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少侠小艳史
作者:红尘子混混 本章发表时间:2007-3-10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47)比友谊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上>

  杭州是五代吴越国的都城,当朝皇帝高宗赵构在建炎三年兵败南逃,在此定都,名临安。在为京城前,杭州已是十分繁华。词人柳七有词赞曰: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竟奢华。 重湖叠谳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笑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临安紫阳山西麓,有皇帝赵构命守臣梁汝嘉在绍兴四年修建的太庙。距太庙不远,有家天香酒楼,只因专卖东坡喜欢吃的肉,美其名曰东坡肉,生意十分兴隆。就是当朝的一些重臣和文人雅士,也经常光顾。

  铁翼虽说自称是长白山巨商之子,可一到了临安,却是十分兴奋,似乎对临安非常熟悉。此刻,他带领叶苹、公孙豹、双松圣僧、绿袍老怪坐在天香酒楼二楼的厅堂,正在品尝东坡肉。

  铁翼往叶苹碗里夹了一块肉,道:“叶姑娘,你吃吧,这是临安的一绝,不尝东坡肉,枉然到临安。外省富绅,都以一尝东坡肉为荣,常炫耀于人呢。”

  公孙豹本是好酒之徒,可是此时也不急于举杯,连连往嘴里塞肉,边嚼边道:“啊呀,铁兄,我的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让我吃上了人间的美味,真是不虚过此生了,我常年在外乞讨,哪知世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看你看,肉快吃完了,我又没有吃好,这几位才尝到一点点。好兄弟,你多的是银子,再来一份啊。”

  铁翼优雅地笑笑,对跑堂的道:“再添一份东坡肉来。”然后对公孙豹道,“吃吧,金钱如粪土,仁义值千金。只要公孙大侠合口味,我铁翼岂在乎银子哉?”

  绿袍老怪乃稀世老人,在无忧壑修性五十余年,自然是清心少欲,可此时也勾开长须,大吃而特吃。双松圣僧牙好味口好,吃相比公孙豹好不了多少,额上已沁出细碎汗珠。

  惟有叶苹牵挂高天奇安危,吃得并不开心。

  这时,跑堂送来第二份东坡肉,往桌子上一放,谦恭地说着客套:“客官,菜来啦。”

  铁翼动了一下筷子,并不夹肉,似乎是赞美,又似乎是炫耀自己的知识,道:“你们只道这肉好吃,还不知这肉是怎么做的吧?”

  “你知道?不妨说说,我回去后照着做做。”双松圣僧微笑道。

  “好,我真的知道,我曾与这厨师有几面之缘,他曾说过其中奥妙。”铁翼明里是说给所有人听,其实心里只对叶苹说,他只想让叶苹开心。“天香楼的东坡肉选用新鲜的金华两头乌猪肉,要求皮薄、肉厚的五花条肉,先放入锅内用清水氽5分钟,煮出血水洗净,切成两寸方块。然后取大沙锅一只,用小蒸架垫底,先铺上葱、姜块,再将猪肉皮朝下整齐排在上面,加白糖、酱油、绍酒,再加葱结,盖上锅盖用旺火烧开后密封边缝,改用文火焖两小时左右。至肉八成酥时,启盖将肉块翻身皮朝上,继续加盖加封用文火焖酥。此时,撇去浮油,皮朝上装入特制的小陶罐中,用桃花纸将盖四周密封,上笼用旺火蒸半小时,至肉酥透即可食用。此肉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香糯而不腻口。所以,凡来临安的人,吃了东坡肉,都赞不绝口。就是我们临安人,吃了也来想吃,常隔三差五就来吃一顿,以饱口福。”

  绿袍老怪、双松圣僧、公孙豹听得聚精会神,只有叶苹心不在焉,可是,叶苹无意中听到铁翼说出我们临安人几个字,心中不觉奇怪,“咦”一声,问道:“你不是长白山人?是临安人?”

  铁翼听叶苹一问,知道自己一时兴起,说白了身份,眼睛灿然一亮,狡黠地笑了一下,道:“我祖籍的确是长白山人。后来迁居开封。由于金人占了北方,我家也迁到了临安。”

  叶苹注视着铁翼,正想说话——

  公孙豹叫起来:“啊呀,你个龟儿子是临安的人,怎么不带我们去你家里玩玩?”

  “铁公子家里必然十分讲究,老僧还不想进他的家里受那份约束。要去你去去吧。”双松圣僧耷拉着眼皮,道。

  绿袍老怪道:“也是。我也不想去富贵人家受那份别扭。”

  “都是有福不知道享受的东西。”公孙豹笑骂道。“我一生吃苦无数,既然交上这么个富贵公子,不享受几天,对不起我这半辈子。等到铁公子同我们分开,想都想不到啦。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铁公子,什么时候带我去呀?”

  铁翼笑笑,眼睛殷切巴巴的望着叶苹,道:“公孙大侠要去,睌辈自然高兴。不知叶苹姑娘是否赏脸,也去寒舍坐坐?”

  叶苹对铁翼的身份充满了疑惑,刚才就想问个明白,此时见铁翼诚心想邀,暗忖:铁公子是何方神圣,去他家瞧瞧不就一目了然?可是转而又想:铁翼对自己爱意日浓,此去又会单独相处,难免又添新情,还是不去罢了。于是婉转一笑:“我就同这两位老前辈在一起,住在这旅馆。”

  公孙豹心里就是不想铁翼追求叶苹,每每看见铁翼向叶苹献殷勤,就老大不快。这时,听见叶苹婉转推辞,便道:“呀呀,铁公子,没有叶姑娘,你就不要我去你家吗?瞧不起老哥哥不是?再说,叶苹一个姑娘,去你富贵人家,不是呕气去?那些小姐丫环穿金戴银,叶苹哪能有那么好的衣服?让她去受寒碜不是?”

  叶苹不去,铁翼还真的不想带公孙豹去自己家中。但刚才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于是道:“今日下午,我带大家去西湖玩玩。晚上,有愿意去我家的,就去我家,不愿意去我家的,就在旅馆休息。”

  大家也不在意铁翼说些什么,猛吃一顿“东坡肉”,直吃得额头冒汗,才稍稍解馋。每个人的馋相都是可憎的、可笑的,而一旦满足了,大家又会斯文起来,讲究起自己的身份。这不,绿袍老怪眼睑一耷,严然一幅耄耋老者形象,双松圣僧,也有了僧人的模样。

  可是公孙豹依然是我行我素,天性外露。他提过酒坛,道:“呀呀,解了肉馋,酒瘾又来足了。两位前辈,要喝自己倒啊。”他给自己倒了一碗,迫不急待灌下,一抹嘴,啧啧两声,“嘿嘿,肉再好吃,还是比不上酒。啊,铁翼,我来灵感了,听,听我吟诗一首:酒啊酒,伴我一生是朋友,两天不见如三秋,一滴醇香沾唇边,胜过美女共枕头。嘿嘿,怎么样?”

  铁翼哈哈大笑,险些连筷子都掉了。叶苹也扭过头去,使劲抿着嘴儿,不让笑声蹦出来。绿袍老怪长眉一耸,哼了一声。

  双松圣僧却满脸严肃,正而八经道:“公孙大侠终于会吟诗了,可喜、可贺!”

  “嘿嘿,老和尚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说了一句人话。”公孙豹斜着眼,瞧着双松圣僧的面孔,又给自己倒酒。

  双松圣僧这才笑出声来。

  铁翼笑罢,并不品评公孙豹的诗。他不敢,公孙豹的诗,做晚辈的好歹说不得。他给自己倒酒,然后又给绿袍老怪、双松圣僧倒酒,举杯,道:“前辈,我敬你们一杯。”

  这几个男人毕竟好酒而不好诗,端起酒杯,推杯换盏,更显得神彩奕奕。叶苹望着他们饮酒作欢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暗忖,这些人,也是同高天奇称兄道弟的,怎么高天奇从客栈神秘失踪几天了,他们一点也不着急?

  忽然,窗外响起一阵鼓乐鞭炮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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