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宇已恢复少女打扮,不再女扮男装。
天生丽质,沉鱼落雁;所以,平平常常一朵野花的点饰,竟使仝宇风姿绰约,无比的娇媚。
高天奇不禁看得呆了。
公孙豹皱皱眉头,忖道,小兄弟如此痴情,喜好女色,日后必为情累。不如扫扫他的兴。于是说道:“小兄弟,我们已入撗断山脉腹地,却不曾发现天元教一人;只恐无影神龙已遭其害,天元教也已撤出。”
果然,高天奇不再盯着仝宇出神,面色也忧郁起来。
仝飞虎目光一亮,笑道:“公孙大侠所言未必是真。横断山脉纵横绵延数百里,沟壑交错,千崖万渊,要寻找一两个人,真如大海捞针。除非天元教有通天之神,否则,实在难以发现无影神龙。‘
公孙豹撇着嘴,道:“娃儿多嘴,就是你最聪明!”
高天奇沉默良久,道:“我们几个人不如分开寻找,每天搜寻一片地方,也许能得到一些消息。”
公孙豹击掌叫道:“如此甚好。仝姑娘与仝少侠一起,我与小兄弟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心里却想:这样既可以跟小兄弟学习刀法,又可以让那个小妖精滾远点,免得迷住了小兄弟。正所谓歪嘴吹火,得其所用。嘿嘿。
仝宇含情脉脉望着高天奇,嘴唇嗫嚅了一下,似欲言又止。
公孙豹瞧在眼里,心中暗笑,嘿,小妖精,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和高天奇呆在一起,卿卿我我,没门儿!
高天奇也想能和仝宇在一起,只是觉得不便;再说,自己身有重孝,大仇未报,岂可沉溺于儿女私情?他接着公孙豹的话题,一挥手,道:“仝姑娘,一路小心;仝兄,也请你一路多多关照舍妹。”
“哎呀,你也真啰嗦!人家是哥哥,自然要关照呵护的,要你操什么闲心!”公孙豹不耐烦地嚷道。心里却嘉许不已:小兄弟当断则断,却也不失英雄豪气。随即对仝飞虎一拱手。“仝少侠、仝姑娘,一路上多加小心!”
言毕,拉着高天奇的手,往东面的一座山峰掠去。直到看不见仝氏兄妹后才松开手。
公孙豹望了高天奇一眼,想,那仝宇单纯可爱,可那仝飞虎却有几分深沉阴森,小兄弟不知看出来没有?他想提醒高天奇,但凭空瞎想,不可乱说,于是又打住了。
越过几座山峰,公孙豹忽然站住,转头望着高天奇,满脸难色。
高天奇纵身跃到公孙豹身边,也不禁吐了一下舌头。
脚下竟是刀砍斧削般的悬崖,只见云翻雾滾,阴风嗖嗖,不见其底,不知其深。
高天奇在悬崖边来回走了几步,忽然乐悠悠道:“老哥哥不用发愁。你来看,二十丈之下,有一棵小松树,足可供你我栖身。小松树下,五十丈处,岩石凸出略有尺余,正好立足。我们不妨一试,下到岩石凸突之处,再寻往下去的路径。”
公孙豹双腿发软,颓然道:“老哥哥轻身功夫有限,十五丈里尚可坚持,多则真气不济,会像秤砣掉下去啊,岂不老命不保啊。”
高天奇笑道:“你有十五丈轻身功夫,绰绰有余了!我先下去,然后我在下边接你。”
言毕,高天奇已然纵下悬崖。
公孙豹心中一紧:这娃儿,可真有几分胆量,艺高人胆大,此话当真不假。随后,公孙豹心中又是一乐——
高天奇身若鸿毛,慢慢飘落那棵小松树上面,那松针竟没有丝毫颤抖。
转眼,高天奇立于树枝之上。他朝深渊之下观察了一会,抬头向公孙豹招手,示意他跳下来。
轮到自己往下跳,公孙豹又忐忑不安。妈的,这臭小子,若是接不着老夫,我这条老命不就白白送在这深渊中了?
高天奇又招招手,在催公孙豹快跳。
公孙豹一急,脸上汗水如注,心中早没了主意,站在崖边,双腿像筛糠一般。忽然,一阵山风巻来,公孙豹一个趔趄,滑落山涯,不禁吓得“妈呀”叫了一声。心中连边嘀咕: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飘落十丈余,忽觉一双手以托着自己,公孙豹这才一阵宽慰。
但是立足的小松树,似承载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咬在岩缝中的虬根吱吱有声。
公孙豹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吓得屁眼夹的插针不进了。
高天奇仿佛觉得在这上面十分好玩,乐得眉开眼笑,兴奋不已,说道:“老哥哥,这次我们一起下去。”
公孙豹连连摆手。
高天奇道:“你踏在我的肩头,真气不济时,可放心踏实,再提气。”
公孙豹听罢,心中一喜,刚才他亲眼看见了高天奇的轻功。嘿,踏着他肩膀一去,性命无虞、性命无虞啊。
随即,两人飘下。衣衫被风鼓荡而起,飘飘逸逸,远远望去,恰似两团浮动的云雾。
“小兄弟,我要换气了。”公孙豹一开口,声意都在打抖。他又紧张了。
高天奇应了一声,手脚并用,粘贴着峭壁,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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