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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集 决战玄龟岛
作者:忘我 发表时间:2007-2-3 0:49:57 关键词: 阅读数: 推荐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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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阴魔手

    小蓝看他长得獐头鼠目,却又想表现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虽然心里极为厌恶,但也感到无比的好笑。不过,由于对方是自己的长辈,所以也不敢放肆地笑出来,只好把那股笑意紧紧地压抑在心底。嘴上问道:“师叔,我那三位师兄,到底怎么样了?”

    南邪阴王答道:“事情跟那西门红所说的差不多,没有想到,那飞龙集团既然能请到这方面的能人,这都怪我太大意,才会让你师兄他们几个命丧黄泉。”

    接着,他阴森森地说道:“本来,我是想让陈通顺一家人去陪你师兄他们三人的,但是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就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等我把那个人宰了,才找他们算账。”

    小蓝问道:“师叔,那个人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天一门的人?”

    南邪阴王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应该不是,天一门有几根毛,我们都是一清二楚的。从他能破解玄兽弓这点来看,他的修为应该不低。”

    小蓝说道:“这可很难说,你看今天那天一门的人,既然敢公开的对我们下毒手,从这点看来,真的很难说。”

    南邪阴王沉思一下,说道:“据我对飞龙集团的调查,天一门跟飞龙集团没有什么来往,所以,我才会叫人对飞龙集团下手的。”

    接着他又嘿嘿的笑道:“不过,你放心,那个人肯定会来找我们的。陈通顺的大儿子被阿日下了闭神术,他现在一定正在急着寻找解救之法。”

    听到这儿,龙如风也认为没有什么必要再听下去了,于是轻快地从阳台上向客厅走了进去,不理会他们两人一面茫然的表情,说道:“我想,你们不用等了,我现在就在这里。”

    正在各自盘算着的南邪阴王与小蓝,面对着龙如风这突然的到来,都不由自主地吓了一大跳。

    其中最为吃惊的,还是属于南邪阴王,他怎么也想不到龙如风隐藏在这里,竟然能让自己一无所知。

    不过,他心中虽然吃惊,但多年的修炼,还是使他保持了应有的冷静。

    他眼光如电地望向龙如风,嘿嘿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慌,道:“你就是飞龙集团背后的那个人。”

    龙如风神态从容、冷静,淡然道:“你说得对,我就是那个人。”

    南邪阴王上下的打量着龙如风,冷哼一声,道:“看来,你的胆子还真不小,我还没有去找你,你竟然敢来找我。”

    “你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我有什么好怕?”龙如风还是保持那飘逸的神态,淡笑道:“废话少说,如今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讲出闭神术的破解之法,并且从此不再打飞龙集团的主意,二是你们把命留在这里。”

    “哈哈哈!”南邪阴王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笑声,过了半晌后,道:“就凭你,你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接着他又阴森的道:“我今天就要用你的心,来祭我三个徒弟的命。”

    龙如风道:“我一心只求修道,从来不想跟人有什么恩怨,也不想跟你们四魔门结下任何恩怨。

    “但是,如果事情犯到我身上来,我也不是怕事之人。所以,希望你们能考虑清楚一点,别做出连后悔都来不及的事情。”

    南邪阴王双手紧握,手上的青筋高高浮起,喝道:“你杀了我最心爱的三个徒弟,这还不是结怨吗?”

    龙如风淡然道:“你那三个徒弟被杀是自找的,那件事由不得我。”

    南邪阴王冷冷道:“好!好!好!这些年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但愿你的本事真的能像嘴上这么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龙如风知道自己难免会跟他有一场恶战,便慢慢地把全身的灵力都运转起来,把警戒提高到最大,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龙如风说道:“那你就试一试,不过有一点,不要说我没有告诉你,一旦你试了以后,想后悔就来不及了。”

    眼看南邪阴王如此与龙如风耍嘴皮子,让站在一旁的小蓝极为不解。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这位师叔除了好色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心狠手辣。

    眼前这个人杀了他三个心爱的弟子,以他的心性,应该一开始就会对龙如风采取霹雳手段才对,怎么会如此推三阻四的与龙如风拉锯呢?

    虽然自己对这位师叔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事到临头,小蓝还是关心他。

    于是她插嘴道:“师叔,你与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把这位杀死师兄的凶手给灭了,以报师兄们在天之灵。”

    南邪阴王何尝不想一开始就把龙如风给杀掉,只是在当时他已经被龙如风震撼住,以他本身的修为,龙如风能在他的身旁隐藏这么久而不让他知道,那说明龙如风的修为要比他高好多,所以。他才想经过与龙如风的谈话,摸摸他的底。

    然而,他又不想在小辈面前表示胆怯,要不然以后他在四魔门也无法抬头做人,于是喝道:“我自有分寸。”

    小蓝知道,自己这位师叔,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所以在听到他的话后,也不敢再出声了。

    南邪阴王说完,从身上拿出了一把碧绿玉石做成的手,手指尖细犹如女孩子的纤手,玉手小巧玲珑,里面似乎有烟霞流动,且有淡淡的碧绿之气隐现。

    南邪阴王一拿出法宝,整个人就迅速的恢复了信心,他目光炯炯的望向龙如风,双眸闪烁出了仿佛要吃人般的光芒,道:“我现在就让你尝尝阴魔手的厉害。”

    话刚落地,只见阴魔手随着他的一声喝声:“叱!”,便有如被一只无形手托着一般飘向了空中。当阴魔手飘离在他的头顶上不远时,南邪阴王双手一合,变化无方的结出了一连串的手印。最后当双手合而为一时,他同时喝道:“变!”只见空中的阴魔手如同一个充气的气球,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大如斗笠、指长半米的巨手,五指如同八爪鱼的触脚,四处伸缩着。南邪阴王眼露凶光,盯望着龙如风,就如同要把他整个人吃下去一样。

    突然间,南邪阴王伸出了白如玉石的右手,食指轻轻地对着前方的龙如风一指,只见在他头顶上的魔手,食指如同他的手一样,无限变长的往龙如风身上攻去。

    如此怪异的法宝,龙如风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暗自称奇道妙。

    如果让他猜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南邪阴王竟然能把阴魔手练得跟自己的手一样,如此灵活。

    此刻,他本来有些轻蔑的心思,便立时收拾了起来。

    太极图随着他的灵力推动,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的出现在他面前,恰好把那如利刃般来势汹汹的魔指挡住。

    当魔指与太极图差不多要互相碰撞时,南邪阴王食指一曲,便硬生生的把魔指收了回去。

    没有想到,这一切只是南邪阴王的试探,龙如风不由得重新开始估计他这个人。

    南邪阴王收回食指后,桀桀笑道:“很好,有两下子,不过,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说着,右手一握,那阴魔手同时也跟着他的动作变成了一个拳头。

    南邪阴王提起拳头,虚空的向着龙如风身上就打,阴魔手幻化成的拳头,更如流星般的击向他的胸口。

    虽然不知这次攻击是真还是假,但龙如风还是集中精神,增加了进入太极图的灵力,以防御这致命的一击,整个太极图便如一个盾般,迎向了那流星赶月的拳头。

    眼看拳头与太极图要相接时,只见南邪阴王拳头一张,巨拳化为掌,五指如绳索般地从太极图的旁边滑过,从龙如风的左右两侧展开攻击。

    “蓬”的一声,五个指头如五把流星锤,向着龙如风的胸、头、腹、背、脖子五个地方同时击下,五道劲力把龙如风打得踉跄得连连后退,最后倒向了阳台的玻璃门。

    玻璃门被他的身体一撞,“乒乒乓乓”的响了起来,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他身上的衣服被碎玻璃割得支离破碎,流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南邪阴王得意洋洋地望着龙如风,嘴角逸出了胜利者的笑意,接着眸子闪出了极其狠毒的光芒,眉头一皱,右手一伸、一握,只见在他前面巨大的阴魔手,五指收缩幻化成了一个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巨拳。随着南邪阴王虚空的一击,巨拳犹如一颗绿色的流星,居高临下朝着躺在地上的龙如风胸口击去。龙如风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又被魔拳雷霆万钧的轰击了一下。“啊!”龙如风惨叫一声,嘴上喷出了一股鲜血。鲜血一到上空,就被空中残余的气流绞化为血雨散落在周围。而聚集在他全身四处的灵力,被魔拳一击,便如同一盘散沙般的散去,浑身上下就犹如散了架一样。

    南邪阴王看到龙如风在自己的流星拳下,竟然还能保持全身完好,感到无比的惊讶。要知道,平常的修真者被他这么一下,早就已经化成了一堆肉酱,而今看龙如风的模样,只是灵力受到了伤害,看不出有什么别的伤害。

    他哪里知道龙如风本身的独特之处,要知道,本婴是从古至今,只有他一个人在机缘巧合之下修炼成的;本身除了能把身体的各个机能素质强化之外,还有好多龙如风也不知道的功能,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只有天知道。

    南邪阴王知道,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局面,那是因为龙如风一时大意,如果自己不抓住这次机会,那以后就有可能会死在对方的手下。

    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他丝毫不给龙如风翻身的机会,手一握,拳势排山倒海,又往他的胸口击去。

    眼看着南邪阴王的第二拳袭来,龙如风不知从那里来的力量,迅速的站了起来,双手掐了一个太极诀,把全身剩余的一点灵力,化作了一个太极图,向着巨拳推去。

    这情况使南邪阴王感到无比的意外与惊讶,想不到一个被他重击了一下的人,竟然还能有能力反击。

    此时他想要化拳为爪,却已经来不及了,“蓬”的一声,太极图与魔拳相撞,激起了一道犹如水波纹的气流,向着四周散开。

    机会只有一次,龙如风哪里会放过,于是借着气流之势提脚,向楼下一跃,如同鲤鱼跃龙门般的跳了下去,右手按住了剧痛的胸口,顺着小路,向着外面拼命的逃走。

    这一切,都出乎南邪阴王的意料之外,他本来想冲上去抓龙如风,但是被气流一阻,只好停下来化掉气流。

    当他化完气流想再追时,却已经没有龙如风的身影了,于是恨得咬牙切齿道:“算你走运,下次,我一定要你魂飞魄散!”说着,“啪”的一声,便伸手把阳台上的栏杆拍碎裂成了几块。

    龙如风凭着自己坚强的意志,逃回酒店。

    当他看到开门的鬼七一眼时,只说出:“鬼七”接着,整个人就天旋地转,昏迷了过去。

    看到龙如风全身灵力散尽,脸色煞白,全身衣服破碎,染满了鲜血,鬼七不由得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出,以龙如风的修为,怎么会搞成如此的下场,心里暗自吃惊,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的人,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连忙把龙如风抬进房间,让他躺在床上。

    正当两人要用自身的灵力为龙如风疗伤时,却发现他的身体根本不受外力,同时下丹田的本婴,正慢慢地在集聚灵力,开始自我疗伤。

    发现了这种情况后,两人也没有再想强为给他疗伤,只是守在了他的身旁,以防有什么不测。

    不知过了多久,龙如风悠悠的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换了,自己本来被玻璃划得伤痕累累的伤口也已经脱疤,全身上下的肌肤又变成了原本如婴儿般的皮肤。

    一直站在床头的鬼八发现龙如风醒来,高兴地叫道:“阿风,你醒来了!”

    鬼七一听到鬼八的叫声,也迅速地跑到床旁,紧紧地握住了龙如风的双手。

    龙如风含笑的望着他们,道:“谢谢你们这些天来的照顾。”

    鬼八道:“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龙如风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迷惑,问道:“你们是不是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鬼七两人点点头,表示没错。龙如风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怪我太大意,太小看四魔门的人。所以在与南邪阴王相斗时,并没有用到法宝,导致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而被他的法宝阴魔手所伤。“当时由于先机已失,在他那强大的连连攻击下,能逃回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鬼七两人感到极为不可思议,鬼七问道:“南邪阴王的修为,到底是到了什么样的境界,竟然能把你打成这样?”

    龙如风苦笑摇头道:“不是他的修为高,而是他在应敌方面经验丰富,不是我所能比的。

    “还有,造成这次失败的原因,就是我太依赖自己所领悟的太极图,认为它在攻击与防守方面都是完美的,经过了这一次与南邪阴王的斗法,才使我知道了它存在的致命缺陷。”

    鬼七道:“所以,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龙如风对他的话极为不解,迷惑问道:“此话怎么说?”

    鬼七解释道:“修行本来就是要经过各种各样不同方式的磨练,像你开始时,以为所领悟的太极图是完美无缺的,但你现在能透过这次的斗法,认识到缺点所在,那你就会想办法来弥补这些缺点,因而使你的道法更上一层,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龙如风本来颇为郁闷,经过了鬼七的一番解释,却变得精神焕发了起来。

    于是他重新收拾信心,道:“你说得极对,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不论是对敌的经验,还是对本身道法的了解,都有无可限量的帮助。”

    鬼七看到龙如风重新收拾信心,也为他感到高兴,说道:“你拥有如此的领悟性,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有你们这些知己好友,我此生已经足够。”龙如风感慨地说着,问道:“不知南邪阴王那边有什么情况?”

    一说起南邪阴王,鬼七就显得有些惭愧,低声说道:“他们那些人几天前已经走了。”接着解释道:“我们由于你的情况,所以不敢追过去。”

    “他们为了转世的事情才来这里,结果就这么走了,难道,自己已经昏迷了那么久了吗?”龙如风抚心自问。

    他望着鬼七,问道:“难道,我已经”

    鬼七知道龙如风想问什么,所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点点头,道:“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

    龙如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望着鬼七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含笑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迟早会寻找到他们的。”

    接着,他默察到自己的经脉有些乱,心想快点疗好伤,于是向他们说道:“我现在想要修炼疗伤,你们先出去一下,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的。”

    鬼七兄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检查,发现全身除了三大主经脉被本婴自动修好外,其余的都是乱七八糟,如同一辆残破汽车的线路一样。

    看到了自身的样子,龙如风不由得为自己这次能够活命感到庆幸。

    他暗想:“如果不是自己有本婴这异于常人的地方,可能早就没命了。”

    接着,利用本婴独特的灵力,穿针补线的把自身乱七八糟的经脉分理好,又一一的补上,大约花了三个时辰,才把这一切完成。

    当他想要利用元婴来集聚灵力时,却发现元婴淡然无色,犹如一个没有水分的枯树般,不论意念如何的催动,都无法动它分毫。

    看到元婴无法动弹,龙如风不由得暗自焦急,因为他平常吸取灵气,就是利用元婴出窍来吸取的,如今元婴无法动弹,就如同一台机器突然间没有了电,便成为了一堆废铁一样。

    他苦恼地暗道:“难道自己又要像以前那样,必须利用玉石才能吸取灵气吗?”

    接着他又想到,就是利用玉石也可能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他自从炼成了元婴后,需求的灵力已经变成像茫茫大海一样,那要用多少玉石才能填得满?

    穷思变,变则通。

    突然间,龙如风想起了上次利用太极图时,太极图也同样可以吸收并聚集灵气,整个人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便迅速地放平心境,把本婴所拥有的一些灵力,从双手中释放而出。

    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在灵力的带动下,一个半径一米多长的太极图,慢慢地在他的面前形成了,而周围的气流也渐渐地形成了一种旋流的形态,整个房间内的气流如同汹涌暗流的大海般,慢慢地滚动起来。

    太极图如同一个卫星接收碟盘一般,而所有的灵气就如信息一般,绵绵不断地向它集中过来。

    龙如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次性的把太极图的灵气收回体内,而是以太极图为媒介,引导所有的灵气从天门穴进去。

    只见黯然无色的元婴,如同在沙漠中遇到一股地下泉般,贪婪地吸取这雪中送炭的灵气。没有多久时间,就恢复到原来的色彩。

    而后,元婴也不甘寂寞的从天门穴跃了出来,手提着伏魔法轮,来到太极图的阴阳眼处,平稳地盘坐而下。

    此时,四方八面的灵气向着太极图集中过来,然后导向元婴所坐的阴阳眼处,灵气一接触到元婴就被元婴所吸收,比平常吸取灵力不知快了多少倍。

    龙如风怎么也没有想到,道与法的相结合修炼,居然有这么大的功效,他满怀心喜地望着它们。

    伏魔法轮由于迅速地吸收灵气,转眼间也恢复了光彩夺目的形象,而元婴也改变原来的输送灵气方式,改为一分而三,向伏魔法轮和本婴输送。

    弹指之间,已经过了一天,眼看各个方面已经都超过了没有受伤之前,龙如风才心满意足的收回元婴与太极图,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那厚厚的窗帘照进房间之中,龙如风走到窗口把那窗帘拉开,一道绚丽夺目的光线照射在脸上,眼睛一下子都被照射得睁不开眼。

    他对着窗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徐徐地吐了出去,内心被南邪阴王打伤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当他还没有来得及吸吐第二口气时,就被门外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强烈的好奇心支配着他的双脚来到门前,打开门一看,意外的发现陈心星与鬼七兄弟两人正在争吵。而两人也随着他的开门停了下来,一致地望向他。鬼七兄弟看到精神饱满的龙如风时,神色一喜。而陈心星一看到他时,迅速地走到他面前,问道:“龙如风,这两人是你的什么人?”龙如风含笑道:“我的好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陈心星嘟嘟嘴道:“你的好朋友真厉害,我想去叫你,他们却拼命的拦住我,死也不让我敲你的门,还威胁我说,如果不是看在我是一个女子的分上,就要让我好看。”

    所有的一切龙如风都看在眼里,知道鬼七兄弟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门外为自己疗伤护法,感动得都不知向他们说什么感谢的话好,不由得说话有些哽咽,道:“谢谢。”

    鬼七淡然道:“朋友就不用这样说。”

    两个没头没尾的对话,使陈心星陷入了迷雾之中,看到龙如风没有理她,再次说道:“龙如风,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龙如风转向她,对她淡淡一笑,道:“有,怎么会没听到你说话。”接着指了指他们,介绍道:“阿七、阿八、陈心星。”

    他一介绍完,鬼七便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与陈心星握手,道:“陈小姐,我们这叫不骂不相识,刚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人家都已经如此说,陈心星也不再说什么,要是一定要闹下去,那就会让龙如风难看,这可不是她心中所想要的。

    她在和鬼七握手的同时,道:“既然你真的是龙如风的朋友,那么,不管有什么误会也就到此为止。”

    一场风风火火的战事,转眼之间就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龙如风道:“大家都进来坐吧。”说着,他把身体让在一边,好让他们进来。

    三人鱼贯地走入龙如风的房间,各自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这次来到北海市,除了徒弟珍珍以外,就只有陈通顺知道,龙如风不明白,陈心星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

    在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后,龙如风话入正题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跟你联系过?”

    陈心星轻轻一笑,像是因为知道他的住处所而感到得意。

    龙如风心急道:“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陈心星笑了笑,才把其中的原由说出:“昨天我们医院研究所里的纪医生打个电话给我,说找到了一个懂得我们研究课题《能量与身体之间的关系》的人,还把你的模样跟我说了一遍。

    “我一听,觉得这个人各方面的特点都跟你差不多,心想可能是你,我就叫刑警队里的朋友,在市里帮我查了到你的住处。”

    这时,龙如风才想起她也在医院工作,难怪她能知道自己在这里,于是呵呵笑道:“你还真厉害,这你都能猜得出,你想不让我佩服都不行。”

    被龙如风如此一说,陈心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道:“说到厉害,我可能连你的九牛一毛也比不上,上次治好我弟弟的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如今连我们研究几年都没有结果的课题《能量与身体之间的关系》,你都早已会用。”

    说着,她摇着头,感慨道:“你这个怪人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神奇的东西?每一次遇到你,你都会给我一个惊喜。”

    龙如风道:“看来你这次来找我,可能不只是单单来拜访我那么简单吧!”

    陈心星瞪了他一眼,说道:“看你说的,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

    龙如风带着开玩笑性质道:“难道我猜错了?”

    陈心星站起来说道:“你再如此说,我可真的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龙如风伸手示意她坐下,道:“开个玩笑,但你也不能说,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陈心星道:“你说得没有错,但我除了这件事情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来看看你。”说着,一双闪亮如星的眸子不停地盯着龙如风。

    其实自从上次,龙如风治好她弟弟的病后,这位心高气傲的女子就对他有了好感。

    自从陈心星在国外读书回来后,追求她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医生、律师、富商、科技新贵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她就是没有一个看上眼。

    后来遇到了龙如风,经过她导师的事情后,她一下子就被龙如风那股飘逸、淡泊名利的潇洒气度所征服,一颗本来只存有好感的心,一下子转为充满了爱慕之情。

    可惜的是,龙如风始终保持飘来飘去的样子,她怎么也想不透龙如风到底对自己怎么样。

    若说龙如风不关心她,他却可以为了她的一句话而留下来,帮她把那件有性命之忧、危险无比的事情完成;但若说他关心她,他又从来没有任何表示。

    龙如风也有些受不了,他从她那双如火般的眸光,隐隐地有些知道她的意思。

    他不想与任何人发生这种关系,所以迅速地把话题转开,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能量与治疗疾病有关的?”

    “唉!”陈心星暗叹了一口气,龙如风的种种表现,真令她无比的失望。

    但她毕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瞬间便把心态调整到学术问题上去。她说道:“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我有时候真的认为你像电视所演的那样,是从古代来到现代的古代人。”

    龙如风呵呵一笑道:“你是凭什么这么认为?”

    陈心星像是忘记心中的忧郁,娇笑道:“我凭什么,你去外面随便找个人问一问,这三年来,大家讨论哪些事情最多?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情?在医学界最有突破性的,就是我们研究所发表的《能量与身体之间的关系》,跟我导师所研究的《人体潜能》。

    “当时这两篇论文发表出去以后,全医学界都沸腾了起来。全世界的媒体都争先恐后的报导着这两件事情。”龙如风以前在工作时,就很少关心这一类的事情,更不要说在太虚镜上住这么久。他干笑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之处,说道:“你还没有说,你们是怎么发现这能量跟治病有关的。”

    陈心星说道:“这件事情,要从一个病人说起,当时我们医院送来了一个病人。那病人送来时全身发黑,浑身发抖。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中毒的。

    “当时接手这个病人的纪医生,按着正常的程序做了检查,结果发现那病人的身体完全正常。”龙如风问道:“会不会是你们没有检查清楚?”陈心星摇了摇头道:“不会的,纪医生在我们医院里是出了名的细心。当纪医生把这件事情向医院报告时,医院里马上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来研究这个特殊的病人。“那时,我也是这个小组的一员,刚开始大家都认为,他是被一种没有发现过的病毒所入侵,因此大家都从这一方面着手研究,结果并没有什么发现,而病人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严重了。”

    陈心星说到这里,停下来左望右瞧,龙如风知道她可能是口渴,便再次倒了杯水给她。

    陈心星喝完水以后,继续讲道:“有一天,那病人的家人竟然请来了一位道士,说是要给那病人去邪。当时的医生怎么肯给他们乱来,就阻止他们。

    “那道士怒道:『你们可知道他过不了今晚?还有,你们可知道他是得了什么病?如果你们用科学的那一套来医他的话,我保证他百分之百会完蛋。』

    “当时的纪医生气愤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来,你能治好他?』道士捻着胡子,傲慢地说道:『那当然,我能令他马上就好起来。』

    “大家听这道士口出狂言,都气愤不过,就让他医治,结果那道士烧了一道符,然后把符放在一杯水中给那病人喝。

    “没有多久,那个病人全身的黑气竟都退掉了,人也不再发抖,就这样子,真的让他给治好了,大家都看得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龙如风问道:“你们不会因为这样,就发现了能量与治病有关吧。”

    陈心星说道:“当然不是了,这件事情充满了怪异,同时也推翻了现代教育,当时最想不开的就是纪医生,他越想越生气,就把那杯喝剩余的水拿去化验,想从中看看其中到底有何奥秘。

    “本来这只是他一时气愤的行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这种气愤的行为,居然让他发现了水中一种不知名的能量体。

    “纪医生一下子从激怒中冷静下来,于是把这个消息带回到研究小组公布,整个小组如同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一下,都沸腾了起来,造成了从未有过的轰动。

    “为了查明这能量体的来源,大家『每天小说网——http://bbs.yunxiaoge.com』经过了一番研究,都认为应该找那个道士来说明,他究竟是如何产生这种能量体的。事情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大家透过病人的家人,很快的寻找到那位道士,而道士也极为爽快的与我们配合。

    “按道士所说,病人是中了一种名叫『地煞之气』的东西,那水就是他根据上古流传下来破解地煞之气的符咒法而制成的,至于水中含有何种能量,他就不清楚了。

    “对于这个发现,大家兴奋的几天几夜都睡不了觉,而《能量与身体之间的关系》研究所,也很快地随这次发现轰轰烈烈的产生,而且还请了道士来做研究所的顾问。

    “没有多久时间,《能量与身体之间的关系》这一篇论文就问世了。当时连我们自己也没有想到,论文会一下子就在全世界引起火山爆发般的轰动。”

    第二章帝王号邮轮

    龙如风说道:“那你们已经有了那个道士,为什么还来找我呢?”

    陈心星叹了口气道:“道士去年已经去世了,我们所研究的只是理论,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能找出他的切入点。这次听说你也会制造这种能量,你说,怎么能不让我们喜出望外呢?”

    “有电话来了,有电话来了!”

    龙如风手中那个从来没有响起的手表卫星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只有珍珍与陈通顺两人知道,龙如风临走时还吩咐过他们,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电话给他,如今电话声响,难道是真的出事了?

    龙如风迷惑地望向电话,然后转向陈心星道:“对不起,我先听个电话。”说着,往门外走了出去,来到门口,才按开按钮问道:“谁呀?”

    “师父救我呀!师父救我呀!”

    一个惊慌失措、充满了惊异的女子叫声,从电话里急速的传来。

    龙如风一下子就听出是珍珍的声音,他内心一震,不明白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是黑巫教的人来寻找他复仇?找不到他,就找珍珍出气?

    他心里虽然惊慌,但语气还是保持着冷静,道:“珍珍,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急。”

    珍珍没有回话,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狰狞的狂笑声,久久不下。

    龙如风迅速问道:“你是谁?”“我是谁,难道你听不出来吗?”对方得意洋洋,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是你!”对方一说话,龙如风就听出是谁来了。“你终于听出来了,那天算你逃得快。现在你的宝贝徒弟在这里,如果你想要她的命的话,就拿你的命来换。”南邪阴王大笑道。

    对这个四魔门的能力,龙如风今天又领教到了另一点,他没有想到,他们的消息会如此灵通,居然这么快就知道珍珍是自己的徒弟。

    难怪他们对自己的逃走不闻不问,办完自己的事情就走,没有趁自己受伤,一举把自己拿下。原来,他们是掌握了这些消息,所以不怕自己跑掉。龙如风怒道:“南邪阴王!你到底想怎么样?”南邪阴王轻松无比地道:“很简单,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来会我一会。到时我会自动放了你这个宝贝徒弟,但如果你迟来一时半刻,我就会让她去陪我那三个徒弟。”

    龙如风虽然听得咬牙切齿,但由于不知对方在什么地方,而且珍珍又在对方的手中,所以也不敢说出过分的话,怕一旦激怒对方,会对珍珍不利。

    他深深的吸口气后,让自己如翻江倒海般的内心平静下来,道:“你我都是修行中人,我们的恩怨就以修行的方法来解决,你不要伤害无辜。”

    南邪阴王狞笑道:“既然你这样说,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三天后,在临界市有一艘开往公海的邮轮,邮轮会经过鱼周群岛,到时我们在鱼周群岛做个了断。”

    龙如风不明白,以对方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个性,怎么会如此大方?心中暗忖,他叫自己去岛屿,是不是怕自己像上次那样逃走?还是想在其中玩什么阴谋诡计?

    但一想到对方有珍珍这张王牌在手,他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就是知道对方有什么埋伏,为了珍珍的生命安全,也是一定要去。

    于是龙如风说道:“好!我想事情也应该有个了断,但是你要保证,这段时间不能对珍珍有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南邪阴王就显得不耐烦地打断:“你放心,只要你来,我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但是如果你胆怯不敢来,那我就不敢保证了”说着,他嘿嘿的淫荡贱笑了起来。

    龙如风随口接上去道:“我一定到,希望你会言而有信。你说的那艘邮轮叫什么名字?”

    “帝王号。”南邪阴王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龙如风挂了电话,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走回房间,心里暗自后悔不带珍珍来。

    珍珍本来一直想与自己一起来,可是自己为了怕带着一个女孩子麻烦,拒绝了她,让她在那边保护陈通顺。就这样,没有考虑到她的安全,所以才有这次的祸事。

    已经成精的鬼七,一看到龙如风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模样,就知道刚刚的电话非比寻常,于是关心问道:“阿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由于陈心星在身旁,龙如风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抬起头往鬼七打了一个眼色。

    鬼七见状,便知趣地闭口不再追问下去。

    望着龙如风与刚刚宛若两人的模样,陈心星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龙如风强颜欢笑道:“没事,我现在就把你所需要的那些资料写给你。还有,你回去后向纪医生说,我有事要先离开这里,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和你们谈这些。”

    看龙如风那副模样,如果不是神经病,大概都可以看得出他心事重重,与他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的陈心星哪里会不知,刚刚的那通电话,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因为,以她对龙如风为人的了解,如果不是极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会这样的,所以龙如风不想说,她也不想追问,因为她知道就是追问,也是等于白问,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龙如风走向柜台,拿出纸与笔,把五行治病的原理写了出来,但其中符咒与修炼这一方面,由于陈心星没有灵力,所以就没有写出来。

    虽然不是很完整,但对于一直在摸索的陈心星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所以也是满怀兴奋地拿着资料回去。

    她的前脚一走,鬼七就迫不急待地问道:“阿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龙如风抬起头向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珍珍被南邪阴王抓走了,他要我去找他,如果三天后没有去,他就会向珍珍下毒手。”

    “什么!”鬼七兄弟同时大惊失色的喊道。接着,两人同时焦急地问道:“这可怎么办?”

    龙如风摇头,颓然道:“还能怎么办,只好按他的吩咐过去了。”

    鬼八忧虑道:“可是,以他那种人,百分之百会对你玩诡计,你如果按照他的话去做,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龙如风苦笑道:“不管他玩什么花样,我都一定要去。我现在只希望,他在上次比斗中胜了我,会认为如果独斗的话,是稳坐钓鱼台的赢我,那时我就有机会让他来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地把珍珍救回来。”

    鬼七说道:“你不要想得那么美好,以魔门的行事,怎么会光明磊落的与你单打独斗。”

    龙如风无可奈何地道:“现在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去,不要说珍珍在他的手中。就为了陈景田现在昏迷不醒这件事,我也非去不可,得从他的手中得到那闭神术的破解之法才行。”

    鬼七听完龙如风的话后,不再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在房间左右两侧踱来踱去,不时地用手指敲敲脑袋,像是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鬼八焦急如焚地站着,左盼右顾地望着,心情也随着鬼七走来走去而更加的烦恼,道:“哥,你这样走来走去,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解决事情的良策来?”

    鬼七回头应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鬼八突然眸子一亮,说道:“欸!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听到弟弟有办法,鬼七也随之停了下来,与龙如风一样地把目光投向鬼八,两人都默默地等着鬼八说出下情。

    鬼八接着说道:“我们的能力虽然有限,但是我们可以回去找海风冥帅帮忙。”

    鬼七丧气道:“你这个提议是不错,可是上次来到人界时,海风冥帅为了修炼阴冥神术,已经开始闭关修炼,而别的冥帅与我们关系又不是很好,想要请他们帮忙,有点不大可能。”

    鬼八焦急得摩拳擦掌,说道:“那到底要怎么办,珍珍在那边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鬼七兄弟这种义无反顾的精神,一瞬间把龙如风感动得热泪盈眶,上前抱住兄弟两人宽厚的肩膀,哽咽道:“谢谢你们,要你们为我的事情如此操心。在我有生之年能交到你们如此朋友,我”

    他说到这时,只是一味的抽搐,再也说不出话来。

    鬼七道:“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要不然要朋友做什么。”

    龙如风做了一个深呼吸,勉强向他们展开一个笑脸,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既然能抓了珍珍,那反过来,他们也能抓陈通顺他们,所以我想这次,鱼周群岛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帮我去陈通顺那里暗中保护他,这样一来,我去那边也比较放心,你们认为怎么样?”

    鬼七两人一直希望能够与龙如风并肩作战,听到他如此说,显得有些忧虑,犹豫了片刻,鬼七说道:“要你一个人去闯,我们怎么能够放心,如果魔门在那边设下了什么埋伏,到时你不是连一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为了使他们两个能放心,龙如风故作轻松道:“你们放心好了,这次我去,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他们有机可乘,我会步步为营的。到时,凭我伏魔法轮的力量,应该可以应付得过来的。”两人虽然担心,但龙如风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鬼七关心道:“那你万事小心些,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了一块八角形的玄铁牌递给龙如风,说道:“这是我们兄弟在冥界的令牌,你带在身上,说不定会有用处。”

    龙如风接过令牌,道:“陈通顺那边就麻烦你们了。”鬼七兄弟诚恳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论如何,都会保护他们的安全。”鬼七兄弟的话,使龙如风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同时迅速地收拾一些行李,准备上路。三天后,中午时分。龙如风站在“帝王号”的邮轮船头,强烈的海风,把他身上的衣服吹得咧咧作响,整个人如同要飞了起来一样,衣领、袖角也随着强风飞舞飘扬,如同要离开他身上,向着高空飞去。

    眼前是一片蔚蓝、无边无际的大海,望向远处,海天相连,随波逐浪的海水被骄阳一照,显出了一片片微光粼粼,整个海面如同铺上了一张张银片般,近处的波浪无情地拍打着邮轮,像是要把它撞个粉碎才甘心。

    浪涛与邮轮相撞,激起了阵阵的浪花,水珠四溅,不时地有些海水珠泼到面上,使人感到丝丝的凉意。

    龙如风仿佛一座石膏像,无生命般静静地站着,像是所有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一样。

    但他的内心却正好与外表相反,如同大风大浪的海洋般,浪涛万丈的翻滚着,内心充满了担心与忧虑。

    他来到“帝王号”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天,可惜的是,南邪阴王还是没有一点信息,于是他用搜神术向着邮轮搜索了几遍,却都没有发现他丝毫的踪迹。

    此时各种各样的忧虑,如丝般地在他的心头窜出:“会不会是这南邪阴王布下调虎离山之计,让我去公海,然后他跑去对付陈通顺他们?”

    他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可能,南邪阴王自从那一战后,就认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哪会把自己看在眼里?再说,以他们目前的力量,想要对付陈通顺,也不用如此大费周张。那还是“啊”一声娇柔、婉转的惊叫声,打断了龙如风的思路。他抬头一望,只见一团绿云从他的面前一飘而过。出自于一种本能的反应,他伸手一抓,就把绿云抓到手中。原来,那团绿云是一条深绿色绣着几朵金丝花朵的丝巾,一股幽香的气味,从丝巾上随着海风散发了出来。顺着声音的起源处,只见一个美妙绝伦的外国女郎,两只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与他对望。

    龙如风可以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她的意思,他往前一跃,跳到她的面前,举起丝巾问道:“请问这条丝巾是你的吗?”

    女郎突然对他微微一笑,用着很生硬干涩的国语回答道:“是的,谢谢先生你把它拦住。”

    其实,她就是不说,龙如风也知道丝巾应该是她的,问她的话只是出自于一种顺口而已。

    所以,他二话不说的,就把丝巾递还给她。

    当她伸手接过丝巾时,龙如风一下子被她那双白如春葱、美如玉雕般的手震撼住,暗忖:“一个人的手竟然可以长得如此完美,这”

    “我叫海伦。”

    海伦自我介绍的同时,问道:“还没有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龙如风。”龙如风干净俐落地说道。

    海伦如白玉般的瓜子脸,对他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露出了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浅浅道:“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

    龙如风心头千头万绪,没有什么心情与她闲谈,只是微微地向她点点头,道:“妳好!有事失陪。”说着,便不再理会她说什么,往内走了进去。

    海伦这一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不禁楞怔一下。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都是充满自信,长久以来,没有一个男子像龙如风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

    海伦望着已经远去的龙如风的背影,喃喃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龙如风刚穿过走廊,只见身穿白色西装、黑色皮鞋、头顶带着一顶牛仔帽的南邪阴王,出现在他的面前。

    南邪阴王右手搂着一个凹凸分明、丰胸肥臀、极为妖艳的女郎,左手拿着一个墨色太阳眼镜,对着龙如风挥了挥手,脸上充满了他乡遇故人的兴奋表情。

    此情此景在外人看来,只当是两个好朋友好久没有相见,突然在这里无意相逢,怎么也想不出,这两人之间有着生死相搏的恩怨。

    龙如风顾不上走廊上有人,身躯如闪电般地闪到南邪阴王的身前,焦急道:“珍珍在那里?”说着伸过手去,想要抓住南邪阴王。

    南邪阴王狡猾如狐的一晃,身躯与身边的女郎掉了一个位置,使龙如风那本来想要抓他胸口的手,差点儿就抓到女郎那双如两座小山般的双峰。

    女郎并没有被他的突然来临所吓到,反而把丰满的胸部一挺,嗲嗲地娇声道:“先生,你想干什么?”

    她说着,一双勾魂眼如丝般地盯着龙如风,嘴角浮出了一丝戏弄的笑意。

    龙如风只得硬生生地收回手,脸上一红,显得极为尴尬,只好狠狠地瞪了南邪阴王一眼。

    南邪阴王轻轻一笑,说道:“我说龙先生,你能不能保持一点风度,要知道这是公共场所,你不想引起大乱吧。”

    望着周围人来人往,龙如风不得不收敛起冲动。

    他放低音量问道:“珍珍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已经来了,你把她放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卑鄙,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让自己解决,为什么要牵涉到别人。”

    南邪阴王道:“我卑鄙,你杀了我的三个徒弟,我没有当场杀了她,她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俗话说,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珍珍在他的手中,龙如风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邪阴王道:“我不想怎么样,现在离到鱼周群岛还有七天的时间,一到那鱼周群岛,我就会放了她,不过”说着停了停,故意不说下去。

    一说到珍珍的事情,龙如风就乱了阵脚,焦急问道:“不过怎么样?”

    南邪阴王说道:“如果你想趁着这段时间去营救她的话,一旦被我发现,到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还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她现在中了我的闭神术,就算你把她救出来,也没有用。”龙如风道:“我警告你,如果珍珍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就让你们四魔门从此在这个世上消失。”南邪阴王像是听到一个世纪谎言一样,捧腹大笑了起来。

    过了好久,南邪阴王指着他,道:“就凭你,就凭你。真是笑死我了,你应该去拿面镜子照照,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龙如风不理会他的讽刺,警告道:“你不要以为我开玩笑,到时后可别悔莫及。”

    南邪阴王摇摇头,道:“不管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一切,等你有命从鱼周群岛离开,再说吧。”说着他搂着女郎的细腰,嚣张而去。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眼睁睁看着仇人大摇大摆地向着前方走了出去,慢慢地从自己的视线消失,而自己却对他无可奈何。

    龙如风感到苦恼无比,只得呆呆地望着。

    龙如风心中有股冲动,想跟踪在他们的后面,看看他们到底把珍珍藏在什么地方,但又怕万惹恼了南邪阴王,会对珍珍不利,只好用搜神术跟踪着他们。

    可是当他们的身影消失时,搜神术也随之失去了他的方向。

    龙如风知道,南邪阴王肯定是懂得这些东西,所以他必然会有一套摆脱这种东西的方法。

    “龙先生,你在看什么?”

    海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龙如风的身旁,一双大眼睛直盯着他。

    龙如风收敛愕然心神,对着身边的海伦微微一笑,道:“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出神而已。”

    海伦那双线条分明,粉红诱人的樱唇,微微张开道:“龙先生,刚刚的事情我还没有谢你,前面有个咖啡厅,不知可否赏脸,让我做个东。”她一双蓝蓝的美眸直望龙如风,像是在等着他的答复。

    龙如风一心悬记着珍珍,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与他人喝咖啡,刚想开口拒绝她,但一接触到她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时,脑袋竟不听使唤地点头答应。

    “那我们走吧。”海伦说道。

    海伦清澈的声音,一下子唤醒了精神恍惚、迷茫的龙如风,他的心里一震,暗道:“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但因为已经答应了对方,也不好反悔,只好苦笑地自嘲一下,跟着海伦向前走。

    穿过走廊的尽头转过弯,来到了一家布置狂野、粗犷的咖啡厅,四周都是用红砖装饰而成,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西部牛仔味道。

    海伦拿着汤匙,轻轻地搅晃着杯中的咖啡,低头轻声细语地问道:“龙先生,你觉得这艘邮轮怎么样?”

    她的声音十分细小,就犹如一个女孩子,在她的情郎耳边说着悄悄话一样。

    龙如风品尝了一口,淡然答道:“好与坏我还真说不出,因为我这辈子是第一次坐这种邮轮,所以不知怎么比好。

    “不过,这艘邮轮像一个小村庄那么大,又什么都有。在我的感觉上来看,应该很好。”

    海伦噗哧一笑,说道:“龙先生真会开玩笑。”

    龙如风不解地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海伦道:“从先生举动、气质上看来,都显示着你不是第一次搭邮轮的人,还有,先生身上的那股悠闲、飘渺的气息,就如你们东方人所传说中的仙人一样。

    “刚刚我在船头看你迎风飘荡的神采,一剎那间我以为是神仙下凡了。像你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坐邮轮呢?”

    龙如风苦笑了一下,暗叹,你把我说得如此好,那里知道我现在的苦处。

    他嘴上说道:“妳太高抬我了。”

    海伦好奇地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你与朋友一起?”

    龙如风道:“我只是一个人来这里。”

    海伦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先生是来赌的。”

    “赌?”龙如风楞怔一下,笑道:“这东西我向来都没有什么兴趣,我来这里只是来散散心。”

    来这艘邮轮的人,十之八九都是来赌,要不然就是结伴来这里观光、散心,但如果是一个人,可就百分之百是来这里赌的。

    海伦听到龙如风一个人来这里,还说不是为了赌,哪里会相信,于是道:“我可不相信。”

    龙如风刚来时,为了寻找珍珍与南邪阴王等人的下落,用过几次搜神术,把整个邮轮搜索了几遍。

    搜索过后,他知道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赌场,认为那是只是给来观光的人娱乐一下,他又一心一意地想着珍珍的事,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方面。

    如今听海伦的口气完全不一样,于是反问道:“按你如此说,你是不是也来这里赌的?”

    海伦神秘地一笑,说道:“我虽然不是来赌,但是也差不多。”

    海伦的话,让龙如风感到更加的好奇。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里有差不多这个说法,于是他继续问道:“怎么个差不多法?”

    海伦没有卖关子,解释道:“我是这艘邮轮聘请来抓老千的,负责让这赌场中不要被人出千。”

    就是打死龙如风,他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亮丽的女子竟然是做这种行业的,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

    海伦说道:“这很好笑吗?”

    龙如风摇摇头,道:“倒不是有什么好笑,只是想不到你是做这一行的。”

    他接着问道:“你既然是他们请来抓老千的,那为什么这么有空来这里,而不用去赌场?”海伦晃然一笑,神态犹如千百朵桃花同时绽开。她道:“我可以说是整个赌场最轻松的人,只有在赌场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现象时,才会叫我去看。”龙如风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海伦小姐对千术很在行了?”

    海伦道:“要抓老千,自己不懂得这些怎么行。我以前也是一个国际老千,只是前年才受聘来这里抓老千的。”

    龙如风道:“老千在电影中倒是经常看到,只是真的能在赌场上出千吗?”“你没有听说过十赌九骗吗?不论是多大、多小的赌场,都是有老千在里面出千的。”海伦解释道。“那他们到底是如何出千的?”龙如风不解地问道。“正常的千术分为两种,一种名为幻术,另外一种叫真术。”海伦解释道。

    龙如风无比好奇地问道:“那这里面有什么分别吗?”

    海伦道:“这当然有分别的了,幻术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障眼法,能迷惑人的心志,使一张牌让人看成另外一张别的牌,缺点就是,如果遇到心志坚强的人,就不行了。”

    龙如风问道:“那真术呢?”

    海伦解释道:“真术是一种很高超的手法,是要经过苦练而来的。只要手法、动作够快速,便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换走别人的牌,你看。”

    随着她的声音一落,一张扑克牌便出现在了她的双指之间。

    她这种手法,对龙如风这种修真者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像她这种没有灵力而靠苦练技巧所得到的手法,不得不让人佩服。

    龙如风鼓掌说道:“海伦小姐真厉害。”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她的那双手会如此完美。

    海伦淡然道:“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说着双指一张,只见扑克牌呈梅花形的飞到桌子上。龙如风呵呵笑道:“海伦小姐今天真让我开了眼界。”随着与海伦的一番谈话,刚刚被南邪阴王所逼出的那股郁闷之气,也随之变得淡了起来。“滴铃、滴铃、滴铃。”海伦放在桌上那个小巧玲珑、四四方方的手机突然响起。“Hello?”海伦拿起电话问道,接着与电话里的人,叽哩咕噜地用英语对话起来。过了半晌,海伦收回电话,向龙如风说道:“赌厅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老千,有没有兴趣与我去看看?”

    龙如风心想,反正现在事情也没有进展,一方面也确实被海伦说起老千之事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老千到底是如何出千。

    于是他点头反问道:“我与你一起去,方便吗?”

    海伦笑道:“有什么不方便,这种老千我一年不知抓了多少,我们就装作赌客进去赌场看一下就行,到时我给你解说、解说,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出千的。”

    第三章幻千门

    在海伦轻车熟路的带领下,没有花多久时间,两人就到达了赌场。

    一个宽达四、五百平方米的大厅里,装饰得金碧辉煌。

    大厅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赌桌,百家乐桌、二十一点桌每张桌上都围满了人,神色各异,有的喜溢眉梢,有的垂头丧气。

    一阵阵乱糟糟的喊叱声,从每一张赌桌传出来,噪噪闹闹,热闹非凡,穿着极为暴露的兔女郎,用托盘托着香烟、美酒,在各个赌客间穿梭着。

    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合的龙如风,一下子就被震撼住,这时他才真正的明白纸醉金迷这个成语真正的含义,同时也为了现今人们的生活提高后,所出现的堕落情形而感到无比的无奈与可惜。

    海伦开始对龙如风的话还有所怀疑,但从他一进赌场的神态,就知道他所言不假,因为以她在赌场的经验,一个人有没有进入赌场,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海伦戴上了一个小小的耳机,对着龙如风指指前面的一张赌桌,示意他跟着她过去。

    两人七转八拐的来到那张赌盅子的赌桌上,海伦对着坐在左上方的一个青年肩膀上暗自轻敲了一下,青年转身一看到是海伦,便马上收起面前的筹码,让位走开。

    海伦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巴掌大、透明长方形、上面写着“100000”的筹码。

    她把筹码丢给在摇盅钟的荷官,换成了一迭小额的筹码,然后在赌桌上慢慢地下起注来。

    荷官把手中黑色的盅钟,很有规律地上、下摇了三下,然后轻轻地放下去,在上方按了一下,中气十足的喝道:“下呀!下呀!下呀!”

    海伦虽然看起来很正常地在下注,但她很注意在她对面一个西装革履、大约有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

    虽然她的动作并不是很明显,但哪里能瞒得过龙如风?

    龙如风也随着她注意起来,只见他双耳在盅钟的每一次摇动时,都会发出轻微的震动。暗忖道:“难道,这个人能用耳朵听盅子的点数?”

    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他在荷官第二次摇动盅钟时,集中精神,凝起双耳听起盅子滚动的声音。

    仔细一听「每天小说网论坛:http://bbs.yunxiaoge.com」,果然发现盅子每一面发出的声音,都有着微微的不同。

    知道盅子能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时,龙如风就知道,中年人肯定是能用耳朵听到盅子的点数,不由得对这些人的毅力感到佩服。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想要练到这种程度,那简直是不可想象,他肯定是费了无数的心血才练成了这种绝技。

    荷官一摇完,中年人把面前那堆如小山般的筹码,推向了八点的位置。

    他才刚刚一放下,只见旁边的人便手如雨点一般,也随着他纷纷地把筹码放在八点位置。

    这种极不正常的下注方法,使荷官的脸色都变白了,额头上冒出了一片冷汗,他借着擦汗之际,望了望气定神闲的海伦。

    海伦微微地向他点点头,示意他打开。

    盅钟一打开,三个盅子一红、两黑,现出了二、二、四,加起来一共八点。

    荷官喝道:“二、二、四,八点小。”依序把筹码赌给了众人。

    中年人不知是否已经发现有人在注意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真累。”

    接着他转过身,拿出了一个黑色镀着金边、上面写着“1000”的筹码,扔给一旁穿着兔子服的妖艳女服务生,说道:“麻烦把我桌上的筹码换了。”

    “谢谢!”

    出手就是一千小费的豪客,还真是不多见,服务生接过筹码,不禁喜上眉梢,道:“请你等一下。”说着,拿过圆盘子,把桌面那小山般的筹码整整齐齐地迭好,拿向服务台结算。

    看到中年人要走,赌桌上的众人都现出失望之色,本来以为可以跟着中年人发一笔财,谁知他马上就要走了。

    服务生没有多久就把一张支票送了过来,道:“先生,这是你的支票。”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把支票接了过去。

    他一走,海伦也站了起来,向龙如风微微一笑。

    本来以为赌场会有什么行动的,没有想到竟被双方如此轻易地走掉,龙如风迷惑不解地问道:“他走了,怎么办?”

    海伦道:“这只是一个小老千,可能是因为你刚刚一直在看他,让他发现了什么。”

    龙如风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事情居是因为自己而发生的,但细细地一番回想,自己确实是一直在注意着中年人,腼腆道:“对不起,我只是看”

    海伦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所以龙如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打断道:“没事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些老千的性格,我可比他们自己还要熟悉。

    “如果我估计得不差的话,他明天或者今晚还会来,他们这些人看到赌场,就像是苍蝇见到糖,蚊子见到血般,都是要财不要命的家伙。”接着,她从手上拿出一迭筹码递给龙如风道:“既然来到这里,就玩一下吧。”

    由于距离到鱼周群岛还有七天的时间,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同时受到现场气氛的感染,龙如风一听,就马上接受了她的建议,但没有接她的筹码,说道:“玩一下也好,这一辈子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筹码还是我自己买吧,这样玩起来,可能心态也不一样。”

    海伦听到他如此说,也就没有再坚持给他筹码。

    龙如风把陈通顺给他的信用卡交给身边的服务生,吩咐道:“麻烦去帮我换五万的筹码。”

    “咦!”

    海伦充满惊讶地看着龙如风手中的卡,愕然望着他。

    龙如风被她的表情弄糊涂了,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海伦惊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龙行卡在身?”

    这张卡,龙如风今天才第一次拿出来用,陈通顺也没有告诉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现在听海伦的口气,这卡还有一定的来历。

    这下子,不由得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问道:“这是我一位朋友送我用的,这卡很特别吗?”

    听到是朋友送的,更加引起了海伦的惊诧,道:“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拿龙行卡来相送。你可知道,这种卡在全个世界不会有超过一万人拥有。

    “拥有它,就等于拥有尊贵的身分,全世界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它拼命赚钱,以求有一天可以拥有它。”原本以为陈通顺是为了怕自己没有钱花,而拿这东西给自己。

    想不到,这张卡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虽然他从来没有把名与利放在眼里,但是看到老朋友如此,他心里还是暖和和的,因为那是代表着老朋友的一份浓浓心意。

    龙如风笑着道:“我以为它只是一张普通的信用卡,没有想到是如此珍贵。”海伦双眼不停地对着龙如风上下扫射,神态迷茫,苦笑道:“你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龙如风在服务生送来的单上签了个名,然后拿起迭得整整齐齐的筹码与龙行卡。两人走到了位于大厅左上方的一张赌百家乐的赌桌上。赌百家乐的人不是很多,散散落落坐着十几个神态各异的人,两人在中间的两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海伦问道:“你知道怎么玩吗?”龙如风点了点头道:“以前看人家玩过,这个容易。”他说着,把一张黄色、上面用白色字写着“5000”的筹码,随意地放在赌桌上,庄与闲中间的和上。赌百家乐买和,一般来说,在一万人之中,也没有一个人会买和,因为那个机率太小了。

    海伦知道龙如风是第一次进赌场,以为他不懂,他之所以说自己懂,是因为要面子,于是她解释道:“你知道吗?这要两家的牌点都一样,你才能赢。”

    龙如风向她笑了笑,道:“这我懂。”他如此说,海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静静地看着。全局下注的虽然不少,但下和的只有龙如风一个人。荷官把牌派给庄与闲下得最大的两个人,下庄的是一个秃头胖子,而下闲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人。胖子把第一张牌翻开,是一张J,然后把下面一张牌从边上翻开一道小边,浮出了四边,如果是十的话就是零点,九的话就是最高点,可以说是一边是床,一边是棺材。

    看到这种情形,买庄的人随着胖子手的翻动,都用力地喊道:“吹,吹,吹。”

    那张吹一下都能飞起来的牌,在胖子的手中如同有万斤重一般,他每翻开一点,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随着牌渐渐地现开,胖子的面色也慢慢地展现出喜悦的笑容。

    当牌翻到中间时,他大力地把牌一翻,哈哈大笑,把牌用力地扔了下去,一张黑桃九现了出来。

    “哗”的一声,从买庄的人口中传出,每个人都喜上眉稍。

    看到胖子博出九点,买闲的人都现出了颓然之色。

    胖子以一副胜利者的姿势凝望着青年人。

    但他的这个姿势并没有保留多久,就被青年人的一句话所破掉。

    只见青年人呵呵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也是九点。”说着,摆出了一张六跟一张三。本来以为已经赢定的买庄之人,都现出了失望的神色,而买闲的人则刚好相反。

    荷官拿起双方的牌说道:“双方九点,和。”说着,把牌放回了洗牌盒中。

    而一旁的工作者,拿出了一迭筹码赔给龙如风,望着全场唯一得到高赔率的他,众人都现出了羡慕的神态。

    看到龙如风如此准确的买中,海伦不由得对他多看几眼,搞不懂他凭什么如此有信心买和,说道:“恭喜你。”

    龙如风含笑道:“谢谢!”

    海伦问道:“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局是开和?”

    龙如风道:“运气好而已。”

    海伦问道:“那你这把买什么?”

    龙如风反问道:“你是行家,你说要买什么好呢?”手里轻快地把玩着几张筹码,筹码与筹码碰撞时,发出了“桀桀”的响声。

    海伦沉吟了一会儿,指着桌面上开牌的记载,分析道:“你看,按桌上的记载已经是开了七局庄,一局和。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买闲吧,你认为怎么样?”

    龙如风轻笑一声,道:“既然连行家都这么说,那我只好买闲。”说着,把五千筹码放到了闲那一格。

    海伦抿嘴而笑,模样显得闭月羞花,道:“输了你可不能怪我呀!”一双秋水无尘的杏子眼,无若旁人般直勾勾地望向了龙如风。

    那如火般的眼光,使龙如风不敢与她对望,忙着把头低下去。

    但龙如风又怕她会看出什么来,所以故作若无其事地道:“哪里,我国有句古语,叫做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然而此刻,龙如风心里却暗自奇怪,为何自己修真这么久,心灵就是面对千军万马,也能坦然相对,从不会出现这种一接触到别人的眼光、就不由自主地会避开的情况。

    难道说,这就是玉简上所说的世尘魔障不成?

    想到这里,内心不由得一震,浑身寒毛直竖,暗道:“啊,不好!如果自己不能战胜这内心魔障,说不定从此就会在自己的内心埋下一颗犹如炸弹的心魔种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开花结果,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他浑身冷汗直冒,一下子犹如寒冬来临般,浮起了阵阵寒意。

    海伦已经把眼光转移到荷官的身上,道:“派牌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龙如风出现了异样。

    在双方的喊喝下,青年人现出牌点七点,而胖子只有四点,胖子气得脸红筋暴,当场就把牌扔掉,口中哼气连连叫个不停,什么赌品、人品,在这一瞬间全都表现了出来。

    接筹码时,视角瞥到海伦那双柔情的眸子,龙如风心有余悸,连忙把目光转向别处,咳道:“海伦小姐真是神机妙算。”

    他说着,从筹码里拿出了一个二千元的筹码丢给服务生,道:“请你把这些筹码存进我的卡中。”同时把龙行卡交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筹码楞了一楞,没有想到龙如风出手是这么大方。

    海伦笑道:“还不快点去。”

    服务生慌忙道谢,便把筹码收走。

    海伦道:“为什么这么快就不玩了?”

    龙如风道:“我生性比较喜欢幽静,你看这个地方如此吵闹,我有点不习惯。”其实内心是怕跟她待久了会出现问题,所以想回去好好地冥思一番,以扫除心中的魔障。

    海伦道:“看来龙先生还是一位雅人异士,我比起你来真是俗多了。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幽静的地方,我带你去。”

    龙如风不由得犹豫起来,一时之间都不知要拒绝她,还是答应她好。

    而现在与她在一起,是一件玩火自焚、危险无比的事情。

    特别是如今静如古井的心灵,竟然出现了微微的波纹和裂痕,一不小心,这裂痕就会势如破竹,龟裂纹般地把心灵整个粉碎掉,使自己从此陷入魔障之中,无法自拔。

    但是事情都会有正反两面,如果自己凭着毅力跨跃了这次魔障,那就会使自己的心灵更上一层楼,可能比自己静修十年之功还好。

    龙如风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暗道:“修真的道路上,哪有后退之理,不论是多大的困难都要跨过去才对。”

    他想通了这些,整个迷茫的内心便犹如云开雾释,重见蓝天。而犹豫的神态,也一下子也变得从容了起来,他坦然道:“那就有请海伦小姐带路了。”海伦娇柔一笑,道:“龙先生请不要这么客气,能与先生如此雅人相识,是我的福分。”龙如风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笑了笑。两人走出赌场,边谈边走,来到了邮轮的顶层。一丝阳光透过了宽大的玻璃天窗,把那丝丝代表着生机万千的光芒,折射到房间中,使整个房间里现出了一种春天的气息,缓和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使人产生了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个宛如铁汉般的旗杆耸立在船头上,旗帜如同要冲天而飞般的舞动着,波涛汹涌的海水,一阵一阵地向着邮轮扑打过来,散发出了阵阵的珠花。

    而这一切,恰恰与室内成为对比,房间里幽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下,都能听得到。

    身在室内的龙如风感慨道:“真是鬼斧神工。”

    海伦嘴角逸出笑意,道:“还满意吗?这可是这艘邮轮里,唯一的一间四面都向着海的房间。”

    龙如风好奇问道:“这是你住的吗?”

    海伦笑道:“不是,我住在下面,不过这也算是我住的。我第一次来这里,就被它独特的设计深深地迷住了,所以就向邮轮的老板要了这间房间,平常没有事,就来这里看看大海。”

    龙如风深有同感道:“这里确实是一所休闲的好地方。”同时他的心里不由得暗自伤神起来,如果不是发生了珍珍与陈景田之事,来这里享受明朗的阳光,眺望一下无际的大海,该是一件多么写意的事情。

    他的一切,海伦都一一地看在眼里,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间会如此忧愁,关心问道:“龙先生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可否说出来听听?”

    “此情此景,何必去说那伤情之事,那不是大煞风景吗?”龙如风说完,哈哈笑了起来,转眼间就把刚刚现出的忧伤之色,扫得一乾二净。

    一个人的情感能变化得如此之快,海伦今天是第一次看到。

    她充满迷惑的望着他,从这一段的时间接触以来,她越来越不了解龙如风,因为他不论是性情,还是一些作为,处处都显得扑朔迷离,根本不能从正常处去理解。

    过了半晌,才缓缓道:“你真是一个怪人,一个人的感情竟然能变化如此之快。看来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越来越被他那股飘逸、悠闲的气质所感染。

    面对着海伦那仿佛在星空中朦胧寒星般的眸子,龙如风这次并没有被她所吓到而产生胆怯,反而出现了一种想征服她的欲望,双眼平静如水地凝视着她,从容不迫道:“这世界如此之大,我们所能了解的又有多少?”

    突然间,一个犹如蚊声的声音,如丝般传进龙如风的耳里:“大哥,我看我们还是收手吧,刚刚我在那里试了一下,就好像有人发觉我出千。”

    那是从二楼一间贵宾客房里传来的,声音虽小,但还是一字不漏的,让龙如风听了个仔细。

    听到“出千”两字,龙如风不由得注意聆听起来,只听见一个沙哑、显得有些老成的声音回答道:“我说阿华,你是越混越胆小了,以我们幻千门的赌术,有怕过谁呢?就算他们知道我们出千又怎么样,他们能奈我何?

    “这个赌场请来的那个女的我知道,叫做俏手伦。她二年前在卡罗门,吃了我大师兄的亏以后,就来这里工作。”

    那声音顿了顿,嘿嘿的续道:“我要让她再一次栽在我手里。”

    龙如风本不想节外生枝,一心一意地办好珍珍的事情,但如今怎么说也与海伦谈得上来,现在有人要计算她,他怎么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吃亏。

    望了她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叫做俏手伦?”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海伦的耳朵里如同一个惊雷,只见她娇躯微微一抖,眸子露出无比的惊诧与愕然,想不通他到底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外号,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龙如风向展个笑容,说道:“这么说来,我说得不错。”

    海伦点点头。

    龙如风道:“你可知现在有幻千门的人,来这里寻找你的麻烦。”

    海伦摇摇头,道:“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

    龙如风轻轻摇下头,道:“我怎么知道的,我不想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刚刚那个玩盅子的人,就是幻千门的人。我虽然不想插手这件事情,但是我怕你吃了暗亏,所以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海伦充满迷离恍惚的打量着龙如风,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滴都不放过的扫视着,像是从他的身上猜测出什么名堂一样。

    过了良久,她才轻轻的叹了一声气,打破刚刚所造成的宁静,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从接触你到现在,你所表现的种种都证明,你不是一个千门中人或者赌徒。而现在你居然能说出我的外号,而且还说出了就是千门中人也很少有人知道的幻千门。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如风淡然一笑,道:“你就不要费太多的心机在我的身上,我与千门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当务之急,应该是为幻千门来找你麻烦做好准备,这才是万全之策。”

    海伦收敛起迷惑的眼神,抖了抖恍惚精神,恢复原来的神态。道:“你说的对,不论怎么说,你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跟我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经过刚刚的一番接触,虽然没有说完成战胜内心的魔障,但最少也令自己敢于面对海伦,比在赌场时好多了,龙如风深知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同时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子扫除心中的魔障,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先去准备一下,我想回去休息。”

    听到幻千门的消息后,海伦也没有什么心情与龙如风再交谈下去,向着他点点头。

    一回到房间,龙如风就迫不及待地安静下来打坐修炼,想通过修炼把心灵恢复,把那点微小的裂痕弥补好。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傍晚时分。

    原本以为经过一夜的修炼可以修好,谁知不但没有修好,那微微的裂痕还更加明显地在心灵中出现,犹如一把利刃,金光闪闪地横立在心灵旁。

    龙如风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暗忖:“看来心灵上的东西,是不可以用修炼来弥补的,要恢复的唯一方法,就是从正面下手,要坦然地面对海伦这个引起魔障的根源,才能弥补好已经出现裂痕的心灵,使自己有所突破。”

    龙如风抱着速战速决的心理,迅速地下床刷洗后,按海伦给他的房间号码,来到她的房间门口,按了几下门铃后,海伦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他的眼光一看到海伦时,不由得一震,暗自问自己:“这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充满自信的海伦吗?”

    只见她整个人憔悴的犹如一朵刚刚经过雷雨的娇花,显得柳泣花啼,给人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她那张煞白的脸,完全失去了昨天的风采,那双本来炯炯有神的秀目,仿佛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灰尘,变得黯淡无光。

    龙如风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我”海伦连续说了几句我,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就把整个头埋到龙如风的肩膀上抽搐起来。

    龙如风用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心,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着,把她半扶半带地扶进房间里坐下。

    海伦在他的安慰下,收敛起哭泣声,颓然道:“我我这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昨天晚上遇到那幻千门的人,在赌桌上我输给了他,还把我的左手输了。”

    龙如风惊诧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你为何要跟他赌手?”

    海伦喃喃道:“他昨天跟我在贵宾房里赌梭哈,一定要跟我赌手,赌场上的规则是主随客,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就跟他赌了。

    “没想到,他千门幻术那么厉害,我竟然着了他的道,输给了他。”

    龙如风沉吟片刻,问道:“你先不要伤心,调整一下心态,想办法挽救这一切才是正经事。妳能不能把他怎么使用幻术的情况,详细地跟我说一下?”

    海伦秀目无神,秀眉紧皱,黯然销魂,五官差不多都揉在一起,一动也不动地坐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龙如风暗自叹息,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喝。

    海伦喝了水后,枯萎的精神稍微有些振作。

    她微微叹了口气,颓然道:“幻千门的幻术真的太厉害了,像我这种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是无法接受他那如梦如幻的幻术。”

    说到这时,她停顿了一下,神情迷茫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良久,她才续道:“当时那一盘,他的牌面是三个七、一个九,我是五、六、八、九同花顺的牌面,也就是说,谁拿到那最后一张七,谁就赢了那局牌。

    “其实我们彼此都知道,那最后的一张七,在那副牌的最后第三张里,都想把它换到自己的手中。

    “开牌时,我用『黑马过河』来换那张牌时,没有想到他竟然拿起了两张牌,在我的面前一展一缩地摇晃起来。

    “突然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屋子红红绿绿的扑克牌,我简直就像是掉进了一间由扑克牌盖成的楼房之中。

    结果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唉”她说着,又长叹短息了起来。望着海伦垂头丧气、整个人如同一只斗败公鸡的模样,龙如风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此时他的内心,也随着涌出了一股心酸如梅的感觉,默默地陪着她坐着。“铃”电视上面的一个闹钟突然响起。龙如风被闹钟惊醒,心头一震,不由得暗骂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本来到这里是为了突破心中的魔障,怎么现在反而越陷越深了呢。”

    虽然明明知道现在自己的情绪与状态,他在这里多待一分,就会多出一分的危险,但看到海伦那副楚楚怜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怎么也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他摇摇头,暗忖:“罢了!罢了!不要管这些,先让她恢复过来再说。”

    龙如风说道:“海伦,我们出去走走好吗?看你憔悴的让我都认不出来了,出去吹吹风对你现在有益,至于幻千门的事情,我们慢慢再想办法,一定能挺过去的。”

    海伦抬头望了龙如风一眼,忧郁的表情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愁眉不展的笑意,简直比哭还难看。

    她伸出那犹如白玉般的纤手,在自己面前上下翻看一下,颓然道:“我一想到这只手,过了今晚就要离开我,你说我还有什么心情出去?”

    龙如风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一些,故而笑道:“海伦,你要知道,世上没有绝对之事。事情往往在最后关头,就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景象的。”

    顿了一下,续道:“你相信我的话,就跟我到外面走一走好吗?”

    海伦沉思了片刻,幽幽道:“好吧,我就跟你出去走走。”

    两人路上一言不发的走到邮轮头,龙如风为了解开海伦的心结,说道:“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说着,还指了指天边那血红似火的晚霞。

    夕阳是很美,但海伦根本没有什么心情来欣赏。

    以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就算是带她游仙境,恐怕也是感到无味。只见她“喔”的随意应了一下后,又沉默不言,郁郁不乐地低着头。

    其实她哪知道龙如风叫她出来是有深意的,是想让她在外面自然的环境下,放松忧郁的心境,然后才来点醒她,让她领悟到幻术的意境。

    龙如风道:“海伦,你有没有想过,幻术之所以能迷惑人,并不外是靠形、声、色来迷惑人的心志。

    “如果当一个人把所有的思维集中起来,不受外境的任何东西所干扰,你说,我们会不会被他所迷惑呢?”

    海伦如同溺水之人,突然间有一个救生圈出现,便使尽全身的力量,紧紧地抓住救生圈一样。

    只见她无神的眸子,突然闪亮的一烁,柳眉一张,神态若有所思,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似的。

    她一边自言自语喃喃道:“形声色”人一边自然而然的来回踱着。

    龙如风为了使她能够更加深刻的理解,继续道:“一个古井平静下来时,水面就会成为一面镜子,所有的东西都会明朗地展现出来”

    海伦突然抓紧他的双肩,兴奋地道:“你是说,他使幻术时,我不要去理他做什么,只要一心一意地做好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行了,是吗?”

    龙如风没有想到她的悟性如此之好,竟能够举一反三,这么快就把他话中的含义理解出来。

    他点了点头,道:“最主要的是,要把心境调整得如同古井一般,那时所有的幻术,在你内心所反映出来的都是他的本源。

    “不过,要想达到这种境界,你还是要多多地修心苦练才行。”

    海伦叹了一口气,神态又恢复了原来颓然的模样,道:“可惜现在知道这个道理,太晚了。”

    龙如风看到她神态又沮丧起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然而在听到了她的话后,他不由得哑然一笑,道:“怎么会晚呢,据你说,那个人还要借用道具,那就说明他幻术的水平不是很高,你应该不用达到心如古井的境界,就能打败他了。

    “要知道,真正高境界的幻术,只要对方使用意念,就能够使你产生幻觉了。”

    第四章脱困

    海伦转过身,猛然地盯着龙如风,秀眸透出了迷惑、不解、愕然的光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短短的几句话,就说出了幻术的关键所在,你是不是也懂得幻术?”

    龙如风对于自己会不会幻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道:“我是什么人,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要加强你的意志力,好过了这关。”

    海伦叹气道:“要想加强意志力破解幻术,谈何容易。”

    龙如风微微一笑道:“我想这点,我是可以帮你的。”

    海伦本来黯淡的眸子,发出异彩的光芒,欣然道:“真的?”

    只见她那惨白无色的双颊,稍微地现出了一丝红霞来。

    龙如风点点头,扫望四处一番,道:“趁现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我们就在这里训练你的意志力,好让你今晚把手赢回来。”

    海伦愕然道:“怎么训练?”

    龙如风解释道:“很简单,现在只要训练你的心志,不受外界的东西所影响就可以了,等一下如果你能经过我的幻术而不被迷惑,那你就过关了。”

    海伦点点头。

    “开始了,你注意。”

    龙如风说着,双手掐了一个法诀,一条长达一米多的黑色“过山峰”,凭空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了让海伦能够适应,所以把蛇鳞片幻化得模糊一些,使它的逼真程度大大地减少下来。

    他不知正常的幻术能达到什么程度,看着“过山峰”暗忖:“这应该与幻术差不多吧!”

    大蛇在龙如风意志的推动下,伸着红色的长信,呈之字形向着海伦游走过去,蛇身在地板上行走,幻出啦啦的响声,使它响得更为逼真。

    “啊!”

    蛇还没有到达海伦身边,她就发出了一声惊叱叫声。

    只见她面色煞白,踉跄地往后跕倒,双手抱头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乱窜,眼睛四处遥望,拼命地想寻找一个藏身之处。

    龙如风暗叹了一口气,伸手一挥,大蛇化作了几个星点,消失在空中。

    看到“过山峰”已经消失,海伦才敢停下来,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望着龙(每天小说网论坛www.mtlook.com)如风,道:“你这是什么幻术,幻术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她一双蓝晶晶的秀目现出了恐惧之色,游离不定地望着他。

    龙如风解释道:“我之所以选择幻化出蛇,是因为女性天生就比较害怕这方面的东西,一旦克服了这方面,我想你的心志就会有明显的成长。

    “你要慎重谨记,所谓象由心生,所有的幻术,都是靠你的心才能够产生出来,别人使用幻术,都是透过种种的手段,来引诱你产生幻觉。”

    海伦脸色微红,幽幽道:“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刚刚只是大意,以为你所做出来的幻术跟那些人一样,没有想到,你竟然幻出来活生生的动物。”

    接着,她的眸子透出了坚定如铁般的光芒,续道:“你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整个人就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看到她如此有信心,龙如风点点头,道:“那我开始了。”

    说着,他手一掐法诀,只见一条有手臂般大的“过山峰”一缩一缩的吐着长信,在她的身旁出现,“过山峰”从她的脚开始,慢慢地往她上身游去。

    没有多久,那条蛇就如一条绳索,把她从下到上的把她捆起来,那血红的长信还对着她的粉脸伸展不定。

    海伦面对着那看起来凶残无比的大蛇,果然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吓倒,镇定地站着随它所为。

    但面对着那伸缩不定的蛇头,她还是心存阴影,洁白如雪的齿贝紧紧地咬着下唇,秀眉紧皱,脸色阴晴变化不定,娇嫩的身躯微笑地颤抖着。

    看到她能做到这种地步,龙如风欣慰地点点头,对她的表现极为满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海伦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在她差不多要崩溃时,龙如风知道一切都差不多了,于是迅速地发出了一道灵力,钻进她的天门穴,护住她那摇晃不定的心神。

    灵力对现在的海伦来说,如同雪中送炭,只见仿佛服下了一帖镇定剂,紧张惨白的面色渐渐地绽出了一丝粉红的颜容,同时也绽开了已经消失已久的笑容。

    突然间,她的双眼猛然一睁,“哈哈哈”一阵长笑,信心十足地望着龙如风,这时那条凶残的“过山峰”也消失掉了。

    海伦笑逐颜开,仿佛一朵欣欣向荣的向日葵。

    她用小燕子般轻巧的脚步,半跑半走地到达龙如风的面前,欣然道:“怎么样,这次成功了吧!”心中的那股喜悦,没有丝毫隐藏的表露在面容上。

    龙如风道:“差不多了,你能有如此的定力,应该已经足够打败幻千门的人了。”

    海伦突然猛盯着龙如风看,如同要把他看穿一般。

    龙如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海伦迷茫问道:“你真的不是千门中人?”

    龙如风楞然道:“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些话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海伦迷惑不解道:“可是,你知道我的外号,知道幻千门。幻术又如此高超,这一切都表明了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更像是一个千门中人。”

    龙如风恍然一笑,道:“你不要再胡思乱想,知道这些又能证明什么。知道你的外号与幻千门,只是我无意中知道的,而幻术更不能证明什么。

    “要知道,幻术的起源,根本不是为了赌博而发明的。”

    一丝海风吹过,海伦那头飘逸的秀发霎时被风吹散,龙如风突然间有一种想把她面前那几缕发丝梳好的感觉,手刚伸到一半时,内心轰的一声,使他迷途知返,迅速地收了回来。

    就在这一刻,龙如风全身颤抖,浑身的肌肉僵硬,冷汗如泉水般的涌出,内心更如同翻江倒海,整个人感到天昏地暗了起来,脸色也瞬间万变。

    这一刻,龙如风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更深的魔障,暗自责骂着自己:“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龙如风啊,龙如风,你可不能千年道行毁于一旦呀!”

    海伦望着突然像变成一尊雕像般的龙如风,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脸色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难看。”

    “啪!啪!啪!”

    几声有力,节奏紧凑的掌声从走廊响起。

    两个人一致往走廊望去。

    南邪阴王轻快地拍着掌声,带着他那独特的阴笑,慢慢地从走廊往他们的方向迈步而来。

    他来到两人的面前,道:“龙先生真是有雅兴,此情此景,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佩服!佩服!呵呵呵!”随着他的话说完,响起了一连串的嘲笑声。

    海伦望了南邪阴王一眼,内心轰然地震了一下。

    以她多年在赌场中所练就的那双精明的眼光,从南邪阴王的身上,她也看出他和龙如风一样,拥有一种普通人所没有的独特气质。

    兰心蕙性的她,一下子就猜出了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同时也更加引起她对拥有高超幻术、谜一般的龙如风更多的好奇心。

    龙如风每一次看到南邪阴王就有一肚子火,但由于海伦在身边,所以有所顾忌,不敢回应南邪阴王的话。

    他怕两人一打开话,海伦就会发现自己的身分,同时也怕会把她卷入他与南邪阴王之间的这场祸事之中。

    所以龙如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去理他,只是向着身边的海伦道:“你先回去,晚上我一定会去为你加油。”

    海伦愕然地望了他一下,心中虽然有千百个疑问,但还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海伦一走,龙如风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便如火山般的爆发出来。

    他的目光仿佛化为两道火焰般,死死地盯着南邪阴王,如果可以吃了他的话,龙如风会毫不犹豫的一口气把他吞下去。

    理智告诉他,现在如果与南邪阴王闹翻,是很不智的,所以他尽量的把语气调得比较平静。

    但是,由于他的内心怒气冲天,因此说出的话还是充满了火药味,道:“珍珍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龙如风生气的模样,南邪阴王就感到无比的兴奋,他悠悠笑道:“你放心,她现在过得很好,只要你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保证她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要是万一你有什么令我不高兴的举动,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说着,还摊了摊那双犹如女子般的手。

    龙如风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警告他一样,问道:“那你现在来找我干嘛?”他故意把脸转到一边去,不想面对着那张令自己难受的嘴脸。

    南邪阴王悠闲地拿起墨镜,把它举向上空,仰头对着天空照了照,口中还对它哈哈气,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一条眼镜布,轻轻地擦了擦镜面,悠悠道:“想起我们两个之间,会有一个命丧于此,所以想来跟你聊聊。”

    龙如风遥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尽量不想与他面对面,他怕内心的那股怒火一时之间控制不住,会与他动起手来,只得嘴上答道:“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别拿那些骗小孩子话来唬人。”

    南邪阴王慢慢地踱向船头,双手按住了栏杆,凹凹的双目闪烁出阴寒的光芒,缓缓道:“你杀了我三个徒弟,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的感受?”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带着火花般的喷出来,心中的仇恨可想而知。

    龙如风淡淡道:“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可是他们一心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他们的死,你这个做师父的难道没有责任吗?”

    南邪阴王猛然转过身,双眼通红,犹如野兽般的发出凶光,吼道:“你最好不要激我,要不然,你就等着为你的徒弟收尸吧!”

    龙如风用平淡却显得有力的话道:“如果珍珍少了一根毫毛,我就让你们全四魔门的人为她陪葬。”

    南邪阴王收敛起眸中的凶光,哈哈大笑起来,道:“就凭你,你是真的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吗?”

    他停了一下,续道:“日月星三人的死我是有责任,为了这个责任,我会让他们的仇人去冥界陪伴他们,这点请你放一百个心。”

    龙如风冷冷道:“希望你有这个本事,不要到时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南邪阴王嘿嘿几声,阴阴笑道:“那我们就驴子上路││走着瞧!”说完,气势极为嚣张,转过身行云流水般的几个转弯后,便消失在龙如风的面前。

    龙如风细细地回味了一下他的话,感到他话中有话,像是会对珍珍不利的样子,内心突然狂跳不止,越来越感到珍珍会有危险,心神也随之飘动不定起来。

    而后他再也耐不住,迈开脚步,向着他的方向追查过去,同时心神也如八爪鱼般地向着四处延伸。

    周围的一切如同电视播放般的在脑海中浮现,没有多久,龙如风便来到邮轮的第一层客房中。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珍珍竟然与南邪阴王身边的那个艳女,一起在一一○三号房间里。只见珍珍神态黯淡的坐着,而艳女则在一旁看电视。龙如风狂喜,迅速如飞般的跑向一一○三房门前,伸出食指,一道如电般的灵力从食指射出,钻进锁内。锁内的锯牙一下子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灵力随着意念,模拟出锁匙的状态,喀嚓一声打了开来。龙如风如精灵般的一闪而进。两人之中,珍珍最先看到了龙如风,神色一喜,喊道:“师父。”龙如风慌忙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但还是惊动了艳女,她转过身一看到是龙如风时,张嘴就想叫喊。然而这一切,早就已经在龙如风的算计之中。他的双眼闪烁出了一道光芒,艳女眸子一接触到光芒,整个人便犹如烂泥般地瘫倒、昏迷了过去。此时龙如风身躯一跃,便迅速地到达珍珍的旁边,慌忙地拉起了惊惶失措的珍珍,往外就走。

    此时此刻,龙如风极害怕遇到南邪阴王。

    因为他知道,一旦遇到南邪阴王,以他的心性,绝对会不顾整个邮轮上的游客生命安全,向自己发出攻击。

    到时候,不要看这艘邮轮看起来极为牢固,如果两人斗起法来,这邮轮在斗法中会脆弱得如同纸做一般。

    而这艘邮轮上所有乘客的生命,也会因为他们两人的斗法而在此结束。

    两人畅通无阻的回到住处,事情顺利得让龙如风有点不敢相信。

    他想不通以南邪阴王这种狡猾的人,怎么会如此顺利地让他救走珍珍。

    龙如风心头警戒地想起日使者假扮陈景田的情形,不由得一震,迅速地用鬼眼向珍珍扫视一番,发现她身上流转微微的五行气,这是四魔门怎么假都假不了的东西,于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也就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珍珍一进房间,就把头埋在龙如风的肩膀上抽搐起来。

    她断断续续地把这些天的委曲一一讲述给他听,良久之后,才在龙如风的安慰下收敛起了哭泣声。

    看到她有些累,龙如风便走到后面倒水给她喝。

    龙如风才刚转身,珍珍的脸色便迅速地浮出了一层如绿树叶般的绿色,双眼通红发直,整个人瞬间变成如同一个机器般,完全看不出她身上有任何的气息、生机。

    她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长达三寸、浑身碧绿、下方尖利、上方则做成两个羊角般的钉子,毫无表情地往龙如风的天门穴插了进去。

    “铛”的一声,只见龙如风的天门穴金光一闪,钉子往外反弹,脱手向外飞去。

    而珍珍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吐出了一股如喷雾般的血雨,叫都没有叫一声,便昏迷过去。

    同时,远在另一个房间内盘坐的南邪阴王,单手按住胸口,一股鲜血从他的嘴中喷了出来。

    他狠狠地道:“好个龙如风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能把我的迷魂七煞钉也破了,本想利用它钉住你的元婴,让你魂消魄散。没有想到功亏一篑,让你逃过此劫”

    接着,他双眼透出一股阴狠的凶光,道:“就算你能逃过这一劫,你也别想能从我精心布置的鱼周群岛中出来,咳咳”

    南邪阴王说着,便连连地咳嗽了起来。

    龙如风望着那根绿光闪闪发亮、散落在一旁的七煞钉,一股寒流从他的脊梁骨直通头顶,浑身汗毛竖起,人也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颤。

    如果不是刚刚珍珍在说话间双眼时不时的发呆,再加上她又被如此顺利的解救回来,因而使自己产生警戒的话,那如今躺在地下的,百分之百是自己。

    龙如风同时也对南邪阴王这个人,有着更加深刻的了解。

    刚刚自己虽然说已经知道珍珍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问题到底是出现在什么地方,因此也只能暗自警戒。

    不过,当那七煞钉要接触到天门穴的一剎那间,伏魔法轮便自动地闪出,挡了这致命的一击。

    龙如风道:“南邪阴王啊,南邪阴王,你这个计划不能不说是精密绝顶。利用我不会提防珍珍的心理,想出如此恶毒的计谋。可惜是你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我有佛门至宝,让我逃过了这一劫。”

    望着满脸都是青气环绕、显得有点狰狞的珍珍,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赶快解救她的话,再过一时三刻,她就会命丧黄泉。

    龙如风迅速地走到她身旁,把她扶着盘坐起来。

    他伸手对往她的天门穴,把南邪阴王注入她身体内的青色灵力吸了出来,那青色灵力一到手心,便如同有生命般地乱窜挣扎,想要逃走。

    龙如风一运气,便有一道先天真火出现在他的手中,迅速地把青色灵力压了下去,转眼间就把它炼化得一乾二净。

    青气一离体,原本双唇无色、双眼发黑、昏迷不醒的珍珍,便痛苦地呻吟起来。龙如风发出了一股灵力,钻入她的体内。他发现珍珍全身的经脉,已经被刚刚的反弹之力伤得乱七八糟,只好慢慢地用自身的灵力为她疗伤起来。龙如风差不多费了半个小时,才把她完全治疗好。清醒过后,珍珍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她望着房间乱七八糟、支离破碎的物品,愕然道:“师父,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自己是被南邪阴王那贼子给抓去的。”

    龙如风把所发生的事情向她说一遍,听得她泪流满面,砰的一声,猛然地跪在他的面前,哽咽道:“师父我对不起你,我差点铸成了大错,让你”

    龙如风打断她的话,道:“你这是怎么了,刚刚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我都说你是被南邪阴王那贼子所迷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

    接着他拉住了她的手,道:“快快起来。”

    珍珍心有余悸道:“可是,一切都是我亲自下手的!”

    龙如风道:“不要想那么多,你现在逃离魔掌,应该高兴才对。”

    珍珍听到这话才展颜笑开,站起来道:“师父,那南邪阴王现在还在这艘邮轮上,我怕他会恼羞成怒,来找我们麻烦。”

    龙如风沉思一下,道:“我刚刚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从他利用你来偷袭我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找我们麻烦的,最多也是在暗中跟我们捣蛋而已。

    “不过,我们也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他有机会钻了空子,把你重新抓了过去。”

    珍珍点点头道:“我会小心的。”接着她问道:“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你还要与他去鱼周群岛斗法吗?”

    龙如风道:“陈景田的事情还没有完,我是一定要去的。珍珍,如果我这次去,有什么意外的话,你要听我的话,从此隐姓埋名,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或者修炼,知道吗?

    “还有,要把这些话也告诉陈通顺,一旦我出事,就把公司转成基金的形式来经营,自己千万不要出面,那四魔门的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珍珍愁眉苦脸地望着龙如风,然后点了点头,道:“师父,你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

    龙如风呵呵笑道:“世事难料,什么事情都有意外。好多事情并不是你有这个实力,就能够万无一失的做到,这一点,你要永远的记住!”

    他突然间想起了海伦的事情,自己答应过她,要过去看看她的,心里也怕她会出现什么意外。

    因此他随口道:“珍珍,我要去看一下朋友,你跟我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放心不下。”

    珍珍喜悦道:“好呀!”由于刚刚才脱困,因此她的心情就像是出了笼的小鸟一样,兴奋无比,兴高采烈地跑到了龙如风的身边。

    两人来到海伦的房间敲了一会儿门后,看到没有反应,龙如风知道她应该去赌场了,想着想着,便带着珍珍往赌场走去。

    两人还没有到达赌场,就远远地看到穿着极为潇洒的南邪阴王搂着艳女,也往赌场走去。

    只见艳女身穿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凹凸分明的身材在旗袍下显得极为诱人,她嗲里嗲气的贴着他,边走边逗着南邪阴王。

    南邪阴王像是对这一切极为享受的样子,走起路来慢吞吞的,不时地抿一下艳女那光滑如玉的脸蛋。

    龙如风自从与南邪阴王交手到现在,只有这一次占了上风,于是他丝毫没有顾忌地带着珍珍,满面春风的迎了上去。

    他对着南邪阴王含笑道:“好手段,好手段,可惜老天爷不要我的命,要让我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望着安然无恙的珍珍,南邪阴王气得七窍生烟,脸颊肌肉一阵阵地抽动着。

    如果不是为了鱼周群岛的事情,他马上就会上前动手,心中暗忖:“我看你能神气多久,到了鱼周群岛你就知道。

    “不过,你也不要怕寂寞,你死了以后,陈通顺等人包括你眼前这个徒弟,我都会一一的送他们去陪你,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南邪阴王冷哼道:“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你想要解陈景田的闭神术,就不要忘了鱼周群岛的事情。”

    珍珍一看到南邪阴王,俏脸紧绷,眸子闪烁出的光芒,便如同两道利刃,敢情恨不得马上把他碎尸万段,以解开被抓的心头之恨。

    但是珍珍的气愤,却反倒只能增加南邪阴王的娱乐性,她越是气愤,南邪阴王就越是高兴。

    他呵呵笑道:“珍珍小姐,你可不要乱发脾气,要知道,一个女人乱发脾气,就会变得不漂亮,那我可不喜欢,你看我的玉鹂,这个样子多漂亮。”说着,他紧紧地抱住身旁艳女的水蛇腰。

    玉鹂被抱得格格颤笑起来,胸口前那两座如小山般的山峰,也随之一颤一抖的上下波动起来,嗲嗲地道:“是呀!姑娘家一生气就不好看了。”

    说着,她一双勾魂桃花媚眼抛向南邪阴王,一双润白的玉手环绕过他的腰,反抱住他,使全个身躯都依靠在他的身上。

    两人一搭一唱地把珍珍数落个够,气得她花枝乱颤,结舌咬唇,娇叱骂道:“我怎么样,关你这个恶魔屁事,你这种人就等着给天雷劈”

    珍珍的这些招势,怎么会是南邪阴王那种老江湖的对手,所以龙如风还没有等她骂完,就伸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龙如风道:“不要再与这种人浪费口舌。”接着,他面对着南邪阴王道:“按路程计算,要到鱼周群岛,还有四天的时间,我们就不必在这里多费口舌,有什么恩怨,到了鱼周群岛那里解决。”

    他说着,便带着珍珍往向赌场里走去。

    南邪阴王搂着玉鹂,随后也向赌场进去,快步地走到了龙如风旁边。

    只见轻声细语地在他的耳旁道:“听说你的那位好朋友,今晚会有一场豪赌,我是特地来为她加油的,哈哈哈。”

    南邪阴王说完,便昂首大笑迈步走了进去。龙如风闻言停下脚步,内心剧震了一下。突然间,他明白南邪阴王为什么要来赌场了。看这个样子,他是因为在营救珍珍的这一战中占了下风,气一时顺不过来,于是想利用海伦的事情来报复自己。珍珍不明白龙如风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脸色变得如此的严肃,于是愕然问道:“师父,为什么不进去?”

    龙如风叹气道:“南邪阴王进来赌场,肯定是想要趁着海伦的赌局,借机来打击我,我在为海伦的事情担心。”

    珍珍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随机应变,帮你的那位朋友渡过难关。”龙如风知道她说得没错,所以点点头,然后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迈开脚步往赌场走了进去。平日熙来攘往、人气鼎沸、哗哗啦啦的赌场,如今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所有的喧哗声都没消失了,存在的只是在赌场四处交头接耳的谈话声,人群也是三五群的集聚着。

    以前那些赌桌,都不知被搬到什么地方去了,一张半径大约有一米半、铺着绿色桌巾的大圆桌,放在赌场中间。

    距离桌子周围大约两米的距离,都用红绿交加的粗绳栏隔起来,使外面的人群不能超过线界。而桌子的前方,则放着四张由红布盖着的办公桌椅,估计是给裁判坐的。海伦坐在一张椅子上,距离赌桌左上方没有多远,她的身边围着一大堆人。几个中年人在她的身边指手画脚,不时地把手指向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