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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飞 全文字章节发表时间:2008-6-12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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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八节上
第四章 第八节上
“快起床了!”四妹猛地从床上坐起,对着睡姿百态的另外五位弟兄叫道。
老大揉了揉眼睛:困死我了。
“起来了,起来了。”萝卜跟着叫嚷着,“二师兄别睡了。”
小桥穿好鞋突然问道“我们要买什么东西吗?”
四妹笑着说:买什么呀,又不是小学生去春游。
“二师兄,别睡了!”萝卜一把掀掉裹在二师兄身上的毯子。
而此时的我正半睁着眼,手持着毛巾牙刷往洗漱室挪步。
一行六人从515路公交下车。上海火车站北广场的天空正飘洒着丝丝细雨。广场略显破旧,大多是灰色调的建筑物。打着伞的和没伞的行人一样来去匆匆。售票厅内人满为患。led显示器正滚动播报着各个班次的列车详情。我和四妹负责排队买票,买票的队伍形形色色,弯弯曲曲的蜿蜒着。只有军人专窗略少些人。
毫不容易才见到售票员,一位长着很大众脸的阿姨。
四妹:阿姨,最近一列到苏州的车几点?
阿姨对着键盘“嗒嗒”地敲打一阵后说“十一点半,只剩站票了。”
四妹:那来六张吧。
四妹手中握着六张“红票子”,当然是没有毛主席头像的,上面标注着k56次,上海-哈尔滨。
走出北广场的售票大厅,天空依旧飘着小雨。老大一干人等正在屋檐下等待。
二师兄:买到了?几点的车?
“十一点半。”说着四妹催着大伙在细雨中疾步前行。
“不是刚过五一吗,怎么还那么多人?”二师兄不解道。
萝卜走到四妹身边说“把车票给我看看。”
“k56次,上海到哈尔滨,站票!”萝卜逐字地朗诵出车票的标注。
“哈尔滨?十一点半?”浸没在团队中许久的老大终于发话。
四妹:是去哈尔滨的车,我们在苏州下。
我:买票的人还挺多。
“现在才十点。”四妹边走边掏出手机,“要不我们先到候车室等着吧。”
“好吧!”
候车大厅门口处是一道行李安检,将包裹放在传送带这头,然后溜至传送带那头将行李提走。其实也就五六不行程。在没有基地主组织威胁的中国,火车站的这道安检更相识摆设。闲走着来到大厅二楼,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
刚在面窗的一排座位坐定,一群“小红帽”就喊着口号从身边走过。大厅里挂着色彩浓烈像素偏低的彩色显示器。而在我们面前的窗口下标示着“高压电,危险!”候车的旅客行装各异。有独行的亦有出双入对的,更有多人为伍者。在我的侧后方是一对小夫妻,称其为小夫妻不是因为他们的年龄,(从脸部表征猜测快近三十了)而是因为两人自傲大庭广众下依旧你侬我侬。右侧是正玩着手机的萝卜。稍远处是一个快入学的小女孩,女孩身上穿着稍显破旧的红色长衫。小女孩的亲人正在训斥着,让她别到处乱跑。左侧小桥、二师兄、四妹金和老大依次而坐。四周还有头顶各色毛发的新新人类。
二师兄:我先去趟洗手间。
小桥:我也去。
二师兄走后他的位子由他的包占据着,而小桥的座位常被过客惦记着。时钟恒速地周转着。大家打了会儿牌后,二师兄眯着眼靠在座位上。陌生的候客换了一批有一批。
“呵呵!”
“怎么了?怎么了?”二师兄被我的笑声所警醒。
四妹:小三儿,你笑什么?
我:刚刚那位穿白色衣服的美女走过。萝卜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盯着人家。头从左侧匀速地转到右侧。
二师兄:萝卜这个大色狼。
萝卜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羞涩地环顾而言他。窗外依旧下着零星的小雨。
站在火车车厢里,空气还算清新。有不少人正拿着火车票对号入座。
刚刚还有两位妇女产生了些小摩擦。体态略显臃肿年龄稍长的那位脾气大,嘴里蹦出的都是东北腔很中的脏话。萝卜他常说上海这地方真怪,卖得再凶也不轻易出手,要是在人、他们那儿,二句不合就动手打起来了。
火车没出上海便突然在上海西站停顿了下来。当大家正纳闷时,乘务员通知大家“这是正常的让车。半个小时后就出发。”在漫长的等待中,旁边的铁轨上先后驶过飞驰的列车。不到半个小时火车重新起程。四妹惊乍道“你们看沪西校区。”老大“好久没回去看过了。”
出上海不久后,窗外全成了田园风光。乘务员推着货车在狭小的走道上穿行。我们也不得不为其让路。
四妹:这小车每天要来回好几次呢。
萝卜:你说它上面的东西会有人买吗?
老大:当然有啦,人家坐长途的几天几夜总要吃喝的。
萝卜:我每次都会到餐厅去。主要不是吃东西而是找个地方坐坐。
老大:现在还算好,每次寒假回家人多的吧车厢塞得水泄不通,想上个厕所都不行。
四妹:所以我每次上车前滴水不进。
二师兄:挤满得时候,如果再来个乘务员推货车那感觉,我靠!
萝卜: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老大:很多人都把矿泉水当夜壶用。
我:不是吧?那么惨?
二师兄:我也…
我:你也做过?
人师兄:不是啦,我说我也碰到过这种事。
(二师兄有点口吃的小毛病。说话是常常会咯噔一下。)
小桥:那整节车厢岂不是要骚死了?
萝卜:我有次回家,车厢内到处都是像四妹那样脱鞋凉脚的。臭的…我操!
k56次列车继续安稳地行驶着,期间有乘务员查票。
“诶呀?我的钱包哪去了?”一位男子急着搜索着每个可能的藏匿点。邻近的旅客闻讯后纷纷献计献策。“看看地上有没有?”“仔细翻翻口袋。”丢包男子“我钱包一直放在口袋里,衣服一直挂在这。”终于有人开口“会不会被人偷了?”星星之火点燃了烽火台。“我记得刚才这坐了位抱小孩的妇女。”丢包男子对面的中年男乘客说“对对,我也看到了。”嘈杂中冒出一句“赶快到乘警那儿报案去。”被点醒了的丢包男子同“目击者”一同离开。四五分钟后,乘警、丢包男、“目击者”以及那对母子一同出现在大家面前。妇女歇斯底里地为自己争辩,让在场的每一位动容。“应该不是她吧。”“我说不是,她一开始是找错座位才坐在这儿的。”“在他坐在这之前还有位男子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一位东北味很重的男子的话又使大家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
乘警:你确定吗?
东北汉子:准没错!
“那你和他都跟我走一趟,去找找那个可疑男子。”乘警指着丢包男说。
丢包事件告一段落后。大伙的肚子也初步度过了饥饿期。轩发短信问我“到苏州没?”我说“快了。”
“跟我走。”四妹带着饥饿大军前行,通道两旁的墙壁上画满了苏州的著名景点和让人垂涎三尺的本帮美食。从苏州火车站大门走出,经过简短的纷争后,大家蹦进了肯德基。印象中就如肯德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地儿坐下。仔细搜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在二楼拼凑出六人桌。我和萝卜负责购买食物。有我担当此重任是因为我和肯德基还比较熟。而萝卜出马只是因为他在寝室排行老六。
苏州站外的大街上,几位老婆婆叫卖着地图。初来乍到的我们从她们手中购进了一张旅游图。
马路对面是一片片废墟,残存的“拆”字依稀可见。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四妹:小三儿,你说那个四大园林之首家什么名字?
我:拙政园。
四妹:让我查查地图,看看拙政园怎么走?
二师兄:四妹,你不是来过苏州好几次了吗?
当二师兄和四妹商量着以何种方式到达拙政园的同时,小桥和萝卜正欣赏着周围的景色,即使眼前只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景象。
二师兄:要不我们打的过去?
老大:打的太贵了。
四妹:你们看,我们乘那个过去吧。
遥望着四妹手指方向,是一辆带篷的三轮。这样了交通工具除了在影视剧中出现外,以实物摆在面前相当罕见。
萝卜:这样不太好吧,要人家蹬…
老大:我们这是给他生意做。
四妹:就这么定了。坐三轮。
一辆车上硬是挤了三人,不用称也知道是超载。我、四妹和萝卜拼凑在一块,老大他们坐在旁边的一辆上。
车夫甲:你们到哪去?
四妹:拙政园。
车夫甲:现在拙政园和苏州博物馆以套票捆绑出售。
我:那要多少钱?
车夫甲:100元一人。
四妹:好贵呀。
我:好歹人家是四大园林之首。
车夫甲:我推荐你们去定园,那儿比较有趣而且便宜。
萝卜:定园门票要多少钱。
车夫甲:四十吧。
我:哪里比较近?
车夫甲:差不多远。
四妹对车夫说“那我们商量一下。”
车夫甲:你们从哪里来的呀?
萝卜:我们上海的。
经过议论意义深远的商议后,定园成了我们苏州行的首个参观景点。三轮在大街和小巷间交错穿行。从车夫得知了苏州近几年的变化。印象中苏州是江南小镇轻柔地依傍在小河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亭与轩勾心斗角、荷花芙蓉别样红。新时代的苏州更多的高层建筑拔地而起,巧夺天工的园林镶嵌其中。
三轮相当吃力地来到爬坡路段,萝卜心怀愧疚地想下车帮忙推一把,车夫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他说“干这一行就是靠力气吃饭。”
在拐进一个停满四轮汽车的小巷后,车夫说我们到达目的地了。苏州城还真小,从地图的这头跑到那头也就20分钟。
这是我们苏州游的第一站——定园,虽然不再原计划之列。门票价格是38元,因为我们六人行便有了些折扣。踏入定园导游站在石碑前正给戴黄色鸭舌帽的旅游团讲解。
“苏州定园,又名苏州水乡风情民俗园。位于苏州虎丘南麓石茶花林内,距苏州石路繁华商贸区西北3公里。定园始建于明代初期,距今以有六百多年历史…”
以上是门票背面的景区介绍。导游只是说了些“定园原始明代刘伯温的私宅”“大家继续往前走”走之类的“官话”。在仔细观看门票上印有的定园景区图后,在十字路口出我们决定走左手边。小径经贴着河岸,湖心处是一盏自称为天下第一的巨壶。四妹赶紧掏出相机。小桥和萝卜在茶花廊催促着“快来!”对花草不感兴趣的小桥和二师兄毫无留恋地赶往了下一个景点。双照井不知为何如此具有吸引力,引不少游客驻足。为了避开人群我们在快速地凤凰来仪厅与“美女操琴手”合了张影后径直来到花神庙。在一堵三米左右高的墙上雕刻有十二花神,王昭君,花蕊夫人等等各个美丽动人。地图上的景点游历过半,除了孔雀园内高傲又懒惰的孔雀外大多名过其实。
“我们坐船去吧!”一马当先的萝卜像个小孩子般蹦着跳着说。
走进船舱的那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着。狭小的空间内坐着胆战心惊的我们一行六人外加尚在蜜月期的一对情侣。摇橹船行进速度缓慢,坐在船舱口的我,闲下心赏阅两岸的景色,对面的四妹捧着相机处处留情。船头经过玳玳桥时,轻轻地吻了一下桥基,这一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橹船靠岸后,我们按计划来到刘伯温的幕前。也就是一块石碑和一个长满青草的小土丘。从导游那儿偷听到两句“墓内有无刘伯温的遗骸尚不可知。”沿着小径继续往前,二师兄稍显肥硕的身体开始掉队。在康熙帝题字的香岩前,托游客们帮忙,拍下了第二张全家福。据导游说香岩一摸桃花、二摸官运、三摸财富。
小桥也开始抱怨疲惫的腿脚。大家商议在前方的蔚为大观小憩,就这样离开了“香岩”没留下矿泉水瓶,只是给“香岩”添了许多手印。定园内最后一个景点是出口处的茶楼,沏上茶,听小曲颇有古苏州的味道。
出了定园,二师兄在一个摆摊的阿婆那儿买了斤枇杷,口感鲜美价格偏贵。
步行至s科技大学门口,这是四妹姐姐就读的大学。和小四的姐姐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很难想象四妹会有那么标致的姐姐。私底下我们称四妹姐姐为漂亮姐姐2号,1号属于萝卜的姐姐。大老远就看见漂亮姐姐2号守望在门口,一身相当合身的半职业装。
四妹:姐!
“姐姐好!”又一次相当成功的集体配合。
2号:你们都到齐了呀。宋宋吃晚饭了没?
二师兄习惯性地抢过话茬:没呢。
我:姐姐,你们学校校门好有气势啊。
萝卜:老大你站在那儿别动,我给你拍张照。
在漂亮姐姐2号的率领下,宛若浩浩荡荡的“七剑下天山”。校园内花草成群,参天大树更是随处可见。相对而言s科大内的建筑普遍偏矮,大多孤零零地躲在自然的怀抱中。还有s科大的女生大多属于较巧玲珑型。从带着古色的教学楼内队伍突然停顿在一幢宿舍楼钱。
2号:四楼倒数第二个阳台看见没?
二师兄:看到了。
2号:站在外面呆呆地朝这里看的就是p姐。
“嗨!”虽然相隔甚远,克我们还是一致地像远方挥手,在远处的p姐也使劲地挥舞着手臂。
小桥突然问:p姐是谁呀?
我:p姐就是美丽而幽默的p姐呀。
小桥:我们认识这样的人吗?
四妹:就是我一直跟你们说起的那位有特多搞笑事的p姐。
“噢!”许久没有吱声的萝卜在旁恍然大悟般感叹道。
小桥:到底是谁呀?
p姐北方人士,相传有一副好嗓子。关于p姐的故事皆来自于四妹从他姐姐那儿的盗听。其中有一件事很特别。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教室内吊扇以最大功率负荷工作着。(虽说大学课堂的出勤率一直很寒碜,可专业课是真正的必修课,缺勤就等于自取灭亡。)黑板上已满是各色粉笔留下的印记。讲台下成片的学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p姐端坐着仰望着黑板有些不安,满脸困惑显出一副如有所思的模样。班上有位男生傻傻的也是一副思忖的模样。当然他对教授授课的内容以及方式毫无兴趣。他只在乎电扇下的p姐——他的女友。
寂静的课堂产生一丁点响声都是十分敏感的,何况是口袋里振动的手机。
“亲爱的,你那若有所思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是在思考老师提出的问题吗?”
事后据取证,那是的p姐内心是矛盾的。她忍耐着并憋着,思虑是否“举手告诉老师,自己想要上趟厕所。”
2号:p姐可想见见你们了。
二师兄:我们也是。
2号:宋宋,你见过的对吧?
四妹:嗯,上回我来苏州我还陪你们俩逛街呢。
老大:那叫p姐下来呀。
2号:她正忙着给她老板准备材料呢。
小桥:你们没毕业就开始找工作了?
2号:只是实习而已。
老大:待遇怎么样?
2号:没什么钱的,要不我们现在吃饭去吧。
我:好的,我肚子早饿了。
s科大的后门外是条五六米宽的街,街的一边是些有门面有一定规模的饭店,街的另一边是现炒现卖的小吃摊。漂亮借机2号为我们挑选了一家比较地道的苏州菜馆。饭店分为两层,二楼是相对独立的小包间。包间内光线通透,放置着一张十人座的圆桌后依旧宽敞。包间拥有两扇门,一扇供人员进出,一扇通着居民楼的楼梯。本有吃完就从这扇门开溜的想法,克这门又被一道铁门罩着。正所谓金钟罩铁布衫。
p姐在饭局中旬及时出现。p姐的真实面容和想像中有些出入,为人倒如传说般豪爽。
因为正值公务员考试,晚上住所成了一大难题。幸好漂亮姐姐2号早早地帮我们订好了房间,虽说只是两间双人标房,可在客房如此紧缺的状况下有一瓦半砖遮天已是一大幸事。
累了一天在公共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为此还拍了老半天的队。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世界杯前列强的热身表演。我们将两张窗拼凑在一起,这便可供三人同睡。漂亮姐姐2号带了些水果。老大、小桥和二师兄在另外一件早早睡下,我们萝卜观看苏州电台播放的韩剧——《我叫金三顺》。四妹被他姐姐带走谈心去了,很晚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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