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奇顶着公孙豹,徐徐飘移,快乐地叫道:“老哥哥,好不好玩?”
“臭小子,你给我小心点,老哥哥可不愿拿性命陪你玩!”
果真是越怕越出事。公孙豹一动怒,真气大散,不觉身子一歪,从高天奇肩头跌了下去。身如铁砣急剧坠下。公孙豹不禁大骇,妈呀,我公孙豹老命休矣!于是双目一闭,听天由命。
不知过了多久,公孙豹隐隐约约听到高天奇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自己,心中一激灵,应了一声,随即睁开了眼睛——
高天奇下正握着自己的手,坐在前面。
公孙豹出了一口气,这才明白,自己往下坠落时已吓得昏迷过去,是高天奇输入真气,使自己复甦。他站起来,动了动手脚,顿感真气沛然,已胜往昔一筹。不由得哈哈大笑。“啊呀,真真骇杀老夫!”
公孙豹忽然又有一悟,脱口对高天奇说道:“小兄弟,我原以为一两银子一两胆,今日又发现一个真理:一分技艺一分胆。啊呀,老哥哥归纳出三句名言,可与孔圣人论语相提并论了,小兄弟,你听着,你记着:在这世上,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有银子走遍天下都不怕,有技艺走遍天下都不怕。记住了?”
“记住了。”
公孙豹点点头,道:“小兄弟,我这三句名言,一定会流传百世,其价值也在三百两银子之上,嗯,只会多,不会少。我这人虽说武功能在江湖上混混,但主要还是靠智力吃饭,圣人说,力大者养一人,用知者养千家,正是对我这类智者的高度赞赏。今日你给我输入真气,其价也值三百两。我们今日就算两不相欠。下次你若用我的智慧,还要给点银子才行呢。”
高天奇道:“哈哈,老哥哥还是个智者。你的银子就是靠智慧骗来的吧?”
“嘿嘿,此言差矣。怎会是骗呢?如同物有所值一样,智有所值嘛。”
“先圣说,智所以为妙者,以其应时而知;若事过而后知,则与无知者齐矣。哼,你还智者,怎么开始不知仝宇是女扮男装?”
“我早就知道了几分,只是未对你挑明。你信不信,仝飞虎还有连他妹妹都不知道的秘密。”
“哦?”高天奇瞪大了眼睛。
公孙豹一笑:“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高天奇知道公孙豹在点化他,沉思着点点头。
公孙豹终于在后辈面前有了可得意自诩的本钱,不觉抬头挺胸,踱起方步来。踱到悬崖边,心里大喜过望——
原来立身之处,是丈许方圆的岩石,虽说离壑底还有百丈,但岩壁已不陡峭,有不少裂缝和凸出的石头,可供攀附。
再瞧,壑底有一眼泉水,汩汩流去,周围芳草萋萋,山花烂熳;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叫一阵,歇一阵,更增添了壑底的静谧。
公孙豹不怕了,也不管高天奇,几纵几跳下到壑底。
公孙豹顺泉流走了几步,转过一堵巨石,急匆匆解开裤腰——一泡尿都憋成水了,胀得老帅都站起来了。他一边朝石头上一团绿草中洒水,一边细看壑底的奇花异草。
忽然,那团绿色平地弹起。
公孙豹大吃一惊,赶紧扎起裤腰。定眼细看,那团绿色竟是件绿袍——
所着绿袍者,白发披肩,紫黑的脸上皱纹如刀砍斧劈,银眉倒挂,三尺白须在胸前飘飘洒洒。活脱脱一位老神仙!
公孙豹看得呆了!
绿袍老者揉揉松松惺惺的睡眼,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这一觉睡了几天啦?咦,天气如此晴好,怎么下了一阵小雨?”
公孙豹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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