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作者:欧雪水银依全文字章节发表时间:2008-5-11 阅读:..

第四章

第四章
　　不会，不会再让咖喱受伤。那个雨天之后，我就一直这样的告诉自己，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这样想的，想保护她。我喜欢做自己喜欢的，就像我姓“圣”一样，可是自己做的事情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自己喜欢的事不一定是对的。

　　但现在，我肯定，我所做的事，绝非儿戏。

　　下课铃终于带着我的心跳响起了。我拉起咖喱跑了出去，这一刻，咖喱就是我的全部，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喂！你干什么去？”不擅长运动的咖喱显然跟不上我的脚步，于是我干脆放慢速度。我估计从远处看像极了我在走，而她在跑。

　　“哈哈……”

　　“喂！你拉我干什么去？”面对我的狂笑，她再次发起牢骚。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逃学？”

　　“答对了。”我停下来，转身，半俯下身去。我的脸离她的脸很近，不长的睫毛，不大的眼睛，不小巧的鼻子，可搭配在她的脸上，加上她透着不寻常的光的眼睛，让我觉得她好可爱。还能感觉到她不知是因为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急促的呼吸。“不敢么？”

　　“你……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觉得你很可疑……”她向后蹦了一下，纵然打断我的思绪。

　　“善良的人们把不美丽的女生称之为可爱。”可美丽却只是一张面具的话，可爱不是很棒么？我为我的思绪下着结论。后半句，被我隐藏。

　　“你发烧了？说什么呢？”传说中的“云里雾里”大概就是咖喱现在这个样子吧。我摇了摇头，上课铃声响了，可我仍是向前走着，身后的脚步仍是时而快时而慢的跟着。

　　“如果怕就回去吧。”

　　“走吧，反正我也不是好学生。倒是你，不怕跟不上课程么？”

　　“早就会了，晚上补习就学过的。”她的回答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反正不是好学生”？自暴自弃么？她的心到底还忍受着多少？我心痛了一下。惊愕，我的心……还会痛？为了，她？

　　“喂喂，你多大了？”翻过校园那面永远都不高，可却永远向人心一样阻隔什么的墙，她问我的第一句话。

　　“18，难道你不是么？还有，不可以‘喂喂’的叫我，我没有名字么？”

　　“哦……我不是18，我，17。你会照顾我么？毕竟你比我大啊。”她可能不知道，她的这句话说的有多么的暧昧。

　　“你17？！……”我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后面的那句话，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至于那么惊讶么？上学时比你们早一年而已。”她看着我，“无所谓”和“无辜”写了一脸，双手一摊，耸耸肩，独自向前走去。

　　“喂，你走错方向了。”我站在原地哭笑不得的喊她。

　　“哦。”她折了回来，路过我的时候有心还是无意的嘟囔了一句：“你不也是叫我‘喂’么……”

　　一路上我们的话不断，第一次和别人说了这么多。她说她也是，我呵呵的笑着。说话少不是为了像小说里那样说的，什么装酷，什么冰山的。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孤独，那么好表现出来的话，就不是孤独了。和咖喱在一起，我只觉得自己的身边有着一个自己可以百般依赖的人，如此的对答如流。

　　她说“呵呵是稳重的笑。你现在笑得蛮稳重。”

　　“嗯？沉重的笑？不会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好沉重。”我故意像是听错了词语，本以为她会一直和我强调着，或者给我一个可爱女生都喜欢扔的超级白痴大白眼什么的。

　　她低下头，又点点头。踢着路边的石子，我不知道此刻的她在想着什么，我听见她说：“是哦，好沉重，不给快乐一丝余地。”

　　我听着她的语调，不给快乐一丝余地的，不是“呵呵”沉重的笑，不留余地的，是我们自己。悲伤化身的我们。

　　我和她都沉默着，我想除了沉默，现在的我们，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终于到了我要到的地方——儿时经常来的一个小山坡。夕阳已经在天边泛红了，周围却是冷清的银色，夏季，这样的傍晚是常有的。小山坡的风不大，我坐在山坡唯一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很大，我可以完全的躺在上面一样。咖喱站在我的前面一米左右的地方。她抱着双肩，鬓发与马尾的几丝边发随风向后飘扬，银色扣出她的轮廓的背影，显得孤独，寂寞。想让人给予温暖，给予爱。

　　“喂！到这里来干什么？”咖喱的话也随风入耳。

　　“叫我彬吧，‘喂’很难听。到这里来给你点东西。”我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闭眼。”

　　咖喱将双手放下，轻轻的扬起眉心：“俗。”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就是个守旧的人。”我调侃着，然后拉起咖喱的右手，她的手一抖，却没有抽回去，也没有睁开眼，几秒钟后又变得安稳了。我把小盒子放在她的掌心，又继续道：“之所以让你闭眼睛，是我不敢正视你的眼。咖喱，让我来保护你好么？盒子里的是一枚尾戒，是一对的，另一个在我那。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让我保护你，就将尾戒戴在左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不用带了，但如果你认为时间短的话，需要考虑，或想多一点的了解彼此。那么，你就戴在右手上。让我，来爱你。”咖喱的嘴唇颤了一颤，似乎想说什么，我怕她马上拒绝我，又添了一句：“无论你现在想说什么，都别说，陪我安静的在这呆一会，然后明天在给我答案。现在，睁开眼睛。”

　　咖喱将盒子踹进了衣兜，我坐回了石头上。她干脆坐在草地上，风还在，我开始贪恋这个味道，草地像呢绒面一样，深深浅浅的颜色交织着……

　　“为什么喜欢这里？”她问。

　　“安静。”

　　“我觉得你不是那么冷，可今天对成……”

　　“每个人都不是冷血。”

　　我和咖喱都不在说话了，夕阳最终沉沦，黑暗的夜晚终究会淹没剩下的微光。可是，天，还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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