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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六集 第二核晶
作者:蓝晶 发表时间:2007-2-7 23:38:22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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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回港

    小艇轻轻地划开海浪,身后是长长的白浪翻卷的航迹,看着天空中那一只只展翅飞翔的海鸥,系密特感到无比的振奋。

    这些优雅的海鸟,预示着陆地离此不远。

    此时此刻,系密特总算明白,为什么整天在海上航行的水手们,总是亲切地称呼这些海鸟作“伙计”。

    远处一群盘旋飞舞着的海鸥,引起了系密特的注意,那群海鸥大的如同鹞鹰一般回旋盘绕,小的就像是那风中的雨燕,灵活无比的变换着方向,上下翻飞。系密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叫,叫声中充满了欢乐和兴奋。用力蹬踏着踏脚,迎面而来的海风变得劲急,甚至令人感到窒息。

    狭长的船身劈开海水,发出“嗤嗤”的声响,那飞溅起来的浪花击打在脸上,竟然能够令系密特感到一丝疼痛。

    远处确实,宽大的船身使得这条船显得异常肥硕,而那低矮的吃水,同样更令这艘船看上去,就象是一个乏力的胖子。

    那两条高耸的桅杆,显然无法令这样一艘船跑得太快。

    这绝对不会是一艘快船。

    系密特虽然不知道这是一艘什么样的船,不过至少能够确定一件事情,那便是这绝对不可能是一艘海盗船。

    没有哪个白痴海盗会用跑不快、追不上的慢船,当作海盗船四处撩夺。

    那群海鸥就是围着这艘船盘旋飞舞,它们的目标正是船舷边上站立着的一对少女。

    从她们的装束上来看,显然不是那些经常出海航行的水手,宽大的长裙,甚至还戴着宽底软帽,或许是哪家商行的千金。

    此刻,两个少女正不停地朝着天空抛掷着一条条小鱼,那些海鸥争夺的正是这个战利品。

    “我想知道往兰顿是哪个方向?”系密特高声喊道。

    他询问的自然不是那两她们俩恐怕连陆地在哪一边都会搞错。

    随着一串嘈杂的脚步声,从船舱里面钻出来五六个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短袖子衬衫,看上去像是一个航海士模样的人,用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往那儿一百五十海浬左右。”

    听到这个答案,系密特暗自庆幸,他估算的目标竟然如此准确,对于一千多海浬的航程来说,十分之一的偏差,绝对算不得什么。

    看着远离的小艇,看着那劈开的浪花,那艘船上的一个水手吹了个口哨。

    “噢一一那是什么?一条鳟鱼吗?猜猜看速度是多少?二十五节还是三十节?”

    “至少三十节,那艘小艇是用什么东西推动前进的?难道是一群鱼在水底下推动小艇前进?”

    “哦,我们的船要是有那么快就好了,四天时间可以在安莎雷克打一个来回。”

    “白痴啊!如果有这样一艘船,还有必要弄安莎雷克的矿石吗?直接去远东作茶叶买卖,恐怕早已经赚翻过来。”

    “……”

    系密特丝毫没有听到这些议论的话语,他早已经驾着他的小艇远去。

    熟悉的港湾、熟悉的码头、熟悉的那启航的景象,唯一不熟悉的是停泊在外海巡弋着的那十几艇快船。

    每一条即将进入港口的船只,都被这些巡弋的快船所拦截,看着那通过跳板登上船只、身穿护卫队制服的士兵,系密特猜想,所有这一切或许是那位法恩纳利侯爵的功劳。

    突然间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从系密特心底跳了出来。

    他轻轻地咏颂着对天空之神斯凯的赞美,闪电的能量被灌注于那奇特的铠甲之上,系密特用力蹬踏起来。

    轻轻地滑过一条条船只的间隙,飞溅起的浪花有两米多高,小艇如同一条游鱼一般,穿梭在码头那无数刚刚启航的船只中间。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毕竟眼前如此稀奇的景象,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兰顿的人虽然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快船,不过快到如此程度的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许多人甚至在怀疑,船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

    轻轻地放慢了速度,让小艇直接滑入造船厂旁的船坞,一个星期以前,系密特就是从这里借走这艘小艇的,此刻虽然称不上完璧归赵,不过至少将小艇还了回来。

    飞身跳下小艇,系密特将行李背在了身后。

    此刻,他所拥有的就只剩下一把弯刀和一面盾牌,那面盾牌还伤痕累累、残缺不全。

    看了一下那胡乱包扎起来的手臂,系密特只希望尽快找到一座教堂。

    他所信奉的天空之神斯凯,并不拥有治愈伤口的神力。

    系密特并没有注意到,当他离开那艘小艇之后,原本在远处看着的工匠们,突然间争夺着拼命地往那艘小艇奔去。

    仿佛那艘小艇埋藏着无数财宝,又好像小艇是用无数金币缀成。

    惊诧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系密特怎么也想像不到,还有人比他伤得更重。

    不过最最想像不到的是,那个受伤惨重的人,竟然是与他同行的侯爵大人。

    正因为如此,当他看到坐着轮椅来看望他的法恩纳利侯爵时,系密特大张着嘴,一时之间难以合拢。

    看到法恩纳利侯爵那凄惨的模样,系密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运气,毕竟他受的伤只是一条手臂上的一些烧伤。

    而那位侯爵大人,不但双手双脚都打着石膏,那原本笔挺的鼻梁,此刻看上去也有些走样。

    系密特非常清楚一件事情,神职人员对于皮肉损伤的治疗最为擅长,而骨折之类的损伤则无法迅速见效。

    更令系密特感到惊诧的是,法恩纳利侯爵对于他的伤势丝毫不以为意,只要一想到当初自己受到那点小小的烧伤,就差一点哭出来的景象,系密特忍不住有一丝汗颜的感觉。

    “亲爱的系密特,我必须向你祝贺,陛下已从海军部那里获知了你的新的功勋,没有想到那些海盗不但私居心叵测的邻国有所勾搭,还和那些叛贼流瀣一气,通过统帅部,陛下已得知了一切。

    “陛下命令我们回京,不过非常可惜,恐怕这一次我们不得不乘坐缓慢的马车。”说着,那位侯爵大人轻轻举了举打着石膏的双臂。

    “您怎么会受伤的呢?难道是受到了那些海盗代理人的偷袭?”系密特惊诧地问道。

    轻轻地咳嗽了两下,法恩纳利侯爵微微有些尴尬,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实在太没有用处,受到袭击之后,甚至连到底是谁袭击我都不知道。”

    “毫无疑问,肯定是那些海盗代理人。”系密特立刻说道:“您的伤势要紧吗?要不然……”

    “啊!不不,没有什么问题。”法恩纳利侯爵连忙打断了系密特的好意,说道:“巴斯曼祭司已为我治序,只是调养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的骨折其实也并不严重,已调养了一个星期,大部分都治愈了,如果再加上路上可能花费的一个多星期时间,等到了京城拜尔克,这些石膏十有八九就可以拆卸。

    “您的勇气和毅力,令我感到钦佩。”系密特说道,这一次倒不是恭维,事实上系密特从来未曾想到,这位侯爵大人竟然有如此英勇的一面。

    对于塔特尼斯家族幼子有所认知的法恩纳利侯爵,自然知道这位幼子可不像他的哥哥那样喜欢口是心非,正因为如此,这句恭维令他微微有些尴尬。

    突然间,法恩纳利侯爵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

    朝着四下张望了一眼,这位侯爵大人压低了嗓门,说道:“亲爱的系密特,我拜托你一件事情,请你帮我做几首曲子。”

    看到系密特那疑惑不解的眼神,法恩纳利侯爵装出一副无奈而又仿徨的神情,说道:“我并非想要窃取阁下艺术家的头衔,这实在是一件万不得已的事情。”

    说到这里,法恩纳利侯爵闭上了嘴巴,他自然不能够将自己拿着系密特创作的作品招摇撞骗,骗取美丽少女欢心这样的丑事说出来。

    系密特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些蹊跷,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得罪这位国王陛下最宠幸的臣子。

    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或许将眼前这位侯爵大人推到世人的眼前,是一个天赐良机。

    没有人比系密特更加清楚,他所创作的那些作品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对于他来说,那全都是用来研究的实验品。

    随着试验的越发深入,系密特非常怀疑,那个所谓的“自由之神”,或许原本就应该被称作为音乐之神。

    想要谱写爱情的乐章,只需要回忆一下和格琳丝侯爵夫人在一起的时光。

    想要谱写有关春天的乐章,只要想像一下那鸟语花香。

    想要谱写战争,更只要稍微闭上眼睛,让以往经历过的血腥场面,重新浮现眼前。

    杂凑上几段旋律,再用惯用的音乐技巧,将这些旋律组成乐章。

    接下来,只要设法变动细节,以便令乐章能够和那位无中生有的奇怪神明,引起共鸣。

    这样搞出来的东西,毫无疑问,便是一部能够吸引人的乐章。

    对于干这个活,系密特感到越来越熟能生巧,他也越发感到迷惘,实在难以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不过,系密特始终不会忘记,对于丹摩尔来说,“自由之神”绝对是最大的禁忌。

    原本他还在担心,会因此招惹麻烦,既然法恩纳利侯爵想要占有那音乐家的头衔,对于系密特来说,再高兴不过。

    “绝对没有问题。”系密特耸了耸肩膀说道。

    “这个一一是否能够稍微快一些,我必须向你表示抱歉,我欠下了一些许诺,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一直设法推托拖延。”说着,这位侯爵大人稍稍举了举那打着石膏的双手,显然这便是他搪塞的理由。

    “多少时间密特问道。”

    “最好就这两天,三天之后,恐怕我们就要出发离开。”法恩纳利侯爵满怀歉意地说道。

    “这么紧急?联盟的事情怎么办?”系密特疑惑不解地问道。

    “噢,在你出航的这一个星期里面,我并没有闲着,非常幸运,一切都显得异常顺利,没收了两家商行的财产,兰顿的海盗代理人也大部分被逮捕,那些侥幸逃脱的家伙,他们和他们的党羽已受到通缉。”

    “你的那天才设想也正在进行,陛下专门拨出了五十万元的专款,用于囤积食品,现在兰顿三分之二的商行,都在忙于食品交易。

    “原本有些妄想保持中立的商行,现在也乖乖地加入了联盟,从他们头上罚到的款项,全都被我用来囤积粮食。这件事情是经过陛下特许,才得以进行。

    “被宣布为敌国的潘顿和安莎雷克的航线,已全部停航,我以国王陛下的名义,发给各个商行掠夺敌国的许可证。

    “非常幸运的是,因为你的关系,海军部对我表现得非常友善,他们帮了我不少忙,作为回报。我将缉私队的控制权交给了他们,反正现有的那些缉私队面对海盗表现得异常怯懦,反倒是勒索合法商船的时侯趾高气昂。

    “原本我还应该前往另外几座港口,在那里按照这里同样布置,不过不知道从哪里,国王陛下得知了我此刻的状况,他派出了十几个特使前往各个港口,此刻那些港口全都暂时由海军部控制着。”

    那位侯爵大人侃侃谈道。

    听到这些,系密特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他实在看不出法恩纳利侯爵竟然如此高明。

    组织商会联盟,囤积食品,原本是自己的念头,这用不着说。

    让海军部控制其他港口,将海上缉私的职权交给海军部管辖,这绝对是了不起的想法。

    海上缉私,一向以来都是一个肥差。

    系密特绝对能够想像,用这样一件东西作为交换,眼前这位侯爵大人能够得到些什么。

    虽然在丹摩尔王朝,海军部的拥戴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不过得到军人的认可,这毕竟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更别说在此之前,无论是他,还是法恩纳利侯爵,原本以为会和海军部成为难以化解的仇敌,而此刻这轻而易举地,不花费分文、慷他人之慨的举动,无疑令海军部成为了他们的盟友。

    如此高明的手段,实在有些不像是眼前这位公子哥所能想像出来的。

    系密特感到无比惊讶。

    看着远处那前来送行的浩浩荡荡的人群,系密特不禁发出了一丝苦笑。

    他猜想,法恩纳利侯爵恐怕会将此刻当作是一生之中的颠峰,这位在京城受到百般排挤的侯爵大人,想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受欢迎过。

    仔细想来,关在书房里面埋头创作乐曲的自己,实在是一个替他人作嫁衣裳的傻瓜,那位手脚全都用石膏包裹着的家伙,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即便当众表演都是别人代劳,但是却被无数人追捧。

    看着远处仍旧在众人簇拥之下、一脸洋洋得意的法恩纳利侯爵,系密特就感到实在没有话好说。

    不过有人出面应酬,对于系密特来说,倒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将那柄弯刀塞进马车座椅底下的抽屉里面,由于抽屉太过狭窄,那宽大的盾牌只能够放在行李架上面。

    “您对这辆马车还满意吗?”

    身后传来那位旅店掌柜的声音。

    “不错。”系密特朝着里面张望了一眼,说道:“我非常满意,回头我就把款子结清。”

    “这就不必了,这辆马车是在下孝敬两位大人的一点心意。”那位旅店掌柜连忙点头哈腰说道。

    “怎么能让你破费,这得花不少钱。”系密特疑惑不解地说道。

    “承蒙两位大人的关照,在下才得到了爵士的称号,这是我一辈子都未曾想像到的东西,不过对于我来说,更值得庆幸的是能够得到您两位的赏识,侯爵大人已答应我跟随他身边。”那位旅店掌柜眉开眼笑地说道。

    系密特微微一愣,不过他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隐隐约约猜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将海上缉私这个肥差送给海军部,想必是你的主意吧。”系密特试探着问道。

    “第一勋爵,您真是睿智非凡,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那位旅店掌柜连连点头说道。

    “法恩纳利侯爵正需要一个参谋,你的前途无量。”系密特说道。

    “是,是,是,那还不是托了您的福吗?”旅店掌柜兴奋地说道。

    “对了。”旅店掌柜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立刻说道:“塔尔曼爵士和加文先生让我转达他们对您的衷心问侯,除此之外,他们还希望得到您的认可,是否能够让他们的船,按照您的那艘小艇进行改造?”

    “塔尔曼爵士对此也感兴趣?”系密特又感到疑惑起来。

    “这个——塔尔曼爵士和加文先生经营的都是高档商品,塔尔曼爵士的商行实力雄厚,不过一直以来利润最丰厚的买卖,都被密斯特利商行占有着。

    “塔尔曼爵士早就在琢磨着设计出更快的船只,只是做不到而已,至于加文先生,拥有最快的船只简直性命彼关。”那位旅店掌柜详详细细地说道。

    看了一眼那位旅店掌柜,稍微想了想,系密特问道:“你仍旧留在兰顿,还是和侯爵大人一起前往拜尔克?”

    “自然是随侍侯爵大人左右,不过在下还有一些事情要替侯爵大人打理,或许一个月后才能够启程。”

    旅店掌柜立刻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一边回答着,这位精明干练的掌柜,一边心中暗喜,第一勋爵不曾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的行程,如果猜测没有错误的话,这将是自己的又一个机遇。

    “既然是这样,这件事情就全权委托给你,钱我不在乎,我需要的是商行的股分。”系密特淡然地说道。

    说着,他朝着远处眺望了一眼,看到法恩纳利侯爵仍旧被送行的人们所围拢,只得自己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西州长常宽敞,按照系密特的意思,前后两排座位被换成了左右方向,车厢的两边全都开有车门,正中央放置着一张长桌。

    四周的装饰非常简朴,只是用棕色的油漆在木板上漆了一层,外表和普通的驿站马车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

    “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甚至包括侯爵大人,什么时候启程,听从侯爵大人的吩咐。”系密特探出窗外,对马车车夫吩咐道。

    说完这一切,他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从长桌底下的隔板上取了一本书,厚厚的封皮上贴着金箔,金丝的镶边,看上去就仿佛是繁复而又美妙的花纹。

    不过金碧辉煌的外表,并没有令这本书显得庸俗,反而显露出一丝神圣的气息。

    这是系密特从教会图书馆借来的《圣礼典籍》。

    小心翼翼地翻开那厚厚的书页,系密特仅仅只对和天空之神斯凯有关的那些仅式,感到兴趣。

    先随手翻了翻,所有的仪式都不可避免的由几部分组成。

    繁琐而又冗长的咏唱,系密特无从得知,这些咏颂是否和魔法之中的咒语,拥有着同样的用处。

    仅式的布置最能够理解,看上去和魔法阵差不多。

    最终也是最重要的,或许就是那段祷文,系密特无从得知,这算是和神灵沟通还是某种咒语。

    在系密特看来,这本典籍之中的每一个仪式,都繁复而又复杂,就拿治愈他手臂烧伤的那个仪式来说,那已能够称得上是最为简单的仪式,仍旧花费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咏颂生命礼赞,和半个小时的祷告。

    系密特实在难以想像,能够称得上是最强大的力量的神力,在他看来,如此繁琐的过程,即便威力无穷,也显得很不实用。

    飞快的往后翻阅着,越往后面记载的仪式就越发复杂,不过只要看一眼那些仅式的名称,就知道那全都是些不得了的玩意儿。

    令系密特感到遗憾的是,最后那几章之中所描述的仪式,动不动就需要两三百名祭司,再加上五六十个高级祭司共同完成。

    特别是最后的那个神恩,更需要一个圣级祭司奉献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才可以完成。

    系密特对于教廷并没有多少了解,不过他至少知道一件事情,圣级的祭司肯定不会很多,十有八九就只有那位教宗陛下一个人。

    系密特猜想,那位严厉而又冷漠的教宗陛下,未必有勇气牺牲自己的性命。

    把厚厚的书页,翻到有关天空之神的目录,和其他的神灵比起来,这位天空之神管辖的范围实在有限,不过令系密特感到庆幸的是,斯凯的神力之中,倒是有不少强有力的东西。

    其中最强悍有力的一个仪式,能够招来足以撕碎破坏一切的龙卷风。

    系密特对于风一向不太感兴趣,正因为如此,对于斯凯神最强大的神力,他丝毫没有在意。

    当然除了不感兴趣之外,系密特也并不认为找一百九十五位祭司合作,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拥有如此数量的祭司,生命之神的圣辉守护,战神的热血精神,光明神的意志之火和神圣裁决,无疑是更为实用的神力。

    系密特前前后后不停翻着,令他越来越感到失望的是,那些稍微能够看得上眼的神力,全都至少需要三四个祭司,才能够得以施展。

    哪里去找这么多祭司?更何况还得让他们跟随着自己。

    怪不得安纳杰会有创造神灵的念头,要是神力能够像魔法一样容易施展就好了。

    系密特的脑子里面,突然间跳出了这个念头。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会立刻感到警觉,并且马上约束自己的思想。

    但是此刻,在马内耳群岛之上,亲眼体验过那些叛逆者所拥有的强悍而又可怕的力量之后,系密特比以往任何时侯,都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

    系密特倒是并没有野心想要创造一个新的神灵,只是想要创造出新的神术。

    同样也未曾奢望能够获得像闪电风暴和焚云那样威力强悍的力量,这显得不太现实。

    威力不需要太大,能够远远地攻击到敌人就可以。

    一边翻着那本厚厚的典籍,系密特一边寻求着他所需要的答案。

    除此之外,系密特始终未曾忘记,在舰队返航的时侯,那位神职人员告诉他的话。

    此刻对于他来说,或许确实是一个好机会,那位教宗陛下未必还会拥有如此的好心,或许一回到拜尔克,教宗就会收回他曾经的赐予。

    系密特无从得知在一个星期的旅途之中,是否有可能达到高级祭司的程度,不过此刻显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突然间,一个奇怪的念头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音乐除了用来抒发情感,同样也能够用来表达某种含意,这本典籍之中对于诸神的咏烦,同样也是一种音乐。

    虽然用“自由之神”的力量来承载和发挥其他神明的能力,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耸人听闻,不过最终能够成功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系密特从长桌底下又抽出了一张空白的乐谱,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心中默默回想着蓝天的美妙和闪电的威严,与此同时,他的嘴里还不停咏颂着对天空之神斯凯的赞美。

    “亲爱的系密特,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宗教神学感兴趣。”

    法恩纳利侯爵看着眼前的乐谱说道,双手打着石膏的他,自然得由别人代劳帮他翻动那些乐谱。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系密特缓缓说道。

    看了一眼路边那长长的、丝毫没有移动分毫的马车,再看一眼那几乎望不见尾巴的长龙,法恩纳利侯爵只能够轻轻地长叹一声。

    此刻,他就算不想将精力花费在音乐上面,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好做。

    那刚刚结束漫长的、炎热无比的兔天气,显然令每一个丹摩尔人都耽搁下了许多事情。

    现在天气一凉爽下来,所有的人都忙着追赶那失去的光阴,以至于一路之上到处都能够看到这种令人寸步难行的堵塞。

    平心而论,因为那爱屋及乌的原因,最近他确实对音乐充满了兴趣,不过说实话,他所感兴趣的音乐,绝对不是眼前这种东西。

    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法恩纳利侯爵实在难以想像,这个小孩怎么突然间转变得如此迅速,他原来所谱写的那些音乐,充满了自由奔放无拘无束的气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作品才如此令人着迷。

    但是此刻……

    在法恩纳利侯爵看来,实在没有什么比宗教神学更缺乏自由、更多约束。

    事实上,他甚至为自己童年时代未曾接受过教会学校的教育,而有些沾沾自喜,虽然对于这一点他从来不敢公然说出来,毕竟在拜尔克童年时代未曾在那阴森冰冷的修道院里面接受训练,会被看作是一件不体面的事情。

    虽然内心之中颇不以为然,不过恩纳利侯爵并不打算和潮流相抗衡。

    “我必须表示抱歉,我对于宗教音乐实在没有什么研究。”法恩纳利侯爵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怎么会想起谱写这样的乐曲,这好像和你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犹豫了好一会儿,这位侯爵大人最终仍旧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想尝试寻求改变,我以往的音乐,并不能够令每一个人受到感动,在我看来,这并非是我创作的音乐不够好,而是因为音乐的主题无法打动人心。

    “就像眼前这繁忙道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上的人们,我并不认为一心追求利益的他们能够被我的音乐所感动。

    “正因为如此,我希望进行尝试,尝试感动那些原本不为我所动的人们。

    “我将这种尝试的突破口,放在了那些虔诚于宗教的人们,这是一群和我以往的听众截然相反的人群,不过既然他们能够被诸神所感动,或许我也能够用我的音乐做到同样的事情。”系密特撒谎说道。

    听到这番话,法恩纳利侯爵只能够用耸耸肩膀作为表示,这样的理由他实在难以理解。

    事实上,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这种念头,颇令他感到头痛,要知道他原本还奢望着,这一路之上能够得到一些乐谱,以便让他那音乐家的头衔,显得更加名副其实。

    但是法恩纳利侯爵发现,他的设想或许将要泡汤,他总不可能拿着这些对神明进行赞烦的乐章,对世人进行表演。

    或许,这会令教宗陛下、主祭和大主教们对他另眼看待,不过却丝毫无助于他取悦那热恋之中的情人。

    这位侯爵大人绞尽脑汁,拼命想着如何让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放弃那古怪的念头,不过又要不动声色地做到这件事情。

    从他的那位盟友那里,法恩纳利侯爵听说了许多有关这个小孩任性固执的传闻,他可没有把握劝服一个敢于孤身一人,翻越魔族严密控制下的奇斯拉特山脉的人物。

    “我并不认为这能够成功。”法恩纳利侯爵皱紧了眉头,说道:“你试着创作一首咏颂战神、祈求神力的乐章,我敢打赌,即便你榨乾自己所有的才华,也比不上一阵嚓亮的号角声,更能够鼓舞士气。

    “在我看来,无论是竖琴还是弓琴,全都只能够用来表现那些细腻的、充满柔情蜜意的东西,要知道它们所发出的声音原本就像是流水,难道你还能够用流水塑造高山和岩石?”

    说到这里,这位侯爵大人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沉醉于爱情和音乐之中的这一个星期里面,他每天都绞尽脑汁想要令自己显得像是一个真正的音乐家。

    正因为如此,他确实花费了不少精力在音乐方面。

    或许是因为仅仅只是半个内行的原因,或许也是因为真正喜欢上音乐的时间太过短暂,他始终感觉到,那些为世人所称道的乐章之中缺少些什么。

    如同一道闪电从眼前划过,一个隐隐约约的模糊景象,渐渐浮现在他的脑子里面。

    “对了,是单一。”法恩纳利侯爵突然间醒悟过来说道,他习惯性地想要拍一下手掌,直接后果便上痛得脸色发青。

    “你不要紧吧,我去将牧师请来。”系密特连忙站了起来说道。

    因为法恩纳利候爵身士的伤势,不得不请一位神职人员跟随他们一起前往京城拜尔克。

    “用不着,用不着,好很多了。”法恩纳利侯爵面孔扭曲着说道,显然说这番话完全是硬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恢复过来。

    “亲爱的系密特,你是否感觉到无论是你的音乐,还是前人遗留下来的创作,即便拥有再美妙的旋律,也显得太过单调了一些?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鸟语花香,和风夕阳,还有许多东西。

    “而以往的那些乐曲,最为成功的也仅仅只是对某一部分尽情描绘,那些不是太优秀的作品,就更加谈不上了。

    “除了内容显得单调之外,在我看来,用来演奏音乐的那些乐器,也实在有些单调。

    “我无从得知为什么竖琴会被当作是最合适表现音乐的乐器,虽然无可否认,高级的竖琴拥有近百根琴弦,能够演奏出的音调没有第二种乐器可以比拟。

    “不过在我看来,竖琴用来表现那些柔美的主题或许不错,但是又怎样用它来表现惊雷闪电、惊涛骇浪、沙暴飓风?

    “有一段时间,我对于马戏团和巡回剧团比较了解,从他们那里我看到过许多有趣的乐器。

    “比如用手拉动的鼓风琴、鼓、笛子还有排箫,马戏表演之中最离不开的是钢号。

    “除此之外,还有些千奇百怪的乐器,能够演奏出奇特的声音。

    “无可否认,这些乐器在音色和音调的丰富方面,无论如何都无法和竖琴相比拟。

    “不过,这些乐器却往往能够拥有竖琴无法表现出来的魅力。

    “你可以尝试一下,将这些乐器组合在一起,或许能够创造出一种全新的、与众不同的音乐。”法恩纳利侯爵说道,他的神情显得异常沉醉,不过沉醉之中又带着一丝迷惘,显然在寻找着那种草名的感觉。

    系密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侯爵大人,他仿佛从来未曾看到过这个人。

    在系密特的印象之中,这位侯爵大人虽然还称不上是一个草包,不过和自己的哥哥比起来显然差得远。

    至于其他方面,系密特从来不认为法恩纳利侯爵拥有独到的天赋。

    当然那装模作样、栩栩如生足以欺骗世人的表演,或许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天赋。

    不过系密特从来不认为,这位侯爵大人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音乐家。

    从他的身上,更看不到一丝睿智高明的特征。

    但是此刻,那番侃侃而谈,令系密特感到无比震惊。

    事实上,这彻底颠覆了他对于法恩纳利侯爵的看法。

    原本在他眼里,这位侯爵大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此刻他甚至怀疑,这位侯爵大人或许是不为人知的贵族之中的另类。

    或许“橱柜”的外表,只是用来迷惑他人的幌子,而他的内心或许比真正的壁炉更加接近下层。

    至少系密特一直以来,都不太看得起那些马戏团的音乐表演,事实上为了这件事情,在宁静安详的英芙瑞,他还曾经和斯巴恩争论过一番。

    不过,有件事情绝对可以肯定,斯巴恩从来未曾想到过,将各种乐器组合在一起。

    和法恩纳利侯爵不同的是,此刻系密特的脑子里面,几乎拥有了一些影子。

    因为斯巴恩的原因,系密特对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乐器丝毫不显得陌生,事实上他甚至能够称得上是这方面的专家。

    对于每一种乐器的特点,以及演奏出来的效果,系密特都深深的记在脑子里在面。

    当初只不过是当作一件有趣的事情,虽然他确实从心底之中就瞧不起这些乐器,不过因为好奇和有趣,使得他也不是非常排斥这些乐器。

    轻轻地闭着眼睛,耳边回荡着各种乐器的声音。

    对于创作音乐已熟能生巧的他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脑子里面回想着他最喜欢的一首乐曲。

    青青的原野,一望无际的草地,脚下碧波荡漾,远处的芦苇丛中鸟儿在那里飞来飞去,野蜂和蝴蝶追逐着花香……

    原本在系密特看来,这已然近乎于完美,甚至连每一个音符都没有改变的余地。

    但是此刻他愕然发现,用箫更能够表现草地的飘逸,用笛子更能够表现鸟儿的欢快,用斯巴恩刚刚发明的那种拉弦琴,更能够表现出野蜂乱舞的景象,只有那湖水用竖琴最为合适。

    所有的音符全都交织在了一起,系密特的耳边回响起那悠扬的乐曲声。

    突然间,他感到还有许多东西能够放进去,近处的树林、远处的庄园、山坡上的牛羊,忽然他感到自己仿佛附身于一只小鸟的身上,转眼间他已翱翔在蓝天。

    四周只有那迷雾般的白云,在钻出云层的一刹那间,灼眼的阳光迎面而来。

    一阵乱风吹过,小鸟顺着风势滑翔,笔直如同闪电般滑落下来。

    猛然间一个转身,贴着水面划了过去。

    随着一阵轻轻的涟漪荡开,系密特又仿佛进入了水中,此刻他便是一尾悠闲的游鱼,在水草之间游荡。

    突然间,系密特感到有人轻轻地晃动他的身体。

    这令他猛醒过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存在于他的梦幻之中,但是那梦幻般的景色令他沉迷。

    回想着刚才的音乐,突然间系密特感到以往他所听到过的那些音乐,都仿佛是没有颜色的素描。

    “法恩纳利侯爵,我相信您无愧于音乐家的头衔,我确信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必然会载入史册,您为音乐打开了另外一扇广阔的大门。”系密特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番话说得那位侯爵大人一愣一愣的,他实在有些无法想像,自己竟然会如此伟大。

    但是从塔特尼斯家族幼子那凝重的神情之中,他同样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空泛的恭维之辞。

    看着那匆匆忙忙回到马车之上的系密特,这位侯爵大人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才好。

    飞快地铺开谱纸,将鹅毛笔捏在手里,系密特丝毫没有停留,他的手仿佛不听使唤地飞舞着,一行行的音符迅速填满了那整齐的横格。

    刚才出现在他脑子里面的那一幕,此刻已化作无数音符留在了乐谱纸上。

    甚至连他刚才未曾感受到的,此刻也随着喷涌的思绪跃然纸上。

    风的潇洒、草的飘逸、云的悠然、蜜蜂的繁忙,还有那对生命气息的赞美,以及那对于天空美妙的畅想。

    所有这一切,不知不觉中全都凝聚在纤细的笔尖。

    系密特奋笔挥洒着,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面只有那些音符,所有以往的音乐创作的规矩和约束,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系密特感到自己浑身瘫软,他仿佛感到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已然转移到眼前那散落得到处都是的乐谱纸上。

    将鹅毛笔插入墨水瓶,系密特扫视着那每一个音符。

    他的脑子里面,此刻正回响着用这些音符构成的乐曲。

    这显然是一部从来未曾有过的超长篇,系密特猜测将这首乐曲从头到尾演奏一遍,恐怕得花费四五个小时。

    突然间,他感觉到光线有些黯淡,虽然他的眼睛能够穿透黑暗,不过在黑暗之中看清字迹完全是两码事情,那个垂死魔族赋予他的能力并不包括这一点。

    看了一眼另一侧挂在墙壁上的油灯,再看一眼散落得到处都是的乐谱纸。

    想要跨过这些乐谱,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此刻系密特感到浑身乏力,懒得去做。

    系密特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是一位魔法师,恐怕信手一弹,油灯就点亮了。

    突然间,从他的手指之间飞窜出一道电光,随着那淡蓝色瞬息即逝的一闪,远处的油灯呼的一下点亮了起来。

    系密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

    不过立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狂喜了一阵之后,系密特有些疑惑起来,刚才的景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显然那道闪电,绝对不是来自于力武士的力量,同样也看不出是那个垂死魔族给予他的天赋。

    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系密特试图感知闪电的能量。

    努力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最终放弃了这样的尝试。

    现在就只剩下对天空之神斯凯的信仰。

    事实上,系密特一开始就怀疑是斯凯的神力起到的作用。

    不过令闪电飞窜出去不止一米距离,即便是高级祭司也未必做得到。

    神力并非是魔法,不可能如此随心所欲地加以运用。

    难道是刚才那无意间的想像,被当作是祈祷?

    轻轻地在口中咏烦起对天空之神的赞美,系密特伸出手指,朝着油灯又指了一下。

    突然间指尖冒出一点黯淡蓝光,不过电光仅仅吐出一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毫无疑问,确实是斯凯的神力起到的作用,系密特并不认为无心的闪念,比郑重其事的祷告更加有效。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只可能是对天空之神的咏颂方式有所不同。

    系密特突然间想到刚才他所沉醉的音乐之中,确实拥有着对天空之神斯凯的或许神灵更喜欢真心的赞美,而并非是空泛无意义的咏颂。

    对于风、对于云、对于蓝天的美妙的喜爱,或许比记载在那本厚厚典籍之中的咏唱更为有效。

    回想着那几段和天空之神有关的乐章。

    在加上手边就有一份被法恩纳利侯爵看得一文不值的、对天空之神斯凯的咏颂。

    心中拥有了明确想法的系密特,想要杂凑出一部新的乐章,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晚霞的黯淡、秋风的萧瑟、北方呼啸的暴虐冰寒,天空之神拥有着无数种表情,到底表现哪一种最为合适?

    系蜜特思索着。

    或许闪电雷鸣风雨交加,那暴怒的景像最为合适。

    系密特在脑子里面回想着天空之神震怒的景象,小时侯的他,原本就害怕暴风雨中的闪电。

    回想着幼时的恐惧和仿徨,回想着在幼小的他的记忆之中,那令人颤栗的景象。

    突然间,系密特感到身体四周发出劈啪的响声,还没有等到他伸出手指,飞窜的电芒已扫过点燃的油灯。

    只听到一连串“叮当”声响,油灯上罩着的玻璃灯罩,已化作无数碎片。

    就连系密特自己都吓了一条,这可绝对不是他希望的样子。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又一阵狂喜。

    此时此刻沉浸于新发现之中的他,早已经忘却了对于“自由之神”的警惕和仿徨。

    在他的眼中,“自由之神”已成为了和至高无上的父神一般,强悍有力的神本身没有什么神力的“自由之神”,可以承载其他神灵所拥有的神力。

    或许这个无中生有的神灵,可以被看作是诸神和人类进行沟通的中间人。

    虽然系密特非常清楚,他的想法对于教宗陛下来说,或许绝对是离经叛道。

    不过,系密特并不打算公然宣扬这种理念。

    突然间,另一个念头从他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既然可以用音乐承载天空之神斯凯的神力,是不是同样也可以作用于其他诸神?

    想到这里,系密特抽出了那根吓唬人的魔杖。

    在这片大地之上光明无处不在,就像召唤天空之神斯凯的神力一样,召唤光明之神的神力同样容易。

    更何况火就是由光明之神所控制,曾经见识过焚云的系密特,自然最为清楚,火是多么好用的武器。

    想像一个星期之前那毒辣的太阳,想像着那灼热阳光的可怕,系密特的心中充满了对光明之神森的敬畏。

    突然间,魔杖散发出朦胧的光芒,虽然远没有用魔法时那样亮丽,不过系密特已感到非常满足。

    诸神的力量强大不可思议,不过却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召唤出来。

    不可能奢望施展神力,能够像魔法那样有效和强悍。

    系密特思索着,如何让他的发现派上用场。

    或许得找一个机会试验一下,这些乐章对于其他人的作用。

    明天就是礼拜日,前方的城镇肯定会进行弥撒。

    此刻系密特唯一担心的是,他和法恩纳利侯爵所拥有的钦差大臣的头衔,未必能够让城里的教会听命于他。

    虽然神职人员一般来说,不会刻意拒绝官员和贵族的要求,不过事关宗教仪式,就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找一个借口,用请求教会帮忙进行仪式来试试。

    再加上法恩纳利侯爵的头衔,肯定有很多人会争着拍马屁。

    用为法恩纳利侯爵的早日康复而祈祷的名义,或许可以聚拢上千信徒。

    到时侯自己在一旁演奏音乐,看看赞烦生命之神的乐章,是否能够起到作用。

    想到这里,系密特从长桌的隔板下拿出那本典籍。

    从这上面肯定可以找到较快令人康复的仪式。

    兰顿虽然并非是一个小城,不过那里的神职人员能力毕竟有限。

    系密特非常清楚,法恩纳利侯爵原本打算回到京城拜尔克之后,再请求教宗陛下为他治疗。

    兴致勃勃地翻阅着那厚厚的典籍,系密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仅式之上。

    “万物复苏”是个并不复杂却很难施展的神术,和斯凯的指引一样,仅仅需要两三位祭司就可以完成这个仪式。

    不过仪式的效果取决于祈祷的虔诚程度,以及参加仅式的人对于生命之神的赞美。

    正因为如此,这个经常能够创造出奇迹的神术,同样也经常以效果低微而结束。

    将典籍轻轻合上,系密特闭上了眼睛。

    第二章担忧

    拜尔克仍旧是以往的拜尔克,只是一夜的寒风,令它平添了一丝萧瑟。

    或许是因为大地积聚的热量渐渐消散的翩酥-去几天之内,所有的一切都换上了一片秋季的景色。

    令系密特感到愕然的是,号称几个世纪不曾彻底关闭的拜尔克的城门,此刻紧闭着。

    那高大的城门,甚至连粗重的铁栅也已放下,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值得庆幸的是,法恩纳利侯爵出于谨慎的目的,今天早晨请同行的牧师将即将到达的消息,向议院和宫廷进行禀报。

    正因为如此,可以看到前来迎接的人,正站立在高耸的城墙之上守侯着。

    从马车上下来,系密特低头钻过厚重铁栅一侧的那低矮窄小的小门。

    不过这对于法恩纳利侯爵来说,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小门太窄,他的轮椅无法通过。

    幸好站立在城门口的那些守卫个个孔武有力,站在铁栅两边的守卫们共同协作,好不容易将这位国王的宠臣弄了进去。

    不过轮椅显然无法从那窄小的门洞之中塞进来。

    “国王陛下非常高兴能够得知两位回到京城的消息。”那位匆匆忙忙从城墙上跑下来的特使,远远地便兴奋地说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法恩纳利侯爵将那位特使拉到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几天前在拜尔克附近发现了几艘魔族飞船的踪迹,陛下已下令奇斯拉特山脉附近的所有城市,按照北方领地的方式,布置防御攻势。”那位特使毕恭毕敬地说道。

    说到这里,这位特使稍微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对系密特说道:“第一勋爵,您的家人已搬进拜尔克,此刻就下榻在红鹤旅店,有魔族的威胁,住在城外实在太过危险。”

    系密特轻轻地点了点头,事实上当他看到那厚重的铁栅时,他已猜到了这一点。

    “陛下此刻在干什么?我想立刻向他报告此行的结果。”法恩纳利侯爵立刻说道。

    “侯爵大人真是我等的楷模,不过陛下吩咐,让我先安排两位休息。”

    说到这里,那位特使看了一眼法恩纳利侯爵身上的石膏问道:“或许在此之前,往安菲尔教堂走一趟更据合适,侯爵大人您身上的伤势,比什么都更加重要。”

    看着那些守卫们七手八脚地用绳索将轮椅吊上城头,系密特忍不住问道:“难道此刻拜尔克已完全封闭?城里居民必须的食物和商品,以及用水怎么办?还有城里的垃圾难道任由它堆积起来?”

    “您所说的那些,全都走西城门进入,关闭城门是三天前陛下下达的旨意,除了西城门之外,所有其他城门都只能够让人通行,只有西城门可以出入车辆。”那位特使毕恭毕敬地说道。

    “原来如此,可惜,我们原本应该从西城门进来。”系密特叹了口气说道。

    “别,您是不知道,现在所有的车辆全都挤在西城门附近,长长的车龙使得想要出城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些拥挤在西城门之中的大车,有许多不仅污秽不堪,而且散发着恶臭。

    “您只要想像一下,每天拜尔克城里要消耗掉多少猪肉,会产生多少垃圾,就可以猜测此刻的西城门是多么可怕的景象。

    “更可怕的是,一旦陷入了那长长的车流之中,即便想要退出,都没有可能。

    “最初的两天,确实有人打算坐马车从西门通过,不过现在可就没有什么人愿意活受罪,再说,此刻有什么地方比拜尔克更为安全。”

    正说着,远处又有一辆马车飞疾而来,当马车停在了城门口,一位身穿长袍的年轻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看到这位突然来客,系密特感到无比欢欣,而法恩纳利侯爵的脸色却有些发青。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位青年正是送他们前往南方的年轻法师。

    只要一想到在飞毯上的经历,这位侯爵大人都感到心惊胆寒,在他看来,这次旅行最不堪回首的便是这次痛苦的飞行。

    “法恩纳利侯爵,塔特尼斯勋爵,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两位,我奉教宗陛下、圣堂大长老陛下和波索鲁大魔法师的命令,来请第一勋爵阁下。

    “至于侯爵大人,教宗陛下已为阁下安排好了治疗的人员。”那位年轻的魔法师微笑着说道。

    对于系密特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他最不愿意面对,其中的一个无疑便是教宗陛下。

    每一次见到这位理论上地位仅次于诸神、高贵无人可及的陛下,系密特便感到有无穷的压力。

    而此刻笼罩在他心头的,并不仅仅只是压力,还有无尽的恐慌。

    事实上,曾经有那么一刹那,他动了逃跑的念头,不过只要看一眼四周的那些圣堂武士,再想像一下波索鲁大魔法师的神奇力量,还有大长老那对于他的精神锁定,系密特立刻将那丝想法掐灭。

    仍旧是在这异常熟悉的圣殿,不过这一次并非是在波索鲁大魔法师的实验室。

    这里是他未曾来过的大厅,大厅的正中央布设着一座祭坛。

    那毫无疑问是向诸神祈祷的祭坛,而并非是魔法阵。

    看到波索鲁大魔法师轻轻挥了挥手,斥退那位将他带到这里的年轻法师。

    听到那沉闷的关闭房门的声音,系密特忍不住心头一震。

    他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别紧张,也用不着感到害怕,对于你,我们丝毫没有恶意。”波索鲁大魔法师微笑着说道。

    “小系密特,无可否认,我们确实曾经对你有所担心,担心你成为魔族的眼睛,担心你成为安纳杰那匪夷所思的理论的信徒,担心你再一次走上那些叛逆者曾经走过的道路。”

    大长老接过了话题,说道:“必须向你表示抱歉,我们对你进行了观察,或者说是监视。

    “通过观察,我们至少可以确信一件事情,那便是你虽然碰触了禁忌,不过和崔特以及安纳杰比起来,你不像他们那样危险。”

    说到这里,大长老转过头来看了身边的教宗一眼。

    教宗自然清楚,最合适解释这一切的就是他本人。

    稍微思索了一下,这位令系密特恐惧不已的老者,缓缓说道:“在我告诉你一切之前,我希望你能够知道,此刻你听到的所有东西,不要向另外一个人泄漏。”

    看着系密特缓缓地点头,这位教宗陛下继续说道:“当初教廷和魔法协会之所以出面对付崔特,并非是因为他们散布危险的言论。

    “对于父神的信仰来自人们的需要,而不是因为强求,古往今来没有哪一种宗教,像教廷那样散布广泛而又深入人心。

    “正因为如此,事实上教廷对于‘自由之神’和对神灵存在的猜疑,根本就不关心。

    “我们之所以阻止崔特,是因为他太过激进,除此之外便是他的发现,打破了力量的微妙平衡。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乏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你最熟悉的圣堂、魔法协会还有解开力量束缚的教廷。

    “我相信,其中任何一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横扫整个世界,事实上在无数世纪之中,并非没有这样的野心家存在。

    “除了圣堂之外,教廷和魔法协会,都曾经拥有过令人难以想像的野心。

    “不过正是因为我们三方力量的微妙平衡,灾难性的毁灭从来未曾出现,虽然在许多个世纪之中,仍旧有无数人死于战争和各种各样的苦难,不过和因为绝对力量的出现,而引发的死亡比起来,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而崔特所希望的,偏偏就是以绝对的力量来推行他的理想。

    “对于世俗的制度的优劣,圣堂和教廷并不关心,或许按照崔特先生的理想,确实能实现完美的世界,不过实现理想的手段,只能够缓慢而行。

    “事实上,当初他如果采取圣堂的自我封闭,或者采取教廷的力量限制,仅仅只是在自己的领地之中进行尝试,仅仅只是拥有自保的武力,我们并不会对此作出反应。

    “但是很可惜,最初的克制,被连番的进攻所瓦解,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崔特的脑子里面,他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而你显然令我们放心许多,从种种迹象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希望改变一切的人,你更加在意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至于你对于‘自由之神’的全新发现,同样也不存在什么危险的因素,我倒是非常愿意将这当作是父神论取代诸神崇拜之后,最伟大的成果。

    “只不过,‘自由之神’这个名字,不能够再被使用,毕竟它的影响太过巨大和恶劣。”

    听到这番话,系密特总算放下心来。

    “最重要的是,你对对于我们来说,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旁边的大长老笑着说道,他朝着系密特挤了挤眼睛。

    系密特总算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还是大长老陛下最为坦率。

    “那些背叛者的大肆活动,以及他们所拥有的新的力量,毫无疑问可以证明一件事情,那便是远在万里之遥,那个深藏于群山之中的用来囚禁魔法师的监狱,发生了意外。

    “不过最令我们担忧的是,菲廖斯大魔法师的安全,对于崔特,我们并不打算与之为敌。此时此刻,魔族才是所有人的敌人。

    “但是,因为那个地方所拥有的独特性,魔法师在那里只可能是累赘,而那片崇山峻岭之中根本就看不到人烟,虽然教廷已解开了力量限制,但是缺乏众多信徒,仅仅只有高级神职人员,同样没有任何用处。

    “正因为如此,这一次仍旧只能够依靠圣堂武士的力量。

    “小系密特,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孤身冒险,我们为你准备了一支队伍。

    “十四位力武士任由你调配,他们全都是从数万圣堂武士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特殊成员,为了让他们能够操纵和你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铠甲,这些力武士全都进行过特殊的精神力训练。

    “现在,这支队伍就交给你来指挥,由你来判断,是否要对那些背叛者进行裁决。”

    对于大长老所说的一切,系密特丝毫没有感到惊讶,他始终静静地倾听着。

    “那么魔族怎么办?”系密特突然间插嘴说道。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不过我们只能够祈求冬天尽早到来。

    “教宗陛下已为我们拖延了许多时间,我们早就知道,解开对于诸神感应的束缚,会引起气侯的异常变化。

    “酷热的天气,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秋季将颗粒无收,不过对于魔族来说,则是进攻的延退。

    “现在秋季已只剩下两个月不到,进入冬季我们将安全许多,甚至我们有可能发起反攻,乘着严寒的冬天,将那些可怕的魔族全部铲除。

    “此刻对于我们来说,无疑争分夺秒,正因为如此,我们希望你能够尽快完成赋予你的使命,无论是成功解救菲廖斯大魔法师的喜讯,还是他的死亡噩耗,我们都希望能够尽快得知。”大长老说道。

    “北方领地现在怎么样了?我想知道,那出现在拜尔克附近的魔族飞船,又是怎么一回事情?波索鲁大魔法师,您不是已烧毁了奇斯拉特山脉之中的魔族基地,为什么此刻局势显得越发糟糕?”系密特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询问。

    “草原上的野火迅猛而又可怕,但是却无法彻底剥夺自然界的生机,而那些魔族显然拥有着同样旺盛的生命力。

    “毫无疑问,奇斯拉特山脉之中的魔族确实损伤惨重,不过我并没有能够令它们彻底毁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魔族的数量被大大的遏止住了,而且大火之后,这些基地全都被暴露在我们的注视之下。

    “魔法协会经常会对那些基地进行骚扰和偷袭,虽然我们对于深藏于山脉洞穴之中的魔族无能为力,不过烧毁它们的食物和暴露在外面的建筑,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出现在拜尔克附近的飞船,或许魔族会采取一些报复的手段,拥有畅通无阻的飞船的它们,原本就没有什么前线和后方。

    “如果战争再一次开始,至少我们三个人非常担忧,或许魔族会放弃对北方领地的进攻,转而直接攻击拜尔克和丹摩尔腹地的其他城市。

    “从来未曾经受过魔族洗礼的那些城市,或许会显得岌岌可危,这一次北方领地可能成为最为安全的所在。

    大长老的话,再一次令系密特陷入了忧虑,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只能够等待时间证明一切。

    “大长老,这一次的使命太过重大,而且在我看来,太多的力武士或许用处不大,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隐身的能力对于那些背叛者来说,并没有多少用处,他们拥有一种破除隐身的办法。

    “更何况,那些叛逆者拥有的武器,也不是力武士弯刀所适合应对,我的两把弯刀之中已折断了一把,就是被叛逆者的武器所击断。”系密特皱紧了眉头,说道。

    “亲爱的系密特,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我们无法在那里给予你任何支援,正因为如此,我们希望你能够带领一支小队前往那里,虽然十四个力武士算不上是强大的增援,不过至少要比孤立无援好很多。”大长老连忙劝解道。

    “对于破除隐形魔法,你倒是用不着太过担忧。”旁边的波索鲁大魔法师也插嘴道:“你所要去的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在那里大部分魔法都起不了作用,正因为如此力武士强悍的力量,在那里是能够起到决定意义的武器。”

    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位大魔法师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我知道你最担忧的并非是那些探测隐形的装置,而是叛逆者手中拥有的新的武器。

    “力武士的刀,对付那些武器确实不太有效,事实上这件事情当年之所以未曾发现,是因为圣堂没有介入当初的动乱,要不然,我们肯定早就设法解决这件事情。

    “劳伦大魔法师曾经和我通过话,他对我说起了他的设想,他的设想令我想起了一样东西。

    “我知道安纳杰告诉过你,那件能够令你变得迅速无比的铠甲,原本是崔特精心改进之后的作品。

    “和铠甲相对应的还有一件武器,那件武器被称作为‘大惩罚者’,将闪电的能量充填‘大惩罚者’,这件可怕的武器能够发射出致命的电芒。

    “劳伦大魔法师的想法是,既然能够向武器充填能量,同样也可以制作出能够充填能量的盾牌。

    “这确实给予了我极大的启迪,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一起进行一些试验,我相信很快便能够有所成果,能量护盾并不是什么令人困惑的难题,反正你所要抵挡住的是强大的能量,而并非是劲急的弩箭和疾刺的长枪。”

    “那需要召唤多少闪电的能量?”系密特忍不住问道。

    波索鲁大魔法师朝着身边的圣堂大长老看了一眼,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小系密特,事实上在你回到京城拜尔克之前,我已和波索鲁大魔法师以及教宗陛下,商量过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圣堂大长老看了一眼波索鲁大魔法师和教宗,两位老者都轻轻的点头表示了认可。

    “小系密特,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国王陛下在听到叛逆者的行踪,重新在丹摩尔出现的消息之后,秘密请求波索鲁大魔法师研究和‘血腥惩罚者’以及‘光辉裁决者’同样的武器。

    “这原本不能够被允许,但是此刻面对着魔族的进逼,也无法顾虑太多。在这件事情上,圣堂和教廷也暗中插手帮忙。

    “除了按照崔特的办法,我们还非常小心地试验了另外一些办法。

    “因为你成功获得力武士传承的关系,我们同样也尝试用圣堂武士核晶,令普通人拥有圣堂武士的力量。

    “我们并不曾奢望能够创造出力武士,力武士的力量来自于肉体的改造,仅仅拥有核晶,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将普通人改造成能武士,能武士的数量原本就稀少,而且在战场上也比力武士更能够发挥力量。

    “试验进行得还算成功,经过改造、嵌入能武士核晶的普通人,确实能够召唤闪电的能量,但是聚集的能量和真正的能武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而且也没有办法发出闪电风暴。

    “没有人能够说得出,这算是失败还是成功,不过毕竟是一大进步。”

    听到大长老这样一说,系密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您打算让我接受另外一颗能武士核晶?”系密特问道。

    “最终的决定权,仍旧在你的手中。”波索鲁大魔法师缓缓说道。

    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系密特猜想着波索鲁大魔法师,在这上面到底解剖过多少生物。

    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知道,为什么神甘想都没有好好想一下,便答应了这个要难道是好奇,抑或是天生对于冒险的渴望?

    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起来的愿望?

    系密特无从得知自己到底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从此之后,他总算可以为自己的强大力量,寻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看着四周那围拢成一团的人们,系密特无从猜测,他们之中有多少是魔法师,又有多少是神职人员。

    不知道他们此刻在干些什么,用手术的方法嵌入圣堂武士核晶,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但是偏偏身为当事人的自己,没有可能亲眼看到这一切。

    那块能武士核晶会被镶嵌在哪里?是不是会和另外一块核晶相互干扰?

    嵌入能武士核晶之后,自己的脑子里面是否会有多了一部分记忆?

    那部分记忆,是否会和力武士核晶里面的那些记忆互相混淆?

    不知道,历代能武士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

    好像每一个力武士都显得冷漠而又孤傲,能武士就显得和善许多。

    是否因为修炼方法不同,而导致最终的结果也截然相反?

    能武士之中,是否同样出现过大长老,他们不知道是如何修炼到达那样的境地。

    躺在手术台上的系密特,一刻都未曾停止过他的胡思乱想。

    此刻在拜尔克另一端,在气势恢宏的拉瓦雷教堂金碧辉煌的琉璃大厅里面,法恩纳利侯爵正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他实在没有想到国王陛下竟然会来看他。

    深知陛下性情的他,自然知道陛下喜欢别人对他毕恭毕敬,而此刻自己的手脚全都打着石膏,只能够坐在轮椅上面,就算想要表现得较为恭敬也做不到。

    看到詹姆斯七世那阴沉的脸,这位侯爵大人心中立刻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那位威严的国王陛下皱紧了眉头,问道。

    听到这句话,法恩纳利侯爵暗自吐了口气。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用不着这样,难道在你的印象之中,我如此不近人情?你的手脚是怎么受伤的?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难道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为什么你在给我的报告之中,根本就没有提这件事情?”詹姆斯七世缓缓地摇了摇头,问道。

    此刻,法恩纳利侯爵的心总算是彻底平静下来了,在官场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这正是博得陛下赞赏的最好时机。

    不过自从认识那位足智多谋的盟友之后,法恩纳利侯爵越发清楚,怎样做才能够令功劳显得最为显著。

    最好的办法,无疑便是将自己的功劳说得一文不值,反而极力为另外一个人的功勋进行推荐。

    而推荐的人越多,对于人才有着天生收集欲望的国王陛下来说,越能够得到他的信任和看重。

    这种信任和看重,和以往的信任看重完全不同,那并非是因为姐姐的原因,而是自己的才能获得认可。

    不过法恩纳利侯爵也非常清楚,空泛的推荐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那只能够令国王陛下猜疑,自己在建立私人的团体。

    大量的事实和准确数字,或者再加上一些对不久之后的局势的猜测,这才是国王陛下最喜欢的东西,同样也是最容易成功的推荐方式。

    想到这里,法恩纳利侯爵连忙回答道:“我必须实话实说,第一勋爵丝毫没有任何失职,那个时侯他正在前往马内耳的征途之中,我和第一勋爵原本就有所分工,我的职责是对付那些海盗代理人。

    “和第一勋爵比起来,我的职责要轻得多,海盗的代理人就只有五六个而已,愿意为他们服务的亡命之徒,也不是很多。

    “事实上,原本一切都相当顺利,我的受伤完全是因为一些预料之外的疏忽,不过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从中学到了许多原本很难获得的经验。

    “为此仅仅只是付出手足骨折的代价,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收获。

    “不过,和我本人的收获比起来更值得庆幸的是,我找到了一些对于丹摩尔非常有用的人才……”

    詹姆斯七世静静地听着最信任的臣子的报告。

    他的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一丝赞许的神情,不过他的心里却感到非常满意。

    以往对于依维,他虽然同样充满信任和宠爱,但是依维的不够成熟,同样也令他感到头痛。

    在他眼中,依维最令他喜爱的品质就是上进心,不过平心而论,他从来没有将依维看作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但是此刻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他,詹姆斯七世甚至有些怀疑,那并非是他所熟悉的依维,而是另外一个人。

    那仍旧能够看得出细碎伤痕的脸,那略微凹陷的眼神,所有这一切,都能够令人感到一股苍凉成熟的感觉。

    这实在令詹姆斯七世感到讶异,离开京城的时侯,依维还像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此刻却仿佛平添了十岁的年龄。

    一边观察着自己所喜爱的宠臣,一边听着报告。

    显然这一次的报告,也足以证明法恩纳利的成熟,没有了以往的闪烁和怯懦,没有了空泛的修饰,有的牙是简单扼要却又详实确凿的叙述。

    虽然从依维嘴里叙述出来的报告,显得如此平静,但是却足以令他在脑子里面构建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景象。

    毕竟自己年轻的时侯,同样拥有过冒险的经历,不过却从来没有一次折断过这么多手脚。

    只要一想到这些,这位国王陛下便有些后悔,或许当初他派遣依维跟随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命令,实在太过轻率。

    那个小家伙实在太过危险,从依维这副惨状看来,那个小家伙或许比传闻之中更加喜欢冒险。

    和塔特尼斯家族幼子在一起,能够活着回来,或许已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旅店掌柜,以及那个商行的会长,对于他们,你是否有所安排?”詹姆斯七世随口问道。

    “这个,我没有权力给予他们任何许诺,我原本打算在正式的报告之中,向您推荐以他们为首的几个人。”法恩纳利侯爵连忙说道。

    “你刚才说,那个旅店掌柜非常擅于收集打听情报?更擅长整理和从这些情报之中分析出有用的东西?”那位威严的国王沉思着问道。

    法恩纳利侯爵自然明白陛下为什么提到这件事情,不过他并不打算令自己显得太过急迫,正因为如此,他只是点了点头。

    “让他尽快赶到京城,如果他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我会重用他。”至尊的陛下淡然地说道。

    不过听在法恩纳利侯爵的耳朵里面,足以令他感到心花怒放。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那位至高无上的国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朝四周扫视了两眼,确认没有人在偷听,这才继续说道:“当你和塔特尼斯家族幼子在兰顿对付那些海盗的时侯,我让波索鲁大魔法师,为我制造了一批和那些叛逆者拥有着相同能力的士兵。

    “这件工作十几年前就应该进行,但是那个时侯我始终有些犹豫,毕竟那种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我非常担心,一旦被居心叵测之徒夺取,将会是一场可怕到难以想像的灾难。

    “但是,现在北方丛林里面隐藏着魔族的威胁,南方还有那虎视耽耽想要趁火打劫的敌国,此刻那些该死的叛逆者又冒了出来,如果我们手里没有一件强大的武器,仅仅依靠圣堂和教廷,恐怕很难维持下去。

    “这样一支兵团,我绝对不敢放在不放心的人手里。”说到这里,那位至尊的陛下看了一眼法恩纳利侯爵。

    这一下子,法恩纳利侯爵真的吓了一跳,此刻他所听到的每一句话,都令他感到震惊无比。

    “和叛逆者一样的士兵?”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说道。

    在离开京城之前,他曾经翻阅过有关当年叛乱的所有绝密资料,正因为如此,他非常清楚,那些强悍到能够用不到一千人压制十万兵团的叛逆者,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难道,我们也试验了人体改造?”法恩纳利侯爵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位至尊的国王,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噢一一仁慈的父神。”法恩纳利侯爵轻轻地呻吟着,说道。

    突然间,他意识到此刻不是失魂落魄的时侯,国王陛下就坐在他身旁,而且等待着他的回答。

    “陛下,请恕我刚才的失态,我一时之间还没有能够适应这个消息。”法恩纳利侯爵忐忑不安的说道。

    “我知道,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骇人听闻的消息,如果此刻局势不是如此糟糕,我根本不会考虑这样做。

    “不过,亲爱的依维,你应该能够体谅我的苦衷。”那位至尊的陛下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我完全可以理解您的沉重心情,对于刚才您的问题,在我看来,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是最合适的选择。

    “塔特尼斯家族对于王朝和陛下您的忠诚无可怀疑,大小塔特尼斯的能力,更是无庸置疑。您想必还记得,教宗陛下曾经亲自为王子殿下和小塔特尼斯进行了替身骑士的典礼。

    “教宗陛下拥有着能够看透未来的能力,他这样做显然拥有着深意。

    “陛下,您难道未曾发现?塔特尼斯家族以及和这个家族有关的那些人,就仿佛是上天赐予您,让您对付魔族的武器?

    “您想想,没有大塔特尼斯,此刻国库恐怕已然被蛀蚀干净,内阁还在和军队互相争执,以至于将对方看作是比魔族更强大的仇敌。

    “而您所熟悉的格琳丝侯爵夫人,也仍旧只是王后陛下的密友,丝毫没有显露出任何光采。

    “至于小塔特尼斯,只要历数一下他创造过多少奇迹,就可以知道他的作用是多么巨大。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总是孤军奋战,我确信,如果他掌握着这支强有力的兵团,将足以扫平那些威胁陛下、威胁丹摩尔平安的隐患。”

    法恩纳利侯爵的话,显然深深打动了那位至尊的陛下。

    他同样也知道,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身为君王的他,仍旧担心,王国的经济和军事同时掌握在一个家族手中,将会危及王权。

    不过法恩纳利侯爵刚才所说的那句“上天的恩赐”,确实令他心头一跳。

    仔细想来,塔特尼斯这个名字,确实像是从天上突然间凭空掉到眼前一般,那奇迹般的崛起,就仿佛是一阵席卷的风暴,在刹那间便改变了拜尔克的一切。或许这真的是上天的恩赐。那位至尊的国王开始犹豫起来。

    “依维,你说的确实不错,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出任这支兵团的督察官。

    “你应该非常清楚,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喜欢独来独往,那不受约束的性格,令他难以成为一个合适的指挥官。

    “但是我又无法命令他不去冒险,波索鲁和教宗也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完成,事实上,波索鲁在你们还未曾归来之前,曾经多次催促我让系密特立刻返回,菲廖斯大师的安危确实令人揪心,而探明究竟的工作,恐怕只有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能够胜任。

    听到这番话,法恩纳利侯爵只能够默默地点头。

    “波索鲁大师是否说过,什么时侯让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启程?”法恩纳利侯爵问道。

    “恐怕就是这一两天里面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最好不要令你那位盟友得知。”那位至尊的陛下威严地说道。

    说到这里,这位国王缓缓地站起身来。

    “尽快将伤势养好,还有你脸上的那些伤痕,也请大主教一并帮你弄好,你此刻的这番模样,我可没有办法向你的姐姐交代。

    “说实在的,这一次你让我感到很不满意,你不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为什么要像他一样疯狂和冒险,那些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去拼命,你的职责重大,有许多更为重要的使命等待着你去完成。”

    那位至尊的国王,用最为严厉的语气对自己的宠臣训斥着。

    法恩纳利侯爵一脸受教的模样,不过他的心里却暗自窃喜,这种口是心非的训斥,恐怕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那甚至比夸奖还有意义。

    双腿盘拢,两手微合,系密特跌坐在一面青铜平台之上,平台的四周描绘着奇特的不为人知的魔法阵。

    突然间,一道电光盘旋卷起,紧接着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忍受着那阵阵刺痛,系密特感到自己的意志深处,有一样东西变得越来越大。

    又是一道电光飞窜而起,这一次那飞舞的电光显得更为明亮。

    此刻,一群老者正站立在青铜平台的四周,每一个人都显得神情凝重。

    “不知道这到底是必然,还是巧合。”大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又是纯粹的强大,看样子,这小孩根本就不知道平衡是什么东西。”旁边的一位长老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这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波索鲁大魔法师忍不住问道,虽然这次的手术由他主持,不过对于能武士的修炼,他丝毫没有了解。

    “力武士常常会在力量和技巧之间寻求平衡,而对于能武士来说,需要平衡的是压缩闪电能量和对这股力量的运用。

    “前者决定闪电能量的强度,而后者则是将能量化作闪电风暴的关键。

    “小家伙此刻的情况,显然又走上了极端的道路,不知道是因为魔族赋予他的能力的原因,还是因为力武士和能武士原本就有共通之处,他的情况要远比受到试验的普通人好得多。

    “虽然他吸收闪电能量的速度,远没有真正的能武士那样快,毕竟能武士的身体构造、肌肉皮肤甚至毛发,都有助于闪电能量的吸收,不过小家伙能够储存的能量强度,丝毫不比普通能武士差。

    “但是他显然无法将闪电能量转化为闪电风暴,他只能够吸收和压缩闪电的能量,却无法运用它们。

    “不过令我最感兴趣的是,小家伙还能够多少次对闪电能量进行压缩。

    “过度的压缩,会令闪电能量变得难以驾驭,闪电能量最终要存储在电甲之中,太过密集的能量对于电甲是一种危险。

    “我甚至怀疑,叛逆者所运用的那种威力无穷的银盘,正是填充入太过浓缩的闪电能量的大块电甲。”

    大长老的解释,令老魔法师不禁点了点头,他的脑子里面开始恩索起解决之道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原本就不需要系密特能够像能武士那样操纵闪电能量。

    轻轻的一分,手臂上的石膏裂成了两半。

    法恩纳利侯爵看着自己那显露出异样绯红的手臂,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伸缩蜷曲着的手指,这位侯爵大人寻找着感觉。

    或许是因为被石膏封闭得太久的原因,整条手臂始终木木的。

    就在这个时侯,一面一尺方圆的镜子,递到了他的眼前。

    法恩纳利侯爵愣了一下,不过立刻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朝着镜子里面张望了一眼,脸上的伤痕已然彻底消去,原本结有伤疤的地方,此刻也显得平整光滑,只是伤口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皮肤的颜色有些不同。

    那原本显露出瑕疵的鼻梁,此刻也已然恢复了以往平整高挺的模样。

    法恩纳利侯爵确信,以往那令他颇为在意的英俊的面容,总算彻底恢复。

    不过此刻的他,和以往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不同。

    最显眼的便是,以往那如同白玉一般细润滑腻的脸领,此刻显得苍白而且透着一层青色,这令他显得身体虚弱。

    另一个变化是以往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深邃和黯淡。

    或许是因为消瘦的缘故,以往圆滑丰满的两腮,此刻微微凹了下去,不过凸现出棱角分明。

    看着镜子里面那张熟悉同时又显得陌生的脸,法恩纳利侯爵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虽然变化并非多么巨大,不过毫无疑问非常显眼,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感到,镜子里面的那个他,和以前的他根本就是两个人。

    突然间,另外一只手臂传来的一阵刺痛,令他醒悟到,此刻并不是欣赏自己容貌的时刻。

    不知道为什么另一只手微微有些有浮肿,法恩纳利侯爵朝着身边的那位主教大人,疑惑不解地望了一眼。

    “你尽管放心好了,只需要一夜的静养,等你从酣睡中醒来之后,你就会发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位主教微笑着说道。

    “赞美仁慈的父神,同样也要感谢阁下,我原本以为还得带着这些石膏至少半个月之久,没有想到现在便能够摆脱它们。”法恩纳利侯爵兴奋地说道。

    “噢一一你这样一说,反倒令我感到惭愧,你的双腿仍得保持这样的状态一段时间,阁下腿上的伤势,显然要比手臂严重得多。”那位主教连连摇头,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位侯爵大人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够说,自己的手脚是那些粗鲁的仆人因为误会而折断的,而双腿则是情人的老爸因为愤怒而偷偷差遣职业打手,留下的杰作。

    “这里的神职人员真是能力非凡,我前前后后接受过好几次治疗,没有一次像这样功效显著。”法恩纳利侯爵连忙转移了话题说道。

    没有想到那位主教的回答,令他吓了一跳。

    “阁下的判断力令人惊叹。如果是在一个星期之前,你来到这里,或许还无法用此刻这样的仪式来为你治疗。

    “我们的主,仁慈的父神赐予了我们强大的神力,同样也赐予了我们虔诚的信仰,就在这一个星期里面,近百位祭司、中级祭司升格到了高级祭司的境界。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够动用十一位高级祭司为你举行这个仪式。而在一个星期之前,即便拥有如此数量的高级祭司,也没有办法施行这个仪式。

    法恩纳利侯爵自然不像系密特那样熟知底细,他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奇迹吗?”

    “你就将这当作是奇迹好了,至高无上的父神降恩于我们。”主教缓缓说道,显然和那些魔法师们不同,这些神职人员更愿意用这种方式来隐瞒真相。

    正当法恩纳利侯爵想要对主教大人说些恭维和称颂,并且许诺一些募捐的时侯,突然间远处响起了一阵音乐之声。如果是在以往,他对于这一切或许并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此刻那段乐曲,令他心头猛然一跳。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以往每当他从塔特尼斯家族幼子那里拿到新的乐章,每当他在心底随着乐谱默默吟诵,总是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隐约间,法恩纳利侯爵感到那段乐曲是如此熟悉,突然一道电光从他的脑子里面闪过。

    这位侯爵大人绝对可以确信,他知道那首乐曲的来历。

    事实上,他或许是第一个看到那份乐谱的人。

    此刻正在演奏的乐章,正是当初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让他品提、但是他却并不太感兴趣的诸多创作之中的一个。

    “侯爵大人用不着太过在意,每一个人对于事物的欣赏方式是截然不同的,那几段乐章对于阁下来说或许无法欣赏,不过对于教会来说,无疑是无价之宝。”旁边的那位主教淡然地说道。

    这番话,显然将法恩纳利侯爵吓了一跳。

    显然这正是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创作,而自己对这些作品的评价,显然也已经准确无误地传到了位主教的耳朵里。

    看了一眼满脸疑惑不解的法恩纳利侯爵,那位主教淡然地说道:“诸神的神力无可限量,至高无上的教宗陛下无所不知。”

    这显然是一种解释,不过这个解释令法恩纳利侯爵浑身一震,事实上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就仿佛是赤裸裸地坐在这轮椅之上。

    突然间,原本轻柔和谐的竖琴声之中,响起了一串轻脆悦耳的金属敲击声,法恩纳利侯爵就仿佛看到无数亮丽、却显得柔和异常、充满了圣洁气息的光芒,从天而降。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并非是幻觉。

    看着远处笼罩着的亮丽白光,这位侯爵大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教宗陛下非常希望能够有机会当面向阁下表示感谢,阁下对教会所作出的贡献,将影响久远,如此的善行,足以令阁下的名声流传永久。”那位主教大人微笑着,用意味深长的语调说道。

    这下子,法恩纳利侯爵又是浑身一震,不过他更加在意于主教大人所说的最后那句话。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说出这句话,法恩纳利侯爵肯定将它当作是一句恭维,但是教宗陛下拥有着看透未来的能力。

    “你用不着怀疑,这确实是教宗陛下的意思,虽然此刻你的名字,远没有达到显眼的程度,不过几个世纪,上千年之后,当此刻威名赫赫的那些名字一个接着一个隐没的时侯,阁下的名字仍旧为世人所称道。”那位主教大人说道。

    听到这里,法恩纳利侯爵显露出恍然的神情,他看着远处那圣洁的光芒,突然间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感觉,在他的心头升起。

    就在这一刹那间,这位曾经为了权势和地位费劲了心机的国王的宠臣,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注定要去完成某项神圣的使命。

    随着那越来越高亢洪亮的音乐声,法恩纳利侯爵感觉到自己的热血渐渐沸腾。但是就在达到最高的一刹那间,他的心情突然掉到了谷底。

    因为他想到一件事情,那些才能并非是他自己所拥有。

    或许,那拥有决定意义的灵感来自自己的设想,不过真正的才华,却是那个小孩所拥有。

    法恩纳利侯爵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第三章婚礼

    一下子涌入几十万人,原本就是人口最为众多的拜尔克,此刻更显得拥挤不堪。

    不过自从魔族的踪迹出现之后,严密甚至近乎于苛刻的禁令,使得京城反倒显示出以往所未曾有过的秩序。

    和北方领地的城市一样,拜尔克的屋顶上,也堆满了放置着巨弩的木架。

    在北方领地使用的所有措施,这里一点都不少。

    此刻马路的正中央,全都竖立着顶端尖锐无比的栅栏。

    和蒙森特比起来,拜尔克的工匠,显然手要灵巧得多。

    一个叫考丰的工匠,居然想出了一种全新的活动栅栏,平时这种栅栏紧紧折叠成为长条形的一排,一旦发生危机,只需要两个壮汉在几分钟之内,便可以将收束起来的栅栏,变成一片笔直朝天的枪林。

    那个工匠因为这,而受到了很重的赏赐,这同样也再一次证实了詹姆斯七世那慷慨大方的名声。

    正因为如此,拜尔克城里的工匠们,现在个个都挖空了心思,想要做出一些特别的东西。

    此时此刻,显然是最容易崭露头角的时刻,同样也是收获最为丰厚的季节。此刻的拜尔克,同样也是结婚的季节。

    魔族的威胁,显然令那些相爱、却还未曾想到结婚的情侣们,不得不进行人生的选择。

    大多数情侣的选择,是共同面对即将来临的灾难,在他们看来,这至少能够让他们在人类彻底毁灭之前,品尝到一丝爱情的甜美。

    因为禁令不允许随意令钟声鸣响,所以在这个异常敏感的时刻,只能够在沉静中举行婚礼,牧师用手里摇动的手铃,来取代鸣响的钟声,给新人们带来祝福。

    另一个被禁止的是,在露天举行的婚礼庆典。

    以往拜尔克人总是在广场,或者是偏僻的马路上安放许多桌椅,用精美的食物、欢快的音乐,以及热情奔放的舞蹈,来欢庆婚礼的举行。

    但是此刻因为担心一旦魔族进攻,那些碍事的桌椅或许会妨碍铺设障碍的工作,所以被全部取缔。

    当然身分高贵的贵族家庭,仍旧会进行盛大的婚礼庆典,反正在那些高雅奢华的宅邸之中,总是有宽敞巨大能够容纳下数千人的大厅。

    而此刻拜尔克城里,最豪华最热闹的一场婚礼,早已经在筹备当中。

    在一个多星期之前,婚宴的请帖早已经发了出去,不过此刻那地位高贵的主显然不得不再增加两份请帖。

    平心而论,那位年迈的老元帅,并不想向塔特尼斯家族和法恩纳利侯爵发出邀请。

    他和这些比刻最飞黄腾达的人物,实在没有什么交情。

    但是海军部刚刚送来的一份报告,又令他不能不向那两位远去南方的钦差,表示友谊。

    至少在对付海盗和叛逆者的联手这件事情上,军方确实亏欠那两个人很大的人情。

    更何况冲着葛勒特将军和北方兵团面子,也至少得向塔特尼斯家族显示一丝友谊。

    塞根特元帅府邸,以往总是冷清得令人感到压抑,但是此刻却热闹得让人头昏脑胀。

    元帅府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仆人,大部分仆人是从参谋部里面的那几个好友家里,临时借来的。

    不过,作为宅邸主人的老元帅,对此没有一点好心情,虽然他期盼着看到儿子将那个从小就令他感到欣喜和满意的小丫头迎娶回家,虽然对于今天,他已然等待了很久,甚至迫切的心情,远比他那个慢性子的儿子要迫切得多,但是面对那人来人往嘈杂的景象,这位见惯了战阵的老军人,实在难以习惯。

    看着那些讨厌的仆妇,甚至跑到他的办公室里面来,竟然连这里也不放过,塞根特元帅微微有些着恼。

    有谁会没事跑到这里来?

    一阵吆喝,甚至加上了低沉的咆哮,在那些老妈子的低声嘀咕声中,年迈的元帅总算找回了一丝清静。

    把窗户轻轻地关上,外面那嘈杂的声音透过玻璃,仍旧隐隐约约传进耳朵里。

    “是你儿子的婚礼,又不是你要结婚。”一直在旁边看笑话的那位多年好友轻笑着说道。

    “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婚礼是为我儿子举行的,但是却始终在骚扰我。”

    说到这里,这位老者突然间用手轻轻指着他的参谋长说道:“特别是你的老婆,她实在令我感到头痛。我实在有些弄不明白,结婚的又不是她的儿子,迎娶的也不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她这样起劲?”

    “哦一一得了吧,对安妮这个女孩,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妻子,始终将她看作是我们的女儿,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参谋长挥了挥手,说道。

    “好吧,这算是一条理由,不过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但是此刻我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塞根特元帅嚷嚷道。

    “让一个总务官去率领一支骑兵团,你看会怎么样?算了吧,我的老朋友,如果没有我的妻子,你会将婚礼办成什么样子?是阅兵式还是演习?”参谋长笑了起来说道。

    “唉一一不说这些了。”老元帅突然间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些事情,是为了让我从烦恼和困惑之中解脱出来。

    看到老朋友已知道了自己的意图,参谋长点了点头。

    “情况确实非常糟糕,不过也并非没有希望,魔族的全面进攻,虽然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但是这几个月以来,我们所做的那些准备难道全都是白费?”

    “七千多座巨弩,近三万架大弩,虽然无法和魔族数以亿计的规模相比,不过我们的优势在于防守,而那些魔族野战尽管强悍而又可怕,但是面对城墙,它们就没有任何办法。”

    “魔族原本最有效的进攻方式,此刻我们也拥有了应对之策,再加上教廷已解除了对神力的限制,前几天的那场祈祷仪式,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回想一下那种力量,什么样的生灵,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击?”参谋长缓缓说道。

    “正是因为教廷解除了对神力的约束,才令我感到犹豫。你我都非常清楚,教宗陛下拥有看透未来的能力,我相信,他之所以解开那个约束,正是因为从未来的景象之中看到,不那样做,战局就难以支撑下去。

    “可以想像,当魔族再一次发起进攻,局势将变成什么模样,如果说前两次是试探性进攻的话,那么这一次毫无疑问便是总攻。”

    “在魔族浩浩荡荡的大军面前,我们即便拥有强悍而又坚固的防御工事又怎么样?拜尔克可以防守得下来,北方领地能够安然无恙,丹摩尔的其他地方呢?

    “更何况,此刻除了魔族之外,还有另外一群家伙在添乱。

    “那些叛逆者,无疑是更令人担忧的敌人,毕竟魔族所擅长的并非是阴谋,而是悍不畏死的进攻。

    “你我都是当年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人物,最为清楚他们的可怕,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然拥有了新的、威力更为恐怖的武器。”老元帅比心忡忡地说道。

    “国王陛下不是拜托魔法协会进行同样的研究,据我所知,研究已有所成果。”参谋长连忙劝解道。

    “是的,这件事情我比你更加清楚,当年你虽然在后期参加了那场战役,但是你毕竟无法接触最上层的机密,事实上战役结束之后,我和伯雷恩就曾经向国王陛下建议,一定要拥有同样的一支兵团。

    “但是那位陛下,显然并不希望军方掌握更加难以制约的强有力武器,断然拒绝了我们的提议,不过我却知道,秘密的研究早已经在进行。

    “正因为如此,我丝毫不曾怀疑,魔法协会能够拿出像样的东西,事实上我更确信,一支由魔法士兵组成的兵团,此刻正在组建之中。

    “但是,由谁来掌握和控制这支兵团?这个问题就有些奥妙了,我绝对不会认为,陛下会将这样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放到他手臂及不到的地方。”塞根特元帅说着,露出了一丝凄凉的苦笑。

    “你是说‘国务咨询会议’”参谋长说道,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显然这是个非常敏感的间题。

    “你的预测一向比我准确,不是吗?”塞根特元帅苦笑着说道。

    “这原本就是必然的事情,不过,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情,而得罪此刻最为当红的权贵,更何况那个小孩的才能也算不错,这样一支兵团由他指挥,总好过另外一个白痴。”参谋长冷笑着说道。

    老元帅自然非常清楚,朋友嘴里的那个白痴,指的是哪一个。

    因为和财务大臣打的交道比较多,军方之中的将领对于那个年轻却心机深沉、不过确实能干的家伙,多多少少有些好感。

    而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更是受到了不少军人的认可,特别是南方的海军部,对于他的评价之高令人感到讶异。

    不过只要一想到,在众人撤退的时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留下来担负起掩护的使命,获得这样的称烦,倒是非常合平情理。

    “那两份请柬发出去了吗?”

    参谋长的提问,打断了老元帅的思绪。塞根特元帅点了点头。

    看着空中漂浮着的那数百个小球,系密特感到自己差一点抓狂。

    他已连续练习了许多遍,但是同时控制如此数量的物体,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波索鲁大师,我想,或许只需要一面盾牌就可以了,实在用不着将四面八方全部围拢起来。”系密特说道,不过他的语气之中,隐隐约约有些抱怨的感觉在里面。

    “没有耐心的小家伙,这是不可能的,必须是有限却没有边缘的球体,才能够令能量得以均衡和受到束缚。

    “如果想要将那东西做成一面盾的话,首先不说理论上是否能够成功,即便真的能够做出那样的东西,即便闪电的能量可以暂时平衡地约束在那个表面,但是稍微有些动荡,平衡一旦被打破,就立刻会暴散开来。

    “只有球体是最为平衡的结构,任何一点上的平衡被打破,其影响环绕一周之后,最终仍旧会作用在那一点上,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特性。

    “而且这种特性可以被有效地加以控制,只需要计算准确,以至于循环一周之后回到原点的影响,正好能够弥补不平衡的损失,整个球体就可以在这种平衡补偿之中,变得稳定而又固若金汤。

    “周身两百三十五颗魔法珠里面,最外围的一百零八颗,内侧的七十二颗,就是用来维系整个能量结界。

    “它们的控制,并不像你想像之中的那样困难,事实上,你根本就用不着去控制它们之中的任何一颗,它们拥有着各自的位置,只要结界被撑开,它们就会固定在那个位置上面。

    “至于用于聚集闪电能量,用来令你漂浮和移动的魔法珠和魔法阵,就更不需要你去控制了。

    “和外围的魔法珠子不同,它们用不着承受可怕而又强烈的闪电能量,所以我让你的那件铠甲记住了每一颗法珠的具体位置。

    “现在你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窍门,所以看着数百颗法珠就感到头痛,等到你掌握了诀窍之后,你就会发现,一切是如此简单而有效。”波索鲁大魔法师连忙解释道。

    看着那散落了一地、在地上滚来滚去闪烁着金色光彩的弹珠,系密特便感觉到头痛起来。

    “对了,我差一点忘记一件事情,刚才你的哥哥派了一个仆人,将一份请柬转交给你,请柬是塞根特元帅所发,邀请你去参加他儿子的婚宴。”波索鲁大魔法师突然间说道。

    对于这种交际应酬,系密特一向不感兴趣,但是此刻头昏脑胀的他,倒是非常愿意找一件事情来调剂一下精神。

    “为什么不早说,我还得去准备礼物。”系密特抱怨着说道。

    “我原本担心这会令你分心,现在看来担心完全是正确的,此刻你就在找借口偷懒,不过这一次我就原谅你好了,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你根本就没有一点休息。

    “就放你一个下午的假,先回家看看,我相信你的家人会感到非常高兴。”波索鲁大魔法师微笑着说道。

    系密特有些后悔,应该让魔法协会用专用的马车,送他回家。

    他所拦截下来的这辆出租马车,每过扮条街道,都会被拦截下来。

    罪魁祸首便是那安插在街头巷尾的金属细杆,这些金属细杆显然是用来感应能量的特殊装置,而他的身上偏偏拥有着易于常人的能量。

    系密特非常清楚,这样的布置是为了防止叛逆者潜入京城,不过这同样也令他感到为难。

    看着那朝自己毕恭毕敬鞠躬敬礼的官员,系密特丝毫没有感到骄傲,任何一个人被拦截下来十几次之后,都会对这些恭敬感到麻木。

    这几天毫无寸进的烦恼,再加上此刻的遭遇,令系密特的心里感到异常烦闷。事实上因为没有丝毫的进展,原本设想好的行程已被延误。

    系密特同样也非常清楚,内心之中最为焦急的并非是他,而是波索鲁大魔法师。

    毕竟这一次他们的使命是寻找菲廖斯大魔法师,并且设法将他带回来,而菲廖斯大魔法师正是波索鲁大师的老师。

    突然间,“砰”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马车的玻璃窗上敲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到前面的车夫,用愤怒的声音吼道:“没有教养的小东西,再敢对准我的玻璃来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和那愤怒的声音相对应的,是一阵小孩子肆无忌惮嘲笑的声音,特别是其中的两个声音显得特别放肆。

    “咚”、“咚”、“咚”接二连三在马车车厢上响起的撞击声,无疑便是回透过窗户玻璃,系密特看着远处。

    只见马路旁边一群小孩正挥舞着手臂,将一个个拳头大的小球朝这里扔来。

    这些小球的后面系着一条纤细却弹性十足的皮筋。

    那一投一招手之间是如此熟练和轻巧,显然这些小孩对于这种游戏,早已经到了娴熟无比的程度。

    特别是几个年纪看上去最大的小孩,他们手掌翻飞,不停地变换着花样。

    这几个小孩甚至用不着将球重新收回手中,随意轻拍便能够令小球改变方向,时而盘旋往复,时而朝着另一侧击飞,不过所有的花招显然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令皮筋重新拉紧,并且再一次朝着马车飞来。

    随着一阵劈啪声响起,马车车夫开始用那细长的马鞭,朝着远处抽击而去。

    不过那些调皮玩闹的小孩,显然对此丝毫不感到害怕。

    在一阵呵呵笑声之中,马鞭和小球斗在了一起。

    对于系密特来说,这显然是一场有趣的打斗,不过他立刻注意到,其实马鞭和那些小球的攻击方式极为相似。

    那细长的马鞭,同样需要用回旋来聚集力量。

    而猛然击出的那一刹那,更是和那些小球没有什么两样。

    突然间,那一阵劈啪束火耳的鞭击声,在系密特的耳边化作了霹雳雷鸣·他的身体僵直在那里,眼睛愣愣地看着远处。

    为什么那些法珠一定要静止在空中?

    反正需要在意的只是它们的相对位置,为什么不能够让它们飞舞起来?

    除此之外,那些用来控制漂浮和飞行的魔法阵,在系密特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

    曾经见到过能武士如何在空中飞翔的他,对于那退缓而又笨拙的飞行方式一点都不感兴趣。

    更何况,在他记忆之中,还没有哪种飞行方式,比他身穿那件奇特铠甲的时侯全力飞奔起来更加迅疾。

    魔法师们的飞毛毯,也未必比得上他的那辆轻便旅行马车。

    只不过在天空之中,飞翔根本就用不着担忧地面上的障碍,能够用笔直的方式前往目的地。

    既然那些法珠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而滚动原本就是球体最基本的特性,或许,这样可以更加容易做到,与此同时控制起来也方便许多。

    看着那翻飞的圆球,系密特突然间又想到一件事情。

    在武技之中不,是同样讲求循环往复?为什么这个在武技上最为有用的道理,就不能够被运用到其他方面?

    此刻豁然开朗的他,突然间感到,无论是闪电风暴,还是叛逆者手中的那些可怕的武器,从力量的运用方面来说,无疑太过浪费。

    闪电风暴和那银色的圆盘,毫无疑问都拥有着强悍无比的杀伤力,但是想要杀死它们笼罩范围之内的敌人,真正需要的能量或许还不到千分之一。

    那些翻飞的圆球和劈啪击打着的长鞭,令系密特充满了遐想。

    想要控制这样的武器并不困难,附着在武器上的闪电能量,并不需要何等强悍,只需要能够拥有相当的穿透力,并且给予敌人足够的杀伤。

    那个被叫做“大惩罚者”的可怕武器,所拥有的撕裂的特性,显然足以做到这一点。

    就像力武士对付魔族一样,在方量相差悬殊的时侯,杀死魔族的效率高低,取决于速度和技巧。

    控制那种想像之中的武器,显然不太容易在速度和技巧方面挖掘潜力,不过既然控制这种武器如此方便,或许只需要增加数量也差不了多少。

    只要想像一下,数百颗攻击性的法珠,在他的控制之下,连续不断地发起攻击,而那些用来攻击的法珠,能够消融这个世界上最为坚硬的金属,又有谁能够支撑住这样的攻击?

    就连那原本令他感到恐怖害怕的银色圆盘,和那架设在转盘上的闪电弩,此刻在系密特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危险。

    只不过攻击范围需要有所考虑,太短显得毫无意义,而太远又会露出破绽。

    系密特绝对不会忘记,当他的身体被加速到最快,而他的意志达到极至的时刻,那种几乎所向无敌的感觉。

    毫无疑问,能够主宰时间的人,肯定能够获得战斗的胜利。

    虽然此时此刻,还不曾发现另外一个能够拥有书蹄椭泛力的人物,不过系密特并不希望自己,万一遇上这样的家伙,连能够用来抵抗的武器都找不到。

    “把你们手里的东西给我,我用每个一个银币购买。”系密特突然间打开了车厢的窗户说道。

    刚刚还在和车夫打闹之中的那些小孩,突然间停了下来。

    毫无疑问,一个银币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或者你们去把卖给你们这些玩具的商贩叫到这里来,让他带着所有的货色给我看看,我给你们一个金币的酬劳。”系密特继续说道。

    欢叫了一声,那些小孩飞也似的朝着一头奔去,只留下两个小孩,显然是担心系密特逃走。

    不一会儿,一个拎着两个大篮子、二十三四岁的女贩子,被那群小孩拉扯着跑了过来。

    微笑着将身体探出窗外,系密特的手里早已经抓了一把银币。

    轻轻地往外一洒,随着“叮叮当当”的一串鸣响,那些小孩尖叫着,趴在地上抢夺起来。

    时而还有小孩因为争夺而互相打斗起来,至于那些手脚最快、抢到银币最多的小孩,自然掉头就往远处跑去。

    那些没有什么收获的小孩自然不肯吃亏,纷纷咒骂着追赶而去。

    系密特招了招手,将那个小贩子叫到眼前。他信手在那两个篮子里面翻找了起来。

    篮子里面有弹弓、圈螺、木剑、竹刀之类的许多小玩意儿,不过最多的还是那些小孩手里玩的小球,显然此刻的京城里面,在小孩之中这种玩具最为流行。

    那些小球大多数是用皮质和木头制作而成,拳头大小感觉有些轻飘飘的,不过也有一些看上去颇为精致,只有拇指般大,外面用牛筋细细缠绕,弹性和韧劲无可挑剔,里面不知道塞了些什么东西,或许是铁块,显得沉甸甸的,底下系着的皮筋,看上去也更出色一些。

    系密特猜想这些或许是高级货色,是专门卖给那些有钱小孩的玩具。

    连价钱都没有询问一声,系密特直接挑了十几个最为精致的小球。

    站立在广场中央,将皮筋末端的圆环,全都套在右手中指上面。

    寻找着刚才的感觉,系密特轻轻挥舞起手臂。将意识提高到极至,四周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

    那些原本飞舞跳跃的圆球,此刻看上去就仿佛是在缓缓漂移。

    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拨弄着,对于比四周的一切都快上许多的系密特来说,控制那些圆球,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啪”的一声,远处的树枝被劈掉了一个小枝杈,紧随而至的三个小球,将那击飞的枝杈,凌空折成了几段。

    弹开的小球,朝着一旁跳飞开去,不过很快便被紧绷的皮筋,拽回了原来的方向“夺、夺、夺”一连串的敲击声响起,厚实的木质栅栏,最终禁受不住那连续不断的攻击,而碎裂分散开去。

    一阵清脆的劈啪声“响过”旁边原本还顶着一点绿色和红色的花坛,此刻变成了泥土飞扬的秃顶,花坛的四周散落一地的残花败叶。

    系密特微微吐了吐舌头,他知道这一次有些过分了。

    将那些圆球全都收转回来,此刻他倒是非常希望,能够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