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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皓 本章发表时间:2008-4-23 关键词:萧瑟年华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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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个人生活
张叔叔急冲冲地跑到我的教室门口把我叫了出来,我看到他满脸的焦急与不安。
张叔叔是我老爸的同事,也是我老爸的好朋友。
他空不得我站住问他有什么事就急促地对我说:“罗滨,马上跟我去一趟医院。”紧接着就拉起我的手臂往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我的心顿时狂蹦乱跳,我知道这一定是老爸被推进了医院,因为能与医院扯得上关系的,除了老爸以外,我再也想不出还有谁。妹妹早已被我安全地送进了学校,做事认真谨慎的她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我跑着,一股难受的气息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张叔叔把我推进了汽车里,我看到妹妹也在,她正静静地坐着等我们,她一见到我就扯着嗓子高兴地喊:“哥!”年幼的她根本就不懂张叔叔都把我们叫来是为了什么事。
“张叔叔,是不是我爸出事了?”我问。
“你们什么都别说,跟着我走就是了,”张叔叔严肃而认真地说。
来到医院,下了车,张叔叔飞速地往抢救室跑步去,还催着我们走快点儿,我拉着妹妹跟在他的身后。
抢救室的门没有关,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张叔叔冲了进去,我和妹妹则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
五位身着西装的中年人静静地站在病床旁边,一个都不说话。他们都我老爸的同事。见到我们,他们孝扭头过来盯着我们看。
病床上,雪白的床单完完全全地盖住了一个人。我知道,床单下的那个人就是我的老爸。
妹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裳,我可以感觉得到,此时的她有多紧张多害怕。但除了这些,她再也不明白什么,不明白这儿的人为什么都看着我们,也不明白那白色的床单盖住一个意味着什么。
“爸——”我大喊起来,拼命地跑到床边跪在地上,顿时泣不成声。我把盖住老爸的脸的床单开,可满眼的泪水却让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在一旁的妹妹一边喊着爸爸,一边撕心裂肺地哭,整个医院很快沉浸在我们悲痛欲绝的哭声里。
老爸走了,去了一个遥远又无法返回的地方,折磨了他多年的心脏病就这样将他从我们身边带走,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悄无声息。
我打电话给远在广州的老妈和叔叔,他们接到电话后就以火箭般的速度赶来,到达贺州的时候是下午的六点钟。
老妈来到贺州就直往医院里跑去。
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看到她双眼已明显的红肿,她是一路哭来的,老爸的死对她是种多大的打击,因为他们彼此是深爱着的。
老妈抱着妹妹,两个人一起放声地痛哭,我则一直在旁边傻愣愣地站着。
叔叔和婶婶在一旁极力地劝她们别哭,可她们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直到迟迟赶来的爷爷劝了一番之后她们才开始只是轻轻地抽泣。
我们送老爸去了墓园,这天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夹着落微凉的春风洒落在绿色的大地上,很怡人。也就在这一天,老爸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离开了曾让他留连忘返的缤纷的世界。
没有老爸的存在,这个家成了一个废弃的工厂,清冷清冷的让人心寒。
妹妹跟着老妈去了广州,她要在那儿上学念书。她们在走之前一而再、再而三要把我拉走,老妈说:“爸爸不在了,谁来照顾你,跟我们一起去广州。”当时我的脑子里很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后来仔细想想就决定留在贺州。这儿还有很事情让我去做。比如少年篮球联赛,蓝山队是我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如果我走了,我的队友们一定会很失望,同时我还会背上一个不讲信用的罪名。
当然,我所要做的事情不只是这些,其中还包括求得王妮的原谅,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是我亲手砸坏的,她不原谅我,我会一辈子都内疚中度过。
我把自己不想离开贺州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妈,她也认为我这么做是对的,就没有跟我多说些什么,最后她只说她会永远的支持我。
唯独妹妹,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留下,离开的时候还抓着我的手死也不放,硬要所我拉去广州。后来还是老妈说服了她,我也向她承诺,等到毕业后就去广州和她一起玩。
今晚是老妈和妹妹离开后的第一个晚上,家里静悄悄的简直就一个山谷,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就可以激起十分钟的回音。
在老妈离开前我意志坚强的跟个骁勇善战的将军似的的,可现在,面对眼前这冷清的一切,我却脆弱的人什么都不如。在客厅里没走出几步就刻骨铭心地伤神起来,强烈的孤独感让我的双眼模糊,感觉自己活在了水的世界里。
八点钟,吃过自己做的半生半熟的晚饭后,我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播放起温柔抒情的音乐,然后开始静静地躺下,望着遥远深邃的夜空。
我曾听别传人说过,当一个去逝后就会变成某一颗星星,它也会跟其他的星星一样,亮晶晶地俯视着大地。
今晚的星星很多,它们都静静地看碟着我,可我始终找不到哪一颗才是老爸的化身,不知道此时的他是否也在看着我。我是多么希望能见到他对我眨一下眼睛,让我有个好梦可以做。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阳台里洗脸,有人摁响了门铃,我没多想就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碟到是杨浩杰和高杰,他们来邀我一起上学,也相当于是来安慰我的。
“罗子,过早餐没有?”杨浩杰微笑着问我。
“还没呢,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儿,我洗个脸就事论事好,”我说。
我把他们领到到客厅里,指着沙发说:“你们随便坐,桌上有水果,不用客气。”
“你什么时候学会招待人了?”高杰问我。
“难道你想让我把你们赶出去不成?”我说。
“罗子,你就快点去洗脸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餐,”杨浩杰说。
“好的,我正没心情一个人吃东西呢,”我说。
我们三个人高高兴兴地骑着自行车飞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不同的是,我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份狂野,不再比谁的速度快,一切都在和谐般的平静中进行。
“罗子,你为什么不跟你妈妈去广州?那里不好吗。”杨浩杰问我。
“不是不好,我只是不想在快械高考的时候换学校,”我随随便便地撒了个谎。
“我看这可不是你的真正理由,快放老实点儿。”高杰说。
“我只是不希望蓝山队在联赛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说。
“这话怎么说?”高杰问。
“如果我走了,你们还会去打联赛吗?”
“当然不会,就凭我们五个人,那太没意思了,”高杰说。
“罗子,你不是说要找个高手过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个人影?”杨浩杰问。
“我早就找到了,他就是曾岩,他已经答应加入我们球队了,不过要等到高考之后,”我说。
“那真是太好了,有他加入,我们球队一定能拿下冠军。”高杰激动地说。
我想再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教练,可想一想这个时候说也太早了,所以就没说出来,再说大个子还处于考虑之中。
来到学校,我要做的每件事情依然是向王妮写道歉信,这已经成了我的一个习惯。
王妮很固执,简直雷打不动,几个月下来我已经向她道歉了一百多次,她始终没有回复我一句话,我们似乎成了永远合不来的敌人。
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了千编一律的话,然后叫同学们帮传给王妮。
没多久,一纸纸条就传到了我的手里,我打开,上面写着:你就省点纸的墨水吧,我早就原谅你了,傻瓜,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请我吃东西。
我看了兴奋不已,没想到她原谅我了,我的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她提出的条件很俗套,但我不介意,只要能让她笑颜开,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为了不影响同淡定们学习,我拿出手机以发短信的方式跟她聊起来。
我问她:“你想吃点什么?”
“我想去烧烤广场吃烧烤,你没意见吧?”她说。
“没意见,那了那里随便你点,你能吃多少我就能买多少,”我说。
“没骗我?”
“骗你有饭吃吗?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放学就去。”
“那你不回家吃饭吗?”
“我爹妈都去南宁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又不太会做饭。”
“那我就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池可在下课的时候争匆匆地跑来找我,问我:“要不要跟我出去上网,我无聊的快要疯掉,不想再呆下去了。”
我举此不定,我已经不想再这样无所不事地生活下去,老爸在生前就曾因此伤透了心,我不希望他在九泉之下还要为我难过。
“可不可以放学后再去?”我问他。
“为什么?难道你出去?”
池可不高兴起来。
“不是,只是我不想再逃课了,“我说。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日后再而三慢慢商量。“
池可硬拉我起来,随后又把我往门外推陈出新,无奈,我只好顺从了他。
来到校外,我才惊奇地清楚今天是个好日子,广阔的天空被温和的阳光照得十足的明亮,林立的高楼在静静地散发着暖人心房的气息。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你?”我。
“我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来,”说。
“那你可真好,可以休息几天。”
“池可,你不觉得我们老逃课很荒谬吗?同学们都在学习,我们却相反。”
“你怎么问起这个?”
“我想好好学习,不想再玩了,”我说。
说实话从送老爸去墓园的那一天起,我就开始在体内悄悄埋下了一颗决定要痛改前非的心,我认不自己有责任让老爸好好地安息,不让他再为我操心,而不让他操心的最好方法就是好好学习,这是他对我寄予的最大希望。
“其实我也想,多是多么希望能见到我的父母因为我努力学习而开心的样子,”池可沮丧地说。
我很惊讶,没想到顽固不化的他在这个时候也会软弱起来,那模样看起来比我还伤心难过。
“你知道前些天我为什么没来学校吗?”我问他。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老爸去逝了,”我说。
我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老爸躺在病床上再也无法呼吸的情景又一次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老爸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在某一天见到我成才,可现在他永远都见不着了。”
“罗子,你别伤心,我相信哪天你成才了,你老爸一定会知道的,”池可安慰我说。
“我们别再逃课了好不好?”我问他。
“那你是要我们认真学习?”
“对,我们都快毕业了,再不努力学习会自己毁了自己,我想你也不忍心让你的父母看到你这样懒懒散散地混过日子吧?”
池可不再说话,低详头若有所思。
“你会找篮球吗?”
他一副不知是为难还是难过的表情,我就故意转移话题。
“当然会,我实践的时候可是班上的主力,我还带阗我们班拿过年级第一名,”池可激动地说。
“那现在呢,怎么没见你打过球?”
“我现在都逃课成性了,哪里还想着打球。”
“如果我要你打,你会答应我吗?”
我的意思是要他加入我们蓝山队,听他刚才说起篮球的那股兴奋劲儿,我敢肯定他应该是个难得的人物。
“答应了又怎样,现在都快毕业了,你说我们还有什么时间打球?”
“我想要你加入我的蓝山队,八月份去参加少年男子篮球联赛。”
“骗我叫劲,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队,”池可半信半疑起来。
“我没骗你,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们还拿过亚军和季军,”我说。
“难以置信有这么好的一个球队存在。”
“好什么,要是你亲眼见了也会说这是个破球队。”
“为什么?”
“我们队只有六个人,没教练,而且除了篮球,就再也没有别的训练器材。”
“确实是很破。”
“不过我们有很多球队都没有的东西,我们有个不错的体育馆,那是我们的训练场地。”
“这还差不多。”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是很想,不过你们会要我吗?”池可很不自信地说。
“我们当然要你,我是队长,一切由我说了算,”我说。
“看来我小瞧你了。”
“我是全队最差劲的,”我叹息道。“等高考结束后,我们就开始集训,到时候你就是我的队友了。”
“到时候我岂不改口叫你队长?”池可开玩笑道。
我不说话,只是对他微笑。
“刚才我们说的话题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问他刚才说的关于不再逃课的话题。
“什么话题?”池可明知故问。
“当然是要不要认真学习,”我说。
“这次就依你,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池可十分爽快地说。
“别说的太容易,就怕你会半途而废,”我极不相信地说。
自从我和他再次成为朋友的那一天起,我就经常对他实行提防措施,我可不想再被他打击,所以他所论资排辈话我也不得不持怀疑的态度。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可不是那种人,“池可说。
“那我们击掌为誓,“我天真地说。
我举起右手,将手掌摊开,池可也打开他的手掌,用力地击在了我的手掌上,紧随后就丢过来一句话:同想到你会这样八卦。“
“有时候八卦也有八卦的好处,”我说。“现在我们还要不要去网吧?”
“ON,我们回教室上课去,”池可说。
现在是五月的中旬,春天早在人们极力挽留的劝说声中离开了大地,阳光灿烂的夏天在大街小巷里开始了自己漫长而炎热的征程。
今天是星期六,我们不用去上晚自习,我一个人扒在窗台上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田野和山脉,它们在月光和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诗情画意。
自从我一个住在这套房子里的第二天,我就一直喜欢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感到孤独寂寞。
我发现自己很久淌有想过肖怡了,哪怕是极极模糊有一次,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也没请教过刘飞和曾岩。但我想这可能是她冷酷到底我就忘入时彻底的缘故吧,从我打伤王妮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再理会我。
两天前,大个子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已经当上了球队的主力中锋,他说他们球队在一次比赛时,教练将他换上场,结果他出色的表现让教练和队友信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一场就拿下了43分和12个篮板,成了球队有史以来个人单场得分的新记录人。赛后教练就安排他当了主力中锋,队友们也毫无一丝反对意见的表示赞成。
大个子在说这些的时候兴奋得几把电话线拉断,我在这一头还听到了话机掉在地板上的声音。他还对我说,为了表示庆祝,过两天要请我好好地吃一顿,至于地点在哪儿就任我选。
作为他的朋友,我替他高兴了好一阵子,过去见他在寒风中没完没了地练球,我还有些担心他的梦想会落空。现在好了,他得到的终于得到了。由此我也领悟出了一句话的深刻含义,那就是:“功到自然成”。
后来我问他当蓝山队教练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他激动地说只要你不嫌气,我就很乐意去做。
我听后开心的几乎要跳上天花板,对他说:“你已无条件地成了蓝山队的教练。”
最近池可好像着了魔,自从那天说要努力学习之后,他就不分白天黑夜地把头埋在书堆里,很少见他出教室来玩。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在骗我,哄我开心而已,没想到你却是在玩真的,而且拼得比我还火,我现在还只是处于一种温火状态。我问他是什么让他变得彻底,因为我不相信只是原于两个月前我们的那几分钟的谈话。结果他告诉我说他想做个好儿子。可我仍摸不着头脑。
池可很聪明,学什么会什么,练习本里的习题他都能做得出来,比高手还高手。在刚过去的一次月考中,他就拿下了503分,而我只拿到了392分。
他简直成了另一个版本的《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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