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少侠小艳史
作者:红尘子混混 本章发表时间:2007-3-10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18)无忧壑<下>

  绿袍老者蓦地转过头来,厉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娃儿,从何而来?”

  公孙豹笑悠悠道:“阁下若给一些银子,在下马上告诉你。”

  “老夫已有五十年不曾用过银子。”绿袍老者淡淡地说道。

  公孙豹道:“在下不见银子不说实话,已有三十余年。”

  “不错,不错。”那老者气息微微,面色更显芲老。“娃儿凭那把刀,定然得了不少银子。”

  “是否想听在下一一数道?”

  绿袍老者轻轻哼了一声,道:“不必。娃儿刚才踏坏了老夫培育了五十余年的灵芝草,银子再多,也赔不了这无价之宝。也罢,罚你终身陪伴老夫,嗯,也有个醒闷之人。”

  言毕,伸出瘦骨峋嶙的手,抓向公孙豹肩头。

  距绿袍老者一丈多远的公孙豹,陡觉呼吸一窒,不禁心下骇然,这老不死的随手一抓,劲力已然惊人,真是匪夷所思。

  公孙豹正在苦练“波翻云涌”,见老者出手怪异,无法以招相拒,便自然使出旷古一式。

  只听咝地一声,公孙豹的衣衫已被抓破——公孙豹的肩头裸露在外,不觉又儿郎有狈,又愠恼,又惊悚。

  绿袍老人也是咦了一声。虽说一时随意,这一抓只用了五成功力,但对付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已绰绰有余。不料竟被那娃儿古怪一式化解。

  绿袍老者眼睛发亮,翻手又向公孙豹抓来。公孙豹黔驴技穷,又是一式“波翻云涌”。

  纵然如此,公孙豹只觉肩井一麻,人像一条鱼被提起来,离地三尺,双脚乱蹬,竟发不出一点力来。

  绿袍老者笑道:“娃儿,你能在老夫手下走满一招,也算有点门道。”

  公孙豹气得直吹胡须,“呸”地往绿袍老者脸上吐了一泡涎水。

  绿袍老者轻轻一叹,那涎水被口中呼出的气息反吹过来,粘在了公孙豹的脸上。

  公孙豹哭笑不得。

  绿袍老者哈哈大笑:“害人之心不可有,娃儿,害人终害己啊。谨记、谨记。嗯?”

  “他妈的,记你个屁啊。”

  “不长记性,又会被自己所害。娃儿,谨记谨记:人害人害不死,自己害自己就没救。这是老夫五十年研究仁的成果。孔圣人言,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仁者爱人也……”

  “老前辈,我耳聋,你说的什么听不清。你把手松开,在下有话要说。”

  绿袍老者脸色一沉。道:“娃儿,你若想耍什么花招,只怕要缺胳膊少腿呢。”

  “在下自然不敢以性命开玩笑。”

  “谅你也不敢。”绿袍老者手一松,公孙豹已然双足踏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公孙豹揉揉肩膀,道:“老前辈,你态度明确点,到底是要我说话还是要我放屁?”

  “哈哈……你,说话。”

  公孙豹苦着脸,道:“其实在下无话可说。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绿袍老者眼睛一翻,问道。

  “你要留我长住,须得我小兄弟点头才行。”

  绿袍老者脸色一变,道:“老夫凭什么要听你小兄弟的?乘乘跟我走,免受皮肉之苦。”

  公孙豹心中电转:凭小兄弟功力,一定不会怕这老东西。便道:“老前辈,我的小兄弟就在这堵巨石的那一边。”

  “哦?”绿袍老者瞥了公孙豹一眼,“喊你小兄弟过来。老夫一并将他留下,好解解心中闷气。”

  绿袍老者话音未落,一条人影倏地从世石那边闪出来。

  绿袍老者问道:“他是你小兄弟?”

  “正是。”

  高天奇见公孙豹与一个耄耋老人说话,惊讶地瞪在了眼睛。

  绿袍老者仔仔细细打量了高天奇一会,笑道:“老夫正想要一个小娃儿解闷。妙哉妙哉。真是心想事成啊。”

  公孙豹道:“小兄弟,我不慎踏坏了老前辈的灵芝草,老前辈一怒之下,把我当作抵账的罚款了。老哥哥在他手下走不了一招,只好她妈的认了。不知小兄弟是否同意?”

  高天奇一下子明白了公孙豹的处境,也知道了老者的功力,对公孙豹的机智不禁十分佩服。当下向绿袍老者施礼道:“前辈,灵芝草珍奇无比,被我老哥哥踏坏了,实在可惜……”

  “小娃儿,不必多说。”绿袍老者打断高天奇的话。“老夫隐居于此五十余年,自是不想让江湖人知晓我的隐所。灵芝之说,也只是老夫杜撰的借口而已。既然你们到了这无忧壑,老夫岂放你们出去?你与这老娃娃一起留下,我们一起研究一门独家武功,岂不妙哉?”

  高天奇血气方刚,一听老者要把他留下,自是不满。脱口说道:“前辈,如你能留住在下,自然得留。如果留不住呢?”

  绿袍老者良朗声笑笑,捋捋三尺银须,道:“小娃儿不必骄狂。老夫若是十招内不能擒住你,你们就去吧。”

  高天奇忖道:这老者以十招为限,必全力施为;自己可要谨慎。但老者自恃身份,心让我先手。我何不乘先手之机,攻其不备。忖罢,微微一笑,道:“前辈,你说十招主十招。我出手了!”

  绿袍老者神情肅然,道:“请。”

  高天奇见状暗自叫苦:这绿袍老者貎似狂妄,临战却如此慎审,毫无破绽可言。自己根本就没有先机这优。

  可是,箭在弦,不得不发!

  高天奇大喝一声,挥掌拍向绿袍老者。

  绿袍老者惊咦一声,向后飘退五尺。

  公孙豹乘此机会窜于五十丈之外,立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观战。心中暗忖,小兄弟一旦露出败象,自己即可逃之大吉。不然,偌被绿袍老者禁于无忧壑中,那日子就难受了。

  就在这时向后飘退的绿袍老者又突然扑向高天奇。这一退一扑,转瞬间以化守为攻。

  高天奇不觉一震。但毕竟身负绝技,充满自信,初生牛犊不畏虎。紧迫之际,不慌不忙挥掌相迎。

  公孙豹心中一亮:高天奇拍出的一掌,竟是“波翻云涌”,只是颠倒招式次序,以掌代刀。

  绿袍老者本来一掌拍向高天奇五大要穴,却被高天奇挟风携雷的一掌封住;于是左掌疾收,右手化掌为指,以指当剑,刺向高天奇心窝。

  但高天奇那无声的一掌,竟诡秘而至,截击绿袍老者的命脉。

  绿袍老者隐隐感到对方的内力已突破自己施展出的护身罡气,心中一惊,疾然飘退一丈多远。

  这是他深修五十年功力大增后,第一次与人过招,原以为天下再无人能挡;却不曾料想竟被一个少年一掌逼退。不觉面色难堪。阴沉地望着高天奇,道:“难怪那老娃儿要你来,果然所学不浅啊。”

  高天奇笑道:“同前辈较技,晚辈不敢不竭尽全力。”

  绿袍老者脸上的皱纹跳了几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夫若用平凡招式,难以取胜,但老夫今天非胜不可。小娃儿,你可小心了!”言毕,绿袍老者鬼魅般一闪,已然到了高天奇身后,双手按向高天奇命门。

  高天奇一见绿袍老者身法与自己所习身法相差无几,大感惊异。他来不及转身,竟从腋下伸出双手,直点绿袍老者的劳宫穴。

  绿袍老者口中叫妙,双掌如鹏翅展开,忽又合拢拍向高天奇的腰眼。同时脚步一错,人已转向高天奇的对面。

  竟不知高天奇使出什么身法,倏地脱出双掌合击,闪电般出手,扣向绿袍老者的手腕。

  立于石头上的公孙豹,只能依稀看见两团轻烟飘忽,既看不清二人如何出招,如何撤招,也辨不出谁是高天奇,谁是绿袍老者。公孙豹心里暗惊:自己闯荡江湖,名列一流高手,挫败过不少武林名宿;但若碰到这等超一流的绝顶人物,自己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突然——一声巨响,如惊雷炸空!公孙豹只觉劲风骤至,推得自己几乎仰面翻倒,身边那股泉水被激起三丈多高!

  原来绿袍老者眼见被制,来不及变招,便自恃内力雄浑,翻手硬接了一掌!

  高天奇被对方掌力震得两臂发麻,踉踉跄跄退了三步,才稳住脚跟。只见他满面惊讶,白净的面庞顿时涨得通红。

  公孙豹见状,不由得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他妈的,小兄弟内力惊世骇俗,也被这老不死的震退几尺,这老不死的功力真是惊天地而泣鬼神。老子还是逃命要紧!

  忽听绿袍老者哈哈大笑:“小兄弟果然非同凡响,迫得老夫退了三步半!这一招算是你赢了。”

  高天奇道:“既然前辈相让,晚辈不敢言胜。不知能否让我们出这无忧壑吗?”

  “老夫说话,自是算数。”绿袍老者十分谦和,道。“不知少侠能否如实告诉我一个问题?”

  高天奇点点头,双目微微闭合,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原来绿袍老者掌力纯阳,而高天奇的真气曾被天山红魔的阴寒掌力震动。此刻阴阳两股真力互相冲撞,高天奇一时驾御不住,至使丹田隐隐作疼,不得不暗自调息。

  绿袍老者问:“刚才少侠的身法,与老夫魈影蹑魂身法极其相似。据我所知,魈影蹑魂身法当今武林再无人能够施展。老夫想问。少侠师承何人?”

  高天奇与天山红魔交手时,曾听他谈及什么魈影蹑魂。刚才见绿袍老者身法似曾相识,又闻绿袍老者询问,不觉怦然心动。自己武功习自上古秘简,难道与绿袍老者所学有某种渊源?高天奇想到这里,如实答道:“晚辈武功习自上古秘简,无法知道恩师名讳。”

  绿袍老者眼中奇芒如波,瞧着高天奇良久,十分激动地说道:“我绿袍老怪七十年未曾落败。只道江湖上再无能者,故隐于这无忧壑习研上古仁学。不料五十年后,败在小兄弟手下。武功一学真是无止无境。小兄弟,你不妨在我这里住上几天,老夫想与你切磋切磋。”

  高天奇听他说是绿袍老怪,自然想起天山红魔所说的话,不觉多看了绿袍老怪一会。

  公孙豹笑道:“前辈,真是不打不相识。我俩也算有缘,那泡尿就算我的见面礼了。哈哈哈。”

  绿袍老怪皱皱眉头:“娃儿,在长辈面前,不可放大肆。”

  公孙豹还想多说几句,见绿袍老怪一本正经,忖道:这老不死的比我大七十多岁,又如此古板,不可与他玩笑人生。糟,糟,我公孙豹从此多了一位长者,她妈的,又多了一份管束。日后,还是少与他在一起为妙。

  绿袍老怪望着高天奇,道:“初见小兄弟身法,老夫还以为是我师父所授呢。故想打听一下恩师下落。”

  高天奇吐了一下舌头:“你师父还在?”

  绿袍老怪哦了一声,道:“恩师冷九洲,一百五十岁那年离我而去,至今不知所终。弟子今年一百二十岁,如果恩师健在,当是二百岁的旷古老人了。”

  “啊!前辈恩师是冷大侠。”公孙豹惊叹道,“那是一百五十年前独闖残骨教坛,破二十四高手剑阵,手刃残骨教主的宇内一神!”

  绿袍老怪这时才对公孙豹微微一笑:“兄弟倒是见闻不少。”

  “我是听先父偶然谈起的,便记住了。”

  “你先父是?”

  “先父讳字如意。”

  “啊,万事通公孙如意!”绿袍老怪笑了。“老夫六二年前赴西域途中,曾有一面之交。”

  高天奇听到这里,猛然想起天山红魔当时言及绿袍怪时不无忧惧的样子,若有所悟,问道:“前辈那次去西域,是与人比武吧?”

  绿袍老怪看了高天奇一眼:“你听谁说的?”

  高天奇将偶遇天山红魔的事说了一遍。

  绿袍老怪谦恭可掬,道:“是与天山紫鼻喇嘛比试。三百招后才侥幸胜了半招。那天山红魔定是紫鼻喇嘛的弟子无疑。”绿袍老怪对高天奇被天山红魔所败十分惊异,似是自问,道:“那天山红魔的武功,比乃师又高出了许多?”

  高天奇点点头道:“天山红魔只怕是当今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了。”

  绿袍老怪摇了摇头,转而高兴地邀请道:“小兄弟,你难得来此无忧壑,请到我的洞中坐坐如何?”

  高天奇婉言拒绝了,他把自己寻找父亲,与天元教的过节以及与仝氏兄妹相识的经过,给绿袍老怪讲了一遍。

  公孙豹却叫了起来:“我们就是要到洞中坐坐,肚子咕咕叫,不吃点东西就走,对不起这张嘴啊。”

  “啊,小兄弟,我贮了不少野果,还自酿了几罈果酒,我们去喝几杯!”

  “妙啊妙啊。”公孙豹叫道。

  绿袍老怪拉住高天奇的手,哈哈大笑:“走,小兄弟,我还有一礼物相送。”

  “什么礼物?”高天奇毕竟年少好奇,问。

  “百闻不如一见。小兄弟,看看便知。”说罢,拉起高天奇的手,轻轻一跃,上了几丈高的巨石。

  高天奇不觉眼睛一亮,巨石前的山崖间,是一个石洞,洞的上方有三个大字:“无忧洞”。

  绿袍老怪指着那三个字,笑呵呵道:“怎么样?这几个字,我学王羲之的行书学了三年才写的。一定会流芳百世吧?”

  公孙豹问:“王羲之是那派武功的宗师?”

  绿袍老怪哈哈大笑:“老娃儿,真是三句不离本行。王羲之是晋朝的大书法家啊。他的《兰亭集序》,迷了多少代书者和帝王将相啊,他是百代行书之祖。”

  公孙豹很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满脸胡须,定能看到他脸如猪血。可是他不想被绿袍老怪嘲笑,转而讥讽道:“还学王羲之呢,张牙舞爪,我今晚都要作恶梦了!”

  绿袍老怪正在兴头上,听公孙豹如此一扁,不觉一愣,老脸发紧,问高天奇:“小兄弟,你说说,这字?”

  “嗯,是有点恶心。”

  “哈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绿袍老怪说罢,手轻轻一抹,那几个字便消失了。

  那岩石粉齌飘飘洒洒,看得公孙豹暗暗心惊。

  进得石洞,绿袍老怪叫公孙豹、高天奇在石桌边坐了,自己进到另一个小洞中,搬出一筐野果,又搬出三缸果酒。

  不等绿袍老怪开口,公孙豹早已举起一缸,沽沽灌了几口,不禁连连吐着舌头:“哎呀,前辈,你这酒比你的字还臭。”

  “娃儿,总是与老夫作对!我这是藏了十年的高级果酒,今日不是我高兴,你怎能一饱口福,还说臭,只恐是你口臭吧。”说罢,将另一缸递给高天奇。“你尝尝,这酒的醇味,世上那得如此佳酿。”

  高天奇打开塞在缸口的异草,顿时有醇香扑鼻而来,沁入心脾,叫人口水直流。喝一口,奇香满喉,酒烈如火。“啧啧,好酒好酒。”高天奇由衷赞道。

  绿袍老怪笑了,满脸皱纹像水波荡漾。转而瞪了公孙豹一眼:“这么大的娃儿了,还满口胡言。”

  公孙豹苦着脸,道:“前辈,我真的没冤枉你。你自己尝尝!”

  绿袍老怪道:“你不喝就给我拿来。”接过酒缸,忽然觉得气味异常,凑近鼻孔闻闻,道:“怪哉怪哉。怎会有股尿骚味?”蓦地,一拍脑门,“啊呀,对了,这是我当年养的一只猩猩搞的鬼,把我拉的尿装进了这缸中。哈哈哈,老娃儿,你给我淋尿作见面礼,我呀,给你尿喝作见面礼。哈哈哈,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哈哈哈。”

  高天奇也笑起来:“老哥哥,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公孙豹连连吃了几个野果,抢过绿袍老怪的酒,闷闷地喝起来。绿袍老怪自己走进小洞搬了酒缸,一手勾开胡须,一手举缸喝了一大口。

  高天奇问,“前辈,你说过要送我一件礼物啊,拿来瞧瞧。”

  绿袍老怪哦了一声,站起来:“你随我来,我那里有个书房,礼物就在那里放着。”

  高天奇进去一看,真的是个书房。有竹简、有丝帛、有纸本。放了几个石条。这一情景,使高天奇油然想起了自己在天坑中的日子。那天坑中,高天奇也有一个书房。那里的书,都是些竹简、龟壳、陶片。每天,都有一位长者前来给他讲授那些奇怪的文字……

  高天奇正在回忆,绿袍老者拿了一本丝帛书,递给高天奇:“这是我恩师当年收集的《易容术录》,内面有几十种易容方法。你要是学会了,在江湖上可以不断变换面孔,对你寻找仇家大有好处。”

  高天奇听了,不觉非常好奇。自己的容貎还可以随心而变吗?他拿起书,迫不及待地看起来。虽说一目十行,却看得非常仔细。不到一杯茶的时侯,便看完了。

  高天奇将书还给绿袍老怪道:“你把它藏在这里吧。我已经全记住了。”

  绿袍老怪大为惊讶:这小兄弟过目不忘,真乃古今奇人也!忽然,绿袍老怪心中一惊——小兄弟一身天赋,却抱深仇大恨,此番一入江湖,不就是一阵血风腥雨?一想到这里,绿袍老怪情不自禁吟诵起来:“凡天下祸患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

  高天奇一惊,道:“前辈,你在说什么?”

  绿袍老怪道:“我在洞中几十年,所习者仅一字也。”

  “一个字?”

  “嗯。”

  “何字?”

  “仁。”

  “啊,我小时侯,也随母亲学过。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

  “是啊。先秦诸子,在仁这一点上是相通的。荀子曰:仁者爱人。樊迟问仁,子曰:爱人。故墨子说,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孝慈;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人皆不相爱,则强必扏 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

  高天奇听着听着,忽然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滾下来。

  此时,公孙豹在外喊道:“前辈,在里面叽叽咕咕搞些什么!快拿酒来!哎,你们也来喝洒啊。”

  绿袍老怪望了高天奇一眼,道:“小兄弟性善,乃苍生之福。不过,小兄弟还得记住老哥哥一言:不愧于人,不畏于天。一生如此,虽非帝王将相,却足以光炳来者。”

  高天奇脸上苦色未减,道:“论孝,大仇必报,才得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仇人面前,谈何爱人?”

  “小兄弟慧根深厚,许多不解之惑自会悟而解之。只是要假以时日罢了。”说罢,绿袍老怪长眉一摆,走向另一小洞,抱起两缸果酒,“走,喝酒去!”

  高天奇跟着绿袍老怪走出来,一时竟限入苦思,一缸酒喝得毫无兴致。

  公孙豹瞪了绿袍老怪一眼:“老不死的!你给我小兄弟吃了什么药?”

  “良药,良药啊。”绿袍老怪神秘兮兮,捋着胡须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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