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集 红教圣女
作者:忘我 发表时间:2007-2-3 0:50:01 关键词: 阅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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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如意魔境
地石在普轼灵力的灌入下,微微散发出柔软温和的毫光。毫光一寸一尺的往上升,没有多久时间,就升到了屋顶上,密不透风的屋顶一触到毫光,梦幻般的现出一个平方米大的洞口来。
一张不知用什么东西做成,漆黑如墨的梯子,缓缓的从洞口中往下降落。当梯子触到地面时,地石的毫光也随着消失。
如此鬼斧神工、巧夺天工的机关,不要说在古时候,就算以如今如此发达的科技,可能也无法做到这样。
对于当初设计这骨塔的人,龙如风敬佩到了极点。
普轼出神的望着这个不太明亮,又不很暗的洞口。此刻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想着不久前在八层上看到的那一幕,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
“劈!”
普轼猛然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的精神原本就已经慌乱到极点,这突然的一下,吓得他魂飞魄散。
“啊”他惊骇的吼叫一声,连连后退,当他看到拍自己的人是龙如风时,才微微的镇定下来,可是由于心跳得太厉害了,嘴上还是不停的大口大口呼着气。
龙如风望着他道:“你也太夸张了吧,我轻轻的拍你一下,你就吓成这个样子。”
“我我”
普轼想向龙如风解释,可是由于刚才的惊吓过度,“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出来。
龙如风看他说得那么辛苦,扬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算了,你就不要解释了。”
见龙如风如此说,普轼也没有再坚持解释下去,只是把心中想说的话,化作为一个重叹哼了出来。
一般正常的修行人,不论是心理承受能力还是胆量,都比普通人要强得很多。普轼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如果以修真界的标准来定位的话,普轼的修为,应该也达到了金丹后期,距离结成元婴,只有一步之差。
可是,以他这种修为,竟然会被楼上的东西,吓得如同惊弓之鸟,这使得龙如风对这个东西的好奇,更加的浓厚起来。
“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在上面看到的是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等一下你自己上去看就清楚了。”
想着龙如风竟然趁自己晕迷过去时,在自己身上布下恶毒的追魂符,普轼恨得把牙咬得直响,他真恨不得能跃过去,一手把龙如风掐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事实上,他也清楚,就算龙如风不会有丝毫反抗的让自己下手,自己也不敢下手,刚才追魂符的厉害,他可是很清楚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而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只有一个方法,那是就绝对的服从龙如风。
“看你的样子,像是对我很不满?”
普轼闻言,吓得连连挥手,保证道:“绝绝对没有这回事”
龙如风轻轻一笑,道:“你也不用这样子,你对我不满也是正常的,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也一样会不满。”
说完这话,他不由回想当日被地妖抓去的情景,心里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暗忖:“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做这种事。”
普轼心里嘀咕道:“你知道就好”
望向楼梯,龙如风一马当先的踏了上去,可他才走两步,就被普轼喝住。
“什么事?”
普轼几次欲言又止。
龙如风有些不耐烦,喝道:“你到底说不说?”
在他强力的气势下,普轼才道:“我看,还是让我走在前面吧。”
这下子轮到龙如风傻了眼,这普轼从头到尾都畏惧上面的东西,畏惧得要死,怎么突然之间又转了性,要走在前面?
普轼仿佛是龙如风肚子里的蛔虫般,从身上拿出降魔杖,解释道:“这降魔杖是降魔之物,可以镇住那东西。我刚才能逃出来,就是依*它。所以我走在前面会比较好一点。”
“你是怕我死在那东西手上?”
普轼用力的点点头。
龙如风不解道:“我真的不明白,以你怨恨我的程度,我死了不正好称你的心吗,为什么你这么好心的怕我死去?”
普轼暗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在我身上下了禁忌,还说这种风凉话。”嘴上答道:“如果你死了,我身上的禁忌找谁解去?”
“原来如此。”
龙如风迅速的让出位置,给普轼先走。
望着龙如风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普轼胸口火气直冒。
要知道,普轼在雷音寺的地位虽然不是很高,可是由于历来有释纲罩着,别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可是如今他像一头牛般的被龙如风牵着走,这下子让他怎么受得了?
“请。”
龙如风像是没有看到普轼那气愤的样子般,还故意笑嘻嘻的向着他比个请势,这使得普轼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格”
普轼拳头握得直响,他沉默一会儿过后,如同没事般的朝着楼梯走上去,当他从龙如风身旁走过时,不停的劝自己千万要忍住,不要因一时的气愤,而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来。
两人上去踏进第二层后,普轼走到洞口旁,把手掌向着旁边凹进去的手印按了下去。
楼梯随之缓缓的升了起来,半晌过后,微微的光芒闪现,地面又恢复成为平地,而且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为什么把它关起来?等一下我们还要出去啊。”
普轼道:“这个洞口如果不关的话,我们就无法打开第三层的洞口。”说着,向一边走去。
龙如风默默打量着这骨塔的第二层,发现这里与第一层并没什么分别,同样供着一尊佛像,一个半人高的香炉,除此之外,四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一直到他们上到第七层时,所有的楼层的布置,都还是跟一楼的布置一模一样。
普轼打开第八层的洞口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迅速的踏上去,而是转身对着龙如风说道:“法瓶就在这上面,可是有那东西在保护。”
“你一直在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我真的说不出来,反正有点像佛经里所描述的地狱就是了,等一下你上去就知道了。不过在上去前,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那东西的恐怖,肯定远远超过你想像之外,我上去时,如果不是身上有降魔杖护身,小命可能早已经报销在那里了。”
龙如风急于想见识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像普轼所形容的那么恐怖,喝道:“不要废话了,上去看看!”说着,还推了普轼一把。
普轼走在前面,心里把龙如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同时暗叹,自己怎么会这么倒楣,遇上龙如风这么一个不怕死的煞星。
“桀桀桀”
两人才刚刚踏上第八层,一阵阴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响起。
“怎么会这么像地妖的笑声?难道这里还住着另一个与地妖一样的怪物不成?”听到笑声后,龙如风自问道。
当他的目光掠到一旁的普轼时,只见普轼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全身不停的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把降魔杖举在前面,可是由于他身体颤抖得太厉害了,使得降魔杖也不停的抖动着,像是会随时脱离他的双手般。
“一个笑声就吓成这个样子,太夸张了吧!”龙如风想着,问道:“你所说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
普轼使劲的点点头,接着又把头摇得像货郎鼓般。
龙如风喝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普轼眼巴巴的望着龙如风,道:“我没有见过他,所以不敢确定”
“你既然没有见过他,为什么吓成这个样子?”
“我我上来时,也听到这个笑声,接着那那”普轼的话还没有说完,“桀桀桀”的笑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龙如风目光淩厉的凝望四处,厉声喝道:“何方妖孽,还不快点现出原形来!”
“呵呵没想到你这个小喇嘛,竟然还敢找帮手来,有意思有意思”声音从四面八方的传来,让人无法确定说这话的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这种传声之法,在道术中有个名称,叫“混天颠地”,只是一种很平常的道术而已。
其实,像这类的道术,魔门、佛门都有。原本,只要利用搜神术之类的道术,就可以很快的找到传声者的具体位置,可是偏偏在这骨塔内,搜神术根本就发挥不了,所以倒成了没法破解它的局面。
“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或是魔,你如果再不现出原形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龙如风中气十足喝道。
“小子,口气不小呀!我就是不现出原形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好,那你就试试看。”
龙如风说着,向着身旁的普轼问道:“那个法瓶在什么地方?”
普轼心里困惑,不知龙如风为何不好好对付这个无形的东西,反而问起法瓶的事情来,但他还是指出法瓶的位置所在。
“法瓶就藏在佛像的后面,只要把佛像移开,就可以看到了。”
“很好。”
龙如风说着,便向着佛像迈了过去。
“小子你敢”
龙如风冷哼道:“你看我敢不敢。”说着加快速度掠向佛像。
当他距离佛像只有两步之远时,整个骨塔的八层空间光线,一下子都变了。
看到变化后,普轼恐惧地颤抖道:“来了来了”
龙如风停顿下来望了望四处,只见四处变得幽绿绿的,就连那佛像也变得绿芒芒的,看起来无限诡异。
无数悲惨痛苦的呻吟,从远到近、从弱到强的,从四面八方传来。那阵阵惨痛的呻吟声,仿佛锤子般,敲打在人的心头上般。
龙如风望向普轼,问道:“你所说的恐怖东西,就是这些吗?”
普轼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挥动降魔杖,答道:“还还不止这些,等一下你就会看到的”说着人已经退到楼梯口旁。
“砰”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从右边的墙壁上破壁而出,向着龙如风抓了过来。
“这一定是幻觉,是幻觉”
“嘶”就在龙如风强调,这一定是对方搞出来的幻觉时,那只手臂已经触到龙如风的臂膀上,一手抓了下去,把他那件衣服,抓出一个大洞出来。
望着被抓伤的肩膀,龙如风才清醒过来,这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的。
当手臂第二次向着他的脸抓来时,龙如风双手一凝,一个拳头大小的灵力球,向着手臂轰了过去。
“砰!”
手臂一下子被灵力球轰成五六块。
手臂刚刚被毁灭掉,一个已经没有半边脸,脑浆不停的从头部流出的人,从地面窜了出来,那张只见到骨头,没见到肉的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嘶声,而后便向着龙如风冲了过来。
灵力球轰向那人的肚子,一下子把他打成两半,内脏肠子一下子流了出来。可是那人并没有因此而死去,他的上下身竟然各自独立,一前一后再次向龙如风冲过去。
看到这个状况后,龙如风才真正的意识到,为什么普轼会如此恐惧。
这个时候,龙如风往前一望,只见短短没有十分钟的时间,无数个残尸破体,从地面、墙壁伸了出来,正慢慢的向着自己逼近过来。
看到这么多的残尸破体,龙如风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的残尸破体,就算真的完全解决掉,自己恐怕也会耗尽灵力而亡。
血、尸虫、脑浆,渐渐的染满整个第八层空间,加上那越来越多的残尸破体,整个第八层仿佛成了一个现实中的地狱般。
降魔杖的威力非同小可,那些逼近普轼的残尸破体,一到降魔杖一米内,就不敢再逼近一步。
“快走!”普轼声嘶力竭地对着龙如风喊道。
普轼想接近龙如风,把他从中拉出来,可是他手中的降魔杖,虽然能让那些残尸破体不能*近自己,但不论他如何的努力,却无法*近龙如风一步,只能使他自身不受到伤害。
望着全身已经粘满尸血的龙如风,普轼恐惧得真想一走了之,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走,因为他知道,如果龙如风一死,那自己肯定也跟着完蛋,而且还是最痛苦的死去。
“破!”
一朵巨莲从龙如风手上幻出,无数的花瓣,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不论是残尸还是什么,只要被花瓣沾到,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渣都没有留下。
不一会儿功夫,所有的残尸破体,在七彩莲花之心的作用下,全都消失而去,就连地面上的那些血、尸虫、脑浆,也消失得一干二净,整个第八层,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般。
“怎么会这样子?”普轼震惊的望着龙如风问道。
龙如风淡然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如意魔境。”
普轼愕然问道:“什么是如意魔境?”
“那是一种歹毒的魔道之法,修炼的过程极为残酷,刚才我们所见到的那些残尸破体,都是被人用残酷的手段残害,成为这如意魔境里的一种工具。”
普轼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可是对于这种如此残酷的修炼,还是听得心惊胆跳,骇然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去修炼这种歹毒的魔法?”
龙如风凝视前方,道:“这恐怕就要问问他了。”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水银般,大约有小指大小的点,随后逐渐扩张,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水银点已经扩张到成为一个人形的模样,紧接着,水银颜色渐渐的消失,一个身披着一条与普轼一样的红布,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六岁左右的喇嘛,现了出来。
对方竟然是一个喇嘛!
这不但是出乎普轼意料,就是龙如风也感到惊讶。
普轼用降魔杖指着喇嘛,惊慌地有些结巴道:“你你你是什么人?”
自从喇嘛出现后,普轼的两只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喇嘛的身上离开过。
喇嘛双目似电的盯着普轼手中的降魔杖,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他整个人便瞬间移到两人面前。
“说,雷音寺的降魔杖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那是那是”普轼一连几个“那是”,可就是无法再说下去。
降魔杖贵为雷音寺的镇寺之宝,只有寺里的活佛才能使用它。这个规矩,不单雷音寺里的喇嘛明白,就算不是雷音寺的人,也略知一二,所以一时之间,普轼倒说不出一个理由出来,他总不能对人说,这降魔杖是释纲给的。
“说。”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普轼慑于喇嘛的气势,情急之下脱口反驳道。
喇嘛的情绪,瞬间像是被普轼所激怒,双目一瞪,张手就要对普轼动手,当他的目光掠到悠然自在的龙如风时,硬生生的把刚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喇嘛望着龙如风问道:“你是什么人?”
龙如风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是丹珠穆。”
“丹珠穆,你怎么在这里?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喇嘛,可是你怎么会修炼那惨无人道的如意魔境?”
如果在这之前,听到龙如风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话,丹珠穆不要说回答龙如风的话了,他肯定出手教训龙如风。
可是刚才,龙如风一出手,就把他的布下的如意魔境破解,所以他心中当然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原本是雷音寺的喇嘛,在一次云游中,无意间得到了一本记载着如意魔境的魔经,当时我本想当场把魔经毁灭,可当要毁灭魔经时,心里又产生了自己只要不去修炼,还是可以拿回去研究的念头。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魔经的魔力实在太厉害了,我多年的修炼,根本挡不住魔经的魔力,一下子就被迷惑了。”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丹珠穆叹道:“修炼如意魔境,需要四千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为了使自己能早日修炼成功,每天夜里,我都利用魔法,不停把附近的童男童女抓来。
“由于当时失踪的童男童女实在太多了,引起了雷音寺与红教的注意,所以他们开始派人调查此事,没有多久时间,就给他们发觉,这一切就是我做的。
“不过,当他们发觉时已经晚了,我已经炼成了如意魔境,那些来围杀我的一百多人,全部被我的如意魔境所杀,成为魔境里的一部分。
“当时的我,已经完全入魔,竟然妄想把雷音寺与红教毁灭去,称霸铃藏。所以不等他们来找我,我就直接杀进雷音寺。
“没想到,他们对此早已经有了防备,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高明的道人,开始时,我对这个道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当我跟他交手时,才发觉这个道人的厉害,完全的超越了我的想像。
“我与他斗了一个下午,最终被他的飞剑所伤,被他收入金刚法瓶中。”
龙如风问道:“他们为什么不当场把杀死你,而要把你封印在金刚法瓶内?”
丹珠穆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如果当时他一剑要了我的命,那我的元神就可以逃脱,随便找一个有点灵性的人附身,我又可以重生。他可能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杀我。”
龙如风又问:“如果按你所说,那你现在应该被封印在金刚法瓶中才对。”
丹珠穆道:“按理说,我是应该被封印在金刚法瓶里。可是有一年不知怎么回事,我发现金刚法瓶的封印消失了。可是后来我又发现,这座骨塔,竟然被人以我的魔力,布下了一座阵法,只要我身上的魔力不消失,我根本就无法离开这里。”
龙如风道:“那你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
丹珠穆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我在雷音寺被擒时,还没有这个地方,后来他们为了困住我,才修建了这个地方的。”
普轼惊讶的把两眼睛睁得大大的,道:“据我所知,这骨塔修建到现在,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年!那你岂不是一千五百多岁的人啦!”
“应该差不多吧。”丹珠穆问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龙如风把目光掠到普轼身上,道:“我是跟踪他来到这里的,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不等丹珠穆询问,普轼马上把释纲要自己来此的目的说了一遍。
听完普轼的话后,丹珠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龙如风愕然问道:“这件事我有些不明白,按你刚才所说,普轼此来寻找的法瓶,应该就是封印你的金刚法瓶,释纲要冒着这么大的险,来偷这个法瓶,有什么用呀?”
“这我倒可以解释,当年我在被封印入这金刚法瓶之时,为了让自己出来,曾当着所有人说过一句话,不论是谁,只要能让我从这金刚法瓶里放出来,我可以为他做一件事情。
“没想到,我当年说的这句话,竟然被有心人记了下来,还流传了这么久,那个释纲,可能是想把我从金刚法瓶中放出,让我为他做一件事。”
普轼道:“应该是这样,最近我们与红教对上了。可是由于迦提活佛与释提大长老两人圆寂,寺里已经没有高手,可以与红教教主哒呵啦敌对。所以我想,释纲长老让我来偷法瓶的用意,就是想释放出丹珠穆,让他来对付红教教主。”
丹珠穆接下话道:“可是有一件事情,是释纲这家伙万万没有想到的。”他说着,走到佛像后面,从里面拿出一个全身铸着金丝花纹的瓶子出来。
望着丹珠穆手中的瓶子,普轼两眼放电的惊叫道:“法瓶!”
丹珠穆点点头,续道:“这些年,我心中的魔性,已经被这金刚法瓶净化得差不多了,就算释纲救我出去,我也不会助纣为虐的帮他。”
“哈如果释纲听到你这番话,真不知他有何感想。”龙如风说道:“我们走吧!”
普轼望着龙如风,问道:“我们就这么走吗?”
“难道你还想带着丹珠穆一起走不成?”
丹珠穆迅速的接下话,“万万不可,我的魔性,这些年虽然被金刚法瓶净化去不少,可还是没有完全的净化掉,刚才我对你们使用了如意魔境,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如果这个时候我出去的话,面对着外面的花花世界,恐怕这些年我所做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普轼闻言,望向一旁的龙如风,只见他像是早知道丹珠穆会这样说般,正含笑的望着自己。
出了骨塔后,普轼马上把走在前面的龙如风叫住。
龙如风转身问道:“什么事?”
普轼道:“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带你到骨塔的八层,现在你该解去我身上的禁忌了吧。”
龙如风沉吟片刻,道:“这个等以后再说。”
“你说话不算数,你你”
普轼发疯的狂叫起来,最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先不要激动。”龙如风平静道:“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小人的行为,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两位小灵童,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以后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保证会解去你身上的禁忌,当然除此之外,我还可以保证活佛不追究你以往所犯下的罪行,怎么样?”
普轼整个人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般,无力道:“我现在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上,我能不答应吗?我现在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你放心。只要你能好好的配合我,我不会食言的。”
曙光正悄悄的撕开漆黑的深夜。
两人从星辰阵法出来后,普轼一言不发,急急的与龙如风分开,做贼似的,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龙如风的视线内。
龙如风心里清楚普轼为什么急着离开自己,寺里的喇嘛一般都起得很早,往往天还没有亮,他们就起来做事活动,如果被他们发现普轼与自己在一起,传到释纲那里去的话,那他保证会死得很难看。
清晨鸟儿响亮的鸣叫声,如交响曲般在丛林中演奏着,山间独有的清新空气,让人不知不觉的沉迷此中。
这种种因素,使得龙如风的心灵变得特别的宁静,整个人仿佛融入大自然之中般,使得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他整整花了一个小时,才走了出来。
出来后,他并没有回到雷音寺里去,而是绕过雷音寺的围墙,向着山下走去。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加上昨晚控制了释纲信任的弟子普轼后,龙如风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待在寺里,所以他想跟巴柯拉商量一下,下一步要怎么做。
毕竟,巴柯拉从小在雷音寺长大,一些情况,绝对不是自己这个才来没有几天的人能相比的,他想听听巴柯拉的意见。
回到出租屋后,龙如风发现,巴柯拉正在教导两位小灵童一些密宗的手印、咒语等基本功。
按理说,这些基本功,是要灵童正式选出来后才会教的,此刻巴柯拉提前教他们,可能是为了以防万一。
看了一下,龙如风也不去打扰他们,回到大厅等待。
半个小时后,巴柯拉教完两位小灵童功课,吩咐他们练习后,走出房间。
一出房门,看到龙如风闭目养神的盘坐在大厅的木交椅上,不由有些吃惊。
要知道,此刻他的伤势,经过这几天的自我治疗,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灵力方面,比以前还更加的深厚,他相信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是迦提活佛到来,他也不会一无所知,但现在龙如风来此,他竟然浑然无所觉。
这一切只能说明,龙如风的修为已经达到深不可测的地步,远远超过自己的想像之外。
“龙施主。”
巴柯拉一个箭步跨到龙如风的面前,合手向他施礼。
“不用多礼。”
龙如风缓缓的睁开双眼,含笑的望着巴柯拉。
“施主突然回来,难道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龙如风把最近自己在雷音寺的事情向他说了一下,最后道:“这次回来,就是想听听你的一些意见。”
听到龙如风没有几天时间就控制了普轼,巴柯拉忧虑的成为川字形的眉头,终于微微施展开,像是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般,大大喘了一口气,道:“真是佛祖保佑。”
说着,巴柯拉合手低声念了一声佛号,续道:“普轼在寺里,最得释纲的信任,如今有他在为我们做内应,我相信很快的,就可以把释纲的罪行公布于天下。龙施主,我们要好好的利用普轼这个棋子。”
“这个是当然。”龙如风道:“我正在考虑让普轼做为证人,指控释纲一切罪行。这样我们很快就可以带着小灵童回去,同时也还你一个清白。”
巴柯拉连连的摇手,道:“这个万万不可,释纲这个人的心机实在太深了,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他完全可以利用他在寺里至高的地位,推得一干二净,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诬陷普轼与我们是一伙陷害他。”
“但他从外国人那里要了一百万英磅,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件事情就算你公布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要知他现在说一句话,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用。再说他这些年,利用长老的身分,在寺里拉拢了不少人,这些人在关键时刻,肯定会为了保护他,指责我们诬陷。”
龙如风道:“这个倒是,以他现今的地位,想反咬我们一口,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普轼这颗棋子,不到关键时刻,我们绝对不能用。”
龙如风问道:“那你认为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从种种现象看来,释纲已经进入疯狂状态了。此刻的他,绝对不会容许有人在他的头上。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下一个目标肯定是释玺长老。只要我们能抓住这次机会,我保证释纲一定身败名裂。”
对于如何对付释纲,龙如风开始时,就像是一艘没有方向的船只,走一步看一步,此刻巴柯拉的话,仿佛指南针一般,让他一下子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龙如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要走。
“等一下。”
龙如风回身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巴柯拉不语,望着墙壁上那幅雷音寺的壁画,看了良久才道:“雷音寺已经被释纲这个丧心病狂推到悬崖边缘,到时候,红教一定会大动干戈,来雷音寺兴师问罪。
“可是,如今的雷音寺,哪有什么人可以匹敌红教教主的迦叶神功,恐怕雷音寺千百年来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所以我想我想施主你能帮雷音寺,度过这一劫。”他说着,向龙如风跪了下去,道:“雷音寺永远都会记住施主你的大恩大德的。”
龙如风迅速的把巴柯拉扶起来,道:“你放心吧,我会全力去保护雷音寺的。”
巴柯拉心头一热,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哽咽道:“谢谢!”
“不要客气,你好好看好两位小灵童,我先走了。”
红教总部大厅中,桑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垂手站在一旁,等待着教主给自己下达命令。
在桑哈的心目中,教主是一位和蔼的人,他没有想到教主一发起怒来,是如此的可怕。
那天,他把消息报给教主时,话才说到一半,教主面前的那张大理石桌,就被教主一手拍得粉碎。
现在,一想到当时满面煞气的教主,桑哈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桑哈有些想不通,雷音寺的这些家伙,为什么敢如此嚣张?
要知道,这二十几年来,红教可以说是人才辈出,而一向旺盛的雷音寺,反而一日不如一日,按理来说,只要红教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要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他们竟反过来招惹红教,而且一下子就毁了红教几个分点,打伤了教主最为看重的弟子萨玛,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红教教主哒呵啦中等身材,一张红通通的圆脸,没有一条皱纹,看上去最多也只有四十几岁左右,可是他的实际年龄,最少是他表面的二倍以上。
这些年来,他已经很少管理教中的俗事,教中的大部分事务,都由他的入室弟子萨玛在打理,萨玛也不负他所望,这几年来,把红教打理得很好,一点都不用他费心。
年前时,他与教中的几位长老商量了一下,准备过了今年,就把这教主之位传给萨玛,他也好闭关去参悟教中最古老的功法─迦叶若般大法。
可是,哒呵啦万万没有想到,雷音寺的人竟然把灵童丢失这件事情,怪罪到红教身上,还胆大妄为的毁了红教两处分点,同时打伤了萨玛,而且还口出狂言,一个星期内不把灵童送回雷音寺,那些分点就是红教的样板。
这些年来的修心养性,哒呵啦早已经修炼到静如古井,闻波不动境界。可是如今面对着雷音寺如此横不讲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动怒起来。
“桑哈!”
“属下在。”
桑哈一个九十度转弯,迅速的向哒呵啦躬身,拱手回答道。
“你去通知一下圣女,让她和你一起前往雷音寺,处理这件事情。”
“是。”
桑哈严肃的答着,转身走去。
对于教主下达这个命令,有些大出桑哈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为,教主会亲自带领众长老前往雷音寺,报那毁点、伤徒之仇,让雷音寺那些狂妄之徒,尝尝红教的厉害,使他们知道,红教才是铃藏最厉害的教派,而不是他们雷音寺。
从出租房出来后,龙如风并没有直接回到雷音寺。
他在市里逛了一圈,当他经过一间酒楼旁时,马上就被酒楼里散发出来的奶茶香味吸引住。
走上酒楼的二楼,龙如风选择一个窗旁的、可以把全街景象尽收眼底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奶茶,喝了一小口后,就静静的欣赏起街道中来来往往的藏民、游客。
龙如风的眼睛盯着街道,可是脑海却已经神游到回忆中去。
四十年前,他与言琪等人去完雷音寺后,就是来到这家酒楼吃饭。
当年,酒楼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的在脑海中掠过,所有的事情,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般。
记得当时,一同前来的杨昆与杨丽铃两人,正处在热恋之中,如今一转眼,已经四十多年过去了,恐怕现在他们已经儿孙满堂了。
“不知他们会不会想起自己这个大媒人”
在胡思乱想间,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大半天过去。
几个服务生不停的对着龙如风指指点点,原因他占了这么一个好位置,可是这么久才点了一碗二十元的奶茶,而且还一坐就是大半天。
如果每位客人都像他这样的话,那恐怕酒楼就要关门大吉。
可是接下来,龙如风的动作,也吓了他们一跳。
只见龙如风从身上拿出四张百元大钞,往桌面一放,对着他们叫道:“不用找了。”说着潇洒的向着楼下走去。
几个服务生呆呆的望着已经远去的龙如风,一时之间忘了上去收钱。他们心中都嘀咕的猜测着,这位客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喝一碗才值二十元的奶茶,而付了四百元。
“你们几个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干活?”
服务生被主管一喝,从愕然中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干自己的活去。
步出酒楼没有多久,龙如风发现自己被人盯上,而且跟踪自己的,还是一个身穿藏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那女子的跟踪术极为隐密,可是不论多隐密的跟踪术,对于拥有搜神术的龙如风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刚才由于在商业街上,龙如风不好拆穿她,所以龙如风专门挑偏僻的小街道走。
半个小时后,龙如风人已经在一条暗淡无人、弯曲窄小的巷子里,凭着搜神术的感应,他知道女子还是跟踪自己到这里,此刻正隐藏在巷子后面的那个转弯角,偷偷的盯着自己。
龙如风故意加快速度,向着巷子的右转弯拐了进去。
果然如他所料,女子一看到他加快速度后,迅速的从弯角处现身,追了上来。
当她追到右转弯时,不由傻了眼。
只见龙如风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小姐,请问一下,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
由于事情太突然了,女子“我”了半天,也没有再多说出一个字来,最后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龙如风。
龙如风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是他在铃藏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女子,不但拥有清新脱俗的气质,而且那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相信普通人见到她的话,绝对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但是,龙如风不是普通人,女子特殊的气质,只是在他心里荡了一下,他的心境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两人四眼相对的看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般。
女子喃喃道:“一点都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我终于找到你了”
听了女子自言自语的话后,龙如风皱了皱眉。
龙如风思忖着:“听对方的口气,像是跟自己相识般,可是铃藏这个地方,自己才来两次,而且上一次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情,四十年前,不要说有没有见过她,那时她应该是还没有出生的呢!”
“你”
两人沉默一会儿过后,不约而同的道。
当看到对方有话说,两人又同时停顿下来。
龙如风开口道:“你先说吧!”
女子尴尬的看了龙如风一眼,道:“还是你先说吧。”
龙如风闻言,也不推让,于是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那是那是”
女子情急之下,说了几个“那是”,还是说不出一个理由出来。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什么来般,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做成的观音像,递到龙如风的面前,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玉观音像灵气逼人,特别是那对眼睛,更是灵气最浓的一个地方。
龙如风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双眼直直的望着女子手中的玉观音像,伸出右手去拿玉观音像,女子也没有说什么,把玉观音像放入龙如风的手中。
龙如风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玉观音像,缓缓的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般。
能在此处见到这个玉观音像,确实大出龙如风的意料之外。
四十年前,龙如风利用几块碎玉,炼制这个玉观音像的法器,可是在这个观音像炼成没有多久时,跟他一起来铃藏的吕良,无意间打破了一个女孩子的一个佛像,当时他为了避免无谓的麻烦,就把这个玉观音像赔给了那个女孩。
“没有想到四十几年后的今天,既然能再次见到这个玉观音。”龙如风有些感慨的暗忖着。
望着女子,龙如风问道:“这个玉观音,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女子没有正面的回答龙如风的话,反问道:“这么说来,你认识这个玉观音了?”
龙如风苦笑一下,道:“它是我炼制的,我怎么会不认识?”
听到这话,女子像是中了头彩般,兴高采烈地笑了,激动道:“这么说来,我没有认错人了!”
“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这玉观音你是怎么得来的?”
女子盯着龙如风看,道:“这是你送给我的,难道你忘记了。”
“我送给你的?”龙如风困惑的望着她。
“是呀。你忘记了,当年在酒楼中,你的同伴打破了我的佛像,你就用这个玉观音赔了给我,你忘记了吗?”女子说着,伸手向着南边酒楼的方向指去。
“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女子用力的点点头。
龙如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当年他赔这个玉观音给女孩时,那女孩已经十二、三岁了,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算起来的话,女孩现在的年龄,差不多有六十岁,可是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最多也只有二十七、八岁左右。
“难道她跟自己一样修真,使自己青春不老?”
龙如风想着,马上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这女孩虽然是一个修行者,但从她身上的灵气看来,修为应该不是很高,而且,她所修炼的,是佛门禅功,佛门禅功所讲求的,是一种内在的修行,所以并不像修真术那样,可以让人青春不老,最多只能使人年轻点而已。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年龄跟现在的外貌很不相配?”
龙如风默然的点头。
“这点先生你自己就可以回答,不用我多说。以实际年龄来说的话,先生应该比我还老得多,可是现在先生反而比我年轻了。”
龙如风摇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修炼的是佛门禅功。据我所知,佛门禅功所讲求的,是内在修行,所以并没有可以使人青春不老的功效。”
“先生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我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真是让人佩服。”女子嫣然一笑,道:“其实这一切,还归功于这个玉观音像。”
“这话怎么讲?”
“自从我得到这个玉观音后,我就一直带在身上。开始时,我并不知道它的神奇之处,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发觉带着它修炼时,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在它的帮助下,我短短十年间,就把九转玄法修炼到小周天的境界。同时也发现自己不会变老这个现象。”
这块玉观音,龙如风当年在炼制它时,只是把它炼制成为一个防御性的法器。可是现在听女子介绍,它不但可以帮助人修炼,还可以使人青春不老。这一切实在太出乎龙如风的意料之外了。
龙如风把手中的玉观音翻来覆去观察,同时利用神识感应玉观音里面的阵法,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封印在里面的,还是当年自己设置的阵法。
良久之后,他有所感触,暗忖:“看来,自己对法器的了解,远远还是不够的,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多多的研究一下法器才行,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女子看到龙如风呆呆的盯着玉观音,久久都不动一下,关心问道。
龙如风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对着女子笑了一下,把手中的玉观音递还给她,道:“在下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
女子想不到龙如风说走就走,愣怔了一下,然后飞身一掠,挡住龙如风的去路。
“还有什么事情吗?”
“先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我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你。”女子急促道。
如果不是因为雷音寺的事情,龙如风倒想与女子聊一聊,毕竟他们能在四十几年后相遇,也是一种缘分。
可是现在,龙如风一心挂念着如何尽快的把事情处理完,所以没有什么心情。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女子哀怜的望着龙如风,道:“求求你,我不会担误你多少时间的。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的希望能再见到你一面,可是如今见到了你,话还没有说几句,你却要走了,我我”说到这里,女子再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哀怜的眼神望着龙如风。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
一会儿过后,女子看到龙如风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汉语吗?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汉人,而且不会说我们的藏语,我才去学汉语的,为的就是当我有一天遇上你时,可以用流利的汉语与你交流。”
女子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般,敲在龙如风的心头上。瞬间,龙如风觉得双脚很沉重,沉重得迈不出一小步。
女子从龙如风动容的神色中,看出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他。
“先生,求求你了”
“好吧,我答应你。”
“真的!”
女子喜出望外的叫道,一颗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眼眶中缓缓的流出。
龙如风道:“走吧!”
“去哪里?”
“难道你想在这里说话不成?”
女子恍然大悟,把头点得差点要掉下来,道:“是,是,请跟我来。”说着她走在前头带起路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小巷。
一个身穿着传统藏服的男子,急促的向着两人走来,他慌张的神色,见到女子后,才稍微缓解下来。
男子来到女子面前,道:“圣女,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差点都疯了。”
“圣女!”
龙如风有些吃惊的望着女子。
女子像是不想让龙如风知道太多的事情,说道:“桑哈,现在我有要事,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桑哈瞄了瞄一旁的龙如风,对于圣女所说的要事,突然明白了七八分,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他可以肯定,圣女所谓的要事,十有九成与眼前这个男子有关。
桑哈善意的提醒道:“圣女,你可要清楚,我们这次前去是为了何事”
女子像是不耐烦在此跟桑哈啰嗦下去,道:“桑哈,不要忘了你的身分。”她说到“身分”两字,还特别的加重语气。
桑哈神色微微的变了一下。
圣女从来都是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在桑哈的记忆中,圣女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重的话。
如今她加重语气的对自己说这种话,肯定是对自己极度的不满。
听到这话,桑哈不由为自己叫屈,他刚才那一番话,完全是一片善意,并没存有二心,圣女怎么
女子像是没有注意到桑哈的神色般,续道:“行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会亲自给教主说的。”
桑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而去。
女子从龙如风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如果自己不把事情解释清楚的话,龙如风肯定是不会跟随自己走了,所以她不等龙如风提出来,反而抢先问道:“先生是不是对我的身分感到好奇?”
龙如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像是在对她说,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叫桑麻,现在是红教的圣女。”桑麻问道:“对于这个答案,先生应该满意了吧?”
一切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在于意料之外。
四十几年前,言琪就告诉过他,跟小女孩在一起的那几个藏民,是红教中人,因此根据类推,女孩是红教的人,也极为正常,只是让龙如风感到意外的是,这女子竟然是红教的圣女。
很多宗教都有圣女这一个职位,一般来说,圣女在宗教的地位,那是超然、神圣的,职位之高,最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像凤凰族圣女这个职位,就是最高的统治者。
龙如风从出租房出来时,为了让巴柯拉能安心的住下去,爽快的答应他,理顺红教与雷音寺之间的恩怨,可是对于如何处理,他一直心中没有个底。
机缘如此巧妙,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到红教的圣女。
龙如风内心感慨道:“这难道是天意?要用自己之力来化解这场劫难?”
看龙如风久久不说话,桑麻以为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又有什么不对。
“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龙如风被桑麻的话从沉思中唤醒过来,从桑麻关切的眼神中,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向桑麻笑了一下,道:“没事,只是刚才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桑麻脑子一转,轻声道:“先生刚才所想的问题,是不是跟我们红教有关?”
“为何如此说?”
桑麻轻声说道:“这道理很简单,先生是听到我是红教的圣女后,才陷入沉思之中的,所以你所想的事情,肯定跟我们红教有关。”
龙如风对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道:“果然不愧为红教的圣女。”
桑麻轻轻一笑,道:“这么说来,我刚才是猜对了。”
龙如风不语的点点头。
“那到底是何事?”
龙如风也不隐瞒她,把自己这次来铃藏的目的,以及后来无意中救了两位小灵童,答应巴柯拉化解红教与雷音寺的恩怨说了一遍。
桑麻听完沉吟片刻,道:“你来铃藏寻找朋友,这件事情我倒可以帮你忙,我相信只要你的朋友真的在铃藏的话,以我们红教的力量,绝对可以帮你找到他们。只是”
她迟疑了一下,又道:“关于红教与雷音寺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实不相瞒,这次我跟桑哈出来,原本就要到雷音寺兴师问罪的,要不是我无意中看到你的话,此刻我们已经在雷音寺了。”
对于桑麻答应自己寻找陈通顺的下落,龙如风当然大喜过望,连连的向她道谢。
“这只是举手之劳,先生不要如此客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件事可能在你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对我来说,那可是件大事。”
桑麻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圣女”
龙如风说出“圣女”两个字时,就被桑麻打断。
“先生,请叫我的名字就行。”
听到她如此说,龙如风也不再勉强,改口道:“桑麻小姐,至于贵教与雷音寺的这件事,你能不能跟你们教主商量一下,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等我把释纲这家伙处理后,我一定让雷音寺还你们一个公道。”
桑麻道:“这件事情,我只能把你所说的告诉我们教主。至于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那就多谢了。”
“先生,关于玉观音的事情”
“你放心,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桑麻听到龙如风这一句承诺,高兴得合不拢嘴。
第二章红教圣女
红教上至教主,下至一般的教徒,都知道桑麻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在偶然的机缘下,遇到了一位异人送给她一个玉观音。
桑麻凭着这个玉观音,在短短的几年,突破了常人修了几十年都还无法达到的境界,也因此而坐上了教中超然的圣女之位。
对于如何得到这玉观音的事情,桑麻也从未隐瞒。教中之人除了羡慕外,好多人也都根据桑麻所描绘的异人模样到处寻找,希望自己也能像桑麻那样,从异人那儿得到一件法宝。
可是,那异人像是凭空消失了般,红教中人整整寻找了十来年,都没有寻找到他,因此大家也渐渐忘了此事,只是偶而说到圣女时,才有人提起。
红教中人万万没有想到,在四十多年后的今天,当年那位异人,又被圣女找到,而且还被圣女请了回去。
此刻如果他们知道,异人就在圣女家里,恐怕整个红教就要像发生地震般的震荡,争先恐后的来看这位异人。
“破!”
飘浮在半空中的玉观音,随着桑麻手中的金刚印结成,幻出一微微的乳白色光圈,紧接着,光圈逐渐的往外扩大,最终形成一个与真人大小般的观音菩萨像出来。
此刻,桑麻神色无比的尊严,尊严中夹带着一股祥和之气。
桑麻双手从内到外缓缓的挥了一圈,观音菩萨像也紧跟随着从内到外的挥了起来,无数只手从观音菩萨像幻出,最后合并在一起,随着桑麻一喝,观音菩萨像射出一个巨大的手印,射往前方的一棵白杨树。
“轰”的一声,那棵两人还难以合抱的巨树,随声而倒。
桑麻像是有点不相信这一切般,呆呆的站着。
龙如风随手一招,把飘浮在半空中的玉观音像收了回来,递给愣怔着的桑麻,问道:“感觉怎么样?”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到了这个时候,桑麻还是有点不相信,前方那棵已经断成四五截的百年老树,就是自己的杰作。
桑麻对龙如风的崇拜,已经到达极点了。
从这三天她与龙如风的交流中,她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龙如风对于修行的一些见解,往往是一针见血,极为精辟。跟以前她所听说的一些道经佛理,那完全是两码事。
但最令她震惊的是,那个已经被教中人认为是至宝的玉观音像,只是龙如风随手炼出来玩的一个东西。
开始时,听到龙如风这么说,她根本就无法接受,后来龙如风为了使她相信,就重新的把玉观音像炼了一遍。
当她亲眼目睹龙如风把那玉观音像融化,又重新塑造成为一个新的玉观音时,她才相信龙如风不是在讲大话。
在玉观音重新炼成之时,龙如风吩咐她,把她“九转玄功”的灵力,灌入玉观音中,对于龙如风这个做法,桑麻开始时很纳闷,后来听龙如风解释后,才恍然大悟。
法宝总体来说,应该是能辅助修行者增强法力之物,但由于在这个世上修炼的方法繁多,又加上每一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所以并不是每一件法宝,都适合任何人用。
这也是为什么,修行者的法宝,大部分都是自己修炼而成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法宝才能发挥自己最大威力。
当然也有一些人,根据一些法宝的特征去修炼,但不论他们怎么修炼,也永远不可能发挥到法宝的最大威力。
事实上,真像龙如风所说的那样,桑麻重新拿回被自己输入“九转玄功”灵力的玉观音后,当场就有一种感觉,仿佛这个玉观音,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般。
桑麻把龙如风的要求报回去后,这天终于传来消息,但没有明确的答案,只是交代圣女带着龙如风一起回总教。
听到消息后,龙如风问道:“桑麻,你们教主让我跟你去红教,是什么意思?”
“我们教主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出人意料的,他的心思很难猜。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教主这个人,很讨厌人家跟他抬杠。”
“我会记住的。”龙如风感慨道:“希望这次前去能说服你们教主,要不然两方斗起来的话,真不知要死多少人。”
桑麻深有同感道:“红教与雷音寺,在一千多年前,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拼斗,从我们教中的经典可以看出,那次死伤的人是不计其数。双方也因为这场战争,养息了几百年,才恢复元气。
“后来,双方都吸取那次的教训,相交于好,可是没想到释纲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再次挑起两方的纷争。”
看着龙如风忧虑的神色,桑麻又安慰道:“其实,事情还没有你想像的那样不可收拾,如果教主真的准备向雷音寺开战的话,就不会派我跟桑哈两人去雷音寺讨回公道了。我们现在也不要在这里猜测,等一下回到总教中,什么情况不就都知道了吗?”
“你说得是。”
太阳缓缓的从东边升起,向大地洒下它柔和的光芒。
两人用完早餐,走出圣女那套别致的小院。在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向着红教的总部行驶而去。
从这里到红教大约有十里远,其中还要经过一个人口不是很多的,叫安拉的小镇。
对于这个小镇,龙如风倒是很熟悉,巴柯拉就是被他安排在安拉小镇。
车开到安拉小镇时,桑麻突然叫司机停下来。
龙如风关切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桑麻解释道:“教中有明确的规定,没有特殊的情况,教徒不得乘坐一切机动车进入教中,所以这段路我们只能走过去。”
一阵淩乱的脚步声和喝叫之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像是在追赶着什么东西般。
龙如风刚把要说的话收了回来,神识迅速的朝着声音之处感应过去。
两位灵童之一的丹尔,正拼命的往着这个方向跑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喇嘛,正在后面紧紧追赶着他。
丹尔人虽小,可是动作极为灵敏,喇嘛每次接近他要抓住他时,都被他一拐弯的避了过去,把喇嘛气得呱呱大叫。
“不好!”
话声刚落,龙如风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股狂风般,瞬间移到十几米外。
桑麻在一旁愣怔了好一会儿,看到龙如风远去的身影,才醒神过来,呼叫道:“等等我!”而后紧紧的跟随上去。
桑麻一边追,一边在思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龙如风如此色变,焦急得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一声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声音的来源疾速掠去。
丹尔虽然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孩子,但他毕竟才只有十岁,体力方面还是不能跟那些修炼有素的喇嘛相比。
喇嘛很快就把双方的距离拉短了一大截,如果不出差错的话,丹尔最多只能再跑一百米,就会被喇嘛抓住。
“小子,我看你还能跑多久”
带头的那个叫做拉德哈的喇嘛,一边追,一边用藏语不停的喝骂着。
眼看着伸手就可以把丹尔抓住,拉德哈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当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身体已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抛物线,轰的一声,撞在街道边的电线杆上。
紧接着又传来几阵声音,拉德哈不用睁开眼看,也知道三个师弟,肯定也跟自己一样遭到袭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拉德哈才从痛苦中醒了过来,他微微的睁开双眼,只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男子正抱着丹尔,不停的用汉语问来问去。
“我们是是雷音寺的,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的事情?”
刚才那一下,使得拉德哈身上的肌肉,如同被人撕开般,痛的让他说起话来也倍感吃力。
如果是平常的话,他绝对会很识相的逃离现场,可是小灵童实在太重要了,所以他不得不抬出雷音寺的身分出来。毕竟在铃藏这个地方,雷音寺是一个至高无比的地方,不论什么人,多多少少也会给他们几分面子。
“师兄,这个人我见过。”
拉德哈眸子一亮,问道:“拉嘎,你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我们寺里,他就是上次巴普达护法引荐进来的食客。”
听到这话,拉德哈心里一沉,巴普达与巴柯拉两人是出了名的死党,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真像师弟所说的,是巴普达引荐入雷音寺里做食客的话,那他救小灵童的目的,也就可想而知,根本不是像刚才自己所想的,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
想到这里,拉德哈打了个寒噤,此刻他再不想去听龙如风的解释,而是想着怎么才能尽快的逃离这个地方,把这个消息报告给释纲长老。
丹尔断断续续把事情的发生经过告诉桑麻,龙如风从桑麻的口中,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丹尔的描述中,龙如风知道,巴柯拉跟丹珠,已经被释纲派来的人抓走。
丹尔能逃得出来,是因为巴柯拉把他们两人先送了出来,但在逃亡中,丹珠被他们抓了回去,而他自己,如果不是龙如风及时赶到的话,也逃不出同样的命运。
“想走!”
拉德哈几人,正想趁龙如风等人在谈话不注意时偷偷的溜走,可是他们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龙如风喝住。
“告诉我,巴柯拉他们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龙如风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们几个人看,在他严峻的目光底下,众喇嘛感到整个人变得赤裸裸般,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隐瞒得住。他们如同见到鬼的把目光收回,低着头不敢与龙如风相对望。
“说,还是不说?”
龙如风再进一步的逼问道。
众喇嘛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每一个人除了不停的抖动外,都像哑巴般吭都不吭一声。
龙如风冷哼一声,道:“你们以为不说,我就无法知道了吗?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说着,他把摄魂术从双眼中施出,瞬间,他的两只眼睛,像是两个小太阳般耀亮起来,拉德哈惊骇中,才刚刚抬起头,触到龙如风的目光,整个人就一下子变得痴痴呆呆起来。
大约一分钟过后,随着龙如风眼睛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拉德哈整个人,就如烂泥般的瘫软下去,吓得他旁边的三个师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看着拉德哈的样子,桑麻也深感好奇,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叫摄魂术,施法者可以从被施法者脑海中,摄起一些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当然,也可以利用这摄魂术,使被施法者按自己的意念去做事。”
“这么神奇!”
桑麻用一个夸张的表情惊叹道。
龙如风笑了笑,道:“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改天可以教你。”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桑麻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这也难怪她会这么说,在红教,一般像这种密术,不要说传给外人,就是教中的教徒,也不是想学就能学到。
“你看我什么时候开玩笑过?”
听到龙如风这样一说,桑麻才确定,龙如风是跟自己说真的,马上高兴得合不拢嘴,对着龙如风深深的鞠了一躬,道:“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你了。”
龙如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桑麻指着像死狗般躺在地下的拉德哈,道:“刚才你用摄魂术,从他那里读到了什么?”
“巴柯拉跟丹珠被带到了玛谷。”
“什么!”桑麻两只眼睛睁得像牛眼般大,盯着龙如风,接着声音有点颤抖道:“你不会搞错吧!”
龙如风目光掠到地下的拉德哈,道:“不会,除非这家伙的修为比我还高,要不然绝对不会错的。”
“真的”
桑麻有点魂不守舍的喃喃自语起来。
龙如风原本就不是一个很笨的人,桑麻失常的表情,使他一下子就知道,这个玛谷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桑麻,能说说玛谷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这个”
桑麻像是有什么顾忌,说了老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你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好不好?”
桑麻把手往东方一指,道:“从这里走二十里路,就可以到玛谷,只是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龙如风由于心急巴柯拉的安全,心里有些急躁,不耐烦道:“你快说啊!”
桑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答道:“那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这原本是我教中的一个禁忌,我是不能说出来的,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其实,玛谷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从来没人知道,二十年前,我们红教十几名教徒进去里面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桑麻沉吟片刻,缓缓的把事情说开。
原来,红教有一部分的经费,是依*教徒采药而来的。
二十年前,有一名叫桑达的教徒,上山采药时,发现一个隐密的山谷,四周长满各种珍贵稀有的药材,看到这种情况,桑达凭着多年的经验,断定在山谷里面,肯定还有更为珍贵的药材,所以他不假思索的进谷采药。
可当桑达进谷出来后,回到教中,只说了句“玛谷”,别的话还没有来及得说,就当场死去了。
桑达的死相也极为奇特,人死后,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容,全身上下寻找不出一点中毒,或者受伤的痕迹。
当时,这件事很快引起教主的注意,为了寻找事情的真相,教主就派了十三名教徒,寻找桑达口中的玛谷,很快的,玛谷就被这十三名教徒寻找到了。
他们派了其中一名教徒,回教中禀报这件事情,其余的十二人进谷一探究竟。
可是,这十二名教徒进去后,却如石沉大海般,再也没有一点消息。
教主大为震惊,又派了一名长老带领七名教徒,去玛谷一探究竟,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他们这一去,也像上一回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防止意外,教主派去的这名长老,是全教修为最高的一个人,就连那七名教徒,也是红教精英中的精英,事情发生后,教主才意识到玛谷的恐怖性,当场就向教中人下达命令,今后谁也不准提玛谷这件事情,谁提了,就以背叛论处。
后来,这件事情大家都不敢再说,只是在心里猜测,那里面肯定住着什么千年妖怪之类的异物。
龙如风听完桑麻的描述后,陷入沉思。
按着桑麻所说,这玛谷是一个从来没有人进去后能出来的地方,那释纲让人把巴柯拉他们带到那里去,是什么意思?
按这种情况看来,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事情并没有像桑麻所说的那样严重,另一种结果就是,刚才自己从拉德哈身上摄到的消息,是释纲故意布下的一个陷阱。
想着,龙如风又完全的否定自己这两个想法。
因为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对于桑麻的性格很了解,她绝对不可能会对自己说谎;而另一个更是不可能,就算释纲再厉害,他也不可能算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现,知道自己会以摄魂术来摄起事情的真相。
龙如风最终还是决定,不论如何,都要到玛谷去看一下。
从龙如风的神态中,桑麻就猜测到龙如风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桑麻关心道:“龙先生,我看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从长计议,那玛谷真的”
龙如风截断她的话,道:“桑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无论怎么样,我还是要去看看,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龙如风把目光掠向一旁的丹尔,道:“丹尔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可我不能带他在身旁。如今能使他暂时不受到释纲追杀的地方,除了你们红教,再也没有别处,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带他一下。”
雷音寺就是以红教指使巴柯拉拐走两位小灵童为由,向他们开火的,如今桑麻要是把丹尔带回教中的话,那一切倒使雷音寺名正言顺。
以桑麻的估计,这件事教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答应的,但她并没有把这些情况告诉龙如风,点点头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丹尔。”
“谢谢!”
桑麻忧虑道:“一个人去玛谷会很危险,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龙如风摇摇头,道:“不用了,如果我一个人应付不了的话,我想,加上你也是一样白搭,你帮我好好的看好丹尔就行了。”
桑麻知道龙如风所说的是事实,透过这两三天来的相处,她心里很清楚,龙如风的道行比教主只高不低,所以她听完龙如风的话后,就不再说什么。
临走之前,桑麻只对龙如风说了声“小心些”,便带着小灵童丹尔,向着红教总部方向走去。
为了尽快的寻回巴柯拉与小灵童丹珠,此刻龙如风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全力向玉龙山奔去。
龙如风全力飞掠的速度非同小可,路人只觉得一个影子从自己面前掠过,眨眼工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大家都觉得,那只是自己一个幻觉,或者是什么东西的倒影罢了。
半个钟头后,龙如风出现在玉龙山脚下。
他昂首向上,望着玉龙山被一缕缕云纱缭绕着山腰,积雪的峰巅像白玉的群岛,浮出在海蓝色的天际。如此美妙的雪山,龙如风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之间,不由沉迷于它美妙的景色之中。
一股夹带着微小雪块的寒风吹过,把龙如风从中唤醒过来,想起此来的目的,他不敢再有丝毫的逗留,人如猿猴般,灵活的向着山上攀去。
翻过两座山峰,龙如风终于目睹到桑麻所说的玛谷。
葫芦形的谷口,与旁边那一块三丈高的巨石,被荒草团团的围住。但龙如风还是能从那荒草的空隙中,看到巨石上写着两个凹进去的大字─玛谷。
玉龙山四处被冰雪封住,唯独在这里没有看到一点)冰雪。还有一点让龙如风迷惑的是,如果有人进入过玛谷的话,谷口的荒草肯定会遭到破坏,但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这里最少也有几年没人来过。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入口不成?”
为了寻找别的入口,龙如风不但利用搜神术,而且还亲自从右到左,环绕一圈搜索。
最终得出来的结果,就是想要进入玛谷,那个葫芦口是唯一的入谷进口。
“难道那家伙可以骗过自己的摄魂术?”
想着,龙如风摇了摇头,否认自己这个想法。他很清楚那个喇嘛的修为,以他那种修为,想要骗过他的摄魂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如风在谷口站了一会儿后,还是按着原来的计画,向着谷内迈进去。
如果,龙如风没有听桑麻说过有关红教弟子在此失踪的事情,他百分之百会把这里认为是世外桃源。
谷内不但气候如春,而且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人参与灵芝等珍贵药材,在谷内随处可见,时不时还可以见到一些外面已经绝种的动物。
从谷中的种种现象看来,龙如风基本上已经确定,这谷中没有妖魔鬼怪的存在,应该是有人住在这里。
走着走着,他又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祸非祸,福非福”几个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如风站在石碑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六个字的含义。
他望望四处,大声喊道:“请问是哪位高人在此?龙如风有礼了。”
山谷的回音一阵一阵的回荡着,可是良久后,还是没有听到回应声。
“磁!”
一个破空声从背后传来,龙如风反应灵敏的转身一抓,手上多了一片小小碧绿的松树叶。
龙如风微微一笑,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片松树叶如一支飞镖般的,向着来时的方向激射过去。
当松树叶距离松树只有半米左右时,突然变成粉碎。
随之,一个朗朗的豪爽笑声,从松树传出:“怪不得敢一个人来玛谷,果然身手不凡。”
一个身材粗犷魁梧的汉子,从松树底下站了起来,霸气十足的他,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龙如风平静的望着他,问道:“你是谁?”
汉子声如洪钟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来玛谷做什么?”
“我来找人。”
“找谁?”
“我朋友被人抓到此地。”
汉子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发出洪亮的笑声,良久之后才道:“我没有听错吧,有人被绑架到玛谷来”说着目光似电的盯着龙如风,问道:“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龙如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汉子听完,道:“我不知你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玛谷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龙如风对汉子的话似信非信,向着四处遥望。
汉子像是知道龙如风心里在想什么般,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陪你到谷里四处走一走,到时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谢了。”
在汉子的带领下,两人向着玛谷的深处迈去。
一路上,从汉子的口中,龙如风了解到,汉子名叫杨渊。
杨渊从小在玛谷长大,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怪老头。
怪老头在三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玛谷之中。
杨渊的热情,大出龙如风的意料,一路上不停的向龙如风说话,按他所说,这些年来,他只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谷中,连一个跟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如今龙如风的到来,正好陪他解闷。
经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杨渊的陪伴下,龙如风终于把玛谷可以去的地方逛了一遍。事实上也像杨渊所说的那样,他在这里不要说看到巴柯拉,根本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杨渊所住的地方,是玛谷南侧一个天然山洞改成的。
虽然是山洞改造而成,但里面布置得很精致,一套雕刻精致的花雕石椅,两个精美石头雕空的花瓶摆在两边,上面放着鲜花。使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屋子的主人是一个文人雅士。
龙如风有点不敢相信,像杨渊这样的人,竟然可以把屋子布置成这个样子,不由得多看他几眼。
杨渊像是从龙如风的眼神中读到什么资讯,道:“老头子去世之前,就把屋子布置成这个样子,所以我也按着他以前的习惯了。”
“喔!”龙如风恍然大悟。
杨渊从柜台上面拿出一个石头做成的茶壶,倒了一杯花茶给龙如风,道:“试一试这花茶,老头子教的,采十几种花蕊,利用他的密术,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听他介绍,这种茶有养颜的功效。”
龙如风抿了一口,一股清新的花香味直达心底,赞道:“果然是好茶。”
两人就这样东拉西扯的闲聊起来。
聊着,龙如风突然想起桑麻跟自己所讲过的那件事情,好奇问道:“杨先生,有一件事情我有点不明白,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杨渊随口就道:“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十年前,有一批人进来玛谷后,他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不知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杨渊平静脸色,突然间变得严峻起来,眸子散发出骇人的光芒,直盯着龙如风,情绪像是有些失控的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你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龙如风本来只不过好奇,随意问一下,万万没有想到,杨渊会对这件事情有如此大的反应,而且从他的情绪看来,那些人像是他的杀父仇人般。
从杨渊的表情中,龙如风就看出,桑麻所说的是真的,二十年前肯定有人进入这玛谷,他好奇心大盛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杨渊厉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要激动,听我把事情说清楚”龙如风莫可奈何,只好把桑麻告诉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杨渊激动的情绪,逐渐随着龙如风的话,渐渐的平静下来,最后道:“原来是这样,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的是他们一伙的。”
“杨兄,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渊突然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说着,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像是在沉思什么般,一会儿过后,他才重新睁开双眼。
“你跟我来。”说完,杨渊便向着他的卧室走了过去。
杨渊走到卧室正面的一幅盘龙图上,停顿了半晌后,才把手伸向盘龙凸出来的双眼按了下去。
“格格”
盘龙图所在的石壁,发出石块的摩擦声,原本密不见缝的石壁,缓缓现出一道高达两三米的石门出来,石门内传出微微的绿芒。
杨渊转身回来,对龙如风道:“请跟我来。”说着,率先向着石门内迈了进去。
龙如风闻言,赶紧跟随上进去。
这是一间不是很大的密室,头顶上有一颗散发着绿芒的、拳头大小的宝石,刚才他们从外面看到的光芒,正是从宝石炫映出来。但最引起龙如风注意的,是密室下摆着各种姿势的骷髅,那些骷髅姿势不一,从形状看来,像是生前受到极大的痛苦般。
龙如风默默的数了一下,发现总共是十九具,与刚才桑麻所说的人数符合。
“难道这些人就是被他残害在此”龙如风想到他字时,不由得抬头望了望前面的杨渊,只见他正呆呆的看着这些骷髅,像是在回忆什么般。
“他带我来这里,难道也想像以前一样,把我杀了不成。”
龙如风心思不停的转动着。
“唉!”
杨渊突然间重重的叹了一下气,向着龙如风望过来,道:“这些人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人。他们每一个都死在痛苦之中,原本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墓地。如果不是你提起的话,可能我这一辈子也不会来此打扰他们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杨渊把目光掠到他对面的墙壁上,道:“你看看这些东西就知道了。”
龙如风走到他的旁边,按着他目光所看的地方望去,只见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藏文,其中还夹有一些画着人奇经八脉的人形图像。
龙如风虽然看不懂墙壁上的藏文,但从里面那一幅幅人形图像上看得出,那应该是记载着一种修炼的方法。
一会儿过后,杨渊才问道:“你看出什么东西来吗?”
龙如风道:“虽然我不懂藏文,但从这些图像看来,应该是记载着某种修炼的方法。”
杨渊点点头,道:“你所猜的跟我所想的一样。”
龙如风指着地下的骷髅,问道:“可是这些东西,跟它又有什么关系呢?”
杨渊再次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情说起来还要怪我,其实这间密室,是老头子去世后,我无意间发现的。当时我看到这些东西后,由于自己不懂藏文,所以也只是凭着这些人形图像,产生跟你同样的想法。”
龙如风不解问道:“难道你没有想过,出去找个会藏文的来翻译吗?”
“我怎么会没有想过呢!”杨渊沮丧道:“只是老头子去世前吩咐过我,他所教我的‘紫阳神功’,在我没有修炼到第六层境界时,不得出玛谷。”
“喔!”
杨渊续道:“可就在我万分好奇里面记载着什么东西时,突然有一天,一个采药人进来玛谷。这对我来说,当然是万分的兴奋了。
“当时,我盛情的款待这个采药人,与他一番交流中,我得知他是一个藏民,会藏文。我高兴得差点疯了,迫不及待的对他讲起密室的事情来。
“采药人听我讲了密室后,也产生了深厚的兴趣。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当采药人看到墙壁上的藏文时,竟趁我不注意,在我背后下毒手,殊不知这个时候,我的‘紫阳神功’已经修炼到第三层的境界,遇到外力就会自动产生罡气保护自己。
“采药人不但没有伤到我,还被我的护身罡气当场震飞了三米远,他一见无法暗算我,便迅速逃离这里。”
“那这些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这些采药人的师兄弟,在他逃走的第二个月进入玛谷,一开始他们就找我兴师问罪,当他们听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就要求我带他们进入密室。
“为了使他们相信自己的话,我就带他们进来,谁知他们一进入密室看到这些东西后,仿佛像是着了魔般,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石壁,几天过后,他们个个走火入魔的死在此处。
“这事过后没有多久,又来了七个人,可是他们的命运也一样,最终死于这里。”
听完这话,龙如风好奇的向石壁上的文字望去。可是由于不懂藏文,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虽然他研究不出什么,但凭着强大的记忆力,石壁上的那些文字,倒全部被他记起来。
两人出了密室后,龙如风无心在此逗留,向杨渊说了些抱歉的话后,就要出谷。
杨渊把他送到谷口,说道:“龙兄弟,你是玛谷二十多年来第一位客人,真希望你能在此多待几天。”
龙如风归心似箭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过来看你。”此刻他嘴上虽然跟杨渊说话,但心里却惦记着生死不明的巴柯拉。
同时,有一点让他想不通的是,在摄魂术下,人应该是不可能会说谎的,可如今为何偏偏在玛谷中,找不到巴柯拉的下落呢?难道玛谷还有像密室那种隐密的地方不成
龙如风出神的沉思着。
“龙兄弟龙兄弟”
龙如风被杨渊叫醒过来。
“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一个地方,你的朋友很有可能被人抓到那里去。”
龙如风精神一振,急促问道:“什么地方?”
“老头子没有去世前,跟我说过,我还有一个师叔,也住在这玉龙山里一个与玛谷差不多的山谷中,可是由于两人性格一直不合,所以他们没有什么来往,我想你那朋友,很有可能就是被人抓到那边。”
“你的师叔?”
杨渊点点头,道:“正是,听老头子说,我的师叔这个人讲求名利,行事从来没有善恶之分,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喜好。”
“如此说来,大有可能在那边。”龙如风问道:“那你有没有听你师父讲过,你师叔住在什么地方。”
杨渊想了想,道:“老头子有一次喝醉酒跟我说过,师叔所在的山谷,在西边,距离这里大约有十里路远。”
龙如风向杨渊拱拱手,道:“谢了,我这就过去那边看一下。”
“龙兄弟,你不要急。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我这就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不能出谷吗?”
杨渊哈哈一笑,道:“五年前,我就已经把紫阳神功修炼到第六层了。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去,是因为我在玛谷住惯了,外面又没有什么朋友,才不想出去。”
“谢谢。”
“谢什么,我正好藉这个机会,到外面见识一下。”
两人全力的向西边飞掠而去,崎岖的山路,在两人流云似水般的身法下,仿佛平坦跑道般。
走了一段路后,龙如风怕杨渊跟不上自己,回头一望,只见他紧紧的跟随在自己的身旁,而且神情自若,没有显出丝毫的吃力现象。
看到这种情形后,龙如风不由有些吃惊,要知他现在的修为,虽说是化婴后期,但综合实力,可能早已经超过了化婴期了。在他全力的施展下,他双脚每点一下地,身体都向前飞掠几十到百米,整个速度,其实跟飞没有什么分别。
“从他的修为上看,应该是元婴后期。以他这种修为,竟然可以不费力的紧跟随上自己的速度,难道他所修炼的紫阳神功,有什么奇处不成。”
龙如风想着,不由回头多看杨渊几眼。
一块形如大刀的巨石,横斜而过,直达旁边一个小山峰的半腰,巨石下面是一条不大不小的小路。
两人到了这里后,杨渊叫住龙如风,道:“从这条路过去,就到我师叔的山谷了。”
“你没有来过,你怎么知道?”
杨渊道:“老头子说的,这个一斩峰很好认,跟老头子形容的一模一样”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如风拉了过去。
龙如风不等他开口,指着前面,道:“你看那是什么?”
杨渊正眼的望去,只见两个身披着红布的喇嘛,正朝着两人要去的方向走去。
杨渊虽然没有见过喇嘛,但在玛谷中听老头子描述过喇嘛的样子,为了进一步的证实心中所想,问道:“他们是不是喇嘛?”
龙如风点点头道:“是喇嘛,那个高个子的叫拉德哈,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利用摄魂术,从他身上摄取的。”
杨渊道:“这么说来,我们是来对地方了。”
龙如风点点头,道:“看来是错不了。”
“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拷问?”
龙如风摇摇头,道:“不急,我们只要跟着他就行。”
“对,跟着他们,一定可以找到你的朋友。”
一斩峰岩石荒草遍地,几丈高的荒草,很快就把拉德哈他们的身影淹没了过去,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
这回不等龙如风开口,杨渊率先站起来,向着小路迈去。
“快跟过去看看。”
龙如风也没有说什么,小心翼翼的加紧速度,半走半跑跟上去。
两人从巨石底下穿过后,看见拉德哈在百米之外的一个平坦岩石上面,跟一个身穿汉人服饰的男子,正嘀嘀咕咕的交谈着。可是他们是用藏语说话,所以两人也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杨渊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看再说。”
一会儿过后,拉德哈与汉子终于把话谈完,喇嘛向着原路走回来,两人迅速的掠到旁边一块岩石藏住身。
拉德哈与旁边的喇嘛,用藏语嘀嘀咕咕谈着话,像是在交流刚才与汉子的谈话内容般,浑然不知岩石后边有藏着人。
拉德哈两人走了几百米远时,龙如风两人才从岩石走了出来。
杨渊看了看龙如风,龙如风会意,他是在问自己现在要如何处理。
龙如风胸有成竹,指着汉子远去的背影,道:“我们把这个家伙抓住,利用摄魂术摄取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却说那汉子,心情畅快的哼着小曲,往山上走去。
“谷主听到这个消息后,肯定会特别的高兴,不知谷主会赏给自己什么东西,最好教自己一、两手,只要能从谷主身上学一点东西,那自己这一辈子吃香的、喝辣,保证不用发愁。”
汉子正在做着美梦时,两个快如幻影般的身影从天而降,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汉子被这突来一下,吓得连退几步,才站稳身躯,深深的吸了几口大气,才使自己镇定下来。
汉子虽然从来没有修行过,但这些年来跟随着谷主,跟这一类人打过的交道还不少,从来者的身法上,看得出来,他们是跟谷主一样,拥有神仙法术的异人。
像谷主这类异人,要杀死像他这种普通人,根本与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分别。
“你们干什么?”
龙如风道:“没有想到你藏语说得那么标准外,汉语也说得如此流利,真是难得。”
汉子像是看出龙如风两人对自己存有不善之心般,再次的退几步,颤抖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什么问题?”
“你们谷主叫什么名字?”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被杨渊一捏,马上化为粉碎。
杨渊双目似电的轰向汉子,严厉道:“我们习惯只问话,不回答话。如果你胆敢再多问一句,你就会像这块石头一样。”
平常杨渊不说话站着,都会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如今在这番正色厉声下,那气势更是不得了。
汉子被吓得两腿发抖,结巴答道:“杨自坤杨自坤”
“很好。”杨渊道:“那我问你,你们这里是不是抓来了一个喇嘛,跟一个小孩?”
“你们是”汉子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迅速的收住嘴,“是的,此刻他们正在谷里的禁室中。”
“禁室怎么走?”
汉子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疾速的从身上拿起一支签字笔跟一张白纸,详细的把从这里到禁室的路线,一清二楚的画出来。
拿过路线地图纸后,杨渊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既然你如此配合,那我们就饶你一命。”
汉子如释重负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向着两人躬身致谢。他的“谢”字才刚刚说出口,昏穴遭到杨渊一点,人砰的一声就昏迷过去。
望着杨渊手中的地图纸,龙如风道:“还是你有办法,几下子就把地址套了出来,省得我要用摄魂术。”
杨渊笑了笑,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我们的气势下,怎么可能受得了?”
地图画得很详细,对于如何到达禁室的路线,都做了详细的注释。按着地图上所画的路线,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寻找到了汉子口中的山谷。
山谷的外面,造型与玛谷差不多,是个葫芦口形状,但它比玛谷干净多了,谷口四处被人修整得整整齐齐,不像玛谷那样荒草满地。
最引起两人惊讶的是,谷口旁边那块巨石上所写的字,竟然也写着玛谷两个大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不约而同的从两人的心底升起。
龙如风小声道:“看来这玛谷两个字,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肯定跟你的师父、师叔,存在着什么关系。”
杨渊点点头,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老头子说过这一方面的事情。”
“我想,这其中一定存着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师父不想让你知道罢了。”
“可能吧。”
谷的右边有两人把守着,龙如风两人进入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把那两人打昏过去。
按着地图上所描述,禁室就在谷后方右侧的一个岩洞中。两人迅速的朝着禁室的方向掠过去,一路上遇到了三、四批人,都给他们轻易的避了过去。
“应该是这里了。”
杨渊把手中的地图拿出来比对了一下。
龙如风瞄了地图一眼,点点头道:“是这里没有错,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杨渊轻轻的拍了拍龙如风的肩膀,道:“小心些。”
进入岩洞没有多远,龙如风就看到巴柯拉与丹珠小灵童,被禁在一个用手臂粗的铁条围成的一个笼子里。
笼子内,巴柯拉坐在一个石头上,盘着双腿闭目养神,丹珠也像他那样的盘坐着,只是没有闭着眼睛,所以龙如风一进来,他就发现了。
巴柯拉被丹珠摇醒过来,看到笼子外的龙如风时,又惊又喜问道:“龙施主,你怎么来了”
龙如风摇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先救你们出去,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灵力随着龙如风的意念,迅速的冲向他的双手。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铁条,一下子被龙如风拉成一个八十度角,露出一个恰好单人可以进出的大口出来。
巴柯拉两人疾速的从铁笼中钻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
巴柯拉挥动身体一下,道:“没事。我们走吧。”
一阵淩乱的打斗喝叫声从外面传来,而且杨渊的声音清澈的夹在其中。这种情况,龙如风连想都不用去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朋友在外面可能遇上了麻烦,我们快点走。”
龙如风一手抱起丹珠小灵童,迅速的向着外面掠去。
巴柯拉虽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是紧紧的跟随上去。
果然不出龙如风所料,杨渊正被一干人团团围住。那一干白衣人像是组成一个什么阵法般,不论杨渊如何冲刺,都无法冲出他们的包围。
杨渊像是动了真怒般,全身冒着一股微微的紫气,右手每着空中一划,一道实质般的紫色刀形气体,就会从他的手中飞出,劈向围住他的那群人。
可是,那群人身上不知有什么东西,每当紫刀到达他们身上三寸时,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掉。
虽然他们能化解掉杨渊的紫刀,但他们根本不敢贸然的攻向杨渊,只是远距离利用手中长兵器,向着杨渊进攻。
双方就这样坚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朵面盆大小的幻影莲花,从龙如风的双手生出。五彩缤纷的光芒,一下子向那些人照耀去,瞬间他们像是意识到什么般,正想抛开杨渊,攻向光芒的来源,可是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破!”
无数的莲花花瓣,天女散花般的向着他们飘去,身体一触到那些花瓣,仿佛被巨大的电流击到一般,发出一声凄惨的悲叫声后,身体被花瓣巨大的能量抛到几米之外。
瞬间,那个刚才看起来还密不透风的阵法,一下子破解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是那些不停在痛苦呻吟的白衣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龙如风,特别是杨渊,他心中虽然一直都认为龙如风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但他没有想像到,龙如风厉害到这种程度。
他愣愣的走到龙如风的旁边,问道:“这是什么神功道法?”
“是我自己悟出的小玩艺。”
对于自己从七彩莲花之心悟出来的这个道法,龙如风一直没有定一个名称,所以对杨渊的问话,他只能这样的回答。
“你自己就创造出如此厉害的道法出来呀!”
杨渊双眼睁得像牛眼般大,望着龙如风。
龙如风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如果你要的话,我这里还有许多的小玩艺,可以教给你。”
对于杨渊这个人,龙如风从心底有点喜欢他,他做事坦率,从来不拐弯抹角,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是想说就说。
“是不是真的?”
龙如风含笑的看着他,道:“你看我像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杨渊咧着嘴,向龙如风拱拱手,道:“那我先谢了。”
丹珠自从见到幻影莲花后,整个人就像是着魔般呆呆的站着,巴柯拉发现他这种情况后,高兴得手舞脚蹈起来。
龙如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高兴,问道:“怎么了?”
巴柯拉指着丹珠道:“你刚才施出的那朵莲花,可能感染了他的灵性,现在他已经进入了顿悟的境界,相信很快的,他就可以记起前世的记忆了。”
“这么说来,他就是迦提活佛的转世了?”
“这个很难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丹珠的前世,肯定是一位道行高深的修行者,要不然,他不可能受到莲花的启发,而进入顿悟的。”
巴柯拉虽然说得兴高采烈,但眉头间隐藏着的那股忧虑,还是没有逃得过龙如风的双眼。
在龙如风的询问下,巴柯拉才道出自己的忧虑之处。
原来进入这种顿悟,一般需要三至七天的时间,可是偏偏他们现在又处于这种情况。
看着已经闭目盘坐下去的丹珠,龙如风道:“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丹珠不受到干扰,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谢谢。”
巴柯拉心里想对龙如风说一些感激的话,可是话到嘴上时,只能道出这两个字来。
第三章四灵阵法(上)
时间过得很快,几人在谷内,转眼间过了三天。
这三天来,他们日夜的守着丹珠,提防谷主杨自坤攻击他们。可是让他们奇怪的是,自从那群白衣人走后,这里就没有一个人来过。
按着杨渊的说法,白衣人回去后,肯定会向杨自坤报告当时的情况。杨自坤听后,深知龙如风的厉害,所以不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对于杨渊的这一番说法,龙如风虽然找不到有力的反驳理由,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杨自坤迟迟不来,肯定不是因为害怕,八成还有别的原因。
丹珠这三天来,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一尊石雕般的盘坐着。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可是实际上,龙如风已经感觉出,丹珠的身体已出现了极大的变化。一股无形的祥光,笼罩着他整个人,全身的能量,不停的发出微妙的变化。
丹珠身体出现这种情况,杨渊与巴柯拉并没有看得出来。当龙如风把所发现的告诉他们后,他们围着丹珠详细的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龙如风所描述的那种变化。
丹珠身上的能量变化越来越激烈,龙如风明确的感应到,他们之间在不停的碰撞。
“看来,丹珠已经到关键时刻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一阵强大的能量碰撞过后,丹珠缓缓的睁开双眼。
此时的丹珠,与三天前相比,像是两个人般,从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孩子气息,他整个人仿佛在瞬间长大般,眼神中流露着饱经世故的神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般,三人一致的望向丹珠。
特别是巴柯拉,心脏像是打鼓般,一下下的跳动着,仿佛要破体而出。
丹珠目光从众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龙如风身上。
龙如风也静静的望着他,如果丹珠真的是迦提活佛转世的话,如今他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那他就应该知道自己是谁。
一段时间过后,丹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龙如风,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天才,没有想到,短短四十几年的时间,你竟然可以修炼到这种程度。”
龙如风一听到这话,就知道丹珠确实是迦提活佛的转世,而且还真正的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要不然,他不可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巴柯拉望着丹珠,颤抖地问道:“你是活佛吗?”
“他就是迦提活佛。”
巴柯拉困惑的望着龙如风,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确定。
龙如风道:“我跟你们的迦提活佛,在四十年前就认识了,他所说的那一番话,就证明他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四十年前你就跟活佛认识?”
巴柯拉惊讶的望着龙如风。
龙如风道:“不错,四十多年前,我被你们的活佛,禁在白宫中”
“啊!”
巴柯拉大叫一声,打断龙如风的话,呼吸随着加重起来,颤抖道:“原来你就是四十多年前,活佛下达命令,不论要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抓住的那位汉人。”
“罪过罪过”丹珠合起双掌说道。
巴柯拉惊骇的望向丹珠,问道:“你怎么会说汉语了?”
丹珠道:“我的前世会说汉语,如今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当然也会说汉语了。”
巴柯拉砰的一声,双腿一曲,向着丹珠跪下去膜拜。
“弟子巴柯拉拜见活佛。”说完,巴柯拉便向丹珠磕起头。
受了巴柯拉几拜后,丹珠低吟一下佛号,手向前微微一抬,道:“起来吧。”
巴柯拉闻言,再向他磕了一下头,才缓缓的站起来。
丹珠走到龙如风的面前,向他深深的鞠了三躬。
“龙施主的胸怀,真是让迦提汗颜,想当年,我为了得到伏魔法轮,用卑鄙的手段对付你,而你竟然不记前仇,以德报怨,我真的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
龙如风笑着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去提它呢!”
“多谢施主的谅解。”
一行四人向着来路走去。可是他们没有走多远时,一堆淩乱、参差不齐的大石,堆在路的中间,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四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巴柯拉,当他准备跃过挡在他面前的大石时,被紧跟在他后面的杨渊,一手给拉了回来。
巴柯拉愕然的看着杨渊,问道:“干什么?”
杨渊道:“这些石头,应该是一种阵法,你贸然进去的话,百分之百分被困住的。”
“阵法!”巴柯拉困惑的说道。
从巴柯拉迷惘的神色,龙如风就知道他对于阵法并不熟悉。他简略把阵法的作用,向巴柯拉介绍了一下。
听到阵法有如此神奇的一面时,巴柯拉好奇心大盛的望着前方的那些石头,如果不是身负把小活佛带回雷音寺的重任,他真想进去试一试这个阵法,看是不是真像龙如风所描述的那样神奇。
这条小路的两旁,是高达万丈的悬崖绝壁,对方在此设下阵法,正好把他们唯一的出路截断。他们现在要从这里走出去的话,除了破阵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行。
一般的阵法,都是按着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九宫布置而成,就像龙如风前不久遇到的星辰阵法,也是利用星辰二十八星宿布置而成的。
眼前这个阵法,龙如风观察了好久,都看不出它是以什么为原点布置而成的。
“杨渊,你师父有没有教你过什么阵法?”
“阵法,老头子倒是有教我过,但我刚才把我所学过的阵法,全都拿来跟这个阵法比对了,没有一个阵法是相符合的。”
“这就奇怪了。杨自坤与你师父是同门,他会的东西,你师父应该也会才对,难道说,你师父并没有把他所会的东西,全部都传授给你?”
杨渊摇摇头,道:“这不可能,老头子的脾气虽然古怪,但他对我很好,不会留一手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个小时又过去了,可是对于阵法,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龙如风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我就进去看。”
当他把想法告诉众人时,杨渊第一个反对:“不行,这样做太冒险了。”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主意已定,你们就不要再说了。”
阵法由七十二块石头构成,挡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两块半腰高的巨石。
原本高于巨石半截的龙如风,一踏入巨石里面,马上就消失了踪影。
巴柯拉惊骇的望着杨渊,问道:“这怎么回事?他怎么消失了?”
杨渊解释道:“阵法就像是一个小世界般,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着布阵之人的心意所设置,有可能是火的世界、水的世界,也可以把里面布置成为一个地狱般。人一进入里面,那就像完全进入另外一个空间,如果不懂得阵法门路的话,那就会被阵法所害。”“那龙施主”
“我不知道,我们只能等。”
正如杨渊所说的,阵法里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空间般。
龙如风从踏进去后,整个景象都变了,崇山峻岭、层峦叠嶂,回头一望,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旁边的那块半腰高巨石,已经不见了。
望向自己的脚下,云雾缭绕,四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他正处于一个直达云霄的山峰顶巅中。
巅峰上,无情的狂风拼命的刮着,仿佛要卷走一切才甘心般。
龙如风暗自警戒自己要镇定下来,他知道由于自己不懂这个阵法的原因,已经陷在其中,如果自己无法破解得了这个阵法的话,恐怕他这一辈子也休想走得出这片崇山峻岭之中。
“到底哪里才是这个阵法的阵眼所在?”
望着前方连绵不断七十二座高矮不一的山峰,龙如风知道,它们应该是七十二块石头所化,不用说,这整个阵法的阵眼,也应该在这七十二座山峰之中。
龙如风迅速的向着山峰底下掠去。
此时站在阵法外面的人,又看到另外一种情景。
只见阵法内的龙如风,时不时的现出身影来,而且他像是在绕圈子般,不停的围绕着一块石头走来走去。
杨渊叹了一口气,道:“看来,龙兄弟已经陷入这阵法之中了。”
巴柯拉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进去救他。”
“不。”杨渊摇摇头,道:“依目前这种情况看来,他还没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们凭什么去救他,我们贸然进入阵法的话,结果也跟龙兄弟现在一样。”
“可是”
杨渊阻止巴柯拉再说下去,道:“不用多说,我们看看再说。”
就在他们说话间,龙如风竟然离开那个不知绕了多少圈的石头,向着另外一块石头迈过去。
杨渊惊讶道:“看来,他并不像我们想像中那样,完全被阵法困住。”
“怎么说?”
杨渊指着时现时隐的龙如风道:“他已经离开了刚才那块石头了。”
“那又怎么样?”
“那说明,他已经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