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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腾天下 全文字章节发表时间:2008-5-16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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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五
下部五
“你送叶灵秀去幼儿园,我先去学校。”
“为什么不是你去送。”我问正在洗脸的闻名远。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叶灵秀的幼儿园在哪里。
“昨天的事,现在可能已传遍了整个校园,你先去我不放心,我先探探情况。”
闻名远现在已坠入深渊,可心里却还想着我的安全,有这样一个男友,女生还何求,我心里认定了闻名远,可我却不想占有,因为那是闻名远的幸福。
“哥哥,妈妈给我梳的头比你的要漂亮多了。”叶灵秀牵着我的手站在门口,准备跟闻名远说再见。
“不准再叫妈妈,叫姐姐。”闻名远生气的说,一双眼睛瞪着叶灵秀。
“灵秀,你知道哥哥为什么不准你叫我妈妈吗?”
“不知道,妈妈。”
“因为你如果叫我妈妈,那他也要叫我妈妈,因为他是你哥哥吗。呵!”
闻名远没有笑,我知道他现在已面临巨大的压力,他的心已在七上八下,如果我没有卷入这场风波,我想他此刻也不会这么紧张,他在感到内疚。“以后再也不要叫姐姐为妈妈,要不然我就把你丢掉河里去喂鱼。”
“噢!”叶灵秀晃了晃书包,书包上有个米老鼠的图案。
我笑着说,“名远,平时都是你给叶灵秀梳头吗?”
“那当然,再怎么说叶灵秀也是我闻大英雄的妹妹,走出去不能给人家看扁。”
“我还真错过了看超人的机会。”
“超人?”闻名远从厨房出来,喝下一口水,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你一个大男生,能给叶灵秀梳出什么好头发,我猜你给叶灵秀的打扮应该像超人。”
“对,我把她打扮的是个超人,超级美人。”闻名远笑着说。
我牵着叶灵秀的小手走下楼梯,闻名远看着我们一直消失在楼口。
“灵秀,你跟名远哥哥在一起多久了。”
“很久了。”
“除了名远哥哥,你家里还有其它亲人吗?例如爹妈,叔叔,阿姨。”
“爷爷!”叶灵秀嘴里突然叫着爷爷哭起来。
我赶紧去安慰她,说,“叶灵秀乖,告诉姐姐你爷爷在哪?”
“名远哥哥说爷爷在天堂一直看着灵秀。”叶灵秀哭着说。
我的泪水一下子流出,把叶灵秀紧紧搂在怀里,“爷爷在天堂一直看着灵秀,所以灵秀要听话,不要让爷爷生气,灵秀不哭了,不然爷爷会不高兴。”
叶灵秀的哭声停止了,抽咽着说,“灵秀不哭,灵秀要让爷爷高兴”
“嗯!灵秀乖!姐姐呆会买糖给你吃。”
我不敢再问叶灵秀有关他的其它亲人,不难看出叶灵秀现在已成了孤儿,是闻名远收养了他。她曾经有个相依为命的爷爷,我刚认识闻名远的时候,他是校园里的混世魔王,而现在他的良心已完成了最美的蜕变。
名远到底是块玉呢?还是块冰?他总是那么清纯,淡漠,柔柔地发散着他的光线。他冷冰的背后却藏着一颗火热的心。
把叶灵秀送到幼儿园后,我紧张的来到学校,铜狮子镇守的校门口已陆陆续续进去一批学生,学校的桂花树十里飘香,让不少学生停足望返。我提起勇气向校园走去,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凡经过我身边的同学小声的议论着。
“听说昨天晚上,他同闻名远,金映今一起合谋破坏了徐少爷与吴倩的定婚仪式。”
“徐老板生很大的气,看来他在北英中学是很难呆下去了。”
我把这些风言风语丢在一边,平静的向教室走去,教室里的同学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议论纷纷。我发现金映今与徐俊杰都没有来。闻名远静静的坐在他的座位上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闻名远,方春,你们来校行政处。”教导主任在门口说道,他两边的眉毛都连在了一起。
闻名远与我在教导主任的身后跟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闻名远向我举起拳头,他在暗示我不要害怕。有他陪着,即使是陷入黑暗的魔界里我也不会害怕,跟他在一起,我感到踏实,安全。
行政办公室安静得让人害怕。
主任在椅子上坐下,缓缓的说道,“你们什么事不好做,为什么偏要去校董的家里捣乱,闻公子,我一直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对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我再也不能闭了,校董今早打来电话要你们退学,你们把东西收拾好,走吧。”
今早的结果,我们早已料到,彼此都强颜欢笑,似乎都不把这当一回事。
“春春,我对不起你。”闻名远走出办公室对我说。
“你不用内疚,我心甘情愿。”
“你先去教室里收拾课本,再去寝室拿东西吧。”
在同学们火一样的目光下,我与闻名远悄悄的收拾着课本,平日里不太喜欢我的女生们心里暗暗叫好,如果闻名远不在我的身边,我想她们会兴高采烈的羞辱我一番。
寝室的阿姨不让闻名远进女生寝室,闻名远发火,“这北英中学,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托住闻名远,叫他算了。
“如果不是我想快快乐乐的离开北英中学,今天这女生寝室我非闯不可。”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东西。”
十分钟后,我将行李都搬了下来,闻名远替我拿着一部分,两人在空旷的校园里走着。
“你回家吗?”
我想了一会说,“不回。”我没脸面对我的父母,光荣的告诉他们我炒了校长的尢鱼……
“那你能去那里,这坐城市你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去找一个可包吃包住的工作。”
“你暂时住我那里,我帮你联系一个工作。”
“帮我找工作可以,你那里我就不去了,到时你更加难以向金映今解释清楚。”
“春春,你先忍一阵,不久北英中学就会重新叫回名远中学,我们又能在一起同窗共读。”闻名远自信满满的说。
“名远,你现在就那么希望一时挤垮徐氏集团,你可以安心学习,大学毕业后,利用你的知识,资源,东山再起。你活在一个巨大的仇恨中,太累了,你不必把徐波当仇人,他的所作所为是每个商人都会做的,说良心话,我很不愿意你与徐俊杰残杀,我不愿你们中任何一个有事,愿你们一辈子平安,幸福。”
“你是不是喜欢上徐俊杰。”
“如果我喜欢徐俊杰,我早就与他在一起了,还会与你在这。”
“你帮我带叶灵秀一段时间,我不希望她现在跟着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答应我,春春。”
我感到闻名远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担忧的看着闻名远说,“名远,你不要做什么傻事。
“我不会做什么傻事,为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做金家的女婿,你会很幸福。我会带着叶灵秀一起离开这座城市。”我说,这是我离开校园向闻名远说的最后一句话,别了校园,别了爱与被爱,恨与被恨,在这名贵的校园,我虽没如愿以偿,冲进北大去看世界,但这里的点点滴滴却让我永难以忘怀,就如同那徐徐飘下的落叶,远离了大树的怀抱,却把根深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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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逼到绝境,闻名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个计划。
豪华的的金家公馆门外,闻名远已多次请求门卫让他进去。
“闻少爷,老爷和小姐都交待了,从此以后不让你踏进金家半步。”门卫面露难色,他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保镖,目露凶光。
“我找金老板真的有急事,麻烦你通融一下,说完我就走。”闻名远哀求。
“闻少爷,请回吧。”
软的不行,闻名远只能豁出去,推开门卫,迅速的向花园跑去,与保镖们一场激烈的搏斗。
越来越多的保镖涌进花园,把闻名远重重包围,闻名远倒在地上又努力爬起,仿佛一个永不倒下的铁人,他的脸,手都有明显的伤痕。
这时,金映今从里屋走了出来,背对着闻名远说,“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家里不欢迎骗子。”
“映今,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闻名远想靠近金映今,被层层拦下。
“你如果不走,我家的保镖把你送上太空,我也会不管。”金映今说完,径直又走回屋内,冰冷的表情,忧郁的眼神。
以一敌十几的壮烈战斗。
体弱无力的闻名远被金家的保镖像抬死人一样的扔在路上。
“名远。”我在角落里再也看不下去了,哭喊着跑向闻名远,抱着伤痕累累的他,哭得天昏地暗。我知道他会来找金映今,我放心不下他,事情果然是我预想的那样,他们也太狠心了,把他打成这样,金映今的心难道是陨石做的吗,她也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下手,难道她忘了他们曾是恋人吗?
“名远,不要报仇了,我们带着叶灵秀离开这座城市,我们重新开始生活,学习,等你妈妈出狱,我们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她面前。”
“我不能等,我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搞垮庞大的徐氏集团。”闻名远抓我的手已显得很虚弱。
“古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又何必这样苦苦折磨自己,金家不合作,算了,强按牛头牛不吃草。我对你来金家不放心,果然他们把你打成这样。”
“春春,你带叶灵秀出去避一会,我叫你们回来时,你再回来。”
“你要干什么?”我很奇怪,闻名远已不止一次这样劝我带着叶灵秀离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急着,铁心的挤垮徐氏集团吗?因为徐波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要将他绳之以法,让我父亲在九泉之下瞑目。”闻名远的语气坚定且充满杀气。
我愣了,我不敢相信闻名远的这句话,“你怎么就知道徐波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
“你记不记得我家以前的司机,海叔吗?”
我想了想,说,“记得。”
“叶灵秀其实就是他的孙女,他说是徐波指使他陷害我父亲,他现在已经死了。”
“你可以去法庭告徐波谋杀,用不着这样处心集虑。”我说。
“海叔留下的唯一证据就是他的血书,但这些证据都不足以指证手握万金,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徐波,一不留神,我可能也会被他秘密除掉。所以我只有让徐波破产,让他失去金钱的坚强后盾,让他无法再进行种种阴谋。”
“你现在要走最后一步险棋,拿证据去告发徐波?”我现在终于明白闻名远所做的一切,他真是一只忍者神龟,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
闻名远点头,“所以你要带叶灵秀迅速离开,我担心徐波会跟陈浪一样对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以此来要挟我,以前的悲剧不能再重演,春春。”
“我放心不下你?”我紧紧抱住闻名远,我害怕,害怕得仿佛是生在魔鬼的爪下。
依然是闻名远的手,依然是像以前一样温柔的抚摸我的头,依然称我为傻丫头,可我的心情却与以往千差万别。那个雨天,在陈浪的枪口下,我懂得失去的痛苦,明白闻名远在我心中无人可替代的地位。
“我吉人自有天相,英俊潇洒,活泼可爱,聪明绝顶的闻大英雄办事,你放心。”闻名远笑着说。
我知道这是他在我面前的伪装,我也不必说破,他需要没有后方之忧,为他父亲讨一个公道。
我扶住伤痕累累的闻名远,把他送进医院,医生为他的伤口涂了一层药后,说并无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可全愈了。
谢天谢地,闻名远所受的还只是一点轻伤。
“名远,徐俊杰的父亲真的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我真的不愿看到这样的一种情形,我希望它是一场梦,可它却真实的怵目惊心的横在我面前,对我有恩的两个男生,在这么一天,他们真的走上了死亡的对路。我的心在这一刻痛得流血。
“徐俊杰的父亲为了独霸商业,密谋害死了我的父亲,我已调查得清清楚楚,不信你可以去问马仔,牛仔,他们两位好兄弟都协助了我一块调查。海叔写下的血书就是要指证徐波所犯罪行的证据。”
“海叔怎么知道这一切,他又不为什么早站出来还你父亲一个公道。”
“海叔也是其中的参与者之一。”闻名远痛心的说。“自从我回来后,我就一直怀疑我爸爸的死因,他的那场车祸太离奇了,我一直秘密调查,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参与者海叔。我找到海叔时,他一个人呆在一个不足四十平方里的小屋子床上已是奄奄一息,叶灵秀则在他旁边玩着泥土,浑身脏矣矣的。”
“海叔为什么要陷害你父亲。”
“他的儿子与儿媳都染上了可怕的毒品,把家产一散而光,他们夫妻俩为了拿钱买毒品,就拿女儿叶灵秀做交换,海叔为了救自己的小孙女,就答应徐波陷害我的父亲,事后徐波给了海叔一百万作为酬劳,海叔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海叔为什么又会告诉你真相。”
“人到墓年,其言也善,海叔说他一直满怀对我父亲的愧疚,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之中,他迟迟不肯闭上眼睛,就是要等到见我最后一面告诉我事实的真相,让我父亲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他用他颤抖的双手写下了血书,写完之后,他就永远闭上了眼睛。临终前,他把他唯一痛爱的小孙女拖付给了我。”
我看到了闻名远眼里朵朵闪烁的晶莹泪花,他难过。
“你恨海叔吗?”
“我对他是既同情又痛恨,况且他已死去,我不可能再去鞭一个病态龙钟老人的尸体,他也一直在忏悔他所犯的罪恶。他与我妈妈一样都是为了亲情而做了伤害他人的事,在亲人面前,他们是一座伟大的高山。”
“叶灵秀的父母也太可恶了,完全没有了人性,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换钱,与你伟大的母亲来比,他们是多么的的渺小,可悲。”
“毒品已吞噬了他们所有的人性,也吞掉了他们宝贵的生命。”
“叶灵秀的确很可怜,这么小就成了孤儿,名远,你真是一个好人,好好人。”
“春春,我请你马上带叶灵秀先离开这座城市,到时候我自然会叫你们回来。”
“我知道,名远,你要好好保重。”
“嗯!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
与闻名远在医院分手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家,我的心好矛盾。闻名远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徐俊杰父亲的生死,我很担心他的安危,闻名远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有如日月给大地的光辉。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况且他还是我所爱的人,我应该为他去分担一点点忧愁,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取他的生命,现在这个时刻只有金映今原谅了闻名远,肯与他一起合作对付徐俊杰的父亲,那么他的处境就相当安全了,不必拿自己的生死做筹码。我打算去金映今家里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可闻名远要对付的不是别人,而是徐俊杰的父亲。我也实在不忍心去伤害徐俊杰,可我有两全的办法吗? 我完全可以把自己置之渡外,这样闻名远既不会怪我,又不会伤害徐俊杰。但我能让闻名远真的去再死一次吗?人死了就不会再复活。徐俊杰,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奋力的向金家公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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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在金映今家的门前已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论我怎么说,金家的门卫就是不让我进去。
“叔叔,我找你们小姐真的有急事,你让我进去好吗?我是你们小姐的好朋友。”
“我说过多少遍,我们小姐不在家,她现在也不想会见任何客人。”
金映今既然不在家,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他,这是她家的大门,她回家总要从这里进去吧。
我傻傻的站在金家的大门前等着金映今从这里经过。
“去,你不能站在这。”一个门卫出来朝我吼道。
我没法只得站在离金家大门更远的地方,我的一双眼睛四处滚着,生怕错过金映今回家的机会,如果错过,我肯怕叫来神仙也进不了她家,而这又关系着闻名远的安全。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夕阳西下,古桐树下那些斑驳的倒影已不见了,鲜丽的彩霞映照着辉煌的金家公馆,这座豪华的建筑仿佛披上了一件仙女的纱衣。一阵凉风徐徐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碜。
一辆豪华的小轿车向金家的大门驶去,那是金映今的专车,我迅速的向它跑去将它拦下。
一阵尖利的刹车声,车子猛然停下,我知道刚才我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找死啊。”司机骂道,尔后金映今的保镖从这里走出朝我凶道,“你要干什么?”
“我想见你们小姐一下。”
金映今坐在车厢里目无表情的看着我。
“小姐,她想见你一下。”
“不见。”金映今冷冰冰的说道。
我死死的抓住车子,对里面的金映今大声说道,“金小姐,你误会闻名远了,叶灵秀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女儿。”
保镖将我一把扯开,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将一个牛高马大的人甩开了,又死死的抓住车子,不让它走。
“金小姐,你误会我们了,请你听我解释,闻名远是很喜欢你的。”我声嘶力竭的喊道。
车子里又下来一个保镖,他们一同将我架开,这时金家的大门开了,越来越多的保镖走出来。
“小姐,怎么啦?”
“将那个疯子给我赶走。”
“是,小姐。”
许多保镖朝我这边一齐过来,我只觉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乌云压城,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有人抓住了我的脚,还有人抓住了我的腰,天啦,我的身子一阵悬空,我被他们架起来了,我使劲的挣扎着,一阵恐惧感袭满我全身,我呜呜的哭起来。
我被她们放在了离金家大门几百米远外的草地上,还算他们有良心,不是丢,要不然我就真的粉身碎骨了。金映今的车子驶进了大门,我拼命的叫着。
我从地上爬起又走到金家的大门前,叫着金小姐。
门被打开,我准备乘机溜进去,十几个保镖又把我架了出来,把我往地上一丢。
“哎哟!我的锣锅(屁股),好痛!”这次他们还真的丢了。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望着我,让我一阵害怕,我从地上站起,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如果你还在这吵闹的话,我就把你丢进垃圾袋。”保镖们说完又进去了,厚实的大门又重新被关上。
我又继续的走到大门前喊着要见金小姐。
“汪!”
一阵巨大的犬叫声在我面前响起,我一看,一个长似老虎的猎犬伸着它的爪牙,张开血喷大口隔着大门向我扑来,我的妈呀,我一阵惊叫,伸开抓大门的双手就跑。
“你还不走,我们就将狗放出来。”
那只狗好吓人,我真的不敢再靠近。我只得站在离金家大门稍远的地方,我希望金映今能被我感动。
夕阳没了,四周开始渐渐暗下来,月亮没出来,星星也没出来,金家公馆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最后整个建筑变得一片通透。
站在光亮之外,我觉得我就像是一只在天空中脱群迷路的大雁,我不知道我要去哪,我的心已被焦急所乱,等待我的是令人害怕的魔鬼。在这天地里,我孤力无援,前方是光明而我所站的却是一片黑暗。
我在阵阵寒风中紧缩着自己瘦小的的身躯,好冷,天气开始真的变冷了。
“春春。”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
我回头去看,是闻名远,他怎么会来这?我看到他的眼前挂着一滴泪水。
“你怎么来了,名远。”
“我到处找不着你,打你的手机你也关机,我的感觉告诉我,你一定是来这里了。”
“我,”我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
“春春,你不用向金映今解释了。我们走吧。”
闻名远抓起我手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我的心里如实的告诉我自己,他回来了,他回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到了我的月光石正发着晶莹的光亮,我去看闻名远脖子上的月光石,他的也一样晶莹的闪亮着。
“名远,对不起,是我破坏了你的计划,让你现在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之中。”
“春春,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要感谢你刚才为我不惜所做的一切,尽管你的目的没有达到,我已替你与叶灵秀买好了飞机票,明天你就带着叶灵秀离开这座城市,我说过时候到了我会把你们接回来。”
听了闻名远的话,我的泪水立马不争气的流出,“名远,你要好好保重,为了我与灵秀,你要好好的活着。”
我紧紧的抱住闻名远,我害怕他会再次离我而去。寂静的夜,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模糊了我的脸庞。
“我会好好的活着,保重自已,为了你,为了灵秀。”
天上的神,天上的仙,你们一定要保佑善良的闻名远,我方春一定天天给你们烧香火,我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可我只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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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叶灵秀第二天飞到了南方的另一座城市,这里有秀美的湖光山色,有热情奔放的人民,有古老的城墙也有高耸的大楼。我骗叶灵秀说是来旅游,我每天过得忧心冲冲,在为那三万英尺之外的闻名远担心,我每天买各种报纸一路看回家。
徐俊杰与闻名远在以死相拼,鲜血浸透了他们的衣衫,绿油油的草地成了一条血流的长河,徐俊杰砍断了闻名远的手,闻名远砍断了徐俊杰的脚。我在旁边痛哭的喊道,名远,俊杰,你们不要。可他们丝毫不理会在旁边已伤心欲绝的我。他们两人的血肉渐渐模糊。
“不要,不要。”我大声喊道。
“姐姐,你怎么啦!”
我被叶灵秀摇醒,原来这只是一场梦,还好这只是一场梦,我发觉我的全身已被汗水洗透。我打开灯,准备去洗澡换衣服。
“姐姐,你怎么啦?”
“姐姐,没事,姐姐刚才做了一个恶梦。”
“姐姐,如果你害怕,我们就叫名远哥哥一起来好吗?”
“有灵秀在姐姐身边,姐姐什么也不怕,灵秀乖,你先睡,姐姐去洗个澡。”
打开热火器,白花花的热水流下,我仿佛看到的却是血。他们两人真的让我好担心,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在这陌生的城呆下去了。我的精神已处在崩溃的边缘。
从报纸上我知道闻名远在读书时,背地里暗暗的经营着一家证券公司。那座城市现在已是满城风雨。
“北英集团董事长设嫌密害前名远董事长闻光明,闻光明之子闻名远现已拿出证据指证。”
“北英集团股价今又连续下跌。”
以前徐俊杰与闻名远在学校只是小斗,带有玩笑的性质,可现在他们是大斗,是在性命相搏。自己要回去,我要告诉闻名远,徐波的事,他儿子徐俊杰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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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闻名远的公司时,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徐俊杰与闻名远正在激烈的打斗,我的心痛到了极点,我跑过去叫他们住手。
两人都听出了我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停手,望向门口。
“你们在学校难道打得还不够,斗来斗去大半年,你们又斗出个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其中最受伤害的是我。”我看到流血的徐俊杰,握着左手痛苦的闻名远,忍不住伤心泪流满面。
“春春,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叫你听我的电话回来吗?叶灵秀呢?”
“你们俩玩起了性命,我还能不回来,名远,你放心,叶灵秀在乡下,我父母那里。”
“春春,你去了哪里?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把你想得那样不纯洁。”徐俊杰的眼里泪光闪闪。
我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徐俊杰,“擦去你嘴角的流血吧。”
爱上一个人,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了对方喜不喜欢自己的基础上……
“闻名远,你这一生就没说过真话,我问春春去了哪里,你竟骗我说不知道,我与你的仇不共戴天。”
“俊杰,你就不要再怨闻名远了,他隐瞒我的住址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春春,你不要跟这样的变色龙在一起,马上离开他。”徐俊杰恨不得现在就变成鳄鱼将闻名远活吞。
“俊杰,也许你爸爸真的是谋害闻名远父亲的凶手,闻名远只是想为他父亲讨一个公道。就像他曾为她母亲洗冤而不顾自己的生命去做卧底,他从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你父亲是不是被冤枉,让警察去查一目了然。”
“谢谢你,方春。”闻名远说。
“警察去查?我家现在已全面破产,闻名远现在把我家弄得四面楚歌,春春,你竟还帮着他说话,你忘了以前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绝望的时候,你被闻名远抛弃的时候,是谁点亮你人生的明灯,是我。是我在以道义与责任保护你。”徐俊杰越说越伤心,也许他这一生不该遇见我,就不会有这么多求死不成,求活不能的痛苦。
我难过得眼泪哗哗直掉,就像那四月里绵绵的淫雨,让人愁闷,断肠。“俊杰,你说我帮闻名远说话,我今天回来完全是为了你,我不想你被毁,我不想你们互相残杀。”
我最后的那句我不想你们互相残杀说得很大声,像哀狼在嚎叫,把他们的两人的心深深振碎,他们明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争斗不论谁输谁赢,最受伤害的是我,我这个柔弱女孩善良的心。
“徐俊杰,只要你父亲承认他杀害了我父亲,我可以向法院请求免去你父亲的死刑。”
“我父亲没做,他怎么会承认,你难道要把罪名强加于他。”
“你父亲有没有犯罪,把它全交给警察去处理,你们停战。”我说。
一阵急促的脚步,几双鞋子与地面擦出的咚咚声响。
徐伯父,徐伯母,还有来福。
“俊杰,你怎么这么冲动?”徐母进来就一把抱住徐俊杰哭道。
徐伯父看着血迹的徐俊杰一阵痛心,对闻名远怒道,“闻名远,你已搞光我的家产,还要我儿子的命不成。”
“我没有要伤害徐俊杰,是他自己带着人来找我动手。我的手也受伤了。”闻名远拾起左手给徐波看。
“我儿子的订婚宴你搅乱,接着你又与金贼搞光我的财产,现在又打伤我的儿子,我不可饶恕你。”嗖的一声,徐波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闻名远。
所有人都惊呆,吓得不敢出气。
闻名远的身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他的脑袋直冒冷汗。
“怕了。”徐伯父冷笑道,“你最终还是斗不过我。”
“伯父,上一辈的恩怨,不应用下一代的性命来偿还。”说出这句话后,我的心呼呼直跳,身体僵硬得就像块石头。
“住口。”徐伯父怒吼道。
我并没住口的意思,接着又说,“你有没有谋害闻名远的父亲,身正不怕影子斜。”
已愤怒得丧失理智的徐伯父又将黑乎乎的枪口调转过来,对准我。
“不要。”闻名远与徐俊杰同时喊道。
徐母也劝,“老爷,你要冷静。”
我不是不害怕,我想用我的命来换闻名远的命,我曾说过,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取闻名远的生命。想到这些,我就鼓起勇气做了。
“伯父,刚才闻名远对我们说,只要你主动承认错误,他会请求法院免去你的死刑。”
“方春你住口。”闻名远喊道,“你以为你这样做很聪明吗?是大笨蛋所为。我要你等我的电话再回来,你不听劝,现在可好,傻着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
“叫你不要说,你还要说。”徐波真的去扣扳机。
“爸,如果你杀了方春,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徐俊杰哭道。
徐伯父的手在颤抖。
“徐俊杰,你不要这样做,能够认识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同样也欠你很多,来世我再还你。”
“爸,不要。”徐俊杰抱住他父亲的手哭道,“既然你没有罪,我们什么也不怕,我们能够再东山再起,与闻名远一较高低,不要这么冲动。”
徐伯父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我想虎毒不食子,他肯定不会怎么去为难自己儿子的。
“不要动,放下枪。”全副武装的警察已将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徐伯父似乎感到大限已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男人,全身不停的拉动着,对闻名远说,“闻名远,你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闻光明有你这样的儿子应感到骄傲。我也为我有俊杰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没有人会想到徐伯父会突然这样说。
“伯父,我只是想给法律一个公道,我父亲一个瞑目。我没意要去伤害你的家人。”
“愿你能真的善待我的家人,他们与一切无关。”徐伯父又转头面向徐俊杰母子,泪痕深深,“俊杰,你以后要勇敢的生活下去,好好的照顾你妈妈,是爸爸主谋杀害了闻名远的父亲,原谅你的父亲为了商业利益不折手段。再见了,孽债孽还。”
呯!一声枪响,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倒下。徐伯父选择了自杀。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爸,老爷。”徐俊杰母子冲上去抱住徐伯父。
空气中弥漫着悲哀,眼泪无处蒸发。
闻名远叹息,我亦无心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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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远把自家的财产全部赔偿给金德厚,他们有约在先,闻名远要想取得得金映今父亲的帮助,就必须与金映今订立婚约,如果一旦闻名远失约,他就要用所有的财产来赔偿金父。
金钱与爱情谁最重要,闻名远说他宁愿舍金钱而选爱情,金钱失去还可再找回,但爱情失去,就不能再找回。即使找回,也是另一个版本,金钱可通用,而爱情不能。
金映今泪流满面的对闻名远说,同时也无比愤怒,“名远,你至始至终还是在骗我,利用我。”
“映今,对不起!所以我用全部家产来补偿你们。”
“你不稀罕金钱,难道我金映今就是个贪财的人,我稀罕的是你对我的爱。”
“爱情就如同一场战火,悲壮,在他的洗礼下,每个人都会华美蜕变,蓦然回首,即使有遗憾,也是最美的。茫茫人海,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喜欢你你也喜欢的好男生。”闻名远怀着歉疚的心情走出客厅。他希望他们一家能够原谅他,理解他。
该断则断,是为了更多人幸福。
爱情首先讲个缘字,缘字后就是份,有缘有份,爱情就是你的了。
我知道金映今的心有多伤,我对她说对不起,对待爱情,原谅我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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