都是一臉的若無其事,而昨晚給自己第一次帶來強烈的舒爽,今天對她還關懷備至,她連忙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說︰「是,爺。」
龍永下了車門,忽然看到不遠處正騎來一輛摩托車,那人戴著頭盔,一頭秀發披在雙肩上。那人正是江梅瘦,她忽然看到龍永從車門出來,在那瞬間,陽光在他身邊似乎如跳躍的精靈一般,把他整個人帶出一種溫柔的氣息來。她心頭一震。
可是剛巧這麼心神一亂,她猛得發現摩托車快要撞到前面的一個學生了,她連忙煞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此刻,龍永聞聲知警,身形如飛,心念一動,那真元已經布滿風融穴,腳在地面一踮,然後猛得彈起。
說時遲,那時快。別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原地還留著龍永的殘影,龍永已經躍到了學生旁邊,反手一拉,握住那學生的手,然後右腳已經輕輕踢了摩托車的車輪一下。
那個學生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要被摩托車擦到,一時腦海里一片空白,之後發現自己被一雙手拉開,這才覺得心悸,差點哭了出來。
龍永一腳把摩托車的速度踢緩下來,而江梅瘦急忙拿開頭盔,下車走到那個學生旁邊。
只是此刻那個學生掙脫了龍永的手,羞澀地低下頭,再也不敢看龍永。
江梅瘦走到學生旁邊,歉聲說︰「月瓊,真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她正是四大美女之中的月瓊。月瓊看到自己總是逃不了龍永的「爪子」,想著龍永一定對她打什麼主意,只是眼前的事情可不像是龍永故意安排的——因為駕駛員是江老師。
她此刻想到剛才的情況,忍不住後怕不已,面色頓時慘白。
江梅瘦本是一臉的驚惶,此刻這才慢慢回復到冷靜,她想不到龍永居然有這等身手,難道傳言有錯?她一面回想著這些日子龍永的表現,苦笑一聲,說︰「付公子,這次多虧了你了。」
她知道龍永若在此刻乘機要求說中午請吃飯,她根本無法拒絕,再則對龍永的好奇心一起,她更不想拒絕。只是此刻龍永淡淡地笑著,說︰「不客氣。」便自走開了。
江梅瘦看著龍永的背影,臉上一陣陣詫異。旁邊的月瓊看到兩人奇怪的表情,猛得想到以前他們的水火不融——此刻江梅瘦輕輕拉著月瓊的手,說︰「月瓊,今天為了表達歉意,我中午請你吃飯。」
看著這個向來冰山似的美女的微笑,月瓊身不由己地點了點頭。就在此刻,又從江梅瘦嘴里吐出一句話來︰「因為龍永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今天要你親自去請龍永一起過來。」
「啊……」這個害羞的小女孩不由低下了頭,心里喃喃地︰我才不會請他呢。但她嘴里卻說︰「好的。」
龍永經過那個花壇旁邊,忽然有種幻想,如果柵枕能天天在那里等候他該有多好?看著空蕩蕩的位置,他明知道不可能,可是還是想著她以後還會在那里等他的——她也許還會在那里等他,只不過,肯定是她又遇到了麻煩。龍永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走進教室,看到了講台上正在擦黑板的柵枕,龍永忽然覺得心頭有些疼。柵枕是班長,這些本來應該是她做的,可是龍永此刻心里有一陣陣的不舍。陽光下她的背影更加柔和,她的人如同天邊落下的仙女一般,每個動作都是那麼優雅。
龍永忍不住走到她後面去,說︰「枕,我幫你擦吧。」
雪梨花想出主意後馬上拿出龍永給她的房契,然後到了小區的物業管理處,那管理員恭敬地看了她一眼,听到雪梨花說要出租房間的事情,當下連連點頭,說︰「請問房租和期限怎麼安排?」
雪梨花說︰「房租一個月三百吧?怎麼樣?」
那管理員張開的嘴巴差點合不起來,一個月三百在這樣豪華的小區?但是他馬上點頭說︰「還好。我馬上幫你把出租的信息和你房間的情況發到網上去。」
雪梨花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面想著,紫雪以前天天賣花,一個晚上平均只能賺十元,而這次如果把其他三個房間都租出去,那豈非是賺翻了?
她純純地笑著,猛得對那個管理員補充說︰「一定要是女孩子。」
只在一個小時後,蕭靈就站在那個小區的門口,那個司機還一面向她稟告︰「龍永昨天晚上就把這個女子帶去那個房間,那個女孩子名字叫雪梨花,她的父親……」那個司機支吾了一下。
蕭靈奇怪地說︰「她父親怎麼了?」
司機說︰「他據說很像以前在HZ風雲一時的一個黑幫人物,那黑幫高手退隱了十五年,而他也在HZ貧困潦倒了十五年……」
蕭靈嘴角帶起一道微笑的弧線,說︰「還有別的呢?」
司機皺眉說︰「我們只敢遠遠跟著,而且龍永像是一個高手,身上有奇特的內息,我們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大小姐如果真的想動手,我們一起安排好。」
蕭靈說︰「哼,誰讓你們動手了?如果有人對龍永哥哥不利,你們還一定要保護他!」
那司機連忙說︰「是,是。」
蕭靈看著這個小區,咬著嘴唇,心里說︰你這個壞龍永,天天找女人,還在外面金屋藏嬌,還一面對我柔情蜜語。哼,肯定是嫌我年紀太小了!壞龍永!死龍永!
蕭靈嘴里嘟囔著,忽然回想起那夜里龍永的溫柔——他昨天只是把這個女孩帶過來而已,龍永哥哥是不會隨便和別人發生瓜葛的——她強行告訴自己要這麼想。
龍永哥哥把那個女人安排到這里,以後一定會來看她的,既然她出租了房間,我就租進去,到時候讓龍永哥哥出乎意外!哼,等他看到自己時,眼里會露出怎麼樣驚奇的目光呢?
——蕭靈一面想著,猛得興奮起來,于是忙向那個物業管理員走去。
第三章(一)
柵枕听到龍永的聲音,發現大異于往常,他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種磁性一般,她回頭瞧去,看到龍永正憐惜地看著她——那,是一種情人的眼光嗎?
柵枕心頭一震,為什麼這個眼前這個男子曾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忽然間變得那麼溫柔,他放棄了佔有自己的身體,反而開始對自己正式地追求起來?難道他認為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然後用這種方式來玩弄她嗎?
她眼里露出一絲迷惘,回想他對自己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那帶著那深深的愛意,那不是做作出來的。
她指尖輕微地顫抖了一下,搖了搖頭——讓付公子擦黑板?如果傳出去,不知道會笑倒多少人?
龍永看到她搖頭,忽然間有一種失落。此刻的他想起了在孤兒院的那麼多歲月,自己是那麼酷愛讀書,那麼希望能去學校里。而如今,自己可以來學校了,可是眼前的一切變得好陌生。自己處在另一個世界里,似乎所謂的卑微的事情,逐漸被他排除在外。難道他適應了這個付大公子的身份嗎?
龍永看著講台上另外一個黑板擦,心頭一震。剛想伸出手,可是前身那優雅的舉止讓他心頭一震——兩種思想劇烈地踫撞著。「少封」要去拿黑板擦,「龍永」拼命阻止著。
看著黑板已經被柵枕擦干淨了大半,龍永終于下了決定猛得走過去,拿過講台上的黑板擦。觸手的時候,身體一陣陣顫抖。那是一種喜悅和豐收的顫抖。
自己應該學會做這些事情,付大公子也是人,憑什麼說這樣的工作是卑微的!在原先的少封身上,他覺得擦黑板甚至是一種光榮,散發著燦爛的光環!
龍永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到另外一邊,擦起了黑板。
柵枕呆住了,這就是那個付大公子嗎?
她看著正在仔細擦著每一個地方的龍永,忽然覺得他是如此的貼近——龍永並沒有注意她,龍永知道自己不是為了柵枕,他是為了自己,為了千萬個失學的孩子——在孤兒院的每一天,他都搶著擦黑板。每次拿到黑板擦的時候,內心都有一陣欣悅。
某種閃光點,在他腦海里清晰出現了。自己要去辦免費學校,自己要去資助那些貧窮的人——一面想著,他的臉上露出聖潔的光輝。
而此刻,柵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而所有的學生看著台上的龍永,都屏住呼吸不敢說一句話。感覺到龍永每一次擦黑板強有力的動作,他們反而以為龍永心里有了什麼仇恨,此刻都在醞釀著。
唯獨有柵枕在近距離看到龍永燦爛的微笑。
就在此刻,江梅瘦走進了教室,她感覺到教室里有一種死一般的沉寂,之後看到龍永居然在擦黑板,她腦海里「砰」的一聲頓時炸開。
天呀,誰能驅使龍永去擦黑板?她抬眼看了一下柵枕,可是柵枕卻在側面看著龍永,根本沒有注意到別人。
也許,是龍永追求柵枕,然後柵枕提出「那你擦黑板給我看看誠意呀」這種要求才能和她交往,可是想不到龍永居然真的做了,無怪乎整個班級這麼安靜,大概是怕龍永心情不好準備發火。
江梅瘦又想了一遍,確定了這種思想,可是內心竟然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那自己中午讓月瓊請他吃飯究竟是為了什麼呢?想了解他嗎?
江梅瘦搖了搖頭,此刻她看到了一臉滿足微笑的龍永把黑板擦輕輕放在講台上,然後拍了拍自己的手。
剛巧此刻第一節鈴聲響起,卻是龍永對江梅瘦說︰「老師我先去洗個手。」
江梅瘦還在為龍永的表情吃驚,那些學生卻都幸災樂禍起來——這下子如果有人站在水龍頭前堵住龍永的路就慘了,肯定是龍永打成淅瀝嘩啦!甚至有些學生想偷偷跟在龍永後面去瞧熱鬧。
雪梨花剛回到房間不久,之後電話響了起來。待她听到管理員的話後,忙走到樓下。
蕭靈很乖巧地站在雪梨花面前,剛才她一直在揣測這樣的一個女子必然是很妖艷的,可是看到眼前這個純純的女孩,不由怔住了。
雪梨花微笑著說︰「小妹妹,是你要租房子嗎?」
蕭靈一臉的天真可愛,說︰「恩,我覺得大姐姐好漂亮呀。」
「妹妹才是天生麗質呢,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妹妹就好了。」
「那以後姐姐就當我是妹妹好了,叫我靈兒吧。」
雪梨花輕輕抓住蕭靈的小手,說︰「那妹妹以後就和我一起住吧,我不收你房租。」
「那可不行。」蕭靈笑著說︰「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然後順手把一張支票遞給雪梨花。
雪梨花對金錢本來就不在意,她第一眼看到蕭靈就格外的喜歡,更何況還有兩個租位呢。可是當她隨手接過支票的時候,竟怔住了。
那張支票赫然是兩萬元。
雪梨花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蕭靈笑笑說︰「姐姐如果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這個發著銅臭味的小妹了。」
「怎麼會呢?」雪梨花心頭震撼過,馬上就看淡了,便把支票隨手塞進口袋里,一面拉著蕭靈的手說︰「我們上去,里面有三個房間,你看看哪個最喜歡,或者和我一起住也行。」
「姐姐這麼漂亮,我一定要騷擾姐姐,所以姐姐我們一起睡定了……」
「你這個小精靈。」雪梨花捏了捏蕭靈的鼻子,嗔聲說︰「那姐姐就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麼樣叫成熟美麗。」她忽然想起自己連是否被龍永佔去身子也不知道,臉不禁紅了起來。
「姐姐真好,我可是什麼都不懂的。」
「單純最好。」雪梨花剛要往樓上走去,可是肚子不施時宜地發出輕微的響聲。
蕭靈調皮地看了一眼雪梨花,說︰「姐姐,我一路趕來,現在好餓呀,姐姐陪我去吃飯好不好?」
雪梨花根本沒去想蕭靈從哪里趕來,也沒去想蕭靈有那麼多錢為什麼要租這個房子,她此刻看到蕭靈這麼一說,連忙說︰「既然妹妹餓了,我當然要陪你拉。姐姐這里可是最熟了,我帶你去。」
可是身後傳來那管理員的聲音︰「不好意思小姐,那邊出口是公園和電子市場,餐廳要向這邊走。」
「哼,要你管?」雪梨花回頭來狠狠地說︰「你以為我不認識路呀?我是帶這個妹妹去這里逛一圈!」
那個管理員訕訕地說︰「對不起。」此刻他心里卻想︰被這樣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罵一下,其實倒不吃虧——她生氣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雪梨花向前走了幾步,看到強忍笑意的蕭靈,嘟了一下嘴說︰「那個管理員就這樣一副德行,老喜歡乘機和我說幾句話,我來這里這麼久,算是看透他了——你以後不要和這種人多說話。」
「我听姐姐的話。對了,姐姐來這里好久了嗎?」蕭靈露出天真的微笑。
雪梨花支吾了一下,說︰「當然了,你姐姐什麼人呀。」
此刻她的肚子微微叫著,像是故意抗議她說的話。
龍永回到教室,發現教室里鴉雀無聲,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歸。龍永怔了怔,自行走到位置上,翻出書來。
不經意間,他感覺到眼前有一道眼神正向他射來。龍永一抬頭,看到了柵枕。
柵枕和他雙眼一對視,連忙低下頭去。
龍永心下歡喜,一直熬到下課後走到柵枕旁邊,說︰「秋大小姐,請問我能否邀請你吃中餐呢?」
柵枕心下說著︰這個色狼又開始勾引你了,自己怎麼能有意識地覺察還落入他的圈套里?可是她還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龍永掩藏不住眼里的驚喜。
月瓊在自己的位置上覺得全身不舒服,自己怎麼會答應了江老師的要求去邀請那個花花公子呢?
她的雙手抓在一起,臉更是低下來。等一下去江老師的班級,自己應該怎麼說?自己跑進去把龍永叫出來嗎?不,那第二天整個學校都會說她和龍永的事情的。
托人把龍永叫出來?那怎麼向那個人解釋?還有,看到龍永後自己怎麼說?
她咬著嘴唇,等待著下課鈴聲的響起。平時時間都是過得飛快,可是今天她老是听不到鈴聲,心下煎熬起來,想著鈴聲是不是壞掉。
回頭看著手機的顯示,發現還早著,她反而又有一陣的輕松。還早呢,還可以籌劃一下怎麼說話。
說什麼好呢——付公子,今天很感激你,中午能不能請你吃飯呢?
不對,別人若不小心听到了,肯定誤解了。應該補充說「今天很感激你拉了我一下」,不對不對,更讓人誤解了——
「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好像沒那麼嚴重吧?
「今天很謝謝你」吧,應該比感激要好一些吧?
忽然听到隱約間有個聲音在呼喚她,她頓時脫口而出︰「今天很謝謝你……」
她平時的時候聲音都特別小,剛才情急之下,不免大聲說出,別人頓時都听得清清楚楚。之後月瓊看到別人全都一臉的詫異,馬上意識到剛才是老師叫自己的名字讓自己回答問題呢。
她頓時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就在此刻,那個老師強忍笑意地對月瓊說︰「月瓊同學,請問一下……」那個男老師知道月瓊平時成績在班級上最好,自然不會刁難她,可是此刻被月瓊一說話,忽然間忘記了自己要問什麼問題了。
這回那些學生看著男老師的窘態,眼里的笑意就更濃了。
男老師想了半天想不起來,猛得說︰「請問一下你剛才說的話的含義……」
這下子那些學生再也忍受不住,平時月瓊和別人說話都會紅著臉低著頭,今天這樣想必一直在想心事?他們猛得轟然笑出聲來。有些學生已經抱住肚子,有些還在課桌上用手拼命拍打著,之後還有一個學生回答說︰「她說,今天很謝謝你。」
那個老師一本正經地說︰「肅靜肅靜。」然後他咳嗽了一聲,然後說︰「怎麼今天鈴聲還沒響起,我去看看那個鬧鈴出了什麼問題沒。」
等他走出教室,學生們都看到他半彎下腰,然後傳來一陣陣很奇怪的悶聲,就像是母雞在偷吃東西怕被別人听到的聲音一般。學生們看到老師那麼發出那麼「艱苦」的聲音,更不由都笑岔了氣,每個人都捂著嘴,整個教室頓時響出母雞們偷吃東西被別人追殺的聲音。
月瓊听到那個老師說「今天鈴聲還不響起」,心里更是撲通撲通跳。她再听到那些學生的聲音,頓時覺得手腳都沒有地方可放了。
一個上午,月瓊都趴在桌面上,她感覺到別人來來往往,都把眼楮向她看來,感覺到別人的每一個聲音,似乎都在說出她的心事。她更不能站起來去龍永的教室了,如果別人把這兩件事情聯系起來,那就會更猜到什麼了……
江梅瘦上了兩節課,還是沒有發現月瓊的影子,而龍永就一直在教室里,她心里嘀咕著,難道月瓊又怕羞了?可是自己更放不下臉去邀請龍永。
那些學生難得見到江梅瘦上完課還在教室里,早就把她圍了一圈問各種問題了,當然還包括一些調皮學生的聲音︰「老師你最近找了男朋友沒呀……」
第三節課後,她偷偷在辦公室盯著教室,可是月瓊終究沒有去。江梅瘦不知怎麼熬過了那節課,待放學後馬上等在月瓊的班級門口。
月瓊看到她過來,慌亂地說︰「江老師,我……」
江梅瘦只好說︰「別人救了一命,你連請一頓飯的勇氣都沒有?」
「那我們現在去吧。」月瓊低下了頭,露出那「最是那一低頭的嬌羞」。
可是就在此刻,她們卻看到龍永正和柵枕一起走出教室。
龍永說︰「柵枕,今天你說去哪里吃飯?」
「學校里吧。」柵枕告訴自己,要在龍永面前裝作若無其事,她明知別人一定會對她和龍永指指點點,可是她覺得心里無愧,任由別人怎麼編排故事。
龍永自然無所謂,說︰「怎麼?不怕別人看到?」
「他們只是看到我們在吃飯而已……對了,你今天干嘛要去擦黑板?」柵枕問出想了一個上午的問題。
龍永淡淡一笑,說︰「你不覺得我擦黑板的動作很熟練嗎?」
「對呀,你不會以前擦過黑板吧?」
龍永笑笑,說︰「擦黑板不過是小事而已,怎麼值得你那麼驚奇的?」
柵枕猛得想到了龍永晃過九號射入球門的事情,他究竟身上有什麼秘密呢?上午看到龍永身上的那種魄力,感覺到他身上強烈的聖潔般的氣息,更是疑惑。
她一面告訴自己,這些都是龍永故作姿態來吸引她的手法,可是卻忍不住要去追究。
也許,龍永這些神秘如果當真是為了她的話——柵枕一面想著,臉上露出苦笑,父母的離異,在家里的冷漠——溫情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呢,她倒願意去接受。
第三章(二)
到了學校的餐廳,柵枕忽然說︰「我去買吧。」
龍永自然不好意思讓柵枕去買飯,可是柵枕又補充了一句︰「你買的肯定又很浪費,而且別人會看笑話的。」
龍永心下一喜,柵枕的話讓他覺得一陣陣舒心,便說︰「你早去早回哦。」忽然間有些意識到像是丈夫在妻子出門時候的話,當下向柵枕看去。
柵枕一臉羞意,若辯白反而坐實了這樣的親昵,只好回頭走了。龍永何曾見過柵枕露出這樣的表情,當下覺得心似乎都漂浮起來一般。
待柵枕買了飯菜端盤子過來的時候,龍永馬上站起去接,當他看到盤子里三碗的飯不由呆住了。
龍永指著那些飯愁眉苦臉地說︰「柵枕,喂豬嗎?」
柵枕不由噗哧一笑,拿了一碗最少的飯過去,她此刻看到龍永這麼隨和,便說︰「就是喂你這種小豬。」
龍永猛得想起那次一起吃小吃的時候,他因為胃口打開,最後還多叫了一份。此刻看到柵枕在他面前巧笑倩兮,不由心下一蕩,便說︰「這些飯好像也在喂你哦。」
柵枕不敢應口,只是想著自己怎麼老在龍永面前失態,當下蒙頭吃飯。
可是她覺得龍永的目光一直注意著她,不由抬頭說︰「你干嘛老盯著我?」
龍永脫口而出說︰「因為你很漂亮。」
柵枕皺了皺眉頭,不說話。龍永發現失言了,便說︰「其實漂亮只是裝飾,關鍵是女孩子的內心美麗與否。」
他越解釋,柵枕越覺得牽強,便說︰「你看人的眼光還真奇怪。」
龍永便說︰「和你在一起耳燻目染的。」
柵枕猛得意識到龍永一直都在討她的好,她抬頭忽然看到龍永真摯的眼神,心下一動,說︰「我覺得最近你變了。」
龍永心猛得一跳,說︰「變得好了還是壞了?」
柵枕有意讓他急,說︰「你自己心里有數。」
龍永反而有些得意洋洋起來,說︰「承柵枕小姐美言了。」
柵枕看到他興奮的樣子,內心沒來由也覺得快樂起來,但是她嘴上還是說︰「我可是覺得你變壞了。」
「哪有?」龍永急忙辯解,卻是看到柵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心下馬上一喜,說︰「是呀,我變成大壞蛋了。」
就在此刻,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少年,他剛進來,全身都帶著一種高傲的氣息,讓別人不敢和他對視。他目光一掃,卻是走到柵枕這邊來。
龍永抬頭看到那個少年,以為是來找他,大為奇怪,說︰「楚少,別來無恙?」
那人原來正是楚雲。此刻他看到龍永面色微變,打了一個招呼︰「付少。」卻是心下余悸,那夜里被龍永手一握,那種強大的力量讓他大為震驚。
此刻柵枕臉上露出喜色,說︰「楚雲哥哥?」
楚雲微笑著坐到柵枕旁邊,說︰「枕兒,好些年沒見了。」
龍永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不舒服起來,當下便說︰「柵枕,他和你是?」
柵枕臉上喜悅之極,說︰「我們從小就玩在一起的,後來楚雲出國去了。」
龍永很少看到柵枕露出如此欣慰的表情,似乎她的動作對于一切都波瀾不驚一般,此刻這般自然更表示出楚雲在她心目里的地位。
龍永猛得想到了同樣剛回國的蕭靈,輕輕嘆息了一聲。
楚雲微笑著說︰「小枕頭,現在變得這麼漂亮了。」他那天在龍永手里吃了虧,心下本來高傲,此刻便故意要去捏柵枕的鼻子。
柵枕嚇了一跳,可是心念一轉,想到杜絕龍永對她的念頭,再則,那聲小枕頭喚起了舊時的溫馨,當下便沒有拒絕。
餐廳里的所有人都在關注著眼前的情景,此刻看到楚雲居然和柵枕如此親昵,覺得龍永縱然不吃醋,以他的脾氣,發個雷霆之威是正常的。
可是龍永心里雖然苦澀,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便說︰「不知楚少出國都學些什麼?」
楚雲微微一笑,說︰「學些和國內不一樣的東西,總之不算虛度,付少必然在國內如魚得水吧?我听說付少風流倜儻……」
龍永面色僵硬了一下,說︰「听說而已,何必當真。楚少既然和柵枕青梅竹馬,大概有些知己話要說,我也不便打擾。」
「可是你飯還沒吃呀。」柵枕關心地說。
龍永心頭一暖,卻是楚雲馬上說︰「天下間總沒有付少餓的時候,枕頭你就不用擔心了。」
龍永看到楚雲老是爭鋒相對,可是在柵枕面前又不便發火,他心下坦然,若是柵枕喜歡著楚雲也無妨,自己自然還可以追求,若是柵枕的心里,天平明顯傾斜,他也不會強人所難——在他心里,對柵枕的情感則歸為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柵枕和龍永同學兩三年,對龍永的看法其實早根深蒂固了。此刻能讓龍永灰心喪氣自然最好,可是她看到龍永面對她時那炙熱的眼神,不免有些于心不忍,她天然是個善女孩,更何況龍永剛幫了自己大忙,當下便向龍永歉意一笑。
龍永頓時覺得心里的不滿都飛到爪窪島去。
原先江梅瘦和月瓊遠遠地跟在龍永和柵枕的後面,直到龍永和柵枕進餐廳吃飯,面色一起詫異起來。她們在餐廳一角也打了飯,此刻則驚異地看著龍永站起身來,向餐廳外走去。江梅瘦忙示意了一眼月瓊。
月瓊面色窘迫,大庭廣眾下更不敢站起來,拼著受江老師責怪,便低著頭。
江梅瘦只好站起叫著龍永︰「付少。」
龍永正奇怪,回頭看到不遠處的江梅瘦和月瓊,頓時有些明白了,走過去說︰「江老師叫我龍永就好。」
江梅瘦含笑指了指月瓊旁邊的位置,龍永也不猶豫便坐了下去。月瓊連忙站起,輕聲說︰「我去為付公子買飯。」
龍永也不拒絕,倒是把目光又瞟了柵枕那邊一眼,卻發現柵枕正在向這邊看來,頓時心下一喜,可是馬上想著柵枕會不會誤會——還好,是江梅瘦老師一起。龍永正想著,卻不知江梅瘦也在瞧著他。
這個情景落到了那個昔日被其他人誤會被龍永收買的那學生的眼里,他臉上頓時一臉的醋意,總覺得是自己促成了龍永和江梅瘦關系的和緩。
龍永剛才吃飯先和柵枕同桌打趣,他看得心頭火起,此刻看他又和江梅瘦一起,氣得是七竅生煙。他猛得想摔盤而走,表示出自己的不屑,可是卻沒有這個勇氣,而且覺得浪費了飯菜。他想到「圍城」里,那個阿劉對方鴻漸詫異、佩服又瞧不起而最後吐了一口唾沫的情景,可是覺得那又有辱斯文,當下拼命趴了幾口飯以免浪費,旁邊同餐的人正奇怪地瞧著他,卻是他覺得約莫吃了八分飽,然後猛得站起,拂袖而走。他想表達那種鄙視龍永的動作沒錯,可是別人不知道他怒從何而來,而且他的穿著白色襯衫,那重重一拂袖,偏偏把衣服勾到了旁邊一個人的餐盤,把那餐盤弄翻在地。
他本想這番舉措會吸引別人的注意,可是這時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他卻心虛不已,別人還以為他和那學生有仇。他只好低聲對那學生說︰「對不起,我陪給你一餐飯好了。」那人早覺得他稀奇古怪,當下也不理睬他。這學生踫了一個沒趣,只好狠狠瞪了一眼龍永,無奈龍永根本沒有注意他。
待那月瓊買飯過來,柵枕倒是心頭起了疑雲,月瓊和江梅瘦都是四大美女之一,自然早听得龍永名氣,更何況江梅瘦和龍永水火不容,此番怎麼會和主動邀請他?而且還扯上了月瓊?
連她都這麼疑慮,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月瓊走回去後,幾乎就低著頭沒有吃飯,覺得別人的眼光一直看來,窘迫異常。
龍永隨口應付了江梅瘦幾聲,隱約覺得不妥便要走掉,無奈江梅瘦更因此要追究龍永的事情,龍永只好說最近某個高僧見到他說他根骨奇佳,便傳了一部分武功給他。
江梅瘦自然不信,她看到坐立不安的月瓊,腦海里忽然想出一個主意來。
江梅瘦性格有些極端。以前龍永越是追求她,她越是不予理睬。現在龍永對她越是冷淡,她越是感興趣。此刻她猛得說︰「听說龍永公子簫畫兩絕,是不是?」
龍永想著自己尚未接觸過兩樣東西,只好說︰「曾略加揣摩。」
江梅瘦說︰「如果龍永同學有閑暇,不妨為月瓊做一副素描,如何?」
龍永苦笑,月瓊忙說︰「不用了。」
江梅瘦卻正視龍永,說︰「如果龍永同學不同意那我們自然也沒有辦法了。」
龍永覺得那話里帶話,若是說「自然也不會強求」,他便可一笑付之。此刻只好說︰「月瓊小姐貌若天仙,付某凡夫俗子,如何能畫?」
江梅瘦微笑著說︰「既然月瓊貌美天仙,那不知在龍永同學心里,柵枕又算是怎麼樣呢?」
龍永吃消不住,便去夾菜掩飾。可是江梅瘦卻迅速夾了一塊肉遞進龍永飯碗里,說︰「怎麼不說了?」
龍永只好說︰「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不妨改日再聊,老師和月瓊小姐的情意,我已經心領了。」
那月瓊待龍永說要走,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剛才听到龍永一直不肯為她畫畫,臉上難免有失望的表情。
別人剛才以為江梅瘦曾和龍永發生過什麼,不然怎麼會為花花公子夾菜,可是江梅瘦不屑地掃過那些學生一眼,看龍永的背影時眼里反而有了奇特的光彩。
吃完飯,楚雲和柵枕走在校園的小道上,彼此微笑。楚雲忽然在旁邊摘下一朵小花,說︰「枕頭,還記得以前嗎?我們天天去一起等待花開的聲音。」然後他把小花插在柵枕的頭上。
柵枕沒有拒絕,這些年來,她心里唯一溫馨的,就是幼時的自己。無論是父母的寵愛,還是那時和楚雲一起的天真燦漫。
柵枕忽然幽幽地說︰「變了,一切都變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看到柵枕流露出內心的情感,楚雲要去攬柵枕的肩頭,可是柵枕卻是身體一偏,避開了他。
楚雲尷尬地一笑,說︰「是都變了,你已經不是小枕頭了,你已經長大了。」
「你這次回來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嗎?」
「我天天想著你呀,一回來就來見你了……」
柵枕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很冷︰「我還是你的小枕頭,可是你已經變了。」
「我變了?」
「你其實一個月前就回到HZ了,可是你一直沒有來看我,也許在你心目里,我只是那個小女孩,直到那天你在PARTY上被龍永擊敗,所以你心下不服,知道龍永最近和我在一起,所以你開始來親近我,以此打擊龍永。」柵枕昨天剛拿到關于楚雲的調查報告,她心里很疼。因為一周前自己差點向龍永舍身求得幫助。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楚雲全身顫抖著,想到天豪集團自然有許多消息來源,他馬上柔聲說︰「小枕頭,你想的太多了,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如果是的話,剛才為什麼你不直接拆穿我?」
柵枕忽然想到龍永那深情的眼神,心下一黯,默默地想︰我們畢竟無法在一起的,你不能全心全意愛我,也許在得到我之後,我就在你的生命里失去了新鮮和趣味……
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經被龍永打動,卻偏偏無法走到龍永身邊去。一旦進入後,那則是一種脆弱和生命的悲哀。
楚雲看著她的背影消逝在眼前,卻是心頭一嘆︰柵枕,難道你不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嗎?若不是集團之間的對抗,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我怎麼會用這種方式呢?
枕頭,父母已經強行為我定了政治婚姻,我無法拒絕,正因為這樣,我才無法對你說︰我愛你。如果愛了,能給彼此帶來幸福,我會選擇你。只是,那是脆弱的天荒地老。我們同樣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那為什麼要把心里的苦楚撕扯出來彼此傾訴呢?
所以我選擇隱瞞,我選擇虛偽。也許你有一天會明白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楚雲的眼上已經有了淚花。
龍永回到別墅,腦海里一直充斥著簫和畫。而忽然間,他隱約覺得自己需要去練習一下簫畫,他生怕自己出丑,也怕別人懷疑他的身份,當下不敢在別墅當著幾個婢女練習,便決定下午不去上課,去尋一處偏遠的地方。
當下他讓春兒留在家里,而自己攜了簫和畫夾等工具,自行出了別墅,叫了一輛出租出去郊外。
當車子行到鄉間,龍永忽然覺得一種熟悉的感覺在吸引著他,他下了車緩緩走在小路上,左折右拐,循溪而上,一路花香鳥語,龍永覺得清爽不已,不多時已經到了一處木橋。
就在此刻,龍永忽然看到一個老翁在旁邊垂釣,龍永來時的腳步並沒有驚動他,他鬢發如霜,臉上的皺紋如貓爪一樣在臉上抓破一般,反而像傷疤。
龍永看著並不覺得恐怖,反而覺得和藹可親,便對那老翁恭聲說︰「小子貪戀風情,誤入此地,打擾之處,請多見晾。」
那老翁根本沒有抬頭理他。
龍永也不在意,他向附近的一座小亭走去,此刻忽然詩情大動,不由低吟道︰「淡憶殘橋听琴,掬佳人淺笑。泥落復茶香,看慣漁人輕釣。」
忽然間傳來一個悠長的聲音︰「哪來佳人,哪來茶香?」
龍永心頭一動,便說︰「天下可為佳人,溪流可為佳人,心里有便是佳人。泥非茶,泥亦茶,無茶亦香!」
龍永說完便恭敬地走到老翁面前,說︰「請指點。」
老翁輕輕擺了擺手,說︰「小子務擾。」
龍永此刻被老翁冷聲相待,心里便有怒氣,他轉生到龍永身上後,每一舉動都是受人矚目,此刻他對老翁恭敬有加,反而遭到如此待遇,當下面色一寒。
第四章(一)
他的手已經觸到懷里的金卡,可是忽然間,原來少封和緩的性格開始在內心阻止著他。
人和人是平等的,老人在此悠然垂釣,自己打擾後還要用身份壓迫別人嗎?龍永心里頓時清明,便自行走去那邊的亭子。
老翁似乎不曾覺察過龍永臉上的殺機,仍然是低垂著眼睫。
龍永把畫夾放在小亭里,當下凝視周圍山色,一陣空曠的感覺油然而生。龍永輕閉雙眼,體會其中意境,然後筆墨如飛,他是第一次作畫,可是卻覺得畫意彭湃,一時無法煞手,任由自己和畫在做內心的交流。
龍永忽然心頭涌起一陣美妙的感覺,體內真氣有透體而出的感覺,他忍不住將「色」的真氣蘊含于筆上。頓時,自己手里的筆像是輕盈起來,每一筆卻反而有雷霆萬均之力。
此刻龍永猛得覺得天地之大,唯獨他一人顯示風采,天下任他遨游,一時無拘無束,近日來的郁悶完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靈、豪放!
龍永的心神已經不在畫上,筆走龍蛇之余,龍永仿佛融入了進入畫的當中,每一筆都像是畫出生活在身邊的景物一般。
待畫完後,龍永忍不住把筆高高拋開,再看那畫,像浸透了水一般,輕靈而美,可是每一筆都蘊涵無窮力量,讓人覺得高山仰止的彭湃。
此刻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前身的水平幾何,但是他確信他起碼達到了前身苦苦追求的一種境界。
那老翁正在垂釣,忽然間一只筆凌空而飛,打在他的頭上,然後從前額直下,落入了溪里,驚擾起了一溪青魚。
那老翁紋絲不動,龍永忽然間感覺到不遠的地方傳來一陣強烈的殺意,他抬眼,忽然間覺得那殺意來自木橋的對岸——那類似于黑手幫的殺機!
是了,自己上次破壞了黑手幫的好事,此刻自己落了單,如何會不乘機行動?
但是龍永此刻忽然微笑著,對那殺意凜然不懼。他伸手拿簫在手,猛得吹奏起來,這一曲取決于他現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他雖然在危境里卻視若等閑的心態,在簫聲里頓時顯得傲氣凌雲。
那老翁表情本來一直都淡淡的,可是待那簫聲斷斷續續傳來後,面色緩緩變了。當中幾次,龍永還在調著音位,他此刻連手的動作都笨拙著,但是那老翁的表情慢慢地變得詫異,因為龍永的手法分明是第一次吹簫,可是卻似乎有了多年的功底。
不多時候,龍永已經適應了幾種音韻的轉換,自己已經可以能隨意控制音調,當下大喜,猛得把「色」的真氣從巨闕穴蘊含進入。
頓時天地間充滿了一種肅殺,春的料峭,風的糾纏,天地間草木的冷然,在龍永的簫下無不被表現得淋灕盡致。
老翁面色逐漸變成驚嘆,之後柔和起來。
此刻龍永身心喜悅,竟忘了周圍的殺氣,有些放蕩形骸起來,他凌空飛起,足尖點在一處草堅上,衣衫飄然若飛。
龍永大喜,發現自己此刻身輕如燕,忽然間他一聲大笑,然後簫在手指里閃電般旋轉起來,旋轉越快,竟然讓別人看不到簫影!
那晚昏殘陽,映得龍永全身像是鍍了一層金黃色!
龍永吹奏罷,猛得長嘯一聲,聲音越來越高,似乎有穿破天際之力。待長嘯完,龍永哈哈大笑,說︰「出來吧9
卻是龍永周圍四個方面各飛來幾個人,把龍永圍在當中。
龍永看著眼前九個穿黑衣的黑手幫下,微微冷笑著說︰「上次那幾個人回去難道沒說被我怎麼擊潰的嗎?」
九個人彼此對視一眼,露出詫色。總堂這次派出的九位人,都算是黑手幫的年輕高手,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總堂這次可是勢在必得呀!但由此也看出龍永實力的強大。
此刻他們听得龍永話里有話,不由都盯著龍永。
龍永覺得他們的目光就冷風一樣,似乎要把他的身體絞斷一般,心下吃驚,但是面色卻更加從容,說︰「至于他們目前的情況,幾位想必心知度明。既然大家都來了,我也不恐嚇大家,我只是想說,無論來多少人,你們都會像那三個人一樣9
龍永上次從雪梨花身上吸收了那誘惑術的真元進入體內還沒有釋放過,此刻頓時信心大起。
可是就在此刻那幾個黑衣人面色謹慎起來。有一個身材最高大的黑衣人說︰「據那三人向我回報,他們被閣下的誘惑術所迷,可是當我探測他們體內到時候,卻發現閣下還在他們身上施展了另外一種傷害,讓他們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不知付少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法?」
龍永心下大驚,眼前的人似乎身份遠遠在那幾個黑手幫人之上,上次自己已差點不敵,這次雖然功力大增,可是對方居然已經防備他有誘惑術,他不由面色一變。
龍永剛覺得自己臉上肌肉一動,便大為懊悔,敵人當前,自己怎麼這麼沉不住氣,表情泄漏了心里的想法,此刻對方應該是肆無忌憚了。
可是那黑衣人卻以為對方是因為施展了讓別人失去行動能力的手法被看破而吃驚,當下越發相信自己的猜測,便說︰「我听說多年前有一種破魂之法,閣下莫非深諳這種絕學,然後故意施展那誘惑術來瞞天過海?」
「閣下的話未免多了些。」龍永心下一定,知道對方對他猶有顧忌,但是——究竟什麼人又在那黑衣人身上下手嗎?按理說,他們只要一覺醒來,誘惑術就失去作用了!
兩邊都有顧忌,一時都沒有動手。龍永發現自己站在草尖上有些損耗真元,身體猛得一沉,落在地面上。
龍永這一動,幾人指尖的氣息被引動,便從四面八方向龍永飛來。
龍永看得一驚,知道對方九人聯手這一擊必然石破天驚,此刻他听得風聲凜冽,心下一黯,卻是巨闕穴真元凝聚在雙手勞宮穴上,隨時準備反擊!
可是那九人到了龍永身邊三丈處看到龍永並沒有采取動作,便沒有前逼,反而沿著龍永的身體九個人飛速旋轉起來。
龍永哈哈大笑,對他們視若未見,對方武功高他甚多,此刻身法之快讓龍永眼花繚亂,龍永索性不去看他們,越是處在危險的關頭,龍永的心神就越放松。
此刻在那幾個人眼里,龍永全身都是破綻,可是龍永那麼一笑,偏偏讓他們心悸!
龍永究竟什麼人,能在這樣九人的環繞里毫無懼意,還胸有成竹!
忽然間,那幾個人覺得身體莫明一震,速度竟漸漸遲緩起來。他們幾乎被龍永的聲音牽引一般,龍永的笑聲似乎彭湃著,讓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
龍永每笑一聲,他們的行動就緩慢一步!
那些黑手幫的人何嘗受過如此狀態,當下亡魂大冒,那個身材最高的黑衣人脫口而出︰「難道這就是破魂之術?」
猛得一陣狂風從木橋那邊刮來,那些黑衣人都站立不穩,被刮退了幾步,那風讓他們的肌膚像在刀林里蹂躪過一般,已經滲出血來!
一風之威,竟已如此!
待那風過後,場里已經沒有龍永的影子了。唯獨亭子里還有龍永的畫,每一筆都顯得那麼豪放而雋永!
忽然間,風里傳來龍永的聲音︰「今天俗事纏身,且放你們一馬。」
那「馬」的聲音在風里拉長,在草野上肆虐,就像萬馬奔騰一般!
龍永的身體此刻被那老翁扶著,一眨眼,已經掠出百丈,他只覺得風聲在身上像刀片一般來回割著,但卻強忍著不發出一個哼聲。
龍永知道剛才必然是這人在他聲音里注入了功力,反向那九人施展,不由詫異眼前之人武功之高。
再轉眼,已經飛到了一間破舊的竹屋前,猛得听到老翁的聲音說︰「剛才你想必是第一次吹簫吧?居然有如此天賦,當真了得!」
龍永心嘆一聲僥幸,眼下這人大概是因為他的簫而救了他,他雖然是第一次吹簫,卻是有前生的基礎的。
那老人看著他冷靜的表情,說︰「你可知,天下間少有人得到我的評點,而你卻讓我驚嘆。」
龍永微笑著說︰「多謝前輩。前輩救我一命,在下當真是感激不盡了。」他想到剛才老人施展出來的功力,當真是匪夷所思了。
老翁忽然正色說︰「救你的其實只有自己,因為你讓我覺得有利用的價值。」
龍永面色不變,說︰「請前輩吩咐。」
「今日晚上,守在這間竹屋面前,不可踏入半步,也不可離開,不可讓任何人進入竹屋。」
第四章(二)
竹屋里漆黑一片。龍永靜靜站在竹屋的門口,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打在他的肩膀上,柔和而美。
忽然間,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然後龍永看到天空上閃電般飛來一個身影,看對方的速度,似乎連風看見也頓時失色。龍永自然猜得晚上保護竹屋必然有麻煩,可是想不到對手武功如此之高!
那身影輕輕點在樹尖上,那樹枝波紋不動。龍永心下駭然,面色卻淡淡地說︰“請。”
就在此刻,周圍神奇地現出幾個影子,卻是僧人為多,還有幾個凶神惡煞的中年人,臉上竟相同地帶著傷疤。
這些人如何在瞬間出現在龍永面前的,龍永一無所知。
那樹枝上的人凌空躍起,樹枝依舊沒有移動,那穿過縫隙的月光還是在龍永肩頭上棲息。
那身影掠到地面,竟然是一個面色赤黃的侏儒!可是他僅僅站在那里,卻給人帶來無比的高大氣勢。
侏儒嘿嘿一笑說︰“閣下也請了,既然守在天外竹屋前,必然知道我靈童的稱號吧?”
他話剛一出口,別人頓時一驚,原來這靈童天生邪惡,若非遇到高手,依那暴躁脾氣,早上去把龍永給毖了。
龍永不知此節,淡淡地說︰“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靈童冷冷一笑說︰“天下間沒有比我更快的速度。”他忽然身影輕輕一晃,那十米外的一棵樹忽然歪歪斜斜地向龍永這邊倒下來。
然後靈童身影一晃又回到了原位。
龍永其實根本沒有看清靈童的身法,若不是靈童如果先發話,他根本以為那樹是自己倒下來的。
靈童得意地說︰“知道了?”
龍永平淡地說︰“知道了。”那樹猛得砸在龍永身邊,一聲巨響,僅僅差數寸就擦到龍永的身體,可是龍永雙眼連眨都不眨一下。
“好魄力!”人群里傳來一個聲音,一個穿黃色袈裟的僧人微笑著走過來,全身帶著慈祥之氣,他微笑著說︰“好久沒有見過年青俊杰了,你是天外竹翁的弟子?”
龍永搖頭說︰“不是。”
僧人打了一個稽,說︰“老衲乃少林掌門,你既和那天外竹翁並無關系,何必與魔共舞,為他做護門人?”
龍永心下一跳,想不到現實里的少林門派掌教身懷絕世武功,但是他想到自己習煉“色”也能飛檐走壁,猛得坦然了。
——那老翁被稱為魔,自然是屬于邪道,自己武功低微,何苦惹上塵埃?
但是龍永猛得想到老翁救命之恩,便說︰“掌門恕在下失敬,只是我和別人約定在先,生死已置之度外。”
那僧人眼看龍永表情變化,便知道龍永並不知情,待龍永面容堅決起來,他不由贊說︰“施主身不由己,卻能謹守諾言,難得。”卻是緩緩退開。
就在此刻,那靈童又說︰“分明是頑固不化。”身形如電,向龍永撲去。
龍永早醞釀“色”功在手,听那靈童聲音,便知不妙,反手已經在身體前施展出一道火苗來。
龍永這一施展,卻是幸運之極。那侏儒本在火海里出生,父母都死在火里,他天生對火懼怕,此刻看到龍永忽然施展出火來,當下慌忙撤身,一面驚呼說︰“鬼火?”
龍永此刻背心已經都是冷汗,他知道剛才千鈞一發,此刻緩緩把火消去。
所有人看著龍永的眼光都不由變了,而那少林掌門詫異地說︰“幽靈鬼母是你的什麼人?”
龍永淡淡地說︰“听名字就知道是邪道之人,在下和她毫無瓜葛。”
“好一個毫無瓜葛。”天空中回蕩起一個清脆的聲音,然後說︰“你可認得宵冷雨?”
龍永忽然把真元度到雪融穴,頓時他的手上飄起幾朵雪花,龍永微微一笑,說︰“這一手閣下滿意嗎?”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不由正視龍永起來。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探測,卻覺得龍永的真元極弱,可是居然能施展出這樣的手法,當真是匪夷所思!
天空里那清脆的聲音驚詫地響起,說︰“你和我師父是什麼關系?”
那聲音響起後,天空里忽然飛來一片紅雲。那“雲”赫然是一件紅色衣裳——一個身影掠入場內。
龍永待看那女子一眼,猛得心神一震。
原來那幽靈鬼母是和他年紀相仿的一個少女,她身上灰色的衣服讓她變得帶陰沉的氣息,可是無論龍永怎麼看,都看不清她的容貌,似乎她身體一直在移動著,盯著她的臉時覺得眼楮在晃。可是她的身材像是展示著無比的風姿一般,讓人不禁為她所心動。
那女子看到龍永不答話,忽然輕笑一聲,嬌媚說︰“這位弟弟,怎麼不說話了?”
龍永最看不慣這種女子,冷哼一聲,依舊不出聲。
那女子忽然向他緩緩走來,全身散發著一種奇特的魅力——龍永忽然想起少封曾經被那個菊昔若勾引的事情,猛得一對比,眼前這女子和菊昔若何止相差十倍,當下心頭清明,淡淡地說︰“你不配。”
那女子想不到自己的媚術失敗,面色微變。此刻卻是那個靈童凌空躍起,又躍到樹枝上,說︰“小子,你可願意學我的輕功?天下第一的輕功,多少人垂涎,若是你讓我進入竹屋,我必然傳授你這等輕功。”
靈童其實年紀已近百歲,他出言一諾,必然會履行。其他人不由都吃了一驚,可是龍永淡淡地說︰“你有這樣的輕功,可是難道能奈何我?”
那侏儒哇哇大叫,身體在樹枝上旋轉起來,可是那樹枝卻連晃也沒晃。
龍永猛得在手里施展出火光,冷冷地盯著靈童的身子。
別人看到那個目空一切的侏儒此刻居然對龍永無可奈何,不禁好笑,可是他們心頭都暗生警覺,這個龍永究竟是什麼人!
他們這群高手每個人都是世外高手,動動腳即可震動江湖,此刻他們在這年青人面前,無論施展威脅恐嚇、誘之以利、美色相邀、正義之心,仍然無法讓眼前的人屈服!
他的面色平淡,仿佛泰山崩在前也面不改色,此刻的他,讓幾位都驚覺天下的人束手無策!
第四章(三)
天下間居然有這樣的少年。少林掌門微微嘆氣著說︰“施主,你可知這屋里有一個萬惡的人,一旦她熬過今夜,天下幾乎就沒有人是對手……”
龍永淡淡地說︰“那你們為什麼不在以前過來動手,反而挑選在最後一天?”
那少林掌教支吾了一下,龍永馬上接著說︰“因為只有這個時候他才無力自保,是嗎?”
那幽靈鬼母甜甜一笑,說︰“小兄弟,正是。”
龍永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幽靈鬼母的臉上,此刻他全身帶著一種冷酷的氣勢,那眼神似乎在說︰“我沒讓你回答。”幽靈鬼母發現自己的媚術對眼前這個少年一再失效,如何不吃驚?她卻不知道龍永此刻意志已經十分剛強,而且體內剛好還殘存著誘惑術,自然可以相抗。
而龍永身上神秘的火光和雪花,讓別人看不透他——這群都成名多年的人,自然不會貿然對一個少年出手的。
龍永手探入懷里,去取那簫。可是發現只他這麼一個動作,所有人都戒備地盯著龍永,一陣陣殺氣逼迫過來。
龍永哈哈一笑,說︰“在下不過是不通武功的一個小子,怎麼受得起大家如此的關注?”
他把簫取出來,說︰“我且為大家吹奏一曲。”
那些人听得龍永的話,這才發現自己無形里已經被龍永左右情緒,心下大駭,卻是那個少林掌教微笑地上前兩步說︰“施主既然要一展簫聲,老衲也用佛門聲波奉陪。”
龍永心下苦笑,少林的佛門獅子吼只消一下,估計自己就要受傷了,當下連忙說︰“長夜漫漫,諸位既然到了此處,又不進門,我只好替主人做東為大家演唱,若是掌教覺得我的簫聲古怪,不妨再用神功相抗,否則小子功力,如何是掌教對手?”
龍永看到其他人面色雖然都無異議,但是卻是各個凝住神功,心下好笑。此刻他面對這些高手,凜然不懼神色自若,當下簫聲緩緩揚起。
那天邊的月光像是被簫聲觸動,落在龍永肩頭的月華都在激情跳躍著。龍永的簫聲彷佛從天邊傳來,帶來一陣清爽的優雅,簫聲逐漸細膩起來,表達出某種迷惘,那是少封附身在龍永身上的第一刻,之後又是一種詫異,驚喜,那是和蕭靈的第一次見面……種種情緒,在簫聲里徜徉。
那些人想不到龍永當真深通音律,而且里面沒有蘊涵真元,不由听得入迷。而此刻,聲調一變,卻是龍永和少封在情緒性格上的矛盾、爭端涌現在簫聲里,那是一種身不由己地行為,龍永眼前浮現過少封和龍永前身的在言談舉止,對女人放蕩或者內秀的掙扎,這種種一切,落成了無奈,但是也同時迸發出龍永對改變自己的毅力。
此刻龍永心里清明無比。
而他鎮定的態度讓那些高手都止步不前。
就在此刻龍永忽然間感覺到一種熟悉的真元波動在周圍。仔細一感覺,卻發現那真元來自屋里——而無比詫異的是,那種真元的波動分明是“色”的神功!
龍永的面色變了,早停下了簫聲,而其他人也覺得那力量洶涌澎湃,覺得心頭氣血不受控制地跳躍,有些已經忍不住,吐出血來。
那少林掌教大吃一驚,說︰“魔女要出宮了!”他猛得大吼一聲,如天地間一聲雷劈,可是雷劈過後,那真元的波動更強。少林掌教施展出獅子吼後抵抗力減弱,猛得面色蒼白跌在地上。
此刻場里唯獨龍永若無其事,他和那“色”功本來就屬于一脈,自然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忽然間,那“色”功忽然間消逝而去,場里的那些人此刻更是戒備地盯著竹屋,而此刻面對那個鋼鐵般的少年,在這種真元波動下若無其事,自然就更不敢上前了。
這樣一直過了片刻,竹屋里卻沒有舉措,那些人已經調養好了剛才受的傷,此刻彼此眼神對視,猛得閃電般向龍永撲去。
這一擊,如石破天驚,那些人對龍永顧忌,除了少林掌教,其他人用眼神示意了群起攻之。
龍永心下一嘆,他此刻面臨生死之際,反而心下一陣坦然。
那少林掌教看了不由心頭震撼,這個少年有著不服屈的毅力,而且看淡生死,心頭頓時起了惜才之念,可是此刻,幾個人已經攻擊到龍永的身前。
就在此刻,忽然間一種強烈的真元波動又從竹屋里蕩出。這次的真元波動還帶著更強大的威力,空氣彷佛都被振碎了一般,那些人覺得胸口一窒,卻是被那真元打飛開去。
這次的“色”里面還包含了吸,龍永身不由己已經被那真元帶著向竹屋的門飛去。
只听幾聲“踫”響起,卻是那些人倒地和龍永被吸得橫撞進屋門的聲音。
龍永飛入竹屋後,眼楮一抬,臉上頓時露出無比的詫異。然後他的眼楮頓時被前面的這一切吸引住了。
他甚至無法呼吸。此刻他知道,世間再沒有別的東西能移開他的注意力了。
眼前的那個女人,全身都帶著明玉般的柔和。她的眼神像水一般,輕柔地撫摸在龍永臉上。那彷佛如梔子花一般的甜香,在這個竹屋里蕩漾。
她的雙腿曲長,似乎像雪在上面融化一般,給人一種冰寒的感覺,讓人忍不住要撲上去溫暖她的腿。那雙完美無暇的腿,赤裸地在龍永前面展示著她的魅力。
龍永只覺得口干舌燥,想撲上去,卻發現全身已經沒有一點力量。
可是他忍不住要爬到她跟前。
此刻他覺得只要她說一句話,他都可以為她做到,甚至死!
那個女人的嘴角還清淡地帶著微笑,彷佛世界的一切都是那麼溫柔,沒有邪惡,只有聖潔。她天使般的面容,讓龍永覺得只看一眼,生已無撼!
那魔鬼般的身材,全身蕩漾著“色”的魅力。她的小嘴輕輕張開,那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眼里晶瑩著閃著柔美的光,又彷佛隨時會梨花帶雨一般。
她身上的地方,無一處不美!
那女子就那麼全身赤裸著,身上似乎蕩漾著水的漣漪,讓人有些霧中望月一般,可是這樣更讓龍永覺得誘人!
忽然間那女子微睜雙眼,詫異說︰“是你?”
第五章(一)
龍永全身一震,猛得去注意那女子,他根本沒有想到他們所說的眼前這個魔女,竟然就是她!
因為那個女孩就是少封在練習「色」第四段瓶頸的時候,遇上的那個女子——
猶記得那個絕色少女輕輕說︰「妾身菊昔若,自幼孤苦,公子難道不想愛撫妾身嗎?」可是她怎麼會當真存在這個世界上?
難道說那些色誘其實不是幻境,而是真實?
不然眼前這個菊昔若何以認識自己?
菊昔若像是看到了他眼里的疑惑,便說︰「因為那個時候我也在突破第四段的關頭,然後自然把我的影象傳給你。」
龍永此刻方清醒過來,說︰「那你不是也看到我的影象?」
「對。」菊昔若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羞意。
龍永卻沒有覺察到,他心頭一酸,菊昔若明顯是達到第五層境界,也就是說他曾出現在菊昔若的面前,可是卻沒有辦法影響菊昔若!
龍永聲音酸酸地說︰「你現在達到了第六層嗎?」
菊昔若想起那次見到那個一臉邪惡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刻,她似乎在他的眼里變得不著寸縷,他的眼神就像吃了她一般,對于未經人事的她來說,她幾乎被那眼神給征服了。可是就在她要撲過去投入他的懷里的時候,她……她發現自己已經達到了第一次高潮,就在舒服而倦怠的瞬間,她猛得清醒,終于熬過了那個關頭。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全身帶著溫柔的情意,就那麼默默地看著她,沒有那時的邪惡氣息,有的是那種情欲,她忽然間覺得一陣陣的滿足。沒錯,雖然已經不是少封的那個影象,可是他身上的確有那種氣息。
忽然間,菊昔若旋轉了一下,身上已經披了一件紅色的披風,把她的身材緊緊裹在當中。而那門口陸續沖進來了那些人。
龍永明顯感覺到菊昔若的身體在顫抖,她明顯還沒有進入第六層的境界,此刻強行移動,必然會對她有影響!
那少林掌門宣了一聲法號,說︰「女施主,回頭是岸,自行廢去武功吧。」
旁邊那個幽靈鬼母看到菊昔若的絕代芳容,心頭涌起一陣嫉妒,大聲說︰「大師和這種人宣揚什麼佛法?」卻是身形如電,向菊昔若撲去。
菊昔若輕聲說︰「你真的要殺了我嗎?」
她的聲音剛一發出,整個竹屋里都充滿了紫色的處女芬芳,她的眉頭輕輕一動,似乎皺了一下。所有人因為她的那一下皺眉,心頭都泛起一陣陣憐惜。
幽靈鬼母在听到菊昔若的聲音時,身體不由軟了一下,停在原地不動。
而那幾個來的中年漢子,此刻都目不轉楮地盯著菊昔若的身體。
菊昔若輕輕撩了一下秀發,然後對龍永微笑了一下。那一笑似乎和日月爭輝,此刻在龍永眼里,天下間再也沒有比那微笑更美的事物了。
而其他那些人,都心頭大震,心里想著︰她對我笑了,為什麼這麼多人之中,她唯獨向我笑呢?因為我長得有氣質,或者我有魅力?難道會是我衣服穿錯了,哪里有不妥的地方?抑或她覺得我可以保護她?
此刻所有人的眼里,她成為一個美麗單純柔弱的女子。
那少林掌門強忍住心頭的憐惜,蘊涵真力大聲說︰「天仙魔女,你還不束手就擒?」
菊昔若微微向那些人瞟過一眼,那些人頓時心頭一震——難道她在向我救援?此刻只有我這樣的英雄才能救她出火海嗎?
少林掌門猛得長嘯一聲,聲音越高,如穿破雲霄一般,整個竹屋里一陣顫抖。可是在菊昔若的魅力下,那些人全無感覺。
此刻場里還有一個女子心頭清明,她就是幽靈鬼母,她猛得雙手各點在自己的耳藏穴上,讓自己暫時失聰,猛得再度躍起,厲聲喝道︰「魔女,納命來9
菊昔若眼里忽然露出一股紫光,幽靈鬼母受了她眼神的影響,心里不禁一跳,那眼神里幽幽的,如泣似訴,彷佛身上經歷了無數悲傷一般。
幽靈鬼母低聲嘆道︰「罷了罷了。」卻是緩緩落在地面,她剛才手已經到了菊昔若的胸前,可是卻始終劈不下去。
龍永身上一陣冷汗,菊昔若此刻在行功之中,自然不能施展真元,只能用誘惑術來抵抗。此刻他看到少林掌門一掌正要向菊昔若隔空劈去,心下頓時一驚。
少林掌教武功何其之高,那掌風速度閃電般已經擊中了菊昔若的左手。龍永瞧得真切,看到了菊昔若眼里露出黯然的表情,她的身體一顫抖,龍永就知道她受了傷!
可是少林掌教擊中菊昔若後,那掌風像是遇到反彈一般,向他撲來。少林掌教不防,胸口正中受了一掌,猛得嘔出一口血!
龍永看到菊昔若身體搖搖欲墜,猛得凌空躍起,厲聲說︰「妖女,我受人誘惑來保護你,可是此刻我縱然身敗名裂,我也要殺了你。」他一掌運出「色」功向菊昔若的胸口巨闕穴撲去。
那菊昔若眼里露出一絲的絕望,她剛才受了那掌,體內已經重傷,此刻想不到他居然……也許死在他手里,比死在那些人手里要好上幾百倍吧……她輕輕閉上雙眼,不再抵抗。
龍永感覺到她合眼的瞬間,一陣濃濃的憂傷忽然浸透了他的內心。但是他還是沒有收手,那「色」功透體而出。
那菊昔若正想自己命已休矣,忽然覺得龍永的內功進入她的巨闕穴,然後強行向她受傷的左臂移動。那左臂受了龍永真元的壓迫,體內錯亂的經脈忽然間疏通了!
就在此刻,龍永猛得喊著︰「掌門快撤。」
少林掌門剛才受了重傷,看到龍永此刻拼命抵抗,忙說︰「拼死殺了妖女,我助你一臂之力9
龍永冷冷地說︰「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難道你想再受一次反擊?快讓所有人退出這里,魔女要發威了!」
那少林掌門嘆氣說︰「也罷也罷。」卻是凌空飛起,連續把那些人拋出竹屋。
直到屋里只剩下少林掌門的時候,龍永猛得把真元凝在菊昔若的右手勞宮穴,控制著菊昔若的手向那少林掌門揮去。
而龍永猛得身體躍起,擋在少林掌門眼前,然後厲聲說︰「魔女發威了,撤!」
那紫色的真氣從菊昔若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