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九集 终极强者
作者:蓝晶 发表时间:2007-2-7 23:38:23 关键词: 阅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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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真神莫拉
热,无比的闷热,在这烈日曝晒之下,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能够感受到最明显的一件事情,就是热。
系密特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炎热,显然这和他刚刚从一个异常阴寒凉爽的地方出来有关。
温度剧烈的差别,令他感到格外难受。
朝着天顶上那异常火热的太阳看了一眼,系密特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已然决定白天暂时休息,等到了晚上再连夜赶路。
走到一片沙丘后面,系密特伸出手指在沙地上面笔画着。
顷刻间,一座魔法阵出现在了砂土之上。
这是他从那座神奇的锻造台里面偷学来的本领之一。
令他感到遗憾的是,那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居然阻止了自己继续探索的意图,而值得庆幸的是,在此之前,自己已然找寻到了两样非常有用的秘密。
其中的一样,直接和魔法运用有关。
那些创造者们,掌握天脉奥秘的他们,根本就用不着运用什么咒语,同样也用不着那繁复的祈祷仪式。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运用从天轮传输过来的能量。
之所以这样的秘密,好像在于那些插在岩石之中的结晶。
这些创造者,显然和自己一样拥有着一颗核晶,这颗核晶,同样也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不过,他们的核晶显然远比自己脑子里面的这颗要强大许多,储存在那里的,不仅仅只是记忆,还有召唤闪电的力量。
系密特怀疑,这些核晶就是用来召唤和控制天轮,以便获取天轮传递而来的力量。
令系密特最感到遗憾的是,在那座锻造台里面,他并没有搜索到有关创造者核晶的任何情况。
双手紧握,夹住一块巴掌大小的水晶方印,高高举过头顶,紧接着猛然间朝着远处的那座魔法阵击了过去。
只见白光一闪,魔法阵里面立刻闪亮起一点土黄色的光芒。
光芒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在这个土黄色的光团正中央,慢慢显露出隐约的轮廓。
那是一个仅仅能够容纳得下一个人的房间,圆溜溜的屋顶,一道低矮的小门。
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之后,土黄色的光团渐渐散去,只剩下那座奇形怪状的小屋子,留在沙丘底下。
将水晶方印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系密特钻进了小屋。
小屋里面是一个很深的坑,正好能够躲过那炎炎的烈日。
这凭空出现在沙漠之中的小屋,四壁如同陶砖一般坚硬整齐,紧贴着底部更有一丝凉意。
从头顶上那个洞口透射进来的些许阳光,足以让他知道外面的天色。
看了一眼那仍旧显得颇为明亮的头顶,系密特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串淅淅沥沥的沙砾流动声引起了系密特的注意。
声音很有规则,像是两个人正朝着这里走来。
此时此刻的系密特已然能够将意识释放到室外。
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正有两个沙漠土著小心翼翼地朝着这里接近着。
这两个沙漠土著,手里全都拎着那招牌式的长枪,他们那习惯与沙地直接接触的双脚,显得如此轻盈及稳健。
那两个土著显然对于这突然间出现在沙漠中央的怪东西,充满了警惕。
系密特虽然恼人在他休息的时候,有人吵惹他,不过,他并不打算和这些沙漠土著发生冲突。
无论如何,对于北方领地的人来说,这些沙漠土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邻居。
系密特从小就被告知,只能够在心底里面轻视和讨厌这些粗莽的土著,但是面子上绝对不能够显露出来。
在魔族的踪迹出现在北方领地之前,这些沙漠土著曾经是北方领地的早期开拓者们的噩梦。
这些皮肤黝黑的、长满了黑色短发的种族,曾经许多次侵入北方领地,给北方领地带来了极为重大的损失。
但是令人感到尴尬的是,每一次侵入都是因为一些不明不白的原因。
要么是出售劣等货物骗取钱财的骗子,要么就是捕捉土著卖到矿山当作奴隶,反正北方领地总是会出现一些唯利是图、不计后果的家伙,总是去招惹这些可怕的种族。
正因为如此,几个世纪之前,罗门四世花费了大量的代价,沿着沙漠边缘修筑了壁垒要塞。
这些要塞,与其说是为了阻挡和警戒沙漠土著,还不如说是为了让那些喜欢惹是生非的亡命之徒,少生一些事端。
至于另外一个举措便是花费了大力气,修建了那条穿越森林的通道,那条通道远比走沙漠要容易许多。
因此,几个世纪以来,北方领地的居民才得以和那些沙漠土著相安无事。
从小就记得的事情,现在怎么可能忘记?系密特暗自告诫自己,和这些邻居尽可能保持友好。
从屋子的底部跳了上来,系密特钻出了洞口。
那两个土著显然对于有人从巨大的沙蛋里面出来有些疑惑不解,不过当他们看到出来的只是一个小孩,他们的脸色立刻为之一变。
紧接着,其中的一个土著立刻显露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他对身边的那个人叽哩咕噜一番之后,转身就往沙漠里面跑去。
系密特知道,附近肯定有一个沙漠人的部族。
即便以这些沙漠土著对于这片广阔无垠的沙漠的了解,他们也不敢仅仅只有一、两个人就进入沙漠深处,那几乎和找死没有什么两样。
……
一阵狂沙飞腾而起,从这副架式看来,往这里赶来的绝对不是三、四个人而已。系密特甚至能够感觉到大地的震动。
正如同他预料的那样,不一会儿,一支庞大的骆驼队出现在眼前。
这些骆驼后面拖着无数细长的沙橇,远远看去,沙橇之上男女老少,什么样的人都有,毫无疑问这是个庞大的部族。
虽然吵吵嚷嚷,不过看得出,这个部族的每一个人都井然有序,片刻之间沙橇已经围拢成为了一座要塞。
曾经见识过冰原部落的系密特,不得不承认,这些沙漠子民要比冰原人更加聪明,更加擅长利用工具。
这些沙漠土著显然非常清楚滑轮和杠杆的用途。
甚至在系密特看来,那些细长的沙撬,能够称得上是奇思妙想和工艺颠峰的杰作。
几乎每一辆沙橇就是一个家庭,也是一座住宅。
沙橇的后端大多支着一口大锅,锅子的四周被灶台所围拢,毫无疑问,这是个简易而又方便的厨房。
紧紧挨着厨房的,或许是仓库,或许是杂物间,前面是帐篷,看上去既舒适又精致。
等到这些沙橇围拢成一团之后,沙橇的一侧树立起无数栅栏,而另外一边则延伸出来一顶遮檐。
遮檐底下铺着一块巨大的毛毯,系密特猜想这或许就是大厅。
沙橇的顶部显然非常结实,系密特看到已经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巡逻放哨。
从那敞开着的门里面走出一队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着红色坎肩的壮汉,他的头上戴着盘成一圈的圆形布帽。
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差不多打扮的人物,只不过他们所穿着的坎肩,全都是没那么鲜艳的红色,而且头上戴着的是平顶小帽。
不过系密特更感兴趣的是,他们腰间佩戴的弯刀。
这些弯刀和他往常所用的弯刀非常相似,差不多的弧度,只是长度稍微短了一些,当然这非常容易理解,毕竟普通人并不拥有圣堂武士那般高大的身材,和颀长的手臂。
除此之外,弯刀越长,刀的分量也变得越大,而这种刀想要用好,原本依靠的就是过人的技巧,太过笨重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承受。
“我是呷桑部族的族长阿仆度勒.哈桑,我想询问您,您是否拥有改变外形的能力?”那个为首的壮汉问道。
此时系密特才注意到这个壮汉,虽然没有留胡子,不过看上去也至少有五、六十岁的年纪。
同样这番话也引起了他的警觉。
系密特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踏上这片沙漠,曾经见到过另外一个部族。
那个部族原本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他们被那些心怀叵测的佣兵所收买,干着类似于庇护和销赃的工作。
但是当自己意外地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之后,特别是当那个部族的首领和自己,进行了一场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对话后,这个部族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他们不但轻而易举地出卖了自己原来的盟友,甚至还愿意替他担当看守。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对于邪神莫拉,以及这位邪神所作出的预言,丝毫不感兴趣,而且因为自己身上肩负着国王陛下的使命,所以并没有按照那位老者的意愿,在沙漠之中逗留,更没有前往他们的圣地,去聆听邪神莫拉的教诲。
但是此刻,已然知道了神话传说之中一切不为人知的真相的他,立刻想到那位所谓的邪神,或许同样也是一个创造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系密特对于那些诸神,比以往的任何时候更显得虔诚,这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诸神并非是虚无飘渺的存在。
虽然这些所谓的神灵,只是一些高于自己、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存在。
不过,亲眼见识过这些创造者曾经拥有过的成就,不知道为什么,系密特在内心之中对于这些创造者充满了敬畏,这种敬畏,甚至超出了普通人对于诸神的崇拜。
想到这里,系密特微微点了点头。
他退后了半步,让那奇特的铠甲覆盖全身,然后突然间一切都变得和四周一模一样,他的脸、头发、衣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和沙砾一模一样,彷佛他就是一个用沙砾堆砌起来的塑像。
一阵惊叹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些沙漠土著的脸上,全都带着深深的敬畏。
看到此情此景,系密特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他的日程表彻底完蛋了。
坐在软绵绵的织毯上面,这种轻轻一按下去,就可以把整个手掌给掩没的锦毯,系密特的家里也有几块,不过没有这样大,也没有这样漂亮。
他盘算着铺在正中央的这块毯子,无论如何都有半亩见方,再加上上面那栩栩如生的万马奔腾的图案,这样一块织毯,至少可以卖到几万金币。
再看一眼四周端着盘子穿梭不停的侍者手里,那些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美食,系密特此刻已经有些犹豫。
显然这些沙漠土著,并非他以往所想像的那样粗疏和愚蠢。
更别说他们的生活,简直一点都不输给丹摩尔任何一座庄园里面管家以上的人物。
朝着站在角落里面的一个侍者招了招手,那个侍者立刻转过身去,用锋利的小刀,在一头烤得色泽金黄的羊身上割下了几块肉,放在盘子里面端了过来。
一边品尝着酥软肥嫩的驼掌,一边啃着焦脆喷香的烤羊,刚刚从冰原荒野和阴森峡谷里面出来的系密特,差一点在这些精美的食物面前忘却了自己应有的修养。
不过最令系密特欣赏的还是那些奶酥,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令他感到回味无穷。
“我曾经在沙漠的另外一端,遇到过另外一支沙漠部族,那个部族好像和阁下的部族有些不同,和他们比起来,你和你的部民们实在是穿得太少了。”系密特径直说道。
“是的,有关你的消息,正是从穆拉尔族传递到沙漠之魂,然后才从沙漠之魂通告到我们这里。
“我们和穆拉尔部族分别属于两个派系,不同派系的打扮自然完全不同,我相信今后你还会看到更多与众不同的部族。
“不过你只要注意一件事情,就很容易区别不同的部族。
“沙漠上的部族首先分成两大系,我们是北方派系,而穆拉尔部族属于南方派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沙漠部族原本都是动荡年代东部各王国的后裔,而东部各国之中的沿海诸国和山地王国,无论是风俗还是习惯,都拥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虽然我们同样信奉真神莫拉,不过对于莫拉教义的诠释,根本完全不同。
“当东部各国纷纷灭亡,当我们的祖先被驱赶到这片沙漠之中,失去了王国的我们祖先,仍旧保留着各自的传统。
“原本南方沿海的王国,他们的守护神就是莫拉手下掌管水的左尔,而我们的守护神,却是真神手下掌管风的泰英。
“说实在的,在这茫茫的沙漠之中,左尔的守护之力实在微弱,正因为如此,南方部族全都浑身上下包裹在厚厚的长袍之中,他们需要遮挡阳光和储存水分。
“而北部部族,全都像我们这样穿着短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更好地和风进行沟通。
“除此之外,我们的武器也截然不同。左尔的力量来自真神莫拉赐予他的‘浪穿’,‘浪穿’是一把威力无穷的长枪。
“而我们的守护神泰英,手里所用的同样也是真神莫拉赐予的神器‘冰翎’,‘冰翎’是一把刀,就像你所看到的这样的弯刀。
“不过,你还要注意衣服的颜色,颜色的不同决定了部族的作风,每个部族是全然不同的。
“白色代表理智,穆拉尔部族就是这样;红色代表勇气,我们的部族选择了这件礼物;黄色代表执着,紫色代表公正,橙色代表光辉,青色代表强悍,黑色代表不择手段。
“不同的部族受到真神魔法特定的祝福,就像我的部族,总是能够涌现出勇敢无为、武技高超的战士。
“现在沙漠之魂里面,便有七个战士是我们部族送去的,其中甚至有一位已然达到星空战士的境界。”那位族长详详细细地介绍道。
“不择手段的部族居然也能够存在?”系密特惊诧地问道。
“有正义就肯定会存在邪恶,而沙漠之中的环境异常恶劣,想要繁衍生息极为困难,所以,没有不择手段的本领,根本无法在这茫茫无际的沙漠之中生存。
“事实上,历代沙漠之魂的首脑人物,许多出自这样的部族。”那位族长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是否同样相信,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伟大的神莫拉的旨意?他让我们来到这里,让你们和我相遇。”系密特试探着问道。
“当然。沙漠之中的任何一个成年人,对于这个预言全都能够背诵出来,事实上这个预言,和另外一个预言是联系在一起的两个预言。
“它们同时出自九百多年以前,一位伟大的先知之口,前一段预言是一段警示,但遗憾的是,没有人听从他的警示。
“那时候正是我们的祖先,东方国度的居民最辉煌灿烂的时刻。
“同样也在这个时候,你们的祖先正在努力令所有的神灵成为一位神灵的部下。
“那位先知警示我们的祖先,当西部的世界被一位神灵所统治,莫拉的信徒将流离失所,并且被驱逐到荒凉的异土他乡。
“只可惜,我们的祖先根本就没有听从这个警示,最终,灾难毫不留情地降落到我们的头上。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的祖先才醒悟到那位先知的警示,庆幸的是,那位先知的遗稿全都完好地保存着。
“从遗稿之中,我们的祖先获得了许多启示,其中的一个启示,便是在荒凉的沙漠之中寻求生存。
“仍旧有人不肯听从启示,两支兵团各自朝着东方和南方发起了远征,前往南方的军团,最终在瘟疫之中走向了死亡,只有几百个人得以返回,而东征兵团更是全军覆没,一个人也没有活着回来。
“因此,再也没有人敢违背先知的启示,并且按照启示修建了沙漠之魂。
“就在那里,我们的祖先接触到了莫拉的意志,虽然莫拉再也没有给予我们什么预示,不过各种各样神迹的存在,令我们更加不敢违背先知和魔法的意志。
“我们的先祖在沙漠之魂建立了莫拉神殿,而先知诺罕的启示,永远得被我们奉为圣典。
“我们每天早晨、中午、晚上都必须进行虔诚祷告,祷告文就是这部圣典。
“也就是说,我们每天都要念颂圣典之中的三篇,在一年之中,我们还有一个月是斋月,在斋月里面我们每天都背诵圣典、祈祷,并且忏悔。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四岁的时候已经能够背诵圣典,而且绝对一个字都不差。
“在圣典之中,大多数启示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已然成为了被验证的历史,只有一条还未曾实现,偏偏这条对于我们来说最为重要,因为它关系到我们的未来和命运。
“我可以为你背诵原文。”
接着,那位族长开始吟诵圣典。
“从远方,走过沙漠,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勇士,他是你们等待已久的未来,他将为你们的厄运画上一个终结,他将带着你们走出沙漠,回到那肥沃而又富饶的土地。
“记住不要弄错,不要在那个勇士来到你们面前的时候,茫然不识。
“他没有魁梧的身材,甚至很矮,没有任何令人信服的外表,甚至跟随他会令人感到可笑,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的印痕,甚至连胡须都没有。
“但是不要蔑视他的力量,他是黑暗之子,同样也是光明的宠儿,他如同变色龙擅长变换和躲藏,他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力量。
“让他前往沙漠的中央,去寻找那失落已久的灵魂,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要强求。”
吟诵到这里,那位族长停了下来。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预示。”系密特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
“莫拉的旨意无人能够完全猜测,他的意图无人能够彻底得知,不过他的意图也无人能有丝毫违背。”那位族长立刻神情严肃地说道。
系密特非常怀疑,这同样也是圣典之中的某句,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曾经听过同样的话语。
“看样子,我只能够往沙漠之魂走一趟。”系密特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他的内心之中倒是充满了期待,想要知道在那个沙漠的中心,到底能够找到并且发现些什么。
“你正在做的事情,原本就是伟大的神明莫拉的安排,要不然你也不会来到这里,来到这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那位族长笑了笑说道。
“这同样也是圣典之中的原话?”系密特试探着问道。
“差不多。”那位族长再一次笑了笑。
“我记得上一次那位族长曾经说过,莫拉的预示之中,并没有让他强迫我去做任何事情的意思,所以我如果愿意跟随他们前往沙漠之魂,我将省却很多麻烦。
“但是我如果拒绝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强迫我,不过当我再次进入沙漠,就只能够凭藉我自己的力量,找到隐藏在沙漠之中的沙漠之魂,是不是这样?”系密特再一次问道。
“你说得完全正确,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了你什么忙。”那位族长说道。
“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情,在你前往沙漠之魂,接受真神莫拉的指点之前,或许你会遭遇到一些考验,你所接受的考验越是艰难,你的收获将越多,你的成就也会越大。”那位族长彷佛想到些什么的说道。
看着那布满星辰的夜色,系密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原本他可以躺在松软而又珍贵的羊毛织毯上,盖着真丝织锦的被子,睡在舒舒服服的帐篷里面。
但是只要一想到原本计画之中的乘着夜色赶路,系密特不得不放弃了那诱人的想法。
唯一让他感到无奈的是,那位无比慷慨的族长,却偏偏不肯给他一份地图。
显然让自己在茫茫无际的沙漠之中,找寻那传说之中的沙漠之魂,是那位真神莫拉的意志,而这些沙漠子民们,丝毫不敢违背那位真神的任何一点意思。
不过系密特在自己的心里,却打着另外的算盘。
他再一次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时间表,如果在时间表的预定范围之内,他仍旧没有找到沙漠之魂,那么他就毫不犹豫地放弃这个捉迷藏的游戏。
反正已经知道了有关魔族的秘密,而且连诸神使者的下落也弄到手了,再加上那位地狱守护者,万一情况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不愁他不站出来帮助人类度过危机。
再加上从康祖大巫那里了解到的事情,在遥远的东方,在那茫茫沙漠的尽头,还居住着另外一支创造者的族群。
这些创造者拥有着绝对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拾魔族。
原本在系密特的眼中,这个世界已然难以保存,人类将再一次面临灭亡。
但是此刻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那么多的力量,能够轻易的消灭魔族,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多一个真神,也不多,少一个莫拉,也不少。
但愿那位真神莫拉,像峡谷里面的那位地狱守护者一样干脆俐落,系密特在心里暗想道。
每隔几十里,系密特都会停下来,用那块水晶方印在沙地上建造出一座高高的尖塔,而他自己则跳到高高的塔顶,朝着四周张望。
此时此刻系密特感到,如果能够飞翔,那实在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情。
但是令他感到遗憾的是,他既不会飞,也没有看到丝毫像是沙漠之魂的所在。
当天色开始渐渐变亮之前,一路之上倒是找到一些人烟的踪影,不过每一次靠近核实,都只不过是一些商队和部族。
“或许该设法弄一本圣典来,还不知道所谓的沙漠之魂到底长得什么样。”系密特喃喃自语着,他看了看渐渐升高的太阳,心里在琢磨着,又是一天过去了。
此时他已经在倒数时间,真神莫拉的秘密确实深深吸引着他,但是丹摩尔的局势更令他感到忧心忡忡。
再一次掏出那卷羊皮纸,羊皮纸上仍旧是自己向波索鲁大魔法师询问情况的话,已经整整四天,波索鲁大魔法师没有回过任何信息。
这不能不让系密特感到忧心忡忡。
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开始蒸腾起阵阵热气,系密特无奈地在沙地上再一次耸立起一座高塔。
飞身跳上高塔,站立在几十米高的顶部,眺望着远方。
远处的一点绿意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片绿洲。
系密特非常清楚,有绿洲就肯定有沙漠部族。
只要一想到那焦香四溢的烤羊,只要一想到那酸甜可口的奶酥,他感到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飞掠下高塔,系密特甚至没有召唤出防护罩,脚踩着沙砾,朝着记忆之中的目标飞驰而去。
沙漠里面的绿洲总是那样清澈,虽然仅仅只是一汪湖水,四周只是几丛矮草,五、六棵沙棕,再配上一圈绿色,但是在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沙漠的陪衬之下,这座孤零零的绿洲显得异常美丽。
正如系密特预料的那样,在绿洲的四周停着三个部族,其中的两个看上去只是匆匆停留。
让系密特感到有趣的是,三个部族就拥有三种颜色,不过其中的一种,令他感到一丝警惕,因为那个部落的人看上去钟情于黑色。
即便没有那位族长的解释,对于一群身穿黑色衣服、全身上下都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部族,系密特同样会保持警惕。
黑色总是和一些不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而畏惧黑色,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但是当系密特看到,那率先迎上前来、那样热情洋溢的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们,系密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着远处同样迎了上来,但是显得有些慌张和畏惧的另外两个部族,他完全可以想像,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来自远方的勇士,请到我们的帐篷里面休息一下,我们厚实的毡毯,会为你遮挡那毒辣的阳光,我们松软的地毯上,将铺满丰盛的佳肴。”那位为首的、身穿黑色长袍的部族首领,首先说道。
系密特微微感到讶异的是,那位部族首领居然是一个年轻人。
在系密特的印象之中,这些沙漠部族很少让年轻人担当首领,毕竟领导一支部族更多的是需要经验,而并非是力量和勇气。
看着身后远远站着,但是就是不敢过来的那两支沙漠部族首领,系密特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为什么不把帐篷搬到这美丽的绿洲边上来呢?”
三种颜色的帽子,三种颜色的头巾,散布在小小的绿洲旁边,倒是一番别样的风采。
不过,此刻系密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食物上面。
正前方的巨大织毯上,每一个部族都轮流献舞,这些充满了异国风味的舞蹈,对于系密特来说,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突然,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舞台上一群身穿黑色长袍,连脸也遮盖起来,只露出眼睛以上部位的少女们,双手挥舞着纤细狭长的匕首。
在刀光闪烁之中,匕首互相交击,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音。
系密特对于舞蹈本身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些少女所展现的武技。
力武士并不擅长匕首之类的武器,不过作为天生的武技大师,他一眼就看出,这些舞蹈之中参杂的匕首技巧,绝对是杀人的利器。
“你们的部族好像看不到什么老人。”系密特不由得向身旁那个浑身隐藏在黑色长袍之中的年轻人问道。
“应该是一个老人都没有,我们是被分割出来的部族,原来的部族已经太过庞大,如果不加以分离,会抑止部族的成长,所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年轻人都被分离了出来。”那个年轻人回答道。
“你的首领位置又是如何而来?以前的部族任命的吗?”系密特好奇地询问道。
“竞争,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领导整个部族。”那位年轻的族长淡然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系密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番话里面隐藏着杀气。
“以水灵将作为守护神的你们,不是应该用长枪吗?”系密特换了个话题问道。
“在战场上用的确实是长枪,不过我们发现,在平常的冲突里面,匕首要比长枪有用得多。
“和我们同一色的每一个部族,都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格斗武器,这或许是给予我们的补偿。
“我们和沙漠之中的其他部族完全不同,早在进入这片沙漠的时候,便已经规定,我们不能够在特定的地方定居,顶多能够逗留半年以上。
“我们同样也不能够放牧,更不能够前往南方海边打鱼。”那位年轻的族长冷漠地说道。
“那么你们以什么生活?”系密特惊讶地问道。
“贸易,这个规定让我们这一色的人成为了专职的商人,当然,有时我们也作些盗贼的勾当。
“在这片沙漠之中,贸易充满了极大的风险,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找到一块像眼前这样的绿洲,或者前往南方海边靠打鱼为生。
“但是如果我们这些沙漠部族全都走上了这两条道路,恐怕只需要一个世纪的时间,早已经退化成为真正的荒蛮部族。
“我们的作用就相当于鱼群里面的鲇鱼,让所有的鱼全都活动起来,虽然活得非常痛苦,不过却不至于死亡。
“正因为是以贸易为主,所以我们的部族绝对不可能太过庞大,因此每到一定的程度,都会分离出一部分。”那位年轻的族长坦然说道。
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绿洲旁边同样也显得越来越热闹。
突然间,耳边传来那位年轻族长压得异常低沉的声音。
“尊敬的莫拉的使者,我知道你此刻最焦急的是什么。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并不想在意那些废话。
“如果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我和我的部族可以充当你的向导。
“我所需要的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只需要从沙漠之中出去之后,能够获得一块靠近南方某个海港旁边的土地。”
“难道你不害怕因为违背莫拉的旨意而引来灾祸?”系密特问道。
“如果不冒一点风险,又怎么能够获得丰厚的收获?不过,我也并不打算完全违背莫拉的意愿,对于圣典,我和我的部族拥有着自己的理解。
“在我们看来,圣典之中虽然预示莫拉将会给予你一些考验,不过真神莫拉的考验,应该偏向于力量方面,而不是和你做捉迷藏之类的小孩游戏。
“沙漠之魂的那些长老们的决定,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而我和我的部族子民,早已经厌倦了这里的生活。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实底,我们并非完全是因为部族太过庞大而被分离出来,魔族的出现,阻碍了我们和你们之间的交易买卖。
“原本我们打算依靠这座绿洲稍微缓一口气,事实上我们甚至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对那两个部族发起攻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对于我们感到畏惧的原因。”
“不过你的到来,令一切都得以改变,我们看到了更加美妙的未来,正因为这样,我们绝对不打算像那些愚蠢的老头一样。
“既然莫拉大神已然预知了你的到来,想必不会将你拒之门外,而你能够来到这片绿洲,更是命运的安排。
“而我拥有这样的念头由来已久,莫拉大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肯定早已经预测到了这一点。
“因此,此刻的我拥有足够的确信,沙漠之魂的那些固执老头,全都曲解了圣典的内涵。”那个年轻的族长坦然地说道。
这番话,令系密特微微感到有些惊讶。
如果不是知道,这些沙漠子民从来都没有发展出系统的法律辩护制度,因此也就不存在诡辩学一说,系密特几乎要将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年轻族长,看作是一位能言善辩的诡辩大师。
这个家伙,居然用莫拉的伟大和无所不能,加上坦然相告自己的别有用心,再将偶然之间的相遇,看作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将所有这一切都组合在一起,无论作什么事情,看上去都像是那位真神莫拉的安排。
不过系密特同样也不敢否认,这是否确实出自莫拉的意志,这些和冥冥之中的命运有关的事情,原本就难以说清。
此外,他也确实不希望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漫漫无际的寻找沙漠之魂的路上,因此,系密特和那些不择手段的沙漠部族子民几乎一拍即合。
“那些老家伙们让你四处寻找沙漠之魂,也并非完全是刁难之辞,在这片茫茫无际的大沙漠的正中央,我们的先祖确实按照先知的指引,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城市。
“这座城市毫无疑问便是沙漠之魂,不过真正的沙漠之魂,却始终没有被找寻出来。
“虽然在城里建造着一座神庙,不过那完全是按照后人的理解建造起来,用来供奉我们至高无上的真神莫拉。
“除此之外,这座神庙同样也是用来收藏,并且保留我们祖先曾经拥有的光辉成就,神庙之中供奉和服侍真神莫拉的僧侣,同样也是沙漠之中最为强悍的勇士。
“虽然我们始终不知道真神莫拉所指的沙漠之魂真正所在地,但在这许多世纪里,我们之中仍旧有许多人获得了莫拉的指引。
“为了让我们走出这片沙漠,为了让我们回到富饶的世界,真神莫拉令我们始终积聚着力量。
“我相信,这股力量,便是我们得以前往你那个世界的筹码,你的世界正面临着被魔族攻陷的危机。
“破开沙漠之魂,让几个世纪以来我们所积聚的力量得以释放,这便是预言之中你的使命。”
说到这里,那位年轻的族长取出了一张地图。
轻轻抚摸着那张地图,地图的质地丝毫没有令系密特感到讶异,他惊讶的是这张地图的精细程度。
即便丹摩尔所出售的最为精致的地图,也没有丈量和标记得如此精细,能够和这样一份地图相比拟的地图,他只在叛逆者的那座监狱营地里面曾经看到过。
这份地图给予他的第一个感觉便是,绝对不可能是这些沙漠子民绘制出来的物品,十有八九来自于那创造了这个世界的文明。
“用不着惊讶,这是神官们按照星盘和地盘描绘出来的地图,这不仅仅来自于莫拉的指引,地盘原本就是莫拉赐予的宝物,它记录着这个世界的全貌。
“至于星盘,沙漠之上的一切,播种、收获、迁徙和贸易,所有的一切都由星盘决定时间。
“此外,星盘还令我们得以在漫漫沙漠之中确定所在的方位。”
说着,那位年轻的族长,指了指地图上面所指的七块淡紫色的原点,说道:“这是七块圣地,每一块圣地都拥有着各自的守护者,即便沙漠之魂的大神官,也没有办法号令驻守在圣地的修行者。
“这些修行者所拥有的使命之一,便是冷眼观察沙漠部落的动向,特别是沙漠之魂和沙漠之魂中的诸多长老们,是否偏移了莫拉的旨意和教诲。
“另外一个使命便是感应,并且守护真神莫拉的七位灵将的意志。
“他们只能够对一个人,也就是预言之中必然会来到沙漠的你,透露那些灵将的意志,七个意志最终将把你引领向真正的沙漠之魂,令你感应到真神莫拉的伟大和崇高。”那位年轻的族长语气之中充满了虔诚地说道。
对着地图,系密特皱紧了眉头,地图上那七个紫色的地方标记得极为清楚,但是这些标记之间的距离,实在令人感到难以恭维。
要把所有标记的地方都转一圈,单单需要花费的时间,就令他感到难以取舍。
正当系密特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间他胸前散发出一片灼眼的亮光。
那是久已没有信息的水晶球散发出来的光芒,系密特感到异常疑惑,用水晶球进行联系,必须距离相对较近才能够做到。
看了一眼地图,唯一能够猜测到的可能,便是此时此刻,波索鲁大魔法师正位于离开这里最近的北方领地。
连忙将水晶球取了出来,系密特轻轻吟诵起那几乎快忘却的咒语。
随着一片白光闪过,水晶球里面显现出波索鲁大魔法师疲惫而又苍老的面孔。
“你好,亲爱的系密特,我意外地注意到沙漠之中有你的反应。”波索鲁大魔法师说道。
系密特朝着身边那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族长看了一眼,后者知趣地离开了帐篷。
将意识放了出去,确认是独自一个人,没有其他人靠近帐篷之后,系密特小心翼翼地将这段日子以来,他所遇到的事情,向波索鲁大魔法师进行详细的报告。
系密特甚至没有隐瞒在那座峡谷之中,遇见那位地狱守护者的情景,同样也没有保留那令人感到骇人听闻的、有关创造者同样也有关人类的历史。
在远处,原本已然精疲力竭,并且显得意志极为消沉的波索鲁大魔法师,随着听到越来越多他不曾听说过的,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像的事情,疲惫和消沉立刻被驱赶到了九霄云外。
波索鲁大魔法师丝毫没有怀疑系密特所说的一切,他不是神职人员,原本就对所谓的诸神,抱着一种可信可不信的态度。
他同样对于创始父神在七天里面,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话,有些不以为然。
而现在从系密特的嘴里听到的这番话,虽然骇人听闻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一群拥有着远远超越于此刻文明的创造者,花费了几千年的时间,将一座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星球,改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这显然要可信得多。
“非常感谢你,小系密特,能够听到这些,就算马上死去,我都感到不虚此生。
“现在你听我说,先让我告诉你眼前的情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的情况相当不妙,魔族发起了两次大规模的进攻,三百多座城市已然毁灭,更别说村镇的数量。
“沿奇斯拉特山脉一线,除了拜尔克之外,就只有三座较大的城市仍旧得以幸存,在山脉以南五百公里的范围内,四十七座大城市组成了一道防线,此刻魔族还无法绕开这条防线。
“相比之下,反倒是北方领地所遭受的损失最为微小,不过,这多多少少也是因为这几次魔族都将主要进攻的方向,放在了奇斯拉特山脉一线的缘故。
“最令我们感到担忧的是,魔族之中出现的几个全新种族,其中,你所说的那种长着六对翅膀的魔族,和那拥有着惊人速度的魔族,最令我们感到头痛。
“原本炸雷是我们手里最强有力的武器,用投石机投掷的炸雷,完全可以遏制住魔族的疯狂进攻,但是那些六翼魔族,却偏偏是投石车的克星,它们高高在上,除了鸟群,根本就没有第二种武器能够威胁到它们。
“而现在是秋季,鸟类大多迁徙往南方,虽然找了些信鸽代替,不过魔族之中那些普通双翅魔族,偏偏令那些勇敢的信鸽损失惨重。
“至于那些速度惊人的魔族,能够和它们相抗衡的,就只有力武士,不过面对它们,力武士的压力很大,圣堂的伤亡极为惨重,已经有五千多圣堂武士牺牲在战场之上。
“至于你所说的那种速度惊人,还拥有着远距离发射能力,发射的武器爆炸威力惊人的魔族,迄今为止还未曾出现在战场上,要不然那将是绝对的噩梦。
“不过,自从最近自由军的雷鸟出现在战场上以后,前者的威胁小了许多,迄今为止,那些雷鸟被证明是最为强大和有效的空中作战武器。
“除此之外,作为陷阱埋设的炸雷,也让我们暂时能够稍稍松一口气。
“不过现在最大的依靠还是教会,最近几次战役,最终都是教会联合无数信徒,引发禁咒,将进攻的魔族击退。
“最近我们和魔族,在中部地区和奇斯拉特山脉之间,进行着反覆的拉锯,现在我们的武器就是禁咒,魔族在奇斯拉特山脉之中的基地,几乎被我们彻底铲除。
“不过魔族常常飞跃无数城市,直接将成群的魔族放落在最为繁华喧闹的城市外面,这令我们损失惨重。
“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看来仍旧必须拜托自由军,陛下已然和崔特作出了妥协,割让了西南部三个郡作为自治区。
“我的老师,菲廖斯大魔法师,仍旧受命同崔特合作,我们正在联合研究更为有效的武器。
“有一件事情必须向你道歉,为了取信于双方,我已经将你千辛万苦得到的情报,告知了自由军。
“此刻我们组织了一批人手,搜寻诸神使者的踪迹。
“同样在这里,我也要劝告你,既然你已经找寻到另外一条非常有用的线索,就不要急于回来。
“以你的力量,即便再出现某种奇迹,也最多能够杀死几批魔族而已。
“现在看来,杀死再多的魔族也没有什么用处,真正重要的是消灭魔族的根基,而这是我们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反倒是此刻的你,很有可能有所发现,甚至足以扭转乾坤。”在水晶球里面,波索鲁大魔法师关切地说道。
第二章圣地
一望无际的绿洲,到处都是星罗棋布的农田,那纵横交错的田垄,埋着一条条陶质的水管,一条弯曲的河流,就是这片欣欣向荣的绿意来源。
而此刻,系密特就走在这片少有的生机勃勃的土地上。
自从那天被波索鲁大魔法师开导一番之后,系密特早已经扔掉了那张时间表。
他花费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到了这最为遥远的南端。
要知道,在这两天里面,他始终忙着赶路,几乎没有片刻停息。
白天的酷热,是以无比坚强的意志坚持下来的,两天两夜的时间,所经过的路程即便没有万里之遥,也差不了多少。
在七个圣地之中,除了其中的一个,其他几乎每一个都比这里要近得多。
系密特之所以将这里选择为第一个目标,完全是因为那个年轻族长的建议。
七个圣地除了这个之外,其余都深藏在茫茫的沙漠之中,想要找到,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系密特的手里虽然有用星辰来确定位置的工具,不过,一来,他并不知道如何将丹摩尔记录位置的那套办法,和这些沙漠子民用星盘确定位置的方法进行换算。
二来,即便知道换算的办法,没有一个能够当作参照物的坐标,有办法却也不知道如何运用。
正因为如此,这个离开最远却最容易找寻到的圣地,成为了最好的首选目标。
和沙漠之魂一样,那座圣地位于城市的中央。
系密特确信自己距离那座城市并不遥远,因为一路上到处都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沙漠子民。
他们有的骑着骆驼,有的沿着那条河,乘坐着不知道用什么水草编织而成的船只,单单从船只的造型和运用上来看,这些沙漠子民,显然比那些冰原上的部落有着极大的不足。
不过转念间,系密特想到生活在这片沙漠之中,用到船只的时候实在有限,这倒也不能够怪他们对此没有什么作为。
和以往经过的那些部族不同,这里的人虽然好奇地看着自己,但是却并没有人热情洋溢地迎上前来。
系密特暗自猜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还未曾传递到这个最为南方的所在。
河水转过一道河湾,变得缓慢许多,这显然和河道瞬间变得宽敞起来有关。
突然间一座城市出现在前方,系密特确信,这绝对是他所见到过最为奇怪的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被河流分隔成为左右两部分,但是偏偏在正中央的河道之上,一座小岛露出水面。
无论是小岛还是两旁的城市,都极为低矮,除了几座尖锐的塔尖,和显露在树冠顶部的洋葱形状的奇怪屋顶之外,整座城市都彷佛被埋在沙棕林底下一般。
沙漠里面的河水原本就不是很湍急,再加上沿路的沙砾容易被冲刷下来,因此,河道拓宽之后,河床立刻变得异常浅。
看着水底那清晰可见的碎石沙砾,系密特确信他如果跳进水里,河水未必会没过他的头顶。
不过,这时的系密特丝毫没有玩闹的心情。
七圣地之一,毫无疑问就在正中央的那座小岛之上。
那些粗糙的草船,早在进入河湾之前已经停泊在河岸边上,系密特非常怀疑,这些草船或许就此被彻底丢弃了,因为河滩旁边根本就没有一个留守的人物。
所有的草船都被翻转过来,任凭炎炎烈日曝晒着那湿漉漉的船底。
所有的人,无论是坐船还是骑着骆驼而来,此刻都下了坐骑。
城外的一大片草地显然是引来放牧的所在,不过从那些远道而来的沙漠子民小心翼翼地,将牲口的嘴巴用口袋套起来,可以看得出来,这座城市拥有着特定的规矩和秩序。
离开城市不远的地方,总算看到了久违的道路。
沙漠之中的道路,是用河里捞取上来的大块鹅卵石铺设而成,五彩斑斓,样子看上去颇为美丽,不过走在上面的滋味就不怎么样了。
长途跋涉,再经过连番的激战和逃亡,系密特出发之前准备的靴子,此刻已破旧不堪,只有靴面还看得过去,不至于令人产生一种破落户、叫化子的感觉。
城里的街道同样是用鹅卵石铺成,至于那些房屋看上去却是用砖块堆砌而成。
所有的房屋都并不高大,不过也看不到只有一层的平板房。
即便再破旧简陋的房屋都至少有两层,下面是一间大房间,上面的房间要小许多,多出来的那一块就算是阳台。
系密特没有看到一个斜坡屋顶,这里所有的房屋都有一个大平顶,平顶的四周,造着一圈如同箭垛一般的东西。
房前屋后全都种植着高大挺拔的沙棕,这种生长着巨大叶片的植物,成为了沙漠之中一道独特的风景。
这些沙棕见缝插针的生长着,除了房屋和道路之外,所有空余的地方,都长满了这种植物。
沿着那细碎的小路往前而行,靠近河边的居然是热闹的集市,这倒是令系密特有些意想不到。
原本从灰山得到的经验,让系密特以为,这里应该同样都是一些令他看不上眼的货物。
但是在那充满了完全听不懂的吆喝声的摊子旁边,看过了两眼之后,系密特不禁有些惊讶起来。
如果说,冰原人的贫困令他感到惊诧,那么此刻令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些沙漠子民的富有。
系密特虽然并非是一个财迷,不过出于本性,对于财富总是会非常感兴趣。
所以,他立刻被这里的五光十色所迷惘。
这里最多的就是金黄颜色,在炎炎烈日的照耀之下,到处都可以看到亮晶晶、黄澄澄的光芒闪烁照耀。
虽然其中大部分是铜的制品,不过系密特在其他地方,倒是没有看到过如此数量众多的精美铜器。
这里的任何一件铜器,都充满了精雕细刻的图案,有的甚至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玛瑙水晶。
系密特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件毫无任何修饰的素面铜器。
在那一片金黄光泽之中,也少不了黄金的反光。
系密特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这里的黄金居然和铜器在一样的摊子上叫卖。
此时此刻系密特才想起,他一路上所见到过的那些部族,在他们那盛情款待的宴会之上,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戴着黄金戒指、项炼和耳环。
现在看来,那并非是为了款待自己,而特意穿戴上所有的黄金装饰品。
系密特甚至猜想,这些沙漠子民或许会为了部族缺乏食物而烦恼,但是他们想必不会烦恼没有黄金。
除了黄金之外,其他昂贵的货物,同样为数众多。
那些轻柔地随风飘舞的织锦,如果能够带回丹摩尔,肯定能够大大地赚上一笔。
河面上架着五座石桥。
沿着石桥,系密特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位于河中央的圣地。
同样的鹅卵石铺就的地面,同样密密麻麻的沙棕,但是这里却和刚才的城市,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排排高耸的围墙,在围墙的正中央、在如海一般的沙棕的顶部,露出几许高耸的屋顶。
那洋葱一般尖圆的屋顶,被油漆成为蓝色,不过正中央的尖顶永远是金色。
这些洋葱一般尖圆的屋顶,三五成群聚拢在一起,在它们的四周,是面向四方的细长尖顶。
系密特确信,这些细长尖顶的装饰作用,远远大过它的用途。
和修道院一样,这里充满了低沉而又缓慢的吟诵声,声音来自于正前方那一排围墙的后面。
信步朝着那里走去,系密特感到了一阵无形的、不知道来自何方的窥视。
但是当他猛然转过身来,身后却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沙棕林。
转回身来,朝着前方走了两步,突然间那种感觉又从心头跳了出来。
这一次系密特再也没有转过身来,他立刻放出了自己的意识。
他的意识立刻捕捉到一道黑影,不过那并非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物体,更像是某种精神体,稍纵即逝。
怀着小心,系密特朝着那个宫殿的大门走去。
突然斜伸出来的两把战戟,交叉挡住了系密特前进的道路。
“这里是圣地,外国人不允许进入参观。”阻挡住系密特的两个守卫其中的一个训斥道。
那个守卫二十五、六年纪,有些幼稚和冲动,站立在他对面的驼背老头,就显得谨慎许多,只见他眯着眼睛,始终一言不发。
这番响动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围墙里面立刻有一群人围拢了过来。
系密特无从知晓这是否同样也算是莫拉的考验,他更无从知晓,如何通过才算是正确的答案。
正当系密特犹豫不决的时候,走过来一个头戴高冠、身穿雪白长袍的老者,他的手里拎着一串念珠。
原本围观在一旁的众人,看到这位老者立刻毕恭毕敬地站到了一旁。
系密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意识放了出去。
那位老者意志的强大和他体内蕴藏的力量,令系密特微微吃了一惊,眼前这位老者的力量,居然丝毫不亚于波索鲁大魔法师,能够达到如此修为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阁下想必就是圣典之中预示的、来自于远方的贵宾,我是这里的主持,我们一直在等候阁下的到来。”那位老者说道。
系密特收回自己的意识,原本想客气几句,但是就在意识归于原位的一刹那,他感觉到刚才那个在暗中窥视他的精神体,此刻就站立在距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但那仍旧是匆匆一瞥,当他更加关注于那里的时候,那个精神体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系密特跟随着那位主持,走进圣地。
和所有供奉神灵的地方一样,这里到处都是充满了虔诚信仰的信徒,和悠闲的神职人员。
不过和教堂不同的是,在正中央那座恢宏的大殿里面,看不到神像和雕塑,更看不到教堂里面常有的壁画和装饰。
那座大殿除了正前方的墙壁上,用金漆浮刻着一段看不懂的文字,就只剩下三面素白的墙壁。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地放着无数各式各样的织毯,这些织毯很小,每一块仅仅只能够让一个人坐在上面。
从空气之中散发的乳香,系密特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到来,或许打扰了一场颇为重要的宗教仪式。
穿过大殿,无疑便是这些沙漠子民守护的圣地。
令系密特感到遗憾的是,他仅仅只是看到了一座池塘。
池塘很浅,池水显得异常清澈,不过系密特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这座池塘有什么地方值得被称作为圣地。
无论是池塘还是池水,都丝毫不能够令他感到能量的波动。
“至高无上的真神莫拉,早已经预言了阁下的到来,不过你必须禁受重重的考验,身为七圣地之一水灵圣殿的主持,我希望见识一下阁下对于‘真实之力’的理解。
“在真神莫拉的七位侍从之中,身为七灵将之首的水灵将,所拥有的是最为实在的力量。
“无论是江河湖海,无论是波涛狂浪,水依靠的就是它本身的力量,这股浩然磅礴的力量,足以令桑田化为海洋,凝万物于冰川。”
说完这一切,那位老者指了指四周。
在他的四周,站立着九个和他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神职人员,他们的胸前全都垂挂着两条银色的丝带,显然这是某种力量和地位的象征。
“水灵将最强的力量看似是汹涌澎湃的海啸,事实上,冻结一切、缓慢改变着一切的冰川的力量,才是最为强大。
“正因为如此,从水灵将那里借取力量的我们,以水之心作为力量源泉的‘真原力’派修行者,所拥有最强的力量,便是冻结一切的‘冰封’。
“如果阁下可以承受住我们联手发出的冰封的话,你便通过了我们的考验。”那位主持缓缓说道。
听到这样一说,系密特只能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他对于冰封根本就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虽然他曾经看到过波索鲁大魔法师将清水冻结成为冰块,但是系密特想到自己只要不下到水中,即便对方能够将温度降得再低,也不可能冰冻住自己。
更别说支撑起防护罩之后,防护罩的能量,可以在瞬息之间将厚实的钢板彻底融化,除此之外,还有那经过改进的强大攻击手段。
站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系密特召唤出他的防护罩,这一次他不敢有丝毫的托大,防护罩被发挥到了极致,灼眼的白色光芒,几乎将他的身体彻底掩盖起来,那隐隐约约的人形显得更加黯淡。
而此刻,围拢四周的那些真原力派修行者,个个双手举天,嘴里不停地吟诵着咒语。
系密特绝对能够确信,那是咒语,而且是用神文吟诵的咒语。
这确实完全出乎于他的预料之外。
原本他以为,这些莫拉的侍奉者,应该和那位教宗陛下是同行,而他们所施展的力量,十有八九是所谓的神力。
现在看来,这些莫拉的侍奉者更像是一群魔法师,这让系密特感到有些疑惑不解起来,既然是魔法师,为什么需要信奉神灵?
但是系密特很快便发现自己不能够再胡思乱想了,因为就在片刻之间,四周的空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无数水元素包围四周,在系密特的感觉之中,就彷佛池水违背引力的束缚,飘浮起来,并且围拢在他四周。
随着一段悠长的结尾音符的完成,四周的水元素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些水元素疯狂地汹涌而来,在涌向这里的同时,它们已然改变了原来的性质。
还没有等到系密特彻底清醒过来,他就被一团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块,严严实实地冻结在了里面。
那原本飞速旋转着的数以亿万计沙砾一般的水珠,此刻也同样被瞬息之间凝结而成的坚冰所冻结。
身处于冰块的正中央,系密特只感到自己连眼皮都被冰冻起来,甚至连转动眼珠都难以做到。
即便面对成千上万的魔族,系密特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到恐慌。
他的恐慌,除了来自于对这种力量的难以理解,同样也是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什么信心。
谁知道这些沙漠子民,是否会因此认为自己没有通过考验?
系密特对于没有通过考验者到底会得到些什么,一点把握都没有。
接二连三催动防护罩,此时此刻系密特丝毫不敢顾惜魔力的损耗,庞大的魔力波涛般汹涌澎湃地涌了出去。
令他感到绝望的是,吸收了如此众多的魔力,那无数沙砾一般的细小珠子,只是放射出更为亮丽灼眼的光芒。
但是这些光芒对于外面那层厚厚的坚冰,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正当系密特感到彷徨和恐慌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声音。
“难道你就拿不出实实在在的力量,来对抗同样是实实在在的力量?难道拥有了强大而又方便的能力之后,就忘了自己原来所拥有的力量?”
那声音显得虚无飘渺,彷佛就在耳边回响,又彷佛在那遥远的天际尽头。
但是却令系密特感到无比震惊。
这番话就彷佛是从天而降的甘露,令他醍醐灌顶一般猛醒了过来。
对于那神秘的声音所说的一切,系密特完全可以理解,所谓的实实在在的力量,应该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强悍无比的身体的力量。
是谁给了他指点?
系密特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位主持,或许这里的主持,和那位年轻的族长拥有着同样的想法,或许临阵放水早已经成为了那些准备给予自己考验的考官们的共识。
想到这里,系密特立刻定下心来,他将意识渗透进精神深处。
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被生命蔓藤那无所不在的触须和枝叶吸收,并且汇聚起来。
这些生命能量凝成一股,注入了被当作是力量源泉的脊柱。
将身体的力量提升到最大,系密特甚至感到血管快要爆裂开来,但是被紧紧冻结住的肌肉,却难以膨胀分毫。
虽然被冻结在坚冰里面,根本发不出任何声息,不过系密特却在心底里面高声呐喊。
突然间,迅速鼓动的血脉,令所有的血管都浮现在了皮肤表面。
系密特看上去显得面目狰狞,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竟然不停地蠕动起来。
这种蠕动看上去又像是抽搐,随着抽动速度的越来越加快,只听到“吱吱”一连串声响,那巨大而又晶莹剔透的坚冰,露出了一道道裂纹。
这些裂纹最初只是像一层白毛覆盖在系密特的身上,慢慢地白毛蔓延开来,四面八方全都爬满,如同一道细密的蛛网一般。
就听到“哗啦”一声,晶莹剔透的冰晶满天飞舞起来,在炎炎烈日的照耀之下,看上去五光十色,美艳动人。
但是在这五彩缤纷的美丽景色之中,却夹杂着一丝令人不愉快的景致。
不知不觉之中,一缕血丝在那清澈纯净的水池之中化散开来。
脱出坚冰的冻结的系密特,此刻的情况看上去相当不妙,那浮现在脸上的血管丝毫没有得以平复,反倒是毛孔之中渗透出来血红色的汗珠。
一口血冲口而出,血水染红了大片池水。
系密特缓缓地倒了下来。
这一次系密特并没有昏迷过去,只不过他的状况和昏迷过去也没有什么两样。
那些信奉莫拉的神职人员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到了一间屋子里面去。
令系密特感到郁闷的是,莫拉的侍奉者不像父神的牧师那样,拥有令人迅速复苏的神力。
连一种神圣魔法都不会的家伙,也好意思当神职人员?系密特暗自嘀咕着。
连最基础的治愈魔法都不传授,那位真神莫拉已经令系密特感到大大不妙起来。
不过系密特稍稍静下心来,他感觉到房间里面充满了一种温和而又柔顺的能量,这种能量感觉有些像是水。
“尊敬的贵宾,很高兴你能够成功通过我们的考验,这里的灵气非常强盛,对于你的伤势会非常有好处。”为首的那位主持缓缓说道。
“据我所知,通过了考验的我,可以在你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任意向你们提出请求?”系密特试探着问道,这些完全是那位年轻的族长告诉他的情况。
“是的,获得我们的承认,我们将听候阁下的差遣。”
那位主持毕恭毕敬地说道:“不过在你成功获得所有七个圣地守护者的承认,在你找到沙漠之魂,并且从真神莫拉那里获得启示之前,我们只能够给予你帮助,却不能够离开这里。”
“也就是说,你们不能够帮我完成接下来的考验?”系密特笑了笑说道,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借取这些人的力量。
“阁下一针见血。”那位主持点了点头说道。
“我从来未曾奢望借取各位的力量,我只是希望能够拥有掌握星盘和地盘的能力。”系密特直截了当地说道,这同样也是那位年轻族长的建议,而系密特之所以万里迢迢来到这里,这也是最为重要的原因之一。
“怪不得阁下没有前往北方的风之峡谷,没有拜访最靠近你的火焰海,不远万里首先来到了我们这里。
“不过想必会令阁下感到失望,侍奉水灵将的我们,从来不去关心星盘和地盘,这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水灵将的力量并非是智慧之力,在这个沙漠之中,只有两个地方保管着你所需要的知识。
“其中的一个所在便是沙漠之魂,那里是智慧的中心,那里储藏着我们最为珍视的瑰宝。
“另外一个所在是彩虹绿洲,那里是光灵将的驻守之地,也是沙漠中智慧的源泉。”那位主持并不打算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系密特感到有些泄气,他看过那个地图,脑子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得,彩虹绿洲和沙漠之魂所在的位置,想要到达那两个地方,看来又得有一番奔波。
现在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先测量一下这里的位置,然后按照地图上的方位进行一番换算。
当初原本就有过这样的打算,这座城市的附近正好还有两座城市,它们的坐标在那张地图之上标记得清清楚楚。
拥有三个坐标应该能够推算出准确的方位,在他的记忆之中,保存著有关这方面极为详尽的指示,要知道,几乎每一个力武士都是一位能力出众的地理学专家。
“你们所施展的力量,算是魔法,还是神力?”系密特没有获得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这怎么说呢?因为你们那里的教廷的存在,魔法和神力被分割了开来,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只有一种力量。”那位主持缓缓说道。
对于这位主持的话,系密特完全有着另外的理解,已经知道魔法和神力真相的他,自然明白,无论是教廷割裂两者,还是这些莫拉的信徒将其混合为一,全都能够看作是正确的理解。
事实上,所谓的神力,只不过是恰好启动天脉之中现成的某种力量,感应越强,释放的能量也就越大。而魔法,则是让天脉仅仅只是释放能量,至于效果如何,全凭魔法师自己的能力。
莫拉的信徒显然更加明了力量的本质,而教廷的做法无疑更拥有效率。
不过系密特仍旧希望能够摸清,这些莫拉的信徒到底对于力量,甚至对于天脉地脉,以及高高在上的天轮,知道多少。
想到这里,系密特装模作样地连连摇头说道:“魔法必须依靠魔力才能够成功,而神力只要仪式正确、信徒精力集中,就可以不停歇地召唤出来,这两者怎么可能一样?”
“那是对于你们来说,在我们看来,你们的魔法师大多数都显得力量单薄,而且你们培养一个魔法师的效率之差,简直无以复加。
“至于你们那所谓的神力,不得不承认确实强大,但是越是强大的神力,召唤起来越是困难。
“不过,我们这些真神莫拉的信徒,并不存在所谓的神职人员,就拿我本人来说,平时我并不住在寺院里面,寺院是朝圣和祷告的所在。
“正因为如此,在久远的古代,我们一直和你们的魔法师相互交流,但是却和你们的教廷以及神职人员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你们的魔法师,将我们这些修行者当作是同行来对待,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们的魔法协会非常羡慕我们所拥有的成就。
“在我们的历史上,总共有五位受人敬仰的先知,其中的两位作为魔法师而被你们所熟知。
“其中的一个,甚至被你们的魔法协会尊称为大魔导士,而另外一个人曾经被尊称为咒巫王。
“前者之所以受到世人的瞩目,是因为他解决了力量来源的问题,在此之前,无论是你们的魔法师,还是我们这些修行者,都非常困惑于力量会随着释放而变少、最终枯竭这个令人头痛的难题。
“这位伟大的先知,找到了解决这一切的办法,他使得我们从此之后用不着担心力量还会枯竭,只需要有节制地,不是相当频繁的抽取力量,力量就永远使用不尽。
“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这一次前来寻求的有关星盘的知识,就是他一手创立而成。
“不过令人感到非常遗憾,这位伟大的先知在晚年陷入了一场争端。
“这场争端的起源,来自于另外一位先知,那位先知得到了真神莫拉的指引,他感悟到七大灵将的力量。
“这位先知就此创立了一种方法,能够直接将灵将的力量加注于修行者的身上。
“被加注的力量非常单一却极为强大,至少效率无与伦比。
“不过,当时仍旧高高在上的先知夜空,对于力量所持有的态度,正好和咒巫王法雷背道而驰。
“夜空希望修行者探索和寻找更多的知识和力量,而法雷却更加关注于自身的修行和力量。
“很可悲的是,晚年的夜空变得有些固执,而年轻的法雷又极为暴躁,最终的悲剧是,受到排斥的法雷暗杀了夜空。
“法雷强行为自己争取了一片发展的天地,而他因为压抑忍气吞声的经历,此刻彷佛火山爆发一般窜了出来。
“法雷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身为咒巫王的他,被所有人看作为是瘟神,甚至包括他的弟子们也是如此。
“最终他的结局和夜空没有什么两样,令人感叹的是,他所倡导的一切,却保留了下来,此时此刻我们这些修行者通过感应七灵将,成为七灵将的分身,来舒展力量,就连沙漠各部族的划分,同样也是法雷曾经确立的办法。”
听到这样一说,系密特立刻精神万丈。
“大魔导士夜空的最高成就难道没有失传?无限魔力仍旧存在于这个世界?”系密特惊诧地问道。
“是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不过所谓无限的魔法,并非真的能够无穷无尽地召唤力量,只是在消耗和恢复之间达成一定的平衡而已。”
“我是否能够拥有这种力量?”系密特立刻问道。
“这完全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肯定毫无保留地将所知道的一切,都传授给你,不过是否能够拥有,就只能够看阁下自己的努力和运气。”
听到这番话系密特心花怒放,他感到刚才拼死的努力总算获得了回报。
“对了,刚才你们所施展的冰封的力量,应该不是咒法吧?据我所知,施展咒法用不着吟诵咒文。”系密特问道。
“这确实不是咒法,因为刚才根本就用不着咒法,你愿意接受考验,所以我们根本用不着担心受到反击,同样也不必担心你会闪避,在这种情况下施展咒法毫无意义。
“更何况用咒法来释放力量,威力上原本就要打个折扣,而且咒法很难做到,将几个人联手施为的力量统一在一点。”那位主持解释道。
“用咒法施展冰封的效果怎么样?”系密特忍不住问道。
“用冰封凝结而成的冰晶,和普通的冰块截然不同,以几个人的力量施展出来的冰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同于将几块冰压缩堆叠在一起。
“刚才那块将你冰封在里面的冰块,恐怕相当于同样体积的一块锡的重量,而它的硬度,更远比钢铁浇铸而成更为坚硬。
“至于用咒法召唤出来的冰封的力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层冰块的重量和强度,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冰晶还会升华并且消失。”
“冰封是否能够被连续施展?”系密特再一次追问道,因为他立刻明白了这种魔法背后隐藏的价值。
“如果指的是以咒法的办法施展的话,即便拥有无限的魔力,也难以支撑住这样的运用。不过,如果是用吟诵咒语的方式,倒是勉强能够跟得上力量的恢复。”那位主持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这里到底有多少人能够运用冰封魔法?”系密特微微有些焦虑地问道。
“这件事情非常有意思,答案刚好和刚才的回答相反,如果需要能够依靠咒语凭空召唤出冰封的人员的话,我相信绝对不会超过十五个。
“但是如果以咒法的方式引导出这种力量的话,只需要给我一个星期时间,立刻就可以拥有两百人左右。”那位主持异常自信地说道。
“这些人同样也能够拥有无限魔力?”系密特问道。
“如果我们这十五个人,并不亲自施展魔法,而是专门负责召唤力量的话,只需要注意节奏,可以做到近似于令每一个人拥有无限魔力。”
“水灵将的力量之中,是否还有其他更加有用的能力?”系密特忍不住问道。
“有,不过不划算,我相信你肯定对于水灵将的力量有所误解,以为和魔法一样,越威力强大的魔法,所需要花费的魔力也越多。
“事实上,因为咒巫王的关系,我们将越实用越有效的魔法,看作是强大的魔法。”
“在水灵将的诸多力量之中,完成冰封花费的力量算是中等偏下,而威力却数一流,而且还是有限几个可以联手叠加的力量。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施展冰封的距离,像我这样的修行者,可以冰封住肉眼所及范围之内的东西,普通的修行者,也可以轻而易举冰封住一、两公里以内的物体。”
听到这番话,系密特不禁点了点头,这倒是省却了他许多麻烦。
“我不打扰你的休息了,就让老埃克服侍和照顾你,他和伊布是这里的守卫,两个没有根、没有家庭的孤家寡人,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希望伊布来招呼你的。”那位主持笑了笑说道。
让那个驼背的老看门人,将自己扶起来坐直身体,系密特按照当初康祖大巫指点的方式,呼吸吐纳了一番。
和上一次伤筋动骨,还受了内伤,损伤了内脏比起来,这一次仅仅只是用力过度而已。
浑身上下的肌肉全都有些轻微的撕裂,再加上皮肤表层的血管受到了损伤。
系密特暗自计算着,这些伤势需要多少时间可以痊愈。
他令自己渐渐平静下来,进入了内视冥想之中。
生命之藤虽然有些萎顿,不过并没有受到严重损伤,更令他感到放心的是,作为力之源泉的脊柱,同样没有丝毫损伤。
肌肉上的那些细小撕裂,此刻已然慢慢愈合,系密特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到,生命能量正附着在那些伤口之上。
随着呼吸和吐纳,随着血脉循环,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系密特并没有试图将它们聚拢起来。
阵阵轻微的麻痒从身体的各个地方、从每一条肌肉、从每一个细胞传来。
这令系密特想起了以往那恐怖的经历。
那身体复苏时的疼痛感觉,还算能够忍受,但是那如同万蚁噬心的奇痒,却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看到体内的生命能量越聚越多,用不着担心身体的修复会中止下来,系密特渐渐将意识脱离出体外。
这是他能够找寻到最好的忍受那奇痒难忍感觉的办法,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这算是一种逃避,不过系密特并不打算作无畏忍受痛苦的英雄。
此时此刻系密特更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位主持所说,这间房屋灵气充足的意义。
用身体去感觉和用纯粹的意识去感觉,完全截然不同。
现在的系密特就感到自己彷佛全身浸泡在水里,或者说得更加具体一些,是浸泡在被照晒得暖洋洋的海水之中。
那轻轻起伏荡漾的感觉,还有那柔柔的拍抚,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系密特甚至感到自己的意识,彷佛要随着海水融化开来。
他的意识缓缓地朝着四面八方流淌着,流淌过墙壁,流淌过天花板,流淌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顺着门和窗户的缝隙淌了出去。
外面虽然没有如此强烈而又浓郁的灵气,不过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在无数沙棕轻轻地摇曳挥舞之下,系密特感到了另外一种力量的波动,那是生命能量的波动,虽然显得有些稀疏黯淡,不过那欢快的感觉,和自己体内的生命能量完全不同。
绕过树干,戏弄着池水,那所谓的圣地,那一汪池水此刻总算显露出一丝神奇。
在池水上方一寸的地方,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安宁,那无数沙棕所散发出来欢快的生命波动,如同水中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荡漾,但是到了池水上方那一寸的地方,却偏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无影无形的屏障,彷佛能够阻挡住一切,虽然可以看到池水荡漾,甚至能够看清水里的每一块石子沙砾,但是系密特那无处不能够渗透的意识,却无论如何都难以突破那一寸的屏障。
围绕着池塘打了个转,系密特用自己的意识将整个池塘彻底抱拢,不过即便他设法朝着岸旁的沙砾底下渗透下去,只要一碰到水,立刻便被拒绝在外面。
失望之下,系密特的意识朝着四周淌去。
此刻的大殿里面正挤满了虔诚的信徒,系密特猜想,此刻正在进行的,十有八九就是刚才那被意外打断的宗教仪式。
系密特流淌过整个大厅,他挨个儿观察着大厅里面的每一个人。
那几位刚刚和主持联手的修行者,以及另外两、三个人,显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只不过因为感觉的不同,作出的反应也各有不同。
那位主持看透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因此他始终无动于衷,和他一样的,还有两个力量强大的修行者。
那些次一等的修行者要么有些惊奇,要么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微微显露出一丝恐慌。
正当系密特想要继续观察下去的时候,突然间那些虔诚信徒一起祈祷的祷告声,将他的意识在瞬息之间彻底击散。
甚至连原本围拢在大殿四周的意识,也猛然间被激荡回来。
系密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齐声祈祷的声音,彷佛带着某种强大无比的威压,这股威压笼罩在大殿四周。
将意识渐渐收拢回来,生命之藤已经轻轻舒展开枝叶,生命能量消弱并且变得黯淡下来。
正如系密特所想像的那样,那种令他不堪回首的感觉,再一次朝着他袭来。
迅速地将生命能量散去,系密特从冥想之中苏醒过来。
屋子仍旧是刚才那间屋子,不过那弥漫的灵气彷佛少了许多。
那个被招来服侍他的驼背老看守,此刻正斜靠在椅子上面轻轻地打着鼾。
这个老头如此好睡,这里的主持居然让他来照顾自己。
系密特甚至有些怀疑,让他来照顾这个老看守或许还说得过去。
听到那忽轻忽重的鼾声,系密特甚至有些庆幸,刚才他内视冥想的时候,这个老头居然没有打扰他。
“可以给我弄点吃的东西吗?”系密特朝着那个老看守喊道。
那个老看守眨巴着朦胧的睡眼,缓缓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径直出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老看守才托着一个大盘子走了回来,盘子里面放满了精美的佳肴。
不过对于这一切系密特不再感到惊奇,他非常清楚,这些沙漠子民对于生活享受的理解和追求,丝毫不比丹摩尔人差劲。
“主持邀请阁下参加晚上的典礼,你是沙漠之中每一个人的希望,是我们盼望已久的救世主。”那个老守卫转达着主持的话说道。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系密特立刻问道。
“什么都用不着,只是见个面,庆祝一下而已,真神莫拉的教义之中并没有太多烦琐的仪式,顶多就是颂经和朝拜,我们的神能够直接沟通每一个人的心灵,直接给予指点,因此用不着所谓的神职人员。
“而你虽然是预言之中令我们走出沙漠的希望,不过最好不要奢望,有人将你当作是神灵来供奉。
“对于我们来说,你只是最为尊贵的宾客而已,我们将用对待最为尊贵的宾客的礼节,来对待阁下。”那位老守卫直言不讳地说道。
夜晚降临之前的时间,系密特在冥想和对身体进行修复之中度过,一直到那位老守卫再一次将他叫醒。
系密特早已经听到了外面喧哗热闹的声音。
只见四周到处都铺着厚厚的毯子,在路口的地方更是许多人围拢在一起。
此时此刻这里显然并不存在某个中心,只是大殿前面围拢的那群人显得特别热闹而已。
沙棕林中央的空地上插着一根根火把,正是这些火把给四周带来光明。
陶质的火炉正喷发着明黄色的火焰,被切割成块状的羊肉和牛肉,正哧哧地在火上冒着油,肥腻的油脂滴落到炭块上面,立刻爆闪起一团明亮的火光。
“各位想必已然知道,今天我们是为了什么而庆祝,预言之中那位带领我们走出沙漠的勇士,此刻已万里迢迢来到我们这里。
“各位兄弟姐妹们,我们的苦难,我们的忧虑,即将成为过去。
“我们将回到几个世纪以前,我们的祖先背井离乡、逃离的故乡。
“那里或许没有随处可以采取的金沙,那里或许也没有此刻所拥有的财富,不过那里毫无疑问,拥有着能够令我们种族繁衍和兴旺所需要的环境。”
说到这里,那位主持凑到系密特跟前,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你是否也应该表示些什么,或者露一手本领。”
“什么样的表演算是合适?”系密特忍不住问道。
“下午的时候,你是否曾经令意识出窍?心灵的沟通就是最好的表演,因为那是真神莫拉最基础和伟大的诸多力量之一。”那位主持说道。
按照主持的意思,系密特将自己的意识空间全部打开,他再一次将自己的意识朝着四面八方发散出去。
不过这一次,系密特有意让人感觉到自己意识的存在。
原本喧哗吵闹的小岛,此刻变得一片寂静,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惊讶声和祈祷声响起。
如同随着水一般缓慢流淌的意识,在穿过每一个人的身体的时候,都在那个人的记忆深处留下了一些东西。
系密特并没有去招惹那几位实力高超的老者,他知道那难以做到,同样也根本不必要。
突然间一片空无将他彻底阻挡住,这种空无的感觉和那个池塘非常相似。
有些惊诧地收回了意识,系密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令他感到惊诧的是,他看到了那佝偻的驼背身影。
同样在转瞬之间系密特想起了,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窥探的眼神,那高深莫测,连自己都难以捕捉到的一瞥。
此时此刻他也终于想起,这个驼背的老头整个下午都和他在同一个房间,但是意识出窍的时候,偏偏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回想着那个被称为圣地的池塘给予他的感觉,系密特猛然间一惊。
被封印在冰晶里面的时候,那出现在他耳边的提醒,从他的心底翻了出来。
“原来是你,难道你才是真正的这片圣地的守护者?”系密特满怀惊诧地指着那个驼背老看守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话,令周围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愣,不过更多的人,显然打算发出嘲笑。
但是在眨眼间,那佝偻的身体,还有那弓形的驼背,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挺直了身体的老守卫,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所有的人都惊诧地目睹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改变。
“不错,来自于远方的来宾,你总算真正通过了考验,就像那不为人知的沙漠之魂一样,在寻找沙漠之魂之前的考验,便是将我们所有的七个守卫者全都找出来。
“当然,既然有考验,同样也意味着拥有奖赏,你是否愿意接受水的力量和秘密?”那位老看守缓缓说道。
“我愿意。”系密特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三章真实幻影(上)
一道亮丽灼眼的白光闪过,在一片惊呼声中,那片清澈见底的池塘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池塘的所在,此刻只留下了一座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平台,平台正中央,刻着一个系密特从来未曾见到过的文字。
“这就是圣地真正的面目。”那位老看守缓缓说道。
“这、这不可能,我们抚摸过圣池里面的沙砾,更饮用过圣水,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旁边的一个人惊惶失措地说道。
“是的,我相信很多人这样做过,不过那只是幻影,真实的幻影。”老看守用一种淡然的语调说道。
只见他轻轻挥了挥手臂,一个金色的盘子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盘子悬空飘浮着,里面盛满了清水。
“把手伸进去体验一下,我可以保证,你们会拥有湿漉漉的感觉,同样也会碰到坚硬的盆地。”老看守说着将手从盆子的底部插了进去,只见他的手掌穿透了金色的盆子,从水里伸了出来。
“这会令你们能够更加容易地体验,什么是真实的幻影。”老看守嘴角抽了抽说道。
第一个将手伸进水盆之中的,是系密特。
他轻轻拍打着水面,看着水花飞溅而起,溢出的水珠滴落到地面。
那沾在手掌之上的水,令他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沿着那光盘平整的盆底滑去,系密特最终摸到了老看守那穿透出来的手掌。
令他感到惊诧的是,老看守的手掌居然是干燥的,就彷佛此刻他们俩正热情地握着手一般。
“是对水的控制,对水的绝对控制。”系密特惊诧地说道。
“一点都没错,所谓的真实的幻影,确实是对于水的绝对控制。就像你曾经体验过的冰封一样,难道你以为那坚硬无比的冰晶,是虚幻不存在的东西?
“它存在,因为那原本就是由召唤而来的水所构成,而眼前的这个幻影,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简单的控制,能够创造出坚硬无比的冰晶,而绝对的控制,甚至能够复制整个世界。
“拥有着强悍力量,同时又是最为伟大的幻术大师,正因为如此,在真神莫拉的诸多随从之中,水灵将被尊称为第一。
“同样也是因为能够将本质隐藏在如同真实一般的幻影之中,所以这座圣地才是七圣地之中,唯一一个为人所知的圣地。
“因为真正的圣地,隐藏在一片幻象之中。”那位老看守微笑着说道。
被牵引着走到那座平台的正中央,没有任何征兆,四周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一回事?”系密特惊诧地问道。
“我们现在在另外一个地方,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所在,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和你同样惊诧。”那位老看守回答道。
“这是另外一个空间?刚才那个魔法就是传送?”系密特继续追问道。
“我相信两者都不是,破开另外一个空间,并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传送魔法也不是这个样子。
“更何况,无论是操纵空间还是传送魔法,都不是水灵将的能力。
“事实上我更加愿意相信,这里仍旧是岛上的某一个地方,只不过此刻我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而外面的人也同样看不到我们。
“预言之中,行走在黑暗之中,能够像变色龙一般变幻身形和颜色的你,不会猜不到真实幻影真正的价值所在吧。”老看守用带着一丝揶揄口吻的语气说道。
“隐形?”系密特灵机一动。
“是的,就是隐形。我可以预先告诉你,如果你能够成功通过考验,你将拥有完美无缺的隐形能力。”老看守说道。
“完美的隐形?难道你还有什么考验等待着我?”系密特问道。
“不,我的考验只有一个,你已经完成,不过从我这里获得的隐形,还不能够称得上是完美。
“你将会在接下来的旅途之中,找到完美隐形的另外一部分。”老看守缓缓说道。
“我是否还能够学习冰封?在我看来,那是非常有用的能力。”系密特追问道。
“完全可以。”老看守点了点头。
“这需要多少时间?”
系密特连忙问道,因为他非常清楚,掌握一种魔法是何等艰难,除非像波索鲁大魔法师那样,能够为他专门制作一套容易运用的魔法物品。
“用不着担心,如果只是想要获得这两种能力的话,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便足够,不过你是否打算令你的身体获得一些改善?
“在我看来,你就彷佛是一盆大杂烩,拥有着许多非常有用的力量,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显得割裂,互相毫无联系。
“你的身体非常强大,不过同样也非常容易受伤,你的体内有两颗属性完全不同的核晶,其中的一颗只能够起到有限的作用。
“你显然在什么地方受到过强大能量的伤害,不过这种伤害最终反而被你所吸收,成为了你身上那密布全身的力量来源。
“再加上你在无意之间构建了内能量支系,但是因为那散布全身的力量来源的原因,你的内能量支系乱作一团,犹如一团杂乱无章的乱麻。
“咒巫王所发明的咒法,就是一种改变身体构造的方法,而七个圣地之中,在这方面最卓有成效的,就只有这里和土灵圣地。
“这里和土灵圣地各有所长,不过土灵圣地的守护者,所拥有创造和改变核晶的能力,在这方面我无能为力。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重新塑造身体和能力,虽然未必会令你拥有更大的力量,不过却对于你将来获得新的能力会大有好处。
“不过施展这种术法,对于你来说,可能会感到有些痛苦,事实上咒法本身,就是依靠刺青和改变经脉的办法,令自己的身体成为能够直接感应力量的神器。
“不需要念颂咒语,不需要冥想,迅速无比的施展力量,所有这一切是用巨大的痛苦所换取。
“力量越强大的咒法师,身上的刺青也越多越复杂。”
说到这里,那位老看守轻轻脱卸下自己的上衣,只见他双手高举过头顶,随着肌肉的渐渐隆起,原本黝黑的皮肤上面渐渐显露出淡蓝色的花纹。
令系密特感到越来越惊诧的是,随着这些刺青花纹变得清晰起来,那位老看守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一片稍微大一些的空白皮肤,在系密特的感觉之中,淡蓝的部分甚至要比原本的颜色还要多上一些,如果不是因为那淡蓝的颜色,和魔族的靛蓝有着很大的不同,他恐怕早就吓得远远逃开。
“身为圣地守护者的我,或许有些极端,普通的咒法师,绝对不会有如此众多的咒法在身上。
“不过也并非没有比我更加厉害的人物,沙漠之魂的长老院里面,有好几位身具七圣力量的咒法师,他们身上的刺青一层叠着一层,这是咒巫王传承下来的秘诀,就连身为圣地守护者的我都无从知晓。”那位老看守说道。
“这些刺青全都能够任意隐现?”系密特连忙问道,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他在考虑是否要断然拒绝。
拥有新的力量无疑是一种诱惑,但是如果这种力量必须以从此难以见人作为代价,系密特仍旧宁愿选择放弃。
“是的,一般来说,即便施展咒法的时候,也只是相关的那部分咒纹显露出来,就拿冰封来说,显露出来的咒纹在脑后、胸前、双臂和手掌外侧。”老看守说道。
系密特从来没有见到过依着壁立的悬崖而建造的城市。
因此,一走进风之峡谷,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两边的悬崖峭壁上,各自开凿了一条之字形的狭窄山道。
在山崖之上开凿了许多窑洞,挂帘的门,织毯盖上的窗。
和水灵圣地比起来,这里别有一番味道。
如果说,水灵圣地是一座恬静温和的城市,那么,这里便是北方充满肃杀之气的兵营。
当系密特看第一眼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丹摩尔,回到了圣堂。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两边山崖上,总是能够看到腰际佩戴着弯刀、身穿着五颜六色的坎肩的沙漠子民。
从山谷的深处,还隐隐约约传来阵阵吆喝声,和刀剑相互击打的声音。
从窑洞里面钻出来越来越多的人,这些人站立在两旁的悬崖之上,朝着这里观望着,系密特完全能够猜到,这些人肯定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并且明白自己是为何而来。
一直往前走着,那幽深而又狭长的峡谷已经告诉他,他所要寻找的目标,肯定在峡谷最深的所在。
这倒是免去了他寻找的麻烦,不过经过那位老看守的事情之后,系密特也多长了一个心眼,谁知道那个所谓的圣地底下,是否还隐藏着另外一个真正的圣地。
正因为如此,他在诞生之城的时候,就将那里的每一个人都用意识搜寻了一遍,直到确信那位守护者所拥有的力量,远远超越其他人的时候,他这才下定决心挑明来意。
和上一次一样,一边往前走,一边将意识释放了出去。
扫过悬崖两边,系密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令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而且大多数都是青年,只有十几个年长一些的人物,他们在这里显然拥有着特殊的身分。
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一座兵营,一座用来训练士兵的兵营。
顺着那隐隐约约金属击打的声音,系密特加快了脚步。
系密特想像不到的是,峡谷的尽头竟然是一片石林,所有的声音,全都来自于头顶上方。
这些天生的石柱,每一根都有五、六人环抱粗细,高度更是不下二、三十米。
石柱和石柱之间的缝隙看上去颇为狭窄,不过实际上足以让好几个人并肩而行。
看了一眼高耸的石柱,系密特舒展了一下身体。
把身上的东西收拾妥当,重新紧了紧那破旧靴子上的皮带,系密特纵身跳了起来。
当身体开始渐渐落下去的时候,系密特猛地朝着旁边的石柱抓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的手上戴着那特制加工过的手套。
锋利的弯曲成钩的钢针,牢牢地卡在了岩石缝隙之中。
手脚并用,三两下,系密特来到了石柱顶端。
这时候,他看到不远处架设着两道绞盘,绞盘底下挂着用来上下升降的吊索。
看着绞盘旁无所事事的人们,系密特只能够在心底发出一丝苦笑。
从一根石柱跳到另外一根石柱,对于身为力武士的系密特来说,这座石林实在太过平坦了一些。
虽然比在马路上行走要困难一些,不过在系密特看来,也困难不到哪里去。
这片石林看上去大致有七、八公顷,正中央的地方集中着一群人。
这群人,已经注意到系密特的到来。
一阵布匹飘动抖震的声音响起,十几道轻盈如同树叶、飘摇如同风一般的身影,从石林底下飞纵了上来。
系密特原本对于自己的身手颇有些自信,但是此刻看到这些轻盈飘逸的身影,他的心里感到有些失落起来。
和这些人一比,自己的跳跃动作丑陋得就像是池塘里面的青蛙。
不知道这算是武技还是咒法?系密特开始打起主意来。
和刚才一模一样,这些飞纵上来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开口说话,系密特总算明白那位喋喋不休的老看守说,风之峡谷的守卫者喜欢摆臭架子的意思。
毫无疑问,这些拥有着像风一般飘逸的身手的人们,同样也拥有着风的孤傲。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动作颇为难看,不过系密特仍旧纵跳着来到了正中央。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正中央的地方悬空飘浮着一块岩石,这块岩石有十米见方,圣地的标记就在这块悬浮的岩石上面。
一个身材瘦削、四肢看上去颇为细长的老者,正站立在岩石之上。
眼前这位老者和其他人一样,穿着短小的青灰色坎肩,下身是肥大宽松的裤子,这条裤子令他那瘦削的身材,显得更为古怪。
这位老者的头上戴着一个巨大的头巾,系密特不由自主地把眼前这个老头,和沙漠之中最经常看到的沙棕,进行了一番比较,两者之间居然能够找到许多相似之处。
那个老头的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尖头鞋子,对于系密特来说,这倒是难得的发现。
一直以来,他就没有看到过这些沙漠的子民有穿鞋子的习惯,无论是男女老幼,总是赤着一双光脚。
事实上,许多丹摩尔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认为这些沙漠子民是未曾开化的蛮族。
不过系密特很快便把注意力转到了其他地方,因为他担心盯着老头的鞋子,会令老头以为他刻意讽刺沙漠子民是不穿鞋子的野蛮民族。
他可不想引起这样的误会。
不过系密特同样也不想再遇上第一次水灵圣地那样的误会,想到这里,他立刻将意识释放了出去,朝着那个老者一扫而过。
结果再一次令他感到惊诧莫名。
眼前这位老者,便是他此行要找的风灵圣地的守护者。
有了两次经验,系密特早已经知道,这些守护者全都拥有着与众不同的特性。
那位老看守的特征是让人难以看透,他的身边笼罩着一层特殊的屏障。
而诞生之城的苦行修者,整个身体就仿佛是由生命的能量所构成。
而眼前这个老者根本就无法探测,每当他将意识*近这位老者,就立刻被猛力拽了过去,紧接着就透身而过从背后钻了出来。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卷进了一股强大无比的龙卷风里面,还没有等到*近,就被吸了进去,然后卷呀卷呀,最终被抛了出去。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你我都不希望拖延时间。如果你想得到你所要的东西,你必须作出努力,完成我给予你的考验。”那位孤傲的老者酷酷地说道。
“水灵将的力量被称作为‘真原力’,除此之外还有一手绝技,那便是‘真实幻影’,风灵将的力量同样也有一种特征,我给予你的考验,便是将那个特征寻找出来。
“当然单单思考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的,我会让我的弟子们和你交手,让你一边交手,一边思考问题的答案。”
说着,小老头朝着四周招了招手。
系密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暗地里面,第几次咒骂那个可恶的老头了。
此时此刻他连呼吸都感到异常困难,四周早已经被狂沙所覆盖,更别说睁开眼睛。
虽然从魔族那里继承了敏锐的感觉,不过在此之前,他一直更依赖于视觉,失去了视觉的他,别说攻击,就算是躲避攻击都作不到。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时刻不停地改变方位,在石林之中没有规则地四处乱窜。
一边逃跑,系密特一边在脑子里面回忆有关风系魔法的知识。
令他感到遗憾的是,他突然间感到,对于风的认识,丹摩尔的魔法师和这些沙漠之中的修行者,拥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在丹摩尔魔法协会之中,风无疑是四种魔法体系之中,最有用也最经常用到的一种,魔法师们驾驭飞毯在空中飞翔,所依*的就是风的力量。
除此之外,魔法师们拿个东西,或者开关门窗,总是使唤风的仆人代劳,这是没有意念力的魔法师想要耍酷或者偷懒的唯一手段。
正因为如此,魔法师的实验室十有八九,会事先布设召唤风仆的魔法阵。
但是在系密特记忆之中,风的魔法之中,拥有攻击力的魔法好像并不是很多,而且这些魔法都是威力极大,非常难以控制和驾驭的高级魔法。
为系密特所知的,就只有“毁灭飓风”、“龙卷”、“狂龙乱舞”这三种魔法,系密特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因为他旁听波索鲁大魔法师、教宗陛下和大长老商量过对付魔族的办法。
按照波索鲁大魔法师的说法,后两种魔法,一般用来摧毁防御工事,或者在攻城的时候打开一道缺口的时候,会被运用。
而前者,更多是用来出其不意地屠杀平民百姓,想要用来对付满山遍野、生命力极为顽强的魔族,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但是现在,系密特却在这弥漫的沙尘之中有些抓狂起来。
系密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沙漠之中的修行者,居然将风运用到这种方面,用沙尘暴来迷眼睛,实在是太过恶毒的损招。
而那轻灵无比的动作,显然同样也是对风的力量的运用。
拥有着同样的灵活和迅速的系密特,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些紧贴地面快速乱窜的对手,要远比飞翔在空中的目标,难以对付许多。
但是最令系密特感到头痛的是,这些沙漠之中的修行者,找到了一种最为合适和有效的组合。
他们并未曾受到风沙的阻挡,总是能够捕捉到目标,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他们可以从风声中听到需要的信息。
这些沙漠修行者掌握了在这种情况下,最合适的攻击手段。
在无法看清和瞄准目标的情况下,最为有效的攻击手段便是爆炸。
系密特身形急转,随着一阵轻细的爆音响过,四面八方再一次飞来无数尖锐的破空之声。
此刻系密特无比后悔,根本不应该答应那个狡猾的老头,如果此刻他根本不在乎,是否损伤这座石林打开防护罩的话,那些碎片根本就难以令他受到丝毫损伤。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狼狈躲避,虽然这些碎片并不能够给予他真正的伤害,不过系密特毕竟不想让裸露的皮肤留下划破的印痕,更不打算让衣服变成碎片。
隐隐约约捕捉到几道衣角掠空的震动声,系密特连想都不想,双手连扬,两道冰封打了出去。
几声惊呼传入他的耳朵里面,不过此刻系密特自顾不暇。
随手撑起了两面盾牌,这个时候,“真实幻影”总算起到了作用。
不过系密特知道并不能够仰仗“真实幻影”的保护,毕竟一片看上去威武无比、内在只是冰墙的盾牌防护能力极为有限。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沙漠修行者的爆炸攻击,威力同样有限。
听到一连串“叮叮当当”的细碎击打声,系密特稍稍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系密特想到一件事情,当初他在水灵圣地禁受考验的时候,完全是依*蛮力取得了胜利。
或许,蛮力同样也能够对眼前这场考验有效。
一想到蛮力,系密特立刻在记忆之中努力搜索起来,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找到了答案。
不过有些尴尬的是,这个答案既不是来自圣堂武士的记忆,也不是来自学到的知识。
系密特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沙砾。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沙砾,都是那些高耸的石柱风化剥落下来的碎片,因此沙砾非常粗糙,甚至可以说是一颗颗小石子。
系密特毫不犹豫地将一把石子撒了出去,石林之中立刻充满了劈哩啪啦的声响。
那些细碎的石子漫无目的地被抛洒了出去,十有八九撞在了石柱上面。
但是系密特的力量是如此前进,撞在石柱上面的碎石沙砾,立刻又被弹了开来。
随着这劈啪声响,立刻一片惊呼声响起。
系密特听到惊呼声微微有些惊讶,他绝对没有想到,那些不停攻击他的沙漠修行者,距离他竟然如此接近。
既然事实证明有效,系密特自然不再客气,他一手一把沙砾抓在手里。
反正抛洒沙砾用不着在意目标,甚至连方向都用不着多加考虑。
系密特越扔越起劲,他甚至忘记了原本应该干些什么。
石林之中到处是劈哩啪啦的声音,原本时不时还有两声轻微的爆炸,现在也已然消失不见。
不过风中的沙尘却越扬越厉害,到了最后,变得如同黑夜即将来临一般幽暗。
如此厉害的沙尘,系密特有些受不了了,他不得不走出石林。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站立在了石林外面。
系密特转过头来一看,背后的石林此刻仿佛充满了凶厉的妖魔,漫天的烟尘将整座石林团团拢住,甚至还不停地翻滚着浓黑的云雾。
“很高兴你找到了正确的答案。”那个老头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说道。
系密特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考官认为自己已经通过,他自然不会对此加以反驳。
“不过说实话,你的回答虽然正确,却并不能够令我感到满意,所以我虽然把奖品给你,但是却不打算告诉你那是什么。
“等到你真正弄懂了这次考验的答案,你自然会明白,我送给你的是什么。”
回想着小老头当时所说的那番话,系密特翻来覆去看着手背上的这两个花纹。
直到现在,那场稀奇古怪的考验,仍旧令他感到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风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怎么会被认为是正确答案?
事实上,系密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作对了什么,唯一能够猜测的是,那应该和自己抛洒沙砾石子有关。
扔砂子可以扔出一个正确答案,系密特怎么也想像不到其中的原因。
最令系密特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