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去病道:“这次与崂山六剑相斗,必要置他们于死地,绝不能让一个臭道士逃生。这样,就少了一个争夺《翡翠功》的劲敌。今后,我们遇到寻找《翡翠功》的人,干脆见一个,杀他一个,免得反被他们暗算。”
“既然如此,我们对崂山六剑就要抢先下手。”秃顶白胜道:“等他们前来,老四可悄悄施展漫天飞雪暗器,他们心无防备,必为所伤。那我们就可以少费些手脚了!”
“是呀是呀,”胳腮壮汉道,“老四漫天飞雪暗器,威烈霸道,必能一举成功。”
在菜畦种菜的农夫不经意地乜了那个被唤作老四的鹰勾鼻汉子一眼,又默默整理茶畦。
这时,崂山六剑联袂而来。相距十多丈远,红鼻子邱怡心挽了个剑花,道:“辽东四雄,你们是单独打斗还是联手齐上?”
“关去病露出不屑之色,道:“崂山六剑有何真才实学?你们联手上吧。辽东四雄要领教领教你们的六剑阵。”
说罢,铿然出剑,指挥白胜、胳腮胡、鹰勾鼻向崂山六剑扑去。
邱怡心清喝一声,崂山六剑严阵以待。
双方即将出手的刹那,鹰勾鼻猛一挥手,就要把暗器掷出!
彼此近在咫尺,而且崂山六剑又不曾提防,鹰勾鼻暗器出手,几位道士只怕凶多吉少。
但是,鹰勾鼻手未挥出,突然哎呀一声,几十颗雪花钉撒落在地。
青年道师吴可法目中精光一闪,怒道:“无耻鼠辈!竟想暗器伤人!绕你不得!”随着怒吼,剑光暴迸,飞向鹰勾鼻。
鹰勾鼻在辽东四雄中不算弱者,比吴可法的功力只稍逊一筹;但此时因右手突然麻木,不能用剑,不免惊慌失措,竟被吴可法一剑刺入胸口,恐怖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白胜与胳腮胡不曾料想鹰勾鼻还未还手,就已毙命,不禁心慌意乱;如此一来,功力大打折扣,顷刻间处于下风,刀法、剑法一阵紊乱,一时间险象环生。
关去病见状,长啸一声,宛若洪钟。白胜、络腮胡闻声一震,猛地镇定下来,开始奋力反击。
崂山六剑原本武功在一流之间,又先声夺人,以多打少,越战越勇。白胜、络腮胡即使奋力反击,也已是晚了。崂山道士那边,马飞手腕一抖,贴住白胜的大刀,抬脚向白胜的阴裆踢去;白胜正欲闪开,后面易得道长觑得机会,反手一剑刺入了白胜后心。白胜哼了一声,委糜在地。络腮胡顿生却意,左冲右突,想突围而逃;却被吴可法和辛中元缠住,欲进不能,欲退不能。
关去病不愧为辽东四雄之首。他力战红鼻子邱怡心与杜乐两人,并不畏惧,三十招下来,已大占优势:红鼻子邱怡心的袖口被削去一条,杜乐的手指也被伤了一道剑槽。此时,关去病见白胜战死,络腮胡又处险境,不禁两眼血红,怒吼一声,荡开杜乐长剑,闯过去,想去援助络腮胡;却被马飞、易得两柄青峰拦住。这一阻,邱怡心、杜乐又扑了上来,把个关去病困在核心。
关去病面色阴沉,劈、刺、撩、碰,纵横闪跃,竟使崂山六剑一时不敢近身。蓦然,关去病向杜乐猛刺一剑,杜乐因指被伤,不敢硬接,即向后闪开。关去病紧逼进去,又是一剑,声势更是惊人,杜乐只得纵身躲向一边;关去病就此杀出重围,疾扑进去,一剑逼退辛中元,救出了络腮胡;两人也不回头,落茺而逃。
崂山六剑呆了一呆,也不去追赶。
邱怡心乜着关去病远逝的身影,道:“辽东四雄的关去病沉稳骁勇,剑法精妙,各位师弟日后不可小觑,当联手才可与之交手,不可单与交锋。”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难堪不已。
这时,朝天鼻孔歪嘴的农夫,丢下锄头,慢慢向镇上走去。
吴可法注意的瞧了农夫一眼,他觉得鹰勾鼻暗器突然失手,大有蹊跷,疑是有高人相助;但那农夫除了丑陋不堪外,再也无其他异于常人之处,不禁摇了摇头:这下可真丢人,明明有高人相助,却不知是谁,这人情话都没说一句,就别说报答人家了。
那丑陋农夫走进镇里,径直向酒楼走去。
店小二见进来一位陌生而丑陋的农夫,不太高兴了。说道:“客官,你要喝酒还是吃饭?”
那农夫摇摇头,向楼上的雅座走去。店小二连连“哎哎”相拦:“那不是你去的地方。没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去也无趣。”
寻农夫笑了笑,却笑得比不笑还可怕:“上面有人摆了酒席,等我呢。”
店小二愣了愣,木木地瞧着农夫上了楼上雅座。
楼上雅座,客人并不算多。仝宇、仝飞虎坐在靠街道的窗边,两人把包袱放在桌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候高天奇。这时,看见走上来一位农夫,丑得出奇,两人都觉恶心,不想多看。
那农夫瞧了他们一会儿,朝他们走来,可走了几步,忽然折转身,走到另一张空桌上坐下。
跑堂的走过来,一见那丑相,也是一愣,但毕竟见惯了江湖各色人物,立即露出笑容。问:“客官,来点什么?”
丑农夫淡淡一笑,道:“那边有个漂亮姑娘,你把她请来,让她给我点点酒菜。”
“哪个?”跑堂的故意问。
“就是那公子旁边的。”丑农夫朝仝宇一指。
跑堂的是老江湖,自然不想惹事生非,他想,这丑八怪面相怪异,必有异能,而那姑娘与公子貌似一人,必为兄妹,两人都带着剑,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丑八怪要姑娘来点菜,分明是挑衅找骂,弄不好就会惹火上身。他眼睛一转,大声道:“你要那位姑娘来陪你?是不是?”他的手指着仝宇。这意思明摆着,是要讲给仝宇听听,让他们直接对话,自己好开溜,免得受两面夹击。
果然,这样一高声、一指,惊动了仝宇。仝宇何等心高气盛,那里能受这等羞辱,不觉怒气直冲脑门。她哼了一声,道:“那来的山野愚夫,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再敢无礼,本姑娘打落你的门牙!”
那丑农夫嘿嘿一笑:“姑娘出点银子,让我吃一顿又有何妨?”
“再说!再说我可要把你踢下楼去!”说罢,仝宇手拿长剑,站了起来。
“嘿,是那里来的姑娘,这么凶,你是不是看我长得丑啊。”
这一问,倒教仝宇没有想到,不觉一时语塞。柳眉一扬,又是哼了一声。
农夫不亦乐乎,道:“果然,姑娘是看我长得丑。要是我长得不丑,姑娘也这样凶吗?”
仝宇竟回答不出,气得面色发紫。
仝飞虎忍不住了,拿起茶杯,手了十成功力,朝农夫嘴巴砸去。他想砸掉农夫几颗门牙,替妹妹出口气。
谁知那农夫蓦然一张嘴,咬住了茶杯,然后低头放在桌上,竟连手也不动一下!
仝飞虎不觉大吃一惊,腾地站起,拔剑在手。
丑农夫一笑,道:“飞虎兄,你真地要杀我呀?”
“你是谁?”仝飞虎一听丑农夫说出自己的名字,大感意外,愣愣地瞪着眼睛。
丑农夫笑道:“我是高天奇啊。”
那声意的确是高天奇的声音,只是面相实在不敢恭维,与高天奇不可比也。
仝宇眼睛一亮。“你真是高天奇?刚才还……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害怕吗?”
“你,你到底是不是高天奇?”
“我刚才不是说,要飞虎兄准备酒菜的嘛,你们怎么干坐啊?”
这下仝宇不再犹豫了。眼前这个丑八怪,不是高天奇又是谁?声音可以模仿,相貌也有相似,但是,刚才两人约定的事,别的什么人能编出来吗?不可能的。
仝宇走到高天奇的桌子边,瞧着那丑相,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她皱着眉,道:“高少侠,求求你了,别弄出这么个相来,怪吓人的!”
“我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没办法,只好吓着你啊。”
高天奇咧嘴一笑,笑的丑极了,仝宇不敢正视,赶快扭过头去。
仝飞虎也走过来,瞧了瞧那丑相,忽然心中一动:“啊,高少侠真乃奇人也。还会易容术啊。”
“易容术?”仝宇睁大了眼睛,疑惑不解。
仝飞道:“这个易容术,只有少数武功极高的人才会,很难学的呢。”仝飞虎给妹妹解释了几句,喊道,“来呀,上酒菜呀!”
“来啦!”跑堂立即送来了几盘菜肴,又喊下手提来了三坛好酒。
原来仝飞虎早就给掌柜说好了,只等高天奇一到,就能开餐。
高天奇摇摇头,道:“飞虎兄真是见多识广啊。什么都知道。哎,你这一说穿,就没有刺激了,一点都有不好玩啦。真是,飞虎兄,要罚酒三杯!”
“高少侠,你不恢复本相,我吃饭都有没有味口。”仝宇拿起筷子,道,“真讨厌!”
“嘿嘿,我偏不,偏要这样,看你吃饭了呕吐才有趣。嘿嘿。”高天奇乐了,举起酒坛,碰磁仝飞虎,“飞虎兄,来呀,今日要与你喝个痛快。”
仝飞虎应声举起酒坛。一仰头,咕咕咕灌了一阵子,一抹嘴,道:“好酒。高少侠,酒吧,咱们可以猛喝。你看,这一别就是半月,你说说,你都去了哪里?我和妹妹可找苦了。”
高天奇吞下一口酒,道: “你还问我?我讲的在小木屋等,你们人呢?”高天奇想起那个与仝宇极为相似的蒙面女人,多了一个心眼,故意先问他们。
仝宇道:“我和哥哥在路上稍耽误了半晌,天亮时才赶到。可是,我们只看到一些脚印。在附近找,也找不到什么痕迹,等你们等了二天呢。后来,又沿你们去的方向找了几天。昨天才从横断山出来!”仝宇说着说着,嘟起了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高天奇不用看仝宇的眼神,只听那声音,就知道仝宇说的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谎言。而且,从时间上看,也是对的――天亮时,也就是在蒙面女人擒他之后,他们才到。他心里暗忖,那蒙面女人既然与仝宇没有关系,也就算了,天下相像的人多着呢。
“你说,你那些天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哎,还有公孙大侠呢?”仝宇生气的问。
“我被天元教主用计擒获,就此与公孙大侠失散。后来我被一异人所救,才得逃出天元教的魔掌。”
仝飞虎听高天奇说到期这里时,眼中掠过了一丝怪异。但高天奇只顾与仝宇说话,并未注意。
仝宇听得脸色发白,惊问道:“天元教?什么天元教啊?”
高天奇正要回答,忽然看见上来了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那剑眉星目、那器宇风度,叫高天奇都看得心里为之一畅。接着,高天奇的目光又倏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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