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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皓 本章发表时间:2008-4-23 关键词:萧瑟年华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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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新烦恼
在我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对春节的狂恋心情时,新的学期就悄悄地开始了,这是我们高中阶段的最后一个学期,也就是班主任嘴里所说的关键阶段。
倒计时牌上显示着距离高考仅有82天,勤奋的同学对书本大咬大啃,不分上课与下课。而像我一样懒散的同学则三三两两地谈天论地,场面热闹的天花乱坠。这就我们文科班的特色。
我依然是一个坐,依然是这个类似于黑暗地带的主人。昨天下午班主任就重新调整了我们的座位,同学们都如愿以尝地得到了自己的理想王国,唯独我是例外。班主任给我的唯一理由就是:你坐这儿不用搬了。
我很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想跟他评理又没有充足的理的“证据”,毕竟我曾有过严重的犯罪前科,他让我有位可坐而不命令我打地铺就已是我最大的荣幸。
在这儿坐了两个多月,我已开始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安静舒适,像个世外桃源。
刘飞带着一个酷酷的小子来到了我的座位旁,,拍着我的肩膀说:“罗子,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叫吴昊,你跟他一起坐,记得照顾点儿。”
在座的同学听到后都望了过来,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女生们,目光里充满了排山倒海的爱意,跟见了白马王子似的。
我抬起头打量着吴昊,1米80的个子,帅气且极具富家子弟的魅力。
我本想跟他开个玩笑说坐我这个位置是需要某种个性的,那就是好吃懒做。可见到女生们的那些令男同胞们伤心的眼神后,我就故意对他不理不睬。
“你好,”吴昊微笑地对我说。
“你随便坐,这儿不是我家,”我不可理喻地说。
“罗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刘飞说。
“你坐,很高兴和你成为同桌,”我改口说。
我觉得自己很嚣张,嚣张的让世上所有的人都感到恶心。
吴昊很不自在地坐了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课本静静地看起来。看他一副视我不存在的小样,我也懒得去理会他,搬出自己的杂志狼吞虎咽起来。
班主任进来了,他走上讲台后就定定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然后用平静的目光搜索着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当他望到我的这个角落时,就不再往别的地方望了,我很清楚他是在看吴昊。
“吴昊,你到前面这儿来坐,”班主任指着肖怡旁边的空位。
吴昊没说什么话,卷起书本就走,很快,他成了肖怡的同桌。
“肖怡,吴昊刚来我们班,你作为班长要帮着点,”班主任说。
“知道了,张老师,”肖怡说。
我的心里倾刻间下起了酸雨,难受无比,用别人的话说,我吃醋了。
刘飞走过来问我:“下课了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坐这儿发什么呆?”
我告诉他:“心情不好,正烦着呢。”
“你小子也有烦恼的时候?说,是什么让你烦了?”刘飞说。
“告诉你也没用,你又帮不了我,”我说。
“我还没见过有哪件是我解决不了的,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刘飞拍了自己的胸脯。
我看了一吴昊,见他正肖怡开心地说说笑笑,那情景让我心碎。
“如果你想帮我,那就去杀一个人,”我说。
“你没病吧,要我杀人,谁惹你了,非杀他不可?”
“你答应了我才会告诉你。”
“我可不想过铁窗生活。”
“没本事的家伙。”
曾岩见到我们在说话,就走过来问:“你们在聊什么?”
“他要我去帮他杀人,”刘飞指着我。
“哇,罗子,你口气可不小啊,谁得罪你了?”曾岩问。
我没有说话,朝着肖怡的座位挤了一下眼,以此告诉他我有情敌了。
曾岩很快明白我的意思,说:“哈哈,你小子吃醋了?”
“吃醋,吃什么醋?”我刘飞不解地问。
曾岩不想让周围的人听到他说的话,就把嘴巴凑到刘飞的耳边小声地说。
刘飞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轻声对我说:“原来你暗恋班长,你的味口还蛮大的。”
“你在朝笑我?”傻傻地看顾着刘飞。
“没有,”刘飞说。“你的对手可不简单啊,瞧他们,亲密的像一家人。”
刘飞够冷血的,我都心灰意冷了,他非旦不同情我,还一个劲地往我头上扑冷水。
“罗子,你得加把劲了,不然只能去少林寺了,”曾岩说。
“要是我去了少林寺,我也会把她拉去尼姑庵当尼姑的,”我开玩笑道。
“就怕你去了少林寺还得天天吃葡萄,”刘飞说。
“喂,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我问。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首先你得打起精神,”曾岩故意装出一副古代文人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
“你要天天写封情书给她,把她迷醉,”刘飞说。
“都是废话,”我摇头叹息。
……
一年四季的更替总是在无言无语中悄然的进行着。正如现在,让我混得跟过街老鼠一样的冬天正在悄悄地把这片寒冷的天空交给温暖的春天,让受了严寒打击的生灵有个暖和的开始。
大个子练起球来比以往更卖力了,为了争得主力中锋的位置,他倾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他曾告诉过我,信为一名球员,我就应该专心地做球员该做的事情;作为球队的一员,我就得为球队争气,哪怕某天自己会累得倒下。
我对他的话进行了无数次的思考,思考自己作为一名学生是否应该做学生该做的事情,作为一个班集体的一员又是否得为班集体争光。而最后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实践起来太难,我已不再属于学习的料。
大个子在球场上努力地奔跑,运球,投篮,偶尔还来个简单的扣篮,这一切都被他发挥得无可挑剔。直到天空彻底黑暗,城市华灯初上,他才开始放下球来休息,而跟他一起练球的我则早已累倒在了场外。
“你们什么时候比赛?”我问大个子。
“六月份,到朋底结束。”大个子说。
“你们有信心夺冠吗?”
“当然,我和队友都很有信心,”大个子说。“你们呢,有信心吗?”
我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的蓝山队在我的脑海里就如同玻璃那样经不起任何的打击。队友们为了高考都把精力放到了书本上,篮球一词在他们眼里早已不见了踪影。从入冬到现在,我们已经有四个月没去过蓝天馆练球了,说起夺冠,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大个子,如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情,你会答应我吗?”我问。
我的意思是让他做蓝山队的教练,我不希望冠军再次与我们擦身而过,更不希望蓝山队在还没拿到最高荣誉的时候就解散,人各一方。
“什么事?”大个子问。
“你得先答应我,我才能告诉你,”我拐弯抹角道。
“只要是我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你当然能做得到,”我说。“当我们球队的教练。”
“教练,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我们球队一直以来就没有过一个教练。”
“那你们是怎么打过来的?”
“靠看电视,还有书本。”
“你们还蛮厉害的。”
“那你愿不愿意当我们教练?就两个月,等比赛结束我们就散了。”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
“当然,毕竟你快当上主力中锋了。”
“你得给我时间考虑,我考虑清楚再给你答案。”
“没问题,我很乐意恭候你的消息。”
“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有点儿,去哪里吃?”
“快乐酒吧。”
“好啊,不过你得请我。”
“那当然。”
来到酒吧门口,我们看到远处停着一辆警车,警车周围还围着一大群人。
出于好奇,我们就走过去探个究竟。
四名警察正在给丰个青年上手铐,而那三个青年正是曾打过我的那三个混蛋。
我乐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人竟然也会落到了警察的手里。这正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开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算他们活该。
我跨上自行车(这辆车是我在春节期间用压岁钱买的)准备出发上学,正巧碰到了肖怡,她从楼梯上往下走,脚步很轻盈。我坐在车上看着她,并打招呼道:“吃过早餐没有?”
她不理我,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路,随后就与我擦肩而过。
我不甘心她就这么对我,于是回头又问她:“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她不说话,仍在不停地走着自己的路。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希望她回过头来对我说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也好。可我左盼右盼也盼不到,她始终没有回头。
人和人之间我感情有时就这样脆弱的不堪一击,一阵微弱的风就可以把它打得支离破碎,没有任何修复的余地。
吴昊扶着他的自筹车站在大院门口旁,他一见到我就向我微笑。我知道他是在等肖怡,所以没有搭理他,反而加快速度从他身边掠过。
他这人还真厚脸皮,刚来不久,就毫不客气地把我们班的一号美女抢了去,不把我们男同胞放在眼里,有些欠揍。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拐到另一条路上,交紧紧地贴到墙角边,目的是想弄清楚肖怡会不会坐在吴昊的车上,和他一起上学。
两分钟后,吴昊就载着肖怡从我眼前飘过,一对幸福的天使。
我的心顿时又酸又痛,难受的让我想哭。
我想这一定是自己失恋了,因为失恋的人会有这样的心情。
我沮丧地离开,回头时才发现身后有只黑色的狼狗正眼睁睁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它或许是想问我:“哪儿有美味的骨头?”可见到我伤心的身影后就不忍心问了。
太阳悄悄地跃出一地平线,温暖的阳光开始透过轻薄的云层,落在了广阔的大地上,暖暖的,很有春天的感觉。
我踩着车子在清静的街道上闲逛,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学校了,我不想看到肖怡和吴昊没有任何隔膜的聊天,那样我会很伤心。
电视剧里的一些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会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狂乱的心冷静下来,从而试着忘掉伤痛。我觉得自己也该学着这么做,毕竟此时的我已是一片心烦意乱。
我想到了花园,一个曾是我经常去的地方,那儿没有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一切都是那样的清静。
我掉转方向往花园飞去,清凉的春风夹着温暖的阳光扑到我身上,很舒畅,让我感到自己是在享受阳光浴。
快到花园时,远处的一些不妙的动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定眼一看,发现是三个家伙在打架,还是二打一。
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这一定是弱者受到了强者的欺负,或者是好人遭到了虐待。
我看不下去,于是气愤地踩着车子向前冲去,我认为自己有责任也有能力去帮助那个弱者。
在离他们还有一百米的距离时,我就惊呆了,正在独息奋战的那个人竟然是池可,另外的那两个人则是他派来打劫我的人。他们发生了内乱,还打得正热。
我停住了车子,静静地观看着这场坏人与坏人之间的战争,决定不会加入,他们的内乱是他们的家务事,与我无关。
我要让池可偿一偿被别人欺负的滋味,同时也借此出出自己的心头之恨。他曾经害过我,他已经成了我的敌人。
池可和我一样,也是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面对那两个一米八几且格外强壮的人,他简直是不堪一击。
不一会儿,他就被打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无法还手。
那两个人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打得更得意起来,挥起的拳头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在了池可的身上,池可在痛苦的挣扎着。
本以为可以痛痛快快地看一场好戏的我顿时对池可产生了同情之心。如果那两个人再打下去的话,他非残废不可。说什么他也曾是我的朋友,要是我忍心见死不救的话老天会劈死我的。
我从路边找来了足有一米长的木棍,朝他们冲了过去。
在我还没赶到他们面前时,那两个混蛋就发现了我,于是立刻停止对池可的攻击,拔腿就跑,愤怒的我还追出了几米远。
他们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跑得大老远。我见危险已去,就丢掉了紧握在手里的木棍,然后往回走。
池可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你搞错了,我这是想报仇。”我骗他。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在帮他,我怕我们会再次成为朋友,我的心里早已不想再认识他这个人。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池可说。
“谢什么,谢我给了你打劫的机会?”我余恨未消地说。
“罗子,那件事真是对不起,我赔你钱就是了。”
“你以为任何事情用钱都能解决的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你太卑鄙了,我原谅不了你。”
我转身向自行车走去。
“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池可在身后喊着。
“我不稀罕,我早就不认识你了,”我说。
“走吧,你这个小气鬼,如果你是个大丈夫的话,我相信我们早就和好了,像你这么固执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池可大声说。
我止住脚步,回达头看他,他也看着我。
“我走了,你用不着目送我,”池可说。
他掉头慢慢离去,我则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喂,有没有心情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我喊住了他。
他刚才的一句话打动了我,想一想自己这么固执又是何必呢,再说他已经向我道歉了,我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跟他和好。
池可扭过头,脸上挂满了微笑,问我:“你请客吗?”
“对,我请客,”我高兴地说。
“去哪儿?”
“快乐酒吧,”我指着远方的那家熟悉的酒吧。
我和池可又说说笑笑地走在了一起,这情景让我兴奋的难以形容。
我们在酒吧门口碰到了中年老板,他拿着扫帚打扫门前的垃圾。
他很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我们则用微笑来回应他。
“老板,你怎么干起这种活儿来了?”我问他。
“那你说我应该做什么?”中年老板反问道。
“我认为你应该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就行了。”
“我还不想当猪哩,”中年老板笑着说。“这位是你朋友吗?”
“对,他是我朋友,”我说。
“来,进来坐会儿吧。”
“我们就是要来您这儿喝酒的,”池可说。
“是吗,那就快快进来。”
中年老板放下手中的扫帚,亲自把我们领进了酒吧。
酒吧里人很少,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十来个人。
“老板,今天怎么人这样少?”我问。
我以为这家酒吧已开始进入了快被淘汰的黑名单中。
“有谁大白天的有心情来喝酒啊,”池可说。
“对啊,到晚上的时候人就自然多起来了,”中年老板说。
“你们要吃点什么?我来帮你们弄,”中年老板把我们领到座位后就问我们。
“先给我们来六瓶啤酒,两包开心果,两盘绿豆糕……”池可报出了一大堆的菜名,我听了瞠目结舌。
“喂,我们吃得了那么多吗?”我拍着池可的手臂说。
“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来吃东西,就应该多吃点儿,”池可说。
“小兄弟,我看你点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上,免得吃不完浪费,”中年老板建议道。
“对,就这样,我可不想花冤枉钱,”我说。
“拜托,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也当真,这餐我来请,”池可爽快地说。“ 老板,把我点的那些小吃都请上桌,我们要吃个痛快。“
我无话可说,只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服务员小姐把一堆的小吃往桌上摆。
池可把一瓶酒递给我,说:“来,我们赞颂干了半瓶。”
“用杯子来吧,”我说。
我不习惯不用杯子喝酒,那样做显得粗鲁。
“这不是很好吗,用杯子太麻烦民,”池可说。
他拿起一瓶酒伸到我面前,表示要与我干杯。无奈之下我只好顺了他的意思,两瓶酒碰到一起之后,我就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感觉还真不错。
“罗子,看你心情不太好,一定是被班主任K了吧?”池可问我。
“他现在都不理我了,怎么会K我呢,”我说。
“那是为什么?”
“说了你可别笑我?”
“放心,我不会笑你的。”
“我喜欢的女孩子跟了别人。”
“哈,真没想到竟然是同命中人。”
池可感叹起来。
“同命,难道你喜欢的女孩子也跟了别人?”
“对,她跟了刚才那两个中的一个,我们打架也正是为了她。”
“那我们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干了这半瓶,把该死的烦恼都忘掉。”
“好,我们一醉方休。”
我们高高举起酒瓶,再次碰到了一起,之后就是半瓶酒直往我的肚子里流。
我摇摇晃晃地回家,严重超标的酒精浓度让我飘飘欲飞。
同学们都说酒后睡觉很容易睡着,我想我回家后一定可以易如反掌地睡上一觉,或者现在就躺到地上就可以轻易地变成一个睡仙,不需要什么床铺。
在楼梯间,老爸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特别吃惊在看着我。
我吓得半死,使尽全力想控制住自己失去重心的身体却又无济于事,想喊一声爸可酒气又把我呛得半死不活。
老爸没有骂我说话,抓起我的手就往家里拉。
他也没有骂我,反而用湿毛巾帮我擦脸和脖子,并把我拉回房间,对我说:”你得好好睡一觉,我有点事情要出去。”
没多久,他就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间,还把房门关上,我不理解他为什么没有训我,反而还要对我好。
我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傍晚,他带着妹妹回来了,他走进我的房间问我:“好些了没有?”
我摸不着头脑地说:“好多了。”
“快起来洗个澡,待会儿曾伯伯要请我们吃饭,我去准备些东西。”
老爸走出了我的房间。
站在床边的妹妹闷声闷气地问我:“哥,你怎么喝酒了?”
“我只是喝了一点点,”我小声地说。
“刚才我们开家长会回来的路上1 见到爸爸流泪了,”妹妹说。
听后,我的身子刹那间烫起来,眼泪不禁爬满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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