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六集 情妇智囊团
作者:蓝晶 发表时间:2007-2-7 23:38:19 关键词: 阅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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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无耻的游戏
看了一眼那昏黄的天色,此刻离那位国王情妇给予的最后时限,还有一段距离,系密特直接钻进了那问酒吧。
这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拥挤地几乎令人无法通过,正如米琳所说的那样,来这里的每一位先生,几乎都有小姐陪伴。
令系密特感到奇怪的是,那些小姐们全都坐在先生们的身上,在他看来,这里虽然相当拥挤,不过,还不至于拥挤到这种程度。
系密特同样也注意到,挤进来的一路之上,显然有很多人满怀好奇和惊讶地看著他,或许他对于这里来说,实在是一个太突出和显眼的宾客。系密特甚至怀疑,如果没有米琳小姐,那两个门卫是否会放他进来。
系密特在门口,便感到这座酒吧非常宽敞,而到了里面之后,他才发现在门口看到的还仅仅只是一部分。
这座酒吧之大,是系密特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里至少坐得下千余人,四周只有一些零星的灯光,只有柜台前面显得较为明亮。
两位年轻美貌的女歌唱家,正在两侧的舞台上献艺,她们的声音异常优美甜腻,不过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了,这令系密特想起了自家的宅邸。
不过,酒吧之中那些窃窃私语,显然证明来到这里的人,真正在意的并非足表演,而其中声音最为洪亮,也最显得旁若无人的,无疑便是威尼尔和斯巴恩坐在的那个角落。
孤家寡人一个的斯巴恩,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上,他的面前堆满了酒瓶,而他的眼神之中,也显露出醺醺的醉意。
系密特原本正打算和斯巴恩打个招呼,突然间,他听到坐在正中央位置上,那个衣著奢华、看上去颇有暴发户气质的人,正行些放肆地说道:“不瞒各位,我活到现在,总算感到人生有些滋味。”
“这是你应得的,能够从波尔玫活著回来,并且带回巨额财富,足你应得的。”旁边的一个人立刻说道。
“噢——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再一次定上那条亡命之路,只要一想起当初我们出发的时候,总共有五十多个人,而回到这里的却只有三个,我就感到害怕。”那个人一边摇著头,一边说道。
但是,显然没有人真正注意他的话,仿佛旁边的人个个都专注于什么事情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重重喘了口气之后说道:“我一直感到奇怪,你是怎么从魔族手底下逃跑的?”
“噢——”
那个人轻轻地搂紧了他怀抱里的小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必须承认,那些魔族确实是最为可怕的梦魇,不过我们非常幸运,一路上只遇到了一头魔族,后来我们听说,在我们前面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有另外一支逃亡的队伍,他们的实力非常厉害,一路上扫除了不少魔族。
“不过,即便只有那一头魔族,我们之中将近半数的人,也死在它的爪下,这还是我们早已经从军队的口中得知那些魔族的弱点——魔族能够被重弩射穿大脑而死亡,要不然,我们恐怕早已经全军覆没。”
“那支在你们前面开路的队伍,是不是赫赫有名的塔特尼斯家族?”旁边的威尼尔突然间问道:“塔特尼斯家族拥有一个传奇般的幼子。”
“说实在的,我不太相信那个传闻,没有见识过那些魔族的你们,或许会以为,一个小孩有可能因为幸运之神的眷顾,而独自一人翻越魔族最为强盛时所牢牢控制的山脉。
“一头魔族已令我们几乎全军覆没——要知道,我们总共雇用了四支佣兵团。”
“我的老朋友,威尼尔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我本人至少愿意相信那个传闻。
“我亲眼见识到那个小孩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我敢跟你打赌,如果你和那个小孩掰手腕,你将会在瞬息之间被折断手臂。
“那个小孩拥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用来防身的是一对非常奇特的武器,如果换作是我和威尼尔之中的任何一个,单单拎著那件武器,便会令我们的腰断折。”斯巴恩有些醉醺醺地说道。
旁边的威尼尔也一起帮腔:“那对兵刀恐怕有四十公斤,英芙瑞庄园里面最为强壮的佣人,搬运那件东西也感到异常吃力,但是那个小孩却像是拿著课本一般,丝毫看不出沉重的感觉。”
“噢——必须承认你们让传奇显得更为离奇,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我们或许会更为在意蒙内的好运和他的成功,顺便也惊叹他的慷慨,而不像此刻正飞黄腾达的理士顿先生,现在或许应该尊称他为爵爷。”旁边的一个人笑著说道。
“对了,蒙内,你从波尔玫来,你对于魔族有些什么看法,局势会不会发生变化?”另外一个人突然间插嘴问道。
突然间,坐在他身上的那位小姐扭动了两下身体,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位先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嚎叫。
“里亚米,在这种时候谈论这种煞风景的事情,是会令小姐们感到不满的,想必你已然从中吸取了教训。”那个叫蒙内的暴发户大笑著说道。
“噢——我喜欢这种惩罚,这恐怕是世界上最为快乐的惩罚。”刚才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喘著粗气说道。
“我的美人,是否你同样也能够给予我这样的美妙惩罚?”威尼尔立刻挑逗起他怀里的那个小姐,说道。
“我的诗人,你必须答应夏曰祭过了之后,继续留在拜尔克,至少陪伴我一个月。”那位小姐用异常亲匿的声音说道。
“没有问题,我的美人,这是我的荣幸。”威尼尔轻笑著说道,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连串能够令任何一个女人溶化的甜言蜜语。
看著这一对亲密的样子,旁边的人微微感到有些嫉妒,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自己怀里的女人,只是为了他们的金钱,而威尼尔却能够得到真正的感情。
“不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新闻,又会有哪个斩贵登上舞台?”刚才受到“甜蜜教训”的那个人说道。
“最近全都是有关大小塔特尼斯的新闻,大塔特尼斯现在红得发紫,他受到的宠爱自然用不著多说,而小塔特尼斯的那两个新闻,只是两场游戏,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蒙内试探著问道。
他真正想要询问的,只是威尼尔和斯巴恩,他从他的渠道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消息,小塔特尼斯和格琳丝侯爵夫人的关系,在上流交际圈子里面刚刚流传开来。
“我相信,国王陛下想透过亲密的私人关系,来笼络塔特尼斯家族,不可否认,这个家族确实有些本事。
“不过,小塔特尼斯想要登上舞台,或许还得一些时问,至少没有人会在他完成成人仪式之前,提名他担任公职。”旁边的一个人说道。
“王太子的替身骑士,国王陛下那位美妙情妇的养子,这两个身分可有些微妙,不知道塔特尼斯家族,打算如何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另外一个人说道。
“大塔特尼斯恐怕正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恩赐,感到苦恼吧,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奥墨海宫,会有什么公务如此紧急,甚至要令他放弃和各位豪门拉近关系的绝好机会。”
另外一个人幸灾乐祸地笑道,同样的笑声,也从其他几个人的嘴里传来,甚至连那些小姐们都发出了轻声微笑。
“噢——如果是你,你会在王太子和国王的情妇之中,选择哪一方?”坐在刚才那个发言的人身上的小姐,扭动了两下,轻声问道。
“一个非常艰难的命题,未来和现实,哪个更为重要?”威尼尔突然间插嘴说道。
“诗人,毕竟是诗人,能够用简炼的语句,阐述最奥妙的直一理。”蒙内笑著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谈论这个话题?这些快乐的烦恼,又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或许威尼尔和斯巴恩会对塔待尼斯家族拥有一些好感,毕竟大塔特尼斯和他们有些交情。
“而我只希望大塔特尼斯能够减轻一些税收,最近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旁边的一个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承认我对于塔特尼斯家族拥有一丝好感,我想斯巴恩也同样如此,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大塔特尼斯的关系,而是因为大小塔特尼斯的父亲,‘自由的风’这个名字,想必你们全都听说过吧。”沉醉于欢乐之中的威尼尔,说道。
“那不是你和斯巴恩最崇拜的流浪艺人吗?你不会告诉我说,那便是老塔特尼斯伯爵吧。”蒙内显然有些惊诧地问道。
“千真万确,我已问过格琳丝侯爵夫人。”威尼尔说道。
“噢——错,这下子,塔特尼斯这个名字让我感到亲切多了。”旁边的一个人轻轻地吐了口气,说道。
站在角落之中的系密特听到这番谈论,他原本想要找威尼尔和斯巴恩的念头,此刻荡然无存。
身处在这个热闹而又喧哗的酒吧之中,系密特却深深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孤独。
此刻,他总算真正了解,格琳丝侯爵夫人所拥有的那种孤寂的感觉,那种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无法被任何一个圈子真正认同的寂寞感觉。
垂头丧气的系密特正打算离开,突然间,他看到那位带领他来到这里的米琳小姐,被一个身材瘦削的小老头紧紧依搂著走了进来。
虽然光线是如此黯淡,不过系密特仍旧能够清楚地看到,米琳小姐那充满温柔和淡雅的微笑,只定此刻又增添了一丝刻意显露出来的妩媚,这多多少少有些破坏米琳那原有的淡雅之美。
米琳小姐显然在这个地方人缘非常好,挤进来的一路之上,总是能够看到有人在和她打招呼。
“噢——看,是谁来了,不中用的查伯顿。”蒙内轻轻地吹了个口哨,说道。“没有办法,谁叫查伯顿有钱,能够包下妖精王后的可没有几个。”旁边的一个人叹了口气,说道。
“有钱又有什么用,他敢去招惹妖精之王和那位刁蛮公主吗?只有米琳可怜这个下中用的老家伙,他只能够用金钱来购买自尊。”旁边的威尼尔不以为然地说道。
“对了,我们全都忘了,你和斯巴恩与那些森林妖精们最为熟悉,说说看,你们是否曾经享受过妖精之王、王后和公主的美味和激情?”旁边的蒙内立刻兴奋起来说道。
“别开玩笑,汉娜和那位小公主,我们可不敢招惹,米琳小姐则绝对不会拒绝我们,但是,我们又怎么会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堕落到那种程度。”威尼尔叹了口气,说道。
正当这几个人为了米琳的善良和不懂拒绝,而感到可惜的时候,那个小老头已带著米琳小姐,转到了对面一个看不见的角落之中。
系密特沿著边缘,悄悄地朝著那里定去,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个小老头显然非常有钱,在靠近右侧舞台那最好的位置,居然为他而空留著。
就像其他小姐一样,米琳小姐同样坐在那个小老头的身上,那飘摆的长裙,轻盈地低垂若。
看到这幅情景,不知道为什么,系密特突然间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系密特想要转身离开,虽然他并不愿意,但是他突然间发现,或许那个没有自由的、他极力想要逃离的世界,离他更为接近,因为,他原本就是那个世界的一分子,至少曾经是。
突然间,一阵再熟悉不过的音乐声,深深地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他的父亲创作的曲子。
那渴望自由而又享受自由的感觉,从音乐之中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尽管演奏者的技艺相当拙劣,虽然演唱者也显然没有那种感受自由的激情,不过系密特仍旧如痴如醉地听著。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演奏他父亲的音乐,以往在蒙森特,父亲和他的经历,以及他谱写的乐曲,全部成为了一个禁忌,没有人提到,也没有人演奏。
在不知不觉之中,系密特朝著前面走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成为了众人注视的目标,毕竟他实在太过显眼,这样的年纪来到这种地方。
同样,他也引起了那位米琳小姐的注意,只不过此刻,她不能够有丝毫的表示,毕竟她正在工作,虽然顾客并不能够令人满意。
“查伯顿先生,查伯顿先生,巴厘尔大人突然有急事,想要召见您。”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说话声,将系密特从沉醉之中惊醒,他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然走到了舞台跟前。
刚才站立在门口的两个门卫之一,此刻正和那个紧紧拥抱著米琳小姐的小老头,低声耳语。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个老头显露出万般无奈的痛苦神情,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米琳小姐。
“噢——我亲爱的小美人,我得为这件事向你抱歉,你知道,像我这种人,永远身不由己,我不是那些贵族老爷可比,他们的任何差遣,我都难以违背。”那个小老头哭丧著脸,说道。
“查伯顿先生,我知道您的苦楚。”米琳小姐用她那足以令任何人心情平静的声音,说道。
那个小老头显然也知道米琳小姐只是在安慰他,他只能够摇头叹息了一声,朝著门口走去。
米琳小姐原本也想离开,不过她看了系密特一眼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轻轻地走了过来。
“没有找到威尼尔和斯巴恩?”她轻声问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找到了,只是发觉不便打扰他们。”系密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好像很喜欢听这首曲子,喜欢‘自由的风’的作品?”米琳小姐问道。“是的,从小就喜欢,他是我最为崇拜的人。”系密特说道,他的神情是那样诚恳。“那么,你可以在这里听个够,‘自由的风’的作品很受欢迎,特别是在这里,几乎每隔三首便能够听到一次。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坐下来,你可以用我们刚才坐的那个位置,钱已经付过了,如果你想要来点饮料,只要别太贵,就自己叫好了,就算是我要的。”米琳小姐笑了笑,说道。
“米琳小姐,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在这里我很寂寞。”系密特说道,他的脸上显露出落寞的神情。
他甚至一把拉住了米琳小姐的手,令他感到惊讶的是,米琳小姐的皮肤不知道为什么火热滚烫,就像是一个正在发烧的病人,在系密特印象之中,米琳小姐刚才带他来到这里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同样,米琳小姐那徘红的脸颊,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特别是那皱紧的眉头,仿佛是在苦苦忍耐著什么。
他立刻为刚才那番话而感到后悔,因为他记得那几位先生说过,米琳小姐是个不懂得拒绝别人请求的人,特别是那些看上去非常可怜的人。
系密特的话,令米琳感到异常错愕,突然间,她感到义好气又好笑,不过当她看到系密特脸上那寂寞的神情,又禁不住心软下来。
稍微犹豫了一下,米琳并不是在为如何拒绝而犹豫,事实上此刻她正忍受著煎熬,而且她非常清楚,如果她一旦答应下来,她就得将这种煎熬忍耐到底,那几乎便是一种折磨。
“真是一个小傻瓜,要知道这里有这里的规炬。”
说著,米琳用手指了指旁边那些人。
“我相信我拥有足够的强壮。”系密特说道,他最为自豪的,便是拥有圣堂武士的力量。
“噢——小傻瓜,你丝毫都不了解强壮在这里的真正含意……”米琳苦笑著,叹息道,她打算直接拒绝,但是系密特那期盼的眼神,最终令她彻底心软:“我必须告诉你,我的身体非常肮脏,肮脏得让你无法想像,如果你还是希望我留下来的话,我就陪伴你。”
系密特几乎没有丝毫思索,立刻兴奋地回答道:“好啊!”
他的睑上露出灿烂的喜悦,而那位米琳小姐的脸上虽然仍旧堆著温柔的笑容,不过却充满苦涩。
系密特悠然地坐在了刚才那个小老头坐的座位上面,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刚才酒吧的侍从,显然给这张椅子更换了一个座垫。
难道,酒吧为每一个客人准备一个座垫?
正当系密特为此而满怀疑问的时候,米琳小姐缓缓地走到他面前,然后背转身体虚坐了下来。
令系密特感到惊诧的是,那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长裙居然分开了一道缝隙,将他连同椅子包裹在了一起。
而那条蓬松飘逸的长裙,更是将一切都掩盖遮没,从外面丝毫看不出任何痕迹。
系密特转过头来朝著四下张望了一眼,每一位小姐都是如此,他同样从她们那里看不到丝毫破绽。
“现在知道了吧,这便是这里的规炬。”米琳小姐凑到系密特耳边,轻声说道,她的语调微微带有一丝埋怨,,“放松你的身体,你只要坐在那里,由我来主导一切,我尽可能给予你快乐。”
说著,这位小姐轻轻地解开了系密特的皮带……
那火热发烧的柔嫩躯体,令系密特总算明白,刚才米琳小姐苦苦忍耐著的到底是什么了。
同样他也知道,接下来将有些什么。
对于这,他并不感到陌生,如果说,当初他从雪娜的身上仅仅只是进行了一些尝试的话,在奥墨海宫的那座包厢里面,格琳丝侯爵夫人实在是教了他许多东西。
系密特非常清楚,如何令自己感到快乐,并且令对方也感到快乐,他拥有这方面的天赋。
天赋来自那个垂死的魔族,虽然系密特相信,那个奇特的魔族从来未曾想过,将它的能力派作这样的用途。
唯一令他稍梢有此介意的,便是湿漉漉粘呼呼的感觉,系密特完全能够猜想那是什么,显然这便是米琳一直强调她身体肮脏的原因。
“噢——小坏蛋,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大?你身上有些地方令我很难相信,你还仅仅只是小孩。”
米琳显然拥有了同样的发现,这种发现令她感到喜悦,事实上,这正足她此刻最为需要的。
查伯顿先生的自卑,令他变得愚蠢,并且染上了恶习,他以为催情的药膏和手指能够取代充沛的精力,却丝毫没有想过,那只会令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十四,这是我的确切年龄,我敢发誓。”系密特连忙说道,他的样子,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天直一而又乖巧的孩子。
回过头看到这一切的米琳,感到好笑而又无奈,不过此刻她想不了这样多,煎熬正渐渐转变成为折磨。
感受著那异常充实的感觉,米琳甚至感到脚有些发软,这是渴望许久之后的满足,这令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保持理智?
毕竟在这个地方需要的,是缓慢又温馨的那种感觉,而不是一场激烈澎湃的发泄,和酣畅淋漓的激情。
“米琳小姐,刚才我听到威尼尔请求他怀里的那位小姐,给予他‘甜蜜的惩罚’,我是否同样也能够领受一不同样的惩罚?”系密特问道,从刚才起,他便对此充满了好奇。
这原本就是米琳此刻最需要的,只不过她有些担心,这个奇怪小孩强壮的只是外表而已,更何况少年从来不缺乏激情,但是欠缺耐力,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来这里的人享受的是温馨的美妙,那种手段只能够偶尔为之,调换一下口味。
不过,既然这个小孩主动提出来,米琳自然愿意给予满足。
她轻轻地,不引人注意地提起了腰,让臀部并不坐实,虽然活动空间仍旧只有那么一点,不过这已然足够,她开始缓缓地扭动起来。
系密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美妙至极。
如果说,他从格琳丝侯爵夫人身上得到的,是那种酣畅淋漓激情的发泄,那么米琳小姐给予他的,纯粹就是美妙和舒畅。
所有的一切都在安静中无声无息地进行著,但是那种滋味却难以形容。
他甚至感到自己的灵魂都随著那阵阵吮吸而动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父神的教义警告世人,这种欢愉能够令灵魂堕落地狱深渊。
而那阵阵强烈的紧缩,就仿佛是要将他彻底挤干榨尽一般,更是妙不可言。
不过所有这一切,都远比不上那不经意的缓慢扭转和滑动,就像是卷动船锚的绞盘一样,虽然缓慢,却拥有著令人难以想像的强劲。
那欢愉的波涛,好几次几乎将他彻底淹没,系密特甚至能够听到那发自他喉咙口呜呜的声音,他极力的忍耐令自己未曾崩溃,也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声音,重新吞了回来。
仍旧缓缓地、不经意地扭转著,前后移动著身体,米琳一开始的时候,还有所保留,不过,此刻她显然已经拿出了浑身本领。
说实在的,她确实对于这个奇怪的小孩佩服不已,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禁受得住这样长时间的全套服务。
一直以来,这套东西就被她们称为欢乐的地狱,堕落的天堂,而这个地狱和天堂,一向是埋葬男人的坟墓。
侧耳倾听著小家伙那因为欢快而发出的呜呜轻哼,感受著那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欢愉的、难以忍受的轻微颤抖,米琳甚至有些情不自禁起来。此刻,她同样也在欢愉的浪尖之上,只不过她能够将一次巨大的波涛,化作无数个较小的浪头。
突然间,米琳发现四周的姐妹全都注视著她,她刚才的那些动作,或许能够瞒过那些男人们的眼睛,不过除了这些男人们,其他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她们自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从那些姐妹们的眼里,米琳能够清楚地看到浓浓的羡慕籼嫉妒,她几乎毫无疑问地确信,身后的这个愉快地颤抖著的小孩,将成为这里最抢手的人物。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小孩,特别是模样长得可爱乖巧的,更何况还有其他用途。
仿佛是在挑战,米琳丝毫不顾及姐妹们那灼热的目光和轻声讪笑,她继续那缓慢而又有力的旋转、蠕动和吮吸。
美妙的感觉,令系密特感到有些神志恍惚。
突然间,他警觉起来,因为他的记忆之中,历代圣堂武士部对于精神和意志力的动摇,有着某种强烈的恐慌,那会令他们失去对于强大力量的控制。
不过以往,动摇只会发生在生命垂危的时刻,而不是在这种极度欢愉之中。
将意识沉到心灵的最底层,一种奇特的感觉,从系密特的心头涌起。
他仍旧清楚地感到那无比快乐的感觉,感到米琳小姐此刻赋予他的一切美妙,而他的精神却轻微地脉动著,顺苦海一道血管和每一条神经,游栘回荡。
系密特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的内脏,甚至能够看清血液随著心脏的跳动,而正缓缓流淌著。
这种感觉奇怪无比,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他得到力武士传承而重新化为胚胎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同样能够看到身体,能够看到体内的血肉,系密特突然间意识到,他或许在无意问,窥探到了力武士另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只不过此刻他还无法肯定,这会令他通向另,种更为强大的力量,还足令自己彻底毁灭,系密特继续著意识的流转,他感到此刻的自己非常滑稽,如果这也算是一种修炼方法的话,他倒是非常愿意经常进行这种快乐无比的修炼。
在不知不觉之中,系密特感到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被消融了一些,不过,这并不令他感到可惜,当初在蒙森特的圣殿之中,他令自己的精神力接受了太多、也太过紧密的打造,这反而令他的精神力变得毫无用处。
重弩的钢质弩臂,因为坚韧而强劲有力,最好的弯刀刚硬却个失弹性,力武士的精神力同样如此,太刚太硬就会成为废物。
正因为如此,精神力受到消蚀,丝毫不令他感到烦恼,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甚至还是一件好事。
当系密特从那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奇特状态中清醒过来时,他这才发现米琳小姐正倾侧著身体,看若他。
从那紧贴著的肌肤之上,系密特感到米琳小姐已不再发烧,而那种异样浓稠和滑腻的感觉,令他感到非常难受,同时又极为自豪。
他甚至感到米琳小姐的腿微微有些颤抖,肌肉的跳动,也显得无力和虚浮。
“满意了吗?我的小坏蛋。”米琳小姐微笑著说道,她原本就以温柔甜美而令人心醉,此刻笑容之中,更是充满了柔情蜜意。
“现在几点了?”
系密特突然间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他猛地摘下系在脖颈上面的那条项炼,打开那块金色圆盘看了眼。
圆盘正中央显露出满天的星辰,北斗星那长长的柄,正直指著十点和十一点之间的地方。
“你是否在担忧太晚回家,会受到惩罚?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避难的场所,当然只要你不担心回去之后,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
米琳轻笑著说道,不过她显然同样也有所暗示,甚至有些期待,反正今天晚上马车上肯定有很多空的床位,她也不反对再来一次激情的冲荡。
不过,系密特手里的这块东西,同样也引起了她的猜测。
虽然,她算不上见多识广,到这里来寻欢作乐的,顶多足查伯顿先生那样的人物,不过她仍旧能够看出,系密特手里的这样东西绝不简单,那无疑是用神秘的魔法制作而成的物品,而任何同魔法有关的东西,都价值连城,几乎定下意识的,米琳猜测起系密特的身分来。
她甚至感到深深的遗憾,因为她非常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够再一次见到这个可爱而又可恶的小男孩。
系密特完全可以确信,到这里来是天堂一般的享受,因为一切都用不著他来动手,米琳小姐会做好一切,甚至包括收拾残局。
同样,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之中收拾干净,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和痕迹。
不过,系密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心情舒畅,他正在为回去之后如何交代而犯愁。
正因为如此,当他从那个酒吧出来就一直愁眉苦脸,即便米琳小姐在一旁拼命安慰,也丝毫无济于事。
虽然已经是深夜,不过广场上欢闹的人群,丝毫没有减少和散去,环顾四周,此刻系密特已然能够看懂,那些原本令他迷惑籼奇怪的事情。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酒吧分隔得如此隐密,而那厚厚的窗帘,为什么安装在靠裔和走廊的所在。
同样,他也已然能够猜到,所谓的包厢,到底用来派作什么用场。
他更能够明白,为什么聚拢在广场上的大多数是男人,而剧团之中最多的,却是年轻美貌的女孩。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里叫蛤悧广场。
正当系密特想著回去之后应付的办法,最令他感到烦恼的足,他不知道用哪种策略对付那位国王的情妇最为合适,是乖乖低头认错?还是撒娇哄骗?
当年用在玲娣、沙拉身上屡试不爽的那些绝招,是否能够再次有效?
突然间,他感到行人猛地拽了,把他挂在脖子上面的项炼。
普通人的手脚,如何能够比得上圣堂武士的反应?系密特加同闪电一般,抓住了那金色的圆盘。
不过,令他未曾想到的是,一阵剧痛从他的背侧传来,那里的前方正是心脏,显然背后的抢劫者没有想过留下活口。
系密特下意识地猛地绷紧肌肉,而他的右脚则毫不犹豫地反踢而出,与此同时,他将米琳小姐往前一推。
飞踢,旋腿,转身,没有佩戴弯刀的力武士,或许在魔族面前将失去大部分力量,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仍旧无可抵挡。
轻轻挥舞双臂,一记斩切,系密特放倒了背后的那个凶徒。
而那个凶徒身后还有两个面目可憎的家伙,他们眼睛里面那惶恐和贪婪的目光,证明了他们也是帮凶。
系密特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出手,他直接切中了这些人的咽喉。
“米琳小姐,非常抱歉,我只能够说,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系密特扫视了一眼那紧随其后的另一些犹豫不决的人,他完全可以认定他们的身分。
而那两个想要阻止、又有些犹豫的门卫,令系密特梢梢感到放心,至少不是那家酒吧在背后捣鬼,或许又是哪个家伙看上了他的那条链条,这条链条是给他惹来了太多的麻烦。
不过,系密特此刻竞然有些庆幸,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他信手拔下了背后的匕首,并且不经意的在背后拖了一道口子。
为了避免惩罚,竟然弄到这个地步,就连系密特自己也感到遗憾和无余。不过,此刻他知道,最重要的是隐藏自己的力量。
而最好的隐藏力量的方法,无疑便是逃跑。
系密特朝著身后张望了一眼,他确认米琳小姐已获得了安全。
“你们将为此而付出代价。”系密特指著深巷里面的那些凶徒说道。
说完,他猛然挥出于中的匕首。
他并没有太过用力,因为他并不希望那把匕首连续穿透好几个凶徒的身体,那会暴露他所拥有的绝强力量。
不过,这不经意的一掷,仍旧以一声惨叫作为终结,而巷子里面的那些凶徒一个也不敢追赶上来,毕竟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漫天乱飞的暗器,最令人感到害怕和恐惧。
从小巷里面奔逃出来,系密特按照记忆之中的道路,朝著他的马车跑去。
庆幸的是,马车仍旧停在原来的地方,虽然那两位宫廷侍从已显得很不耐烦。
向其中的一位宫廷侍从借了一枚金币,系密特直接从旁边的路人那里买来了一件外套,件从那个路人的儿子身上剥下来的节日礼服,以便掩饰他那被匕首划破的外衣。
当系密特回到奥墨海宫的时候,子夜的钟声已然敲响。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系密特小心翼翼地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已经是子夜时分,不过无论是拜尔克城里还是奥墨海宫,全都灯火辉煌,显然夜晚对于大家来说,都是狂欢的时刻。
即便从东侧那鲜有人通行的楼道卜去,系密特也遇到了两拨从楼上下来的人,令他感到有些糟糕的是,那些人看到他,个个掩著嘴巴轻轻讪笑。
“系密特少爷,伦涅丝小姐请你过去一下。”一位宫廷侍从叫住了正准备偷偷钻进房间的系密特。
硬著头皮,跟在那个宫廷侍从身后,当那布置精美奢华的入门打开的时候,系密特看到的是一张愠怒的面容。
对于这样一副表情,系密特已然看得多了,以前每当他做错了事情,玲娣和沙拉总是这样瞪著眼睛,气呼呼地看著他。
在他记忆之中,唯一不对他如此严厉的便只有母亲,不过母亲会用另外一种方式,用满怀哀怨的恳求,来折磨他的意志。
令系密特感到惊讶的是,房间里面除了国王的情妇,居然还有其他人。
事实上,正有一些贵妇人源源不断地朝这里赶来,显然她们都在等著看热闹。
而房问里面,除了王后陛下和格琳丝侯爵夫人,以及另外一些和王后最为亲密的夫人,居然还有玲娣和沙拉。
幸灾乐祸的微笑,挂在玲娣和沙拉的嘴角边上,这令系密特感到即将大难临头。
“我得警告你,千万别听他的任何借口,这个小家伙最为擅长的便是花言巧语,以便逃脱严厉的惩罚。”
沙拉小姐瞪了一眼系密特说道,她居然揭起系密特的老底来了。
“系密特,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那位国王的情妇严厉地质问道。
“对不起,发生了一些意外。”系密特连忙争辩道,不过他非常清楚,这样的辩解根本就没有用处。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想你回答问题,现在是什么时问?”那位小姐的语调越发严厉起来。
“子夜,我知道我回来晚了,不过请听我解释原因。”
系密特继续争辩道,这是他以往用来对付沙拉的办法,沙拉能够被适当的理由所打动,而不像玲娣那样毫无道理可言。
“噢——他又在使坏了,他总是这样令自己成功避免受到惩罚。”沙拉突然间在一旁插嘴道。
“放心好了,我不会上当的,我很清楚应该怎样对付那些狡猾而又滑头的小家伙,依维小时候同样也是这样,只不过没有系密特这样淘气和胆大。”
那位国王的情妇立刻说道,她不动声色地揭了自己弟弟当年的老底,在不知不觉之问,泣近了和王后的关系。
事实上,对于是否要给予系密特严厉的惩罚,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无论是亲密还足严厉,都只不过是她装出来的样子。
此刻,她只不过是在进行表演,用成功的表演,将王后和其他贵妇人拉到这里来,虽然她并不期望这会令她得到直一正的认可和友谊,不过至少足以令她不受到孤立。
除此之外,这位小姐还打著另外一番心思,她希望让那位王后陛不知道,时光流逝,这个世界已不属于她们所有,她们都已经足拥有小孩的人,对于国上陛下宠爱的争夺,已成为过去,此刻,她们全都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孩子的身上。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拥有一个孩子。
事实上,这位国王的情妇早就在物色之中了,而系密特恰恰合适。
从任何方面来看,他都完美无缺,独自一人翻越奇斯拉特的传奇,令他显得光彩夺目,塔特尼斯家族每一个成员所拥有的才华,更是受到了广泛的认可,这显然也给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最令这位小姐感兴趣的便是,她从传闻之中听说的有关这个小孩的性格,调皮捣蛋,瞻大淘气,喜歒惹是生非。
如果系密特是她自己的孩子,或许会是个令人头痛的小麻烦,不过此刻却能够用来制造很多话题。
唯一的遗憾,或许便是他稍微大丁一点,不过这位国王的情妇相信,一年的时间,足够让她打进那牢不可破的交际圈子里面。
“哲人曾经说过,公正严明地给予奖赏和惩罚,足以令人名垂史册。”那位小姐上上F了地瞄了系密特两眼,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个淘气的小家伙得到足够的教训,至少让他从今以后,能够牢牢记住时间的重要性。”
那位国王的情妇转过头来说道,显然这又是一招笼络众人的手段。
那些女人们果然聚拢在一起,唧唧喳喳地商量起来。
系密特从玲娣和沙拉的眼神之中,看到兴奋和幸灾乐祸的光芒,其他女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只有格琳丝侯爵夫人用眼神向他表示抱歉,显然她已看出那位美艳国王情妇满心的打算,只不过,她并不想令自己显得过于突㈩,才加入到商议的行列,唧唧喳暗一耳语了一番之后,那位国王的情妇说道:“这个小家伙显然太过喜欢自由,这是他的天性,不过也和他缺少管束有很大关系,那么就让我们来政变这一切。
一给予这个小家伙最好的惩罚无疑便是禁足,禁止他玩耍,甚至禁止走出奥墨海宫,我想像,当他对于前面那块草坪都感到无比留恋的时候,应该能够知道想要获得自由必须付出代价,那便是守规炬。“
这位美艳迷人的小姐所说的话,立刻引来了众女人们的连连点头,其中玲娣和沙拉最为起劲,显然她们正感到后悔,当初如果也能够这样就好了。
“最后的决定已做出?”
突然间,卧室房门缓缓打开,那位国王陛下微笑著定了出来。
所有人都立刻站立起来,毕恭毕敬地向这位至尊的陛下表示致意。
“系密特确实应该懂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非常认可这个最终的决定。”这位至尊的陛下笑著说道:“就像法庭仅仅作出裁决,但是仍旧得有人执行这个裁决一样,一个必要的执行者在所难免,我相信兰妮能够胜任这件事,而我亲爱的王后就充当监督的职责。”
“你自己有什么反对意见吗?”国王转过头来,朝著系密特问道。
“不,我尊崇陛下的旨意,如果说,我有什么请求的话,我只想能够尽快回到我的房问,我感到有些不舒服,或许还需要一位牧师的帮助。”系密特故作痛苦地皱了皱眉头,说道。
苦肉计是他一直以来最为拿手的策略,无论是对付玲娣还是沙拉,都非常有效。
“噢——你难道生病了?”那位至尊的陛下问道。
“只是一些小意外,显然伦涅丝小姐赐予我的项炼,引起了一些贪婪者的欲望,所以发生了一些争执。”系密特淡然地说道。
这一次,无论是国王还是那些女人们的脸色,都有些改变。
“带系密特到祭司那里去。”国王吩咐道。
过了好一会儿,那座炫华而又漂亮的门重新打开,只不过这一次定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红袍的光头祭司。
他的年纪已然不轻,不过皮肤却红润光滑,甚至超过年轻人。
“陛下,我擅自主张让小塔特尼斯回房间休息了。”那位宫廷祭司说道。
“他受伤了?”那位至尊的陛下问道,而此刻无论是格琳丝侯爵夫人还是玲娣和沙拉,都显露出无比关切的神情。
“是的,小塔特尼斯的强悍,令我感到惊讶,在我看来,如果换作旁人,那一刀已然令他毙命。
“最致命的刀伤是在背后,伤口的正前方便是心脏,我在伤口上找到了一些刀刃崩断的碎片,显然小塔特尼斯绷紧肌肉,令那原本致命的一刀,难以继续刺入。
“只有那些最为强悍的骑士能够做到这一点,当然对于圣堂武士来说,则显得轻而易举。
“另一道伤口,是拔出匕首之时拖划出来的,虽然伤口很大不过并不深,也不致命。我已给小塔特尼斯施用了圣水,休息几天,这些伤口便能够全部愈合。”
“小塔特尼斯是否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令他受到伤害?”
那位至尊的陛下,皱紧了眉头问道,事实上,此刻他已没有了游戏的心情,自从人塔特尼斯告诉了他,塔特尼斯家族在逃亡的路上的所见所闻,他便对丹摩尔秩序的崩溃,感到异常烦闷和惆怅。
而此刻,听到这种令他讨厌的秩序崩溃,甚至已蔓延到了京城,这更令他感到恼怒和痛恨。
“不知道,小塔特尼斯并没有看清袭击者的样貌,他足被人从背后下手的,能够逃脱性命,已非常不容易。”那位祭司说道。
那座国王情妇专用的小客厅里面的每一个女人,此刻都清楚地感觉到这位至尊的陛下那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的愤怒。
正因为如此,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甚至连一点声息都不敢发出。
“让小塔特尼斯好好休息,给他配属一位牧师。”国王思索了片刻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将祭司打发离开,这位至尊的陛下,缓缓地定到情妇的跟前,用异常温和的语调说道:“兰妮,非常抱歉,恐怕我将打乱你对于小塔特尼斯的惩罚,我有些紧急任务需要他完成。”
“噢——陛下您用不著担心,陪审团将对裁决进行更改。”那位美艳的国王情妇乖巧地说道。
“陪审团?呵呵,我刚刚拥有了一个影子内阁,此刻又拥有了一个影子法庭。”那位至尊的陛下,微笑着说道。
第二章诱饵与赌注
在奥墨海宫二楼的会议厅里面,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因为被传唤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早已经被告知,今天国王的情绪非常糟糕。
拜尔克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陛下发脾气的时候,就仿佛是一头危险而又可怕的雄狮,随时都能够将猎物生吞活剥。
面对著板著面孔的詹姆斯七世,这些官员们个侗低下头,他们苌王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让这位至尊的陛下注意到自己。
“大家想得怎样了?”那位至尊的陛下,用低沉而又有力的声音问道。
一位身穿著笔挺的士官长袍、看上去非常年轻、却已排在非常靠近陛下宝座的官员,站起来说道:“陛下,自从魔族袭掠北方诸郡以来,人批邻近北部诸郡的人,迁徙到拜尔克及其附近的郡省,正如塔特尼斯伯爵所说的那样,这些迁徙者很多最终沦落为掠夺者,这部分是因为人性的贪婪,不过更多的原因,是有人在幕后搞鬼,藉魔族入侵的机会,疯狂掠夺财富。
“对于那些掠夺者,塔特尼斯伯爵的作法便非常成功,他无疑受到仁慈而又智慧的父神指点,收留了那些掠夺者,将他们重新转化为温顺善良的人。
“这种善行完全可以仿效,陛下只要派出钦差大臣,让每一个郡省收纳下那些难民,掠夺者便会销声匿迹。
“当然,仅仅只有善行是不够的,即便塔特尼斯伯爵也曾经拿超过刀剑。
“在秩序因魔族的入侵而彻底崩溃的时候,人性不叮避免地坠入丑陋和堕落的深渊,就像那个被贪婪和残忍彻底占据的小镇,我相信那里的居民,已全部成为了魔鬼的随从,邪恶约村南。
“不过,我必须指出一件事情,那便是这些被魔鬼占领和盘踞之城镇的存在,是各地方官员失职所造成的,我相信贪婪同样也占据了那些官员们的头脑,并且牢牢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那实在是一些太过明显的目标,甚至不需要出动军队,只需要让治安骑兵队出去走一圈,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那迪一腐化堕落的魔鬼巢穴,夷为平地。
“陛下,我的建议非常简单,找一个铁面无私的人担任钦差大臣,请圣堂派出两位力武士保护他的安全,再给他一纸授权书,让他拥有暂时解除地方最高长官所有职权,甚至拘押地方最高长官人身自由的职权。
“那一纸授权书,想必是最有效的工具,强人的职权,却被拘束在最为狭小的范围之内,这足以避免滥用职权的行为。
“而负责保护钦差大臣的圣堂武士,又是绝对不会撒谎的眼睛,我相信没有人会将期望寄托在这些圣堂武士会被收买,以至于向陛下隐瞒情况之上。”
这位官员的发言,立刻引来了一阵交头接耳,不过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看著国王陛下。
“这想必是塔特尼斯伯爵的计画吧。”突然间,旁边有人插嘴道,那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官员。
在座的每一个人,几乎全都如此猜测,因为这位年轻伯爵,正是法恩纳利伯爵和塔特尼斯伯爵新近推荐的那一批新锐人物之一。
而这个计策又显得如此完美,显然不可能是在如此仓卒的时间里面设想出来的,而末卜先知的本领,在京城之中最为有名的,便是塔特尼斯伯爵,他和老亨利的较量,早已经成为了拜尔克人津津乐道的传奇。
“您说得有些正确,塔特尼斯伯爵曾经在闲谈之中,提到过当前的局势,我刚才所说的一切,确实有一些来自于伯爵大人的智慧。”这位年轻的官员说道。
“不要再为这件事情而争执了,这个计策相当不错,我希望议政部尽快将具体人选和方案递交上来,当然巴洛安伯爵,请你也递交一份草案作为补充。”那位至尊的陛下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刚才那个计画,显然无法应付此刻京城中的秩序混乱,我希望能够听到应对之策。”这位陛下说道,他盯著那个站立著的官员,希望能够听到高明的意见。
但是令这位至尊感到遗憾的是,那个官员一脸犹豫扪踌躇,并巳坐了下来。
这令詹姆斯七世心中非常不爽,他原本期望著又有一位年轻人才踊跃而出,没有想到,真正的智慧,仍旧来自那充满天才的家族。
难道,拜尔克已没有了聪明和睿智?
这位国王不禁怀念起他年轻时的岁月,那时候他的身边有里奥贝拉尽罚、伽森候爵、老帕尔玛公爵这样精明能干的帮手,同样也有莱文史侯爵、安莎洛尔侯爵这些狡猾而又奸诈的敌人。
但是此刻,放眼他的宫廷所拥有的,或许只有法恩纳利的忠诚,和塔特尼斯的智慧,即便是此刻被认为是最为高明的塔特尼斯伯爵,在他看来,仍旧比不上里奥贝拉和莱文史。
这位至尊的陛下不禁想到,难道他真的得向他的王后请求援助?
至少,在王后的“幕僚”之中,还有一个密琪能够派上用场,她从里奥贝拉那里沾染上了一点智慧的光芒,却已足以和大塔特尼斯一较高下。
这令这位至尊的陛下感到彷徨和无奈,而底下那一片沉默,更是令他感到愤怒。
“你们有什么建议?”詹姆斯七世催促道,他已厌烦了没有终结的等待。
“陛下,或许我们可以先听听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陈述,他是昨晚那起事件的受害者。”靠近国王宝座最近的那位官员说道。
“好吧。”王尊的陛下有些无精打采起来,他讨厌这种敷衍和拖延:“把系密特叫到这里来。”
他朝著站立在门口的宫廷侍从,命令道。
对于系密特来说,国王的传唤,就仿佛是父神给予的福音,令他暂时能够逃离那些女人们的包围。
令他感到最为痛苦的,无疑便是玲娣和沙拉在那位国土情妇的教唆之下,显然越来越显露出恶魔的本质一,她们是最起劲的“执行官”,执行这些女人们闲得无聊所想出来的惩罚。
而以往他那些从来没有失灵过的逃避惩罚的技巧,也变得毫无用处,反而令那些女人们有借口加重对于他的惩罚。
毕恭毕敬地站立在国王陛下的身侧,系密特详详细细地讲述著昨晚的经历,当然他提到那个广场的时候,只是宣称自己偶然路过那里,更没有将他在那个酒吧里面做过的荒唐事情叶露出来。
系密特甚至怀疑自己如果实话实说,是否能够令这些人相信,毕竟此刻的他,被那些女人刻意打扮成一个娘娘腔十足的小少爷,他的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香水的味道很远便能够嗅得出来,他的上身穿著一件短褂,只有那些真正的小孩才这样穿著。
不仅仅系密特自己感到滑稽,就连那些官员们也暗自好笑,因为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竟然被打扮成这副模样,看著那用各种各样的花边堆砌起来的小家伙,那些官员们全都极力憋住不露出笑意。
正因为如此,这些官员对于系密特所说的一切,并没有真正听进耳朵里面,他们原本就知道,这仅仅只是拖延时间和设法敷衍。
要知道,国王陛下命令他们设法解决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难题,这并不像整顿丹摩尔各地秩序那样简单,且能用强硬的手腕解决一切。
此刻的拜尔克,就仿佛是一个放满了玻璃和瓷器的古董店铺,而陛下要他们做的,却偏偏是在店铺里面消灭老鼠。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宝座上坐著的那位至尊,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失败的出现,他无法容忍那些老鼠继续到处乱窜,不过如果打破了玻璃籼瓷器,想要得到他的恩赦和饶恕,恐怕同样困难无比。
此刻,最好的选择便是沉默,而睿智的证明便是无声。
“大家想必已听清楚了系密特的陈述,现在,说说你们的看法和建议。”
那位至尊的陛下轻轻地拍了拍系密特的脸颊,让他停止描述,因为在他看来,最重要的情况已说得非常明白。
仍旧是鸦雀无声,仍旧是一片沉默,那些官员们你看若我,我看著你,显然他们也想不出继续敷衍和拖延的办法。
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样下去将会越发糟糕,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打破沉默。
扫视著下方,看若那一双双游移不定的眼神,那位至尊的陛下,甚至感到额头的青筋正在脉动著,他非常渴望能够抓起什么东西,朝著底下扔过去,这或许会令他感到好受一下。
“系密特,你是当事人,你有些什么看法?”这位至尊的陛下,用异常低沉的语调说道,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打破沉默。
事实上,这位至尊的国十,并没行寄望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毕竟小塔特尼斯并非以睿智和精明而闻名,他的哥哥大塔特尼斯才足。
这位至尊的陛下早已想好,无论小系密特说山什么观点,他都要趁此机会,尽情嘲讽那些无能又只懂得沉默的官员一番,王于真正的解决方案,或许还是得传唤大塔特尼斯之后作出。
而这正是詹姆斯七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虽然此刻的他,对于塔特尼斯家族的忠诚充满了信任,不过,他仍旧不希望太过依靠一个家族,这只会令权力过于集中在一个臣子身上。
对于这位至尊的国王的提问,系密特并没有感到手足无措,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毕竟任何人对于挨上一刀都无法不存有丝毫的怨恨,更何况那一刀,原本差点要夺走他的性命。
一夜的思索,绝对不会毫无收获,早上起来的时候,系密特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白挨那一刀。
第一个数训便是令他知道,圣堂武士并非不能杀死,来自背后的攻击,即便强大如力武士也难以躲避。
来自暗处的攻击,永远最为致命,当初在奇斯拉特山脉受到诅咒法师的袭击,便足已令他得知此事,而他们对于魔族的胜利,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系密特知道,自己的想法和记忆之中历代圣堂武士的理念大相迳庭,不过,他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毕竟,他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属于圣堂武士的一分子。
至于第二个收获,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陛下,不知道您是否对蒙雷特貉这种小巧而又美妙的动物,有所了解?”
“不,我对此一无所知。”那位至尊的陛下立刻回答道。
“这种狐狸的远亲,拥有著狐狸一族惯有的狡诈,并且将狐狸一族的多疑,发挥到了极致。
“蒙雷特貉总是将巢穴修建于多缝隙的山岩之上,它们或许是自然界之中,最为高明的建筑师和挖掘专家。”
“它们的巢穴总是四通八达,少则有五六个出入口,多则甚至数十,大多数出入门总是那样隐密。
“不过真正麻烦的是,这种狡诈而又多疑的动物,总是在离开一个入口不远的地方活动,一旦感觉事态不妙,它们立刻会钻进迷宫一般的巢穴之中。
“正因为如此,这种狐狸的远亲,足猎手最大的挑战之一,不过西莫奈人却有一种非常巧妙的办法,来捕捉这种美妙而又优雅的小型狐狸。
“他们用胡椒和茴香等等香料,来腌制鹿肉,这些鹿肉是最好的诱饵,蒙雷特貉是少有几种喜欢香料的动物之一,它们是动物之中的贵族,甚至比人类更加懂得享受。
“而这种动物又天性狐疑,它们能够聪明地看透大部分陷阱,而且在未曾确认食物没有剧毒之前,绝对不会享用这顿盛宴,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将食物拖回巢穴。
“鹿肉的味道或许容易被掩盖,但是浓郁的香料却很难消除,而西莫奈人饲养的猎狗拥有灵敏的鼻子,等到这些猎狗嗅出所有洞口的位置,那些优雅而又美妙小动物的灾难便已然来临。
“它们将会成为夫人和小姐们脖子卜的围巾,或者是帽子边缘的卷边。”
系密特说的这一切,部是当初在奥尔麦森林听大人们闲谈的时候知道的,系密特自己从来没有到过西莫奈,他所见到的唯一一只蒙雷特貉,是放置在汉摩伯爵书房壁炉上的标本。
虽然,系密特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意见,不过无论是那位至尊的国王,还是刚才沉默不语的官员们,此刻部来了精神,显然,他们已明白了塔特尼斯家族幼子的想法。
“很有趣的建议。”那位至尊的陛下点了点头,赞许道:“以什么来替代用香料腌制的鹿肉?”
系密特二话不说,拉出了挂在脖子上面的项炼:“我相信魔法师们能够调制出最为合适的香料,而黄澄澄的鹿肉,显然会非常对那些猎物的胃门。”
对于这样的回答,至尊的陛下感到非常满意,不过他立刻阴沉著脸转过头来,用严厉的日光,扫视著底下的群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看起来,西莫奈岛上那些半开化的猎手,比在座的各位更有智慧,或许,我应该从那里聘请几位顾问。
“各位是不是在宴会籼舞会之上花费了太多时间?你们应该经常去打打猎,这或许会对你们很有帮助。”
那些官员们默默承受著陛下的冷嘲热讽,没有人敢对此提出疑义,甚至没有人敢迁怒于小塔特尼斯。
因为此刻每一个人都越发清楚,塔特尼斯家族的任何一个成员都绝不简单。
更何况,每一个熟知国王陛下脾气的官员都非常清楚,冷嘲热讽证明陛下的心情还算不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塔特尼斯也算是替他们解了围,而他那幼小的年纪,又用不著担心他会占据所有的功劳。
系密特确实感到精神振奋,他为自己能够暂时躲开那些贵妇人们而心情舒畅,将马车停在路边,此刻,他肩负著陛下赋予的特殊使命。
在他的口袋里面,装著六个用黄金打造而成的小玩意儿,有的是带有一面小镜子的梳妆盒,有的是一根有螺丝接口的快速笔。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今天要“送”出去的。
这些小玩意儿里面,全都埋有一根纤细的金属丝线,这根金属丝拥有神奇的能力,魔法的力量能够准确地采测到它的存在。
这些便是沾染上香料的鹿肉,那位至尊陛下的性急,同样也令系密特感到惊讶。
现在他总算明白,哥哥为什么仅仅在奥墨海宫露了一次面。
他并非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勤奋,奥墨海宫的聚会对于他来说,恐怕期待已久,陛下的性急,令他不得不在期盼已久的聚会和国王的宠幸之中,进行抉择。
系密特相信,这个抉择对他哥哥来说,异常痛苦。
同样,也是因为陛下的性急,那些显赫的大人物和贵妇人们不得不慷慨解囊。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面,凑足这些东西并不简单。
系密特知道,肯定还有一些人和他一样受到陛下的差遣,此刻正在人群拥挤的拜尔克城里,扮演著粗心大意有钱人的角色,他们的口袋里面,肯定也揣著同样的珍贵物品。
看著那川流不息的人群,系密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做才好,他总不能够将那些黄金打造的小玩意儿随意扔在路上。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走到了路边,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这里原本就坐满走累了的人。
系密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个精致的梳妆盒,他将镜子对准自己,整理起头发来。
这番举动,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不过大多数人最为注意的,是那个精美绝伦的黄金梳妆盒,至于系密特本人倒是并没有引起怀疑。
在拜尔克,这样的小孩并非绝无仅有,他们大多数由女性亲属抚养长大,而且身边缺乏能够仿效的雄壮男子。
突然间,一个满头乱发、身上穿著,件灰色短褂、一脸雀斑的少年,飞快地从系密特的身边跑过,他一把抢过系密特手里的那个精致的梳妆盒,然后转身钻进了人群之中。
这是拜尔克经常能够看到的街头飞手,一群总是作些小偷小摸勾当的小流氓,他们有的时候是专职的扒手,而有的时候却又是替骗子和强盗打探情况的眼线。
对于成功地将第一件礼物送出去,系密特感到相当满意,不过他同样也非常清楚,如果他不想露出马脚的话,应该如何继续表演。
当著众人的面哭哭啼啼,对系密特来说,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此刻他不得不重操旧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哭著,一边朝著那个小流氓刚刚逃窜的方向走去,那样子看卜去,确实像是一个悲伤而又无助的小孩。
周围看到这一切的人们,虽然个个都显露山同情的神情,不过,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几句。
当然,也有人在一旁指指点点,显然在他们眼里,是那小孩自己做了蠢事,甚至还有人万分后悔,刚才应该抢先一步抢走那个精致漂亮的梳妆盒。
从一条小巷钻出来,系密特飞快地穿过人群,朝若另外一个广场走去,那是个离开刚刚他表演的地方足够远的广场。
站在广场正中央,他开始像那些街头小流氓一样,一边走路一边抛掷起东西来,那是第二件礼物。
突然间,一记巴掌猛地抽在他的脸上,系密特手里抛掷著的第二件礼物,再一次被夺走。
“可恶的小偷,拜尔克尽是你们这些东西。”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脸狰狞地瞪著系密特:“今天我心情好,放过你一马,要不然我就会叫来警察,将你抓进监牢。”
说到这里,这个面目狰狞的家伙,同样也转过身朝著远处走去,不过他的样貌已然牢丰印在系密特的脑海里面。
将礼物一件件送了出去,系密特见识了拜尔克最为光怪陆离的一面,在这里没有什么真理和正义,美妙的外表和昂贵的价值,便是罪恶的源泉。
贪婪显然扭曲了人性,就连系密特自己也未曾想到,人性的扭曲,居然如此厉害,甚至有两拨流氓为了抢夺他手里的东西而先打了起来。
至于那些贼喊捉贼的家伙,更令系密特感到怒不叮遏,如果不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些家伙即将大难临头,他或许会用自己的力量,来给予这些人最为迅速和直接的教训。
怀里揣著最后一件礼物,系密特寻找著送出去的对象,他相信已有人注意到他时而拿出来看上两眼的这件黄澄澄的东西。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著最胆大的那条鱼上钩。
系密特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拜尔克的流氓显然全都缺乏耐性,只见两个人同时迎著他走了过来。
系密特甚至已然开始猜想,这两个家伙是否会像刚才那两拨人一样,首先打起来。
突然间,其中的一个人快步跑了上来,这是最为简单的抢劫方式,系密特已有过一次经历。
正当他准备再一次承受一记推搡,然后顺势将手里的礼物扔出去的时候,前方的那个人同样加快了速度,只见他飞起一脚,朝著另外一个人蹬去。
一阵拳打脚踢,那个先出手的人,显然占尽上风,他有著深褐色的皮肤,以及一身非常结实的肌肉,他看上去虽然削瘦,不过筋骨强健,而且动作异常灵活矫健。
不过,系密特完全能够看得出来,这人并没有学习过武技。
在强弱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胜负显然很快便分辨出来。
看著那渐渐定近过来的中年人,系密特装㈩了一副犹豫和害怕的神情,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以往他做错了事情,总是用这副表情面对玲娣和沙拉,一般来说,总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你是谁家的小孩,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买卖小孩根本就不赚钱,你恐怕已经落到了人口贩子手里。”
那个人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的话令系密特感到一丝欣慰,这是他今天一整天里面,看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主持正义的人。
一些好感,再加上同样无事可做,一路走去一路闲聊,系密特很快和那个人交上了朋友。
令他感到非常高兴的是,这个叫亨特的人,居然和他拥有著共同的爱好——打猎。
不过,亨特不仅仅将打猎当作一种乐趣,更是用来糊口的工作。
“听得出来,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你说的那种打猎方式,只有那些贵族老爷才能够享受,五六个人出去打猎,恐怕得带上两倍数量的奴仆,不但行仆人拿著拉开的后备弩弓,甚至还有专门的仆人去拾取猎物。
“大多数猎物全都是送上门来的,所谓的收获,根本只不过足运气好而已,不过你们根本就用不著担心一无所获,如果有收获,就可丛享用野味,如果没有收获,来块牛排也是一样,反正用不著担心饿肚于。”那个叫亨特的猎手不无讽刺地说道。
“不,我见到的人之中,不乏攀爬的好手,你能够去的地方,他们同样能够到达,而且他们的箭法堪称高妙,最优秀的好手,能够在两百米外射中金丝雀。”系密特不服气地争辩道。
“两百米外射中金丝雀?”亨特稍微犹豫了一下:“这倒是相当了不起,不过,你所看到的,并非是真正的猎手。”
“你最擅长什么?重弩还是轻弩,抑或是弓箭?”系密特问道,他甚至有些期待能够来场比赛,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赢得胜利,因为他拥有著力武士的能力,而力武士是运用任何武器的专家。
“不,那些东西全都没有效率,对于我来说,最可以信赖的是各种各样的陷阱,它们永远是那样忠诚,不会出现丝毫差错。”
“用罗网抓捕飞雀,用陷阱对付野兽,在我看来这并不高尚,也没有什么乐趣。”
听到系密特这样一说,那个猎手大笑起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系密特的后脑杓,说道:“噢——小家伙,打猎对你来说,或许仅仅只是乐趣,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生活。”
系密特对这种粗鲁的举动,倒是没有很在意,如果是在从奥麦尔逃亡出来以前,他或许会在心底有所怨言。如今,他已见识过那个佣兵笛鲁埃的粗鲁,和那个脚臭得足以熏死人的家伙比起来,亨特简直算得上是个优雅的绅上。
“小家伙,你打算到哪里去,或者我送你回家?”
“夏口祭被关在家里实在太可惜,你是否有什么地方可去?”系密特问道,他说得倒是实话,回去之后,肯定还得接受那令他头痛的“惩罚”。
“有一个地方或许对你比较适合,我的一个朋友总是在酒吧表演马戏,凭他的面子,我可以替你弄一个座位,虽然位置未必很奸,不过,足够你消磨几个小时。”那个猎手说道。
“我一向以为马戏表演得在大帐篷里面进行。”系密特有些惊讶地说道。
“那个家伙是个天才,我绝对可以保证,他是世界上最为杰出的马戏演员。”猎手亨特微笑著说道,他知道这是哄骗小孩最好的话题。
“你的那位朋友足干什么的?小丑?杂耍者?还是魔术师?”系密特忍不住问道,毕竟他仍旧是个小孩,虽然他拥有著历代力武士的记忆。
“我说过他是个天才,他既是个表演非常逗趣的小丑,也是个很会走钢丝的杂耍者:同时他也是个驯兽师,虽然他训练的动物,并非是狮子老虎这样的猛兽。
“至于魔术,他同样擅长,或许他会教你两手。”亨特笑著说道。
听到这样一说,系密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欣赏,那在酒吧里面进行的马戏表演了。
系密特从来没有想到,所谓的座位竟然是窗台,酒吧老板看在亨特那位朋友的面子上,给予的招待,也仅仅只是一杯糖水。
不过,系密特不得不承认,表演确实不错。
虽然没有五颜六色的服装,也没有巨大的帐篷,不过这个迷你马戏团,丝毫不逊色于他曾经看过的任何一场马戏表演。
这里有一个真正的马戏团应该拥有的一切,那个天才的马戏演员,用挂在房梁之上的一根麻绳,表演走钢丝的绝技:他用钉船板的一寸长钉,来表演飞刀绝技:他养著三只小狗和一只猴子,系密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趣滑稽的驯兽表演。
就连魔术,那个天才的马戏演员也很有一套,他总定能够凭空变出一朵朵,用五颜六色的纸折花、鸟、蝴蝶之类的有趣东西。
在系密特看来,这是他曾经欣赏过的、最成功的马戏表演,但是令他感到遗憾和惊讶的是,观众对于表演显得异常冷淡,他们只是零零落落地扔过去几个铜子。
或许,拜尔克人并非传闻之中那样慷慨大方,系密特不禁这样想著。
看了一眼仍旧在起劲地表演的那位天才演员,看著他身上那缝补过几处的旧衣裳,系密特猜想,或许掩盖光辉、埋没天才的,并不仅仅只有内阁和长老院。
看到那位天才的马戏演员捡拾著那几枚可怜的铜子,系密特突然间失去了继续观看表演的兴致。
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猎人更愿意站在外面观看远处的人群,显然他同样也不想看到朋友落魄的景象。
从那个窗台之上下来,系密特悄悄地溜出了那个酒吧。
“感到没有意思了?”猎人亨特问道。
“我必须承认,那是我所看到过最为精采的表演,不过,同样也令我感到心酸。”系密特直言不讳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一向以为拜尔克人慷慨大方。”
“这很简单,那是因为塞科斯根本就没有名气,拜尔克人会为名人欢呼雀跃,对于那些名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慷慨,这里的人并非没有眼光,只不过他们被虚华所左右。”那位猎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或许,我可以介绍你那位朋友到另一个地方去表演,我相信他肯定会受到欢迎。”系密特忍不住说道。
“噢|!我相信塞科斯肯定愿意听到这句话。”亨特笑了笑说道,不过系密特非常清楚,他对此根本不以为然。
“你和你的朋友住在哪里?我怎么能够找到你们?”系密特问道。
“小家伙,你难道是当真的?我和塞科斯没有固定的住处,拜尔克的旅店可不便宜,我平常总是在朋友那里凑合著过夜,有时也在郊外露营,塞科斯也差不多,不过,你如果想要找他,非常容易,他总是在这里演出,填饱肚子顺便赚两个小钱。”亨特耸了耸肩膀,说道。
“等著听我的好消息,我肯定会兑现我的诺言。”
系密特说道,他仰起头看了看天色,天空已渐渐显露出昏黄:“我得回家了,不过在回家之前,还有一件礼物必须送出去。”
“要不要我带你回家,你非常有胆量却不让人放心,我相信你家里的人肯定对你相当头痛,你的淘气,想必让他们经常感到非常痛苦。”
猎手亨特的这番话,令系密特感到异常刺耳,他难以反驳,因为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事实上,自从拥有了那些圣堂武士的记忆之后,他自己也知道,以往确实总是给别人惹麻烦,那些他曾经认为是委屈的事情,十件之中有九件是他罪有应得。
“再见,我能够照顾自己,我的家离这里不远。”系密特说道。
系密特总算是明白了王权的威严,同样他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奉有国王陛下旨意的钦差,总是显得如此趾高气昂。
当初,他和格琳丝侯爵夫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些护卫丝毫没有因为侯爵夫人那高贵的身分而放松对于他们的盘查和搜索,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奉有国王的钦命。
系密特回到奥墨海宫,已错过了晚餐,不过在这个地方,饿肚子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系密特正打算亲自去厨房跑一趟,只可惜稍稍慢了一步,国王陛下的召唤已然到达。
和以往一样,国王陛下总是流连于那座精致小巧的小客厅,只要不是办公时间,总是能够在那里找到他的身影。
迎接系密特进入的,仍旧是那位大理石面孔的女仆,他仍旧被拽著定进了卧室。
伦涅丝小姐正坐在窗沿旁边,她的头发披散著,两个女仆小心翼翌一地替她梳理著那一头柔云般蓬松倦曲约秀发。
而国王陛下正站在她的身旁,那往日总是紧绷著的面孔,此刻却堆满了笑容。“小系密特,今天玩耍得还算愉快吧。”那位美艳迷人的国王情妇说道。
系密特自然不敢声称自己非常高兴,那只会令他陷入麻烦之中,对于这位小姐的严厉,他知道得非常清楚。
“总算完成了陛下交付的使命,只是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记耳光。”系密特连忙回答道。“你好像又忘记了那个约定,是否要陛下再吩咐你一次?”那位国王的情妇看了系密特一眼,说道。
系密特心不甘情不愿地,硬著头皮叫了这位美艳迷人的国王情妇一声。
“好吧,算了,说说你这一天的见闻。”伦涅丝小姐淡然地说道,显然她对于系密特刚才的表现并非十分满意。
“我必须承认,我确实看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特别是一个迷你马戏团,小丑、飞刀手、驯兽师、魔术师全都只是一个人,他的表演非常有趣,那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马戏表演。
“我甚至想让玲娣和沙拉、以及格琳丝候爵夫人,也去看看这绝无仅有的演出。”系密特说道。
“噢——你所说的一切,甚至引起了我的兴趣,陛下,为什么不让小系密特将那个马戏团叫到这里来?
“这个小家伙虽然淘气,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眼光,我相信他喜欢的东西,同样也能够令我们感受到乐趣。”那位美艳迷人的情妇,对她的国王说道。
“我正有此意,奥墨海宫之中最为缺乏的,正是笑声。”既然自己宠爱的情妇提出这样的要求,国王陛下自然满口答应。
“陛下,我必须说,让他到这里来或许并不合适,因为那位马戏演员虽然拥有才华却相当贫穷,他的表演虽然精采,每一场演出却只能够得到几个铜子的微薄收入。”系密特缓缓说道。
那位国王陛下原本堆满笑容的脸,渐渐阴沉了下来,显然他从系密特刚才所说的这番话之中,联想到了一些什么,那正是他最为讨厌和反感的东西——有才华却被埋没,已成为了拜尔克不变的主题。
不过,这位至尊陛下只是微微板了一下面孔,便立刻意识到此刻不是表现愤怒和威严的时刻,他重新令那冻僵的脸焕发出笑容。
“这算不得什么,我相信奥墨海宫绝对不缺乏一件体面的衣服。”这位至尊的陛下信口说道。
“对了,系密特,这个猎……猎蒙特……猎狐狸的建议是你想出来的,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时候放出猎狗才算合适?”那位国王陛下问道,显然不喜欢打猎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系密特说过的那小动物的名字。
“陛下,您是否认为,那些掠夺者是真正邪恶的源泉?是否是他们令您的王国动荡不安”系密特反问道。
那位至尊的陛下稍微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家的奴仆全都是你哥哥在路上收留的掠夺者,他们原本并非是凶徒,魔族和那些比魔族更为残忍的贪婪之徒,令他们成为了掠夺者。”
“拜尔克之中,同样有贪婪和残忍存在,他们从来用不著在街头偷窃抢夺,他们总是衣冠楚楚地坐在书桌前面,用一支鹅毛笔,一本帐册,来控制和指挥拜尔克街头之上的罪恶。”系密特说道。
这是他的记忆之中那些力武士们的智慧,只有这些超脱于世俗之外的圣堂武士,才能够真正看透这个世界,看透那虚幻的繁华。
“但是,法律却丝毫没有办法惩治这些人,因为他们的身分或许是商人,或许是收藏家,甚至有可能是贵族:至于那些赃物,是他们花钱买来的,收赃的罪名,根本就不足以对他们有所损伤。
“他们的名声,十有八九会非常干净,甚至拥有著崇高的声望,没有人会指责他们是街头犯罪的幕后指使者,陛下您如果想要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惩罚,反而会被认为是无视于法律的存在。”系密特缓缓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位王尊的陛下显得有些颓然,显然此刻他也感到无奈和束手无策,王尊的王权,并不代表能够掌控一切。
“我有些累了,偏偏王后陛下邀请我九点之后一起打牌。”突然间,旁边那位国王的情妇插嘴道。
房间里面,恐怕就只有系密特一个人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他实在弄不懂,这位美艳迷人的小姐怎么会如此不知趣,在这个时候给国王陛下增添烦恼。
“噢——我的甜心,我很高兴你能够得到王后的谅解,看到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实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够令我感到喜悦。”
那位至尊的陛下微笑著,说道:“你可以休息一下,小睡片刻,现在离九点钟还有许多时间。”
那位美艳绝伦的伦涅丝小姐,立刻露出妩媚而又甜美的微笑,她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系密特说道:“小系密特,你过来服侍我更衣。”
说著,这位国王的情妇朝著屏风走去,而此刻一个女仆已拿著睡袍,从门外走了过来,显然她们刚才已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我也有些累了。”那位至尊的陛下说道。
系密特这才发现,那个女仆手里拎著的是两套睡袍,显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极好的默契。
在卧室之中所有的激情已平息,那位年迈的国王已不足充满朝气、热情如火的年轻人,迟暮的他,只能够点燃一把小火,不过这已令他感到满足。
“兰妮,你看到了,做国王并不快乐。”那位王尊的陛下拥抱若宠聿的女人,低沉地叹了口气说道。
“但那是你的天职,就像我,命中注定就是为了令您能够拥有那片刻的快乐和宁静,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位小姐说道。
“这正是我最为庆幸的一件事情,你总定能够令我感到快乐,却同时也让我得以安静,你从来不曾像其他女人那样渴求权力,更没有像她们那样极力想要将我捆绑在她们身边,并且永远独占我的宠爱。”那位至尊的国王说道。
“我只是知道,什么才是我的本分。”那位美艳绝伦的小姐,用低微的语调说道。
“这是你比别人聪明的证明,这个世界上真正聪明的人已不多,在我眼里,只有你和依维,还有塔特尼斯兄弟,以及格琳丝侯爵夫人,算得上是真正聪明的人。”至尊的陛下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他突然间感到自己有些茫然,因为此刻是他一生之中最需要聪明人辅佐的时候,但是却只有那么几个能够派上用场的人,而且里面还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这简直已经令他感到束手无策了。
“陛下,您打算如何运用塔特尼斯家族的成员?”那位美艳绝伦的小姐试探著问道。
“这正是我最感到烦恼的事情之一,为了这件事,我花费了大量的精力。
“对于塔特尼斯家族所拥有的才华和天赋,我丝毫不感到怀疑,绝顶聪明是这个家族的特征,无论是塔特尼斯兄弟,还是他们俩的父亲——那传闻中的吟游诗人‘自由的风’。
“同样,塔特尼斯家族的忠诚,我也毫不怀疑,我非常清楚大塔特尼斯对于排挤他的蒙森特的那些人充满了怨恨,但是,他至少没有将这种怨恨带到工作之中。
“而小塔特尼斯甚至比他的哥哥更加纯洁,据我所知,他和他那位奇怪的父亲,非常相似。
“从任何角度来看,我都没有理由不重用塔特尼斯家族,但是以塔特尼斯家族的聪明才智,一旦受到重用,毫无疑问,将会迅速拥有庞大的势力和惊人的威望,我不能够将一切部赌在塔特尼斯家族对于王室永远忠诚之上。
“不用他们,同样也令我感到无比忧愁,此刻,无论是内阁还是长老院,都必须进行重大变革,这件事情可以让依维和大塔特尼斯去完成,但是,他们却无论如何无法制约那些军人。
“无论是依维还是大塔特尼斯,都不可能令军人对他们信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以往我一直不让依维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上前线,虽然军功有助于他得到晋升,虽然在军队待过有助于他获得军人的信任,不过,我更为担心来自背后的暗箭,会夺走依维的性命。
“原本军队是我最大的心病,但是小塔特尼斯的出现,却让我看到了一丝契机,我曾经测试过他的能力,令人震惊的足,他虽然年幼,却足以抗衡宫廷之中最好的剑手。
“这是一枚非常强有力的棋子,军队之中最为崇尚的,便是威望和实力。
“我相信,系密特能够镇住那些想要轻举妄动的军人,我询问过席尔瓦多,他对于蒙森特授勋典礼的描述,足以证明这一点。
“不过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麻烦,同时掌控军队和内阁,塔特尼斯家族的势力,足以动摇丹摩尔王朝。”
那位至尊的陛下,突然间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他仿佛一下子变得非常苍老。
“陛下,我不知道像我这样身分的人,在丹摩尔王朝的历史上,是否拥有过显赫的权力?”那位美艳迷人的国王情妇,娇笑著说道。
“你好像不是那种渴望权力的人,不是吗?”那位至尊的陛下不知道自己的情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有些警惕起来。
“陛下,那些显赫一时的情妇,是否最终夺取了王权?”
“我的宝贝,说出你的看法。”此刻,国王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已经听出来,自己所宠幸的女人只是想提个建议而已。
“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情妇的权威来自哪里,是国王陛下的宠幸和至尊的王权。正因为如此,一旦失去了国王的宠幸,我将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性命都无法保全。
“前天,元帅大人不是呈上一份报告,请求陛下准许他组成特别法庭和特别监察团吗?同样,也就是在昨天,我们这些女人也组成了一个临时法庭,虽然,那仅仅只是一场游戏。
“陛下是否还记得,元帅大人在呈文中对您的请求,他请求您派出特使,不过特使只能够充当眼睛,而不能够发言和干扰他们的工作。
“至于我们这些女人组成的法庭,您同样也看到了,我们的判决根本就没有什么依据,同样也不需要遵从法律。
“陛下,就像刚才您为无能为力和面对法律束手无策而烦恼,但是您是否想到,或许正确的意志,应该凌驾于法律之上,或许对于特定的事物,应该有特定的处置方式?
“一个真正的影子法庭,一个只忠于您、并且以您手中的王权和国王的名义来行使强大职权的部门,或许能够解决所有那些困惑著您的难题。
“昨天,您告诉我们这些无知的女人,法庭的公正,必须由严明的执行者来保证,我相信小系密特拥有足够的聪明,同样,他的忠诚至少现在用不著怀疑。
“而这个影子法庭虽然地位崇高,不过就像是此刻的我一样,一切权威都来自陛下的信任,同样,这个影子法庭也只能够像塞根特一元帅提议的那样,只能够是眼睛,而不能够插手具体事物。
“正因为如此,这个影子法庭将拥有威严,却不足以凝聚起不可收拾的势力。
“如果您希望令自己的意志得到进一步贯彻,您可以临时赋予影子法庭强大的权力,瞬问爆发的权威,并不足以动摇王权,却反而会有助于令世人看清王权的庞大和威严。”那位国王的情妇小心翼翼地说道。
此刻的她,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赌博一般。
以往,她从来未曾干预过国事,即便向陛下推荐自己的弟弟,也总是用拉近关系旁敲侧击的方法,正是这令她拥有了此刻的荣宠,同样也是这个原因,令她得到了如此长久的信任。
但是此刻,她却不得不替自己安排一个更为安全的位置,这既是一条后路,也是安全的保障,只有令自己拥有一部分实权,才能够在这瞬息万变的情况卜,远离灭顶的危机。
事实上,正是刚才国王陛下亲口所说的那几个聪明人的名单,令她拥有了这个念头,这个灵机一动所产生的想法,在这位美艳迷人的小姐看来,简直就是幸运之神给予的恩赐。
如果,这个影子法庭真的组建起来,她几乎可以确信,那高高坐在主审官位置上的必然是陛下自己,而他的左右空著的那两个座位,一个或许会是王后陛下所拥有,而另外一个十有八九会落到自己手里。
那位格琳丝侯爵夫人,或许会担当书记官的角色,而执行者必然定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这位美艳迷人的小姐,忐忑不安地看著她的国王陛下。
她注视著国王那紧紧皱起的眉头,令她感到宽慰的是,那是思索的证明,而并非是反感的表示。
第三章主祠圣殿
夏日祭的拜尔克,在喧闹和繁华之中,传出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消息,这些消息就仿佛是一道暗流一般,冲刷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夜之间,各种各样的传言,从四面八方傅来。
不过,当早晨的阳光照射在大街之上,当《拜尔克早报》叫卖的声音在街头响起,一切流言蜚语,都随之烟消云散。
那些在早餐餐桌上仍旧散布著昨夜流言的人,立刻便会被看过报纸的人大肆嘲笑一番,随之而起的,往往是国王万岁的欢呼声。
无论是大街小巷之中的流一百,还是《拜尔克早报》的消息,都证明一件事情,国王陛不准备对此刻混乱不堪的秩序和法律废弛的状况下手了。
昨天一整天,警务部的治安队籼法政署的执法官,几乎没有一刻悠闲,而各种各样抵抗拘捕的殴斗,更是在拜尔克的每一区都能够看到。
在唁一闹的游行的人群中,总是能够看到一辆辆黑色厚重的囚车。
观看那些被锁铐在囚车上的流氓和恶徒,一时之问,成了拜尔克的又一道风景。
最近这段日子,拜尔克的居民,原本就对越来越多涌入京城的外地人感到有些讨厌,事实上,几乎每一个拜尔克人,都将街头之上发生的殴斗、抢劫、盗窃等,归罪于那些从别处迁徙到京城的人。
正因为如此,国王陛下的强硬手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赞颂。
至于那些从外地迁徙而来的人,他们多多少少在来的路上,见识过各地秩序崩溃的景象,他们恐怕是最希望国王陛下施展雷霆手段的一群人。
但是没有人知道,直一正的恐慌来自上层。
此刻在奥墨海宫,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聚拢在一角,低声细语。
每一个人部在谈论著那个刚刚组建的“国务咨询会”。
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陛下之所以组建这个奇特的组织,最初是因为塞根特元帅的提议。
他提议统帅部组建特别法庭和监察团,审视并处理北方诸郡省越显严重的官员腐败,和地方官员勾结军队将领所引起的动乱迹象。
这显然已经到了令人极度不安的境地,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内阁,甚至包括统帅部,都已感到危机一触即发。
几乎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塞很特元帅之所以希望陛下在秘密法庭和监察团之中安插亲信,显然是因为他感到局势已到了极其微妙的程度,稍微走错一步,或许便会令许多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泥沼。
元帅大人的请求,绝对能够令人理解,反倒是国王陛下的做法,有些不可思议。
很多人一开始看到那个所谓的“国务咨询会”成员名单的时候,几乎将这当作是一个玩笑。
事实上,几乎整整一个白天,大部分人确实将这当作是玩笑,甚至有人准备在常务例会的时候,向陛下就此提出质疑。
但是临近黄昏时,当警务部和法政署的联合报告结束之后,一切都为之改变。
原本被当成是笑话,原本被看作是带有粉红色调游戏的“国务咨询会”,此刻却染上了一层黯淡的血色。
按照惯例,这一次行动抓捕来的囚犯,应该交给法政署拘押和监管,等待法庭审判和裁决,但是那位至尊的陛下突然间宣布,正式组建特别法庭,并且那些囚犯全部移交“国务咨询会”临时监管。
那位至尊的陛下,甚至让“国务咨询会”负责那些囚犯的审讯,这原本在很多人看来,简直荒唐和滑稽。
但是,当提出反驳的官员,立刻被陛下命令扣押,并且交付“国务咨询会”监管审讯之后,所有人这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回过头来,仔细审视那犹如怪物一般的“国务咨询会”。
这确实是一个畸形的怪物。
七位最高发言入之中,竟然有三个足女人,王后陛下和格琳丝侯爵夫人在其中还算说得过去。
但是没有人说得清楚,国王陛下的那位美艳情妇,凭什么出现在七人名单之上?
而另外四个人,同样令人感到奇怪,他们要嘛是孤家寡人,要嘛性格执拗脾气古怪,不过,无论在内阁还是长老院,全都没有什么影响力。
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原本在众人看来,根本就是有趣的废物,但是当大家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之后,这才发现,这个名单之卜所罗列的七个人,全都拥有著共同的特征,那便是对于王室的忠诚,用不著怀疑。
当这七个人之中,唯一担任一些不起眼公职的安格鲁侯爵,主动辞去了所有的职务,并且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也辞去公职之后,众人又发现了一个重点,那便是,名单之上的所有人,和任何一方势力都没有多少牵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显然是个忠诚和干净的组合。
而到了晚上,当那位陛下临时召开内阁会议,审核“国务咨询会”的预算时,一切都终于显得清晰分明起来。
由王后陛下和国王那位情妇联名递交上来的预算报告,令在场所有的人大吃一惊,甚至连被允许旁听的塞根特元帅,一时之间也被惊呆了。
那是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不过更令人震惊的是,预算之上罗列的各项清单。
这份清单令组建“国务咨询会”真正的意图,显得清晰可见。
一支独立的智囊团,包括了拜尔克最为有名的政治和法律方面的精英。
一支从警务部和法政署抽调出来的,第一线骨干组成的监察团。
一支从王家骑兵团之中抽调出来的,全部由骑士组成的精英兵团。
独立的财务管理,独立的官员晋升审核,独立的物资储备和后勤补给,所有的一切都是独立的,甚至连犯人的监管和审查,部是完全独立的。
这份清单,令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根本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几乎每一个内阁大人都仿佛看到,他们的国王陛下,将通过这个畸形的组织重新掌握那生杀予夺的权力。
以往,内阁和长老院互相掣肘、并且约束王权的做法,将随著这个“国务咨询会”的建立彻底瓦解。
无论是内阁,还是长老院之中,没有人愿意让这样一个组织出现在眼前,但是同样也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反对。
因为只要不是愚蠢到了极点的人都知道,既然国王陛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显然意味著,他已选择了王权加上强权这条道路。
能够进入内阁的官员,对于历史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这条王权加上强权的道路未必一定能够通向成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任何一个愚蠢的、在锋芒最甚的时刻阻挡在这条道路上的人,全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那是真正的粉身碎骨,就连家族也难以保全。
正因为如此,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沉默,而沉默的结果,便是令提案得到通过。
繁华而又喧闹的夏日祭,还剩下两天,不过系密特已看到人们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大街上川流不息的游客渐渐减少了,而开始营业的店铺,却渐渐增多。
此刻走在大街上,已看不到聚拢在一起的大团人群,即便最受欢迎的表演者的前面,也仅仅只是围著薄薄的一圈观众。
显然在那最热闹的几天之中,拜尔克的居民已经看够,也看厌了这些表演。
唯一人山人海的还是那些酒吧,不过酒吧原本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候,除了丹摩尔最为萧条的那些时候。
穿行在大街小巷之巾,系密特享受著那份悠闲,不过此刻他却是在工作,这令他感到异常讽刺。
他的工作只有一个,便是寻找眼线。
国王陛下不仅仅对法政署丝毫不予以信任,甚至连法政署的情报网,也令他感到怀疑,正因为如此,这位王尊的陛下,将这件差使交给了他。
系密特感到此刻他的位置有些尴尬,刚刚组建的“国务咨询会”之中,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不过奥墨海宫之中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已然被委以重任。
这完全可以从那些宫廷侍从,全部毕恭毕敬地向他鞠躬行礼上看出。
系密特对于这番恭敬和尊崇,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在享受著这难得的自由,那位国王的情妇,此刻显然找到了一个更为有趣的玩具,或许权力并非仅仅只是男人们的游戏。
在系密特看来,那位国王的情妇,足个相当精明和厉害的玩家,她总是能够准确地挑选到正确的对家。
从奥哈大街悠闲地定过,他刚刚经过那曾经“款待”过他的酒吧,那里曾经人头拥挤,最为热闹和繁忙,但是此刻却有些冷清,生意要远比两天前差得多。
显然,这是因为那位天才马戏演员的离开,虽然当他在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承认他的才华,不过当他离开之后,才有人感到惋惜,当然,同样也使得这家酒吧失去了往昔的魅丽。
此刻,系密特正朝著那个天才马戏演员刚刚租下的公寓定去。
他非常希望能够说服那位天才马戏演员塞科斯先生,以及此刻和他住在一起的猎手亨特,让他们成为他直属的眼线。
那个所谓的公寓异常低矮,幽暗的楼梯和拥挤的走廊上,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令系密特感到自己并非是待在城市之中,反而更像是奥尔麦的丛林。
晃过一片吊挂在头顶上的尿布,贴著墙边,小心翼翼地走过被散乱的煤灰沾染的走廊,这里散发著一股仿佛是馊水和尿液混合在一起的古怪臭味,这令系密特感到异常难受。
显然这里和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简直就是两个天地,系密特只能够但愿自己不必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刚才,那个酒吧老板所说的地址就在前方,那是一扇锈蚀得非常严重的铁栅栏门,几块破木板挡住了铁栅栏门的缝隙,如此简陋的房门,对于系密特来说倒是平生仅见。
他轻轻敲了敲门板,这仅有的礼貌,因为门板上那厚厚的灰尘,而令系密特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并非是真正的平民,坐在窗台之上,已是他所能够容忍的极限。
“怎么可能会有人敲门?会是你的朋友吗?”
“噢——或许是邻居来打招呼,你去开门,客气一些没有坏处。”
里面立刻传来说话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了开来,出来的是那位天才马戏演员。
他一眼看到系密特,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亨特,是幸运之神又一次来敲门了。”
“幸运之神?屁!你从他身上拔根羽毛,让我看看。”里面传来粗鲁的说话声。
“别管他,昨天他多喝了几杯。”塞科斯将系密特让了进去,说道。
里面昏暗而又拥挤,小小的房问,连床都没有一张,地上铺著厚厚的报纸,而此刻,猎手亨特就躺在这张“床”上。
他的身边趴著那三只小狗,脑袋旁边则蹲著那只猴子,猴子正在替他梳理头发和抓虱“噢——老伙计,让你的猴子走开,我讨厌让任何东西碰我的头。”
“你应该感到高兴,这说明约翰非常喜欢你。”说著,那位天才马戏演员定到窗前。系密特这才发现,窗户居然没有玻璃,而足一整块木板。
塞科斯将窗户打开,透射进来的阳光并不亮,因为窗口正对著天井,对面只隔著一米,便定另外一扇窗户。
“陛下不是给了你六十金币吗?难道被别人勒索了?”系密特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猎人亨特一骨禄爬了起来,他仍旧有些睡眼朦胧。
“噢——小家伙,是你来了,怪不得塞科斯说敲门的是幸运之神。”亨特醉醺醺地说道。
“对了,你到这里来,想必有什么事情吧。”那位天才马戏演员问道。
“为什么你们不住得好些?难道六十金币还不够房钱吗?”系密特继续问道。
“我们可不像你那样幸运,只顾眼前,恐怕最终只会饿死,不过,小家伙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亨特说道:“现在想来,那天你差点被抢,想必是有意如此吧,昨天拜尔克城里抓了一整天的人,你和这件事情恐怕脱不了关系吧。”
“看样子,你的头脑非常好使,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前天我确实足在执行陛下的命令,能够遇到你和塞科斯,显然是巧合和幸运之神的安排。
“我直接听命于国王陛下,执行一些秘密使命,我需要能够信赖的帮手,你们俩是否愿意帮助我?”系密特说道。
那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说实在的,这令他们感到异常滑稽,眼前这个小家伙,居然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国王陛下的秘密使者,但是他们却偏偏不能够下相信。
传闻之中,对于这个小家伙的评价,以及塔特尼斯家族受到国王陛下宠信的程度,还在其次:那天这个小家伙和他所拥有的名声完全相反的表现,以及其后拜尔克城的大搜捕,才是最好的证明。
事实上,昨天早晨,他们对于大搜捕还感到莫各其妙,塞科斯被传唤去奥墨海宫,甚至引起了他们的恐慌,以为突然间大难临头。
但是,当看到那个小家伙以及得知了他的身分,再加上在奥墨海宫里面看到的那些零星的迹象,已然令他们猜疑起这个小家伙来。
猎手亨特将他和小家伙相遇,以及其后的一切同塞科斯一印证,已感觉到有许多可疑的地方。
“没有想到,国王陛下居然用你这样年幼的小家伙当密探。”亨特笑了起来。
“你们愿意帮忙吗?”系密特直截了当地问道。
“问塞科斯,他的脑子比我好使,如果他同意,我没有什么话说。”猎手亨特说道。系密特转过头来,看著那个天才马戏演员。
“我打算在拜尔克住下来,显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塞科斯笑著说道。
亨特和塞科斯居住的这个地方,属于拜尔克比较不等的聚居区,四周的建筑异常拥挤,广场也狭小破旧。
白天,这里空空荡荡,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去工作了便是到街上去游玩,没有人愿意待在这个破败的地方。
这里也没有什么酒吧和餐厅,他们三个人就算是想要庆祝一番,都无从谈起。
塞科斯提议到他当初表演的酒吧去痛饮一番,他说那个老板还算不错,不过无论是系密特还是亨特,都对此不以为然。
一路走去,三个人不停地扫视著街道两旁的店铺。
“你们不打算换个住处吗?”系密特问道。
“那里不是挺好吗?很便宜,就是不太宽敞。”
亨特不以为然地说道,而旁边的塞科斯则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无法接受亨特的观点。
“别指望我以后遗会去那个地方找你们。”系密特说道。
“噢——我的小少爷,我原本还以为你和你身边的其他人有些不同呢。”猎手亨特说道。
“我曾经对另外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家伙说过,我并不打算用等级和地位来区分别人,但是我仍旧会远离臭味和肮脏。”系密特说道。
“有点道理,那个和我差不多的家伙是谁?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亨特说道。
“我也打算去找他,他是我另外一个选择,他还有一帮手下。”系密特说道。
“他是个流氓?”亨特问道。
“不,是佣兵,当初我们迁徙到拜尔克来的时候,他是我们的护卫和保镖。”系密特解释道:“对了,你和塞科斯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以前就是好朋友吗?”
“以前?我来自曼诺类,塞科斯是汀司科堡人,你说我们会认识吗?我们是在拜尔克认识的,最初是我帮塞科斯,我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些钱,后来就变成了他救助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打猎。”亨特耸了耸肩膀,说道。
“塞科斯,我直一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投掷的是钉子而不是飞刀?要知道,昨天你的表演固然精采,不过那些长钉成为了晚上的笑料。”系密特问道。
“我的师父就是这样教我的,我的师父也从来不曾有过钱,飞刀需要专门打造,哪有长钉来得方便,数量又多价钱又便宜?更何况,带著长钉用不著担心受到盘查,而飞刀却属于武器,有的时候是要被扣留或者缴税的。”塞科斯说道。
他的话令系密特一愣。
突然间,系密特想起那天他所见到的飞钉绝技来。
那些一寸来长的铁钉,用来对付圣堂武士的天敌——那些飞行恶鬼,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能够敦我两手吗?教我如何扔钉子?现在想来,那确实楛当有趣,还有那些魔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能够不停地掏出纸花来的?”
系密特说道,事实上就和当初羡慕喷火者一样,魔术师也曾经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没有问题,就当作是感谢你的回报。”塞科斯笑著说道。
正当系密特还想从亨特那里得到“回报”的时候,突然间,一种不知名的悸动,从他的心底传来。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糟糕感觉。
系密特茫然地站在那里,他朝著四下张望,极力想要找到定什么,令他有这种糟糕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系密特在自己的心底极力搜索著,突然间,他感到寒毛直竖。
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在那座森林里!在离开蒙森特前往拜尔克的路上,那个隐藏在森林之中,差一点让所有人送命的诅咒法师,曾经给予过他同样的感觉。
一时之间,系密特感到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扩张了开来,四周那整齐高耸的建筑群,此刻已然化作了那幽深茂密的森林。
系密特根本不敢想像,如果诅咒法师在这里施展力量,拜尔克将会变成何等凄惨的景象。
和系密特此刻无比紧张和略带恐惧的神情相对应的,是亨特和塞科斯那莫名其妙的迷惘和彷徨。
“最近的圣殿在哪里?”系密特急切地询问道。
“圣殿?你说的是圣堂武士住的圣殿?”亨特问道。
“别啰嗦,快告诉我1系密特喝道。
此刻,塞科斯显然已感到有些不太正常,他从系密特的神情中,看到了灾难和死亡。
“在思雷顿广场上就有一座圣殿,从这里往前三个街区,再往右四个或者五个街区。”塞科斯说道。
“你们最好离开这里,并且找个地方躲起来,往楼上走,越高越好。”
系密特给了他们俩一个警告之后,转身朝著塞科斯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从亚丁大道往北,很远便能够看到一座白色的方尖碑,它就仿佛是一根直插天际的长剑耸立在那里。
这是拜尔克非常有名的建筑物之一,不过,很少有人能够被允许进入里面。
塞科斯刚才并没有来得及告诉系密特,那座圣殿是主祠圣殿,并不欢迎来访者参观,只有那些达官显贵,在圣堂武士大师的带领之下,才能够进入这里。
系密特对此一无所知,正因为如此,当他急速冲进那座圣殿的时候,等待著他的居然是一记侧颈切斩!
连想都没有想,系密特肩膀一沉,手臂一挥,立刻格挡了过去。
那个出手的力武士微微一愣,不过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一个肘拐朝著系密特而去。
如此灵活的变招,显然是系密特不可能拥有的,不过那位负责守卫圣殿的力武士,同样也没有想到,系密特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
无论是对于普通人还是力武士来说,肘拐崩砸的力量,总是远大于手腕的拍击,但是,此刻那位力武士显然不会这样认为。那沉重的拍击,令他朝一侧倾转,他的右肋几乎全都暴露了出来,不过系密特此刻更不好受,他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纯力量型的力武士?”
那个守卫者惊诧地看著摔倒在地的系密特。
“我不是力武士。”
系密特几乎是反射式地说道。
那个守卫者微微一愣,他的实力显然丝毫不亚于力武士大师,不过他的智慧显然远远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这不可能,你肯定是一个力武士——一个非常奇怪的力武士,你的身体和那奇特的肌肉足怎么一回事情?”那个力武士守卫者固执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可以找大长老来回答,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圣殿帮助。”系密特急匆匆地说道。
他不知道此刻那个隐藏在拜尔克城里的魔族,是否已开始了它的疯狂杀戮。
“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然后才是你有什么请求,不过你的请求或许无法被接受,这裹足主祠圣殿,而且此刻正有一位力武士即将诞生,我们的工作便是守候他的安全。”那位力武士守卫者说道。
这个家伙的愚钝和啰嗦,令系密特感到无奈,这显然是他所见过最糟糕的圣堂武士,在他原本的记忆之中,圣堂武士全都具有高超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但是眼前这个显然是特例。
“我叫系密特。塔特尼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我请求圣殿的支援,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个魔族已侵入拜尔克城。
“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我也无法说清楚,这好像是我特有的直觉。”系密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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